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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文案章】 “我下去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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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文案章】 “我下去親她,……

25/

季思夏這趟洗手間去的時間有些久。

終於, 孟遠洲等到她回到宴會廳,松了一口氣,因為剛才他留意到薄仲謹也離開了宴會廳。

季思夏遲遲未歸, 孟遠洲懷疑她會不會被薄仲謹攔住。

本想出去找她, 被一些賓客拖住腳。

“怎麽去了這麽久?”孟遠洲忍不住問。

季思夏唇角彎了彎, 低聲解釋:“洗手間人有點多。”

剛才她用高跟鞋狠狠踩了薄仲謹一腳,趁他放手從宴會廳裏跑了出來。

出來後,她沒有絲毫猶豫快步離開,生怕薄仲謹又追出來把她抓回去。

本來已經走到門口了, 擔心嘴上的口紅,她又折返去洗手間。

鏡子裏, 她唇上口紅已經被吻花, 她就知道經過那樣的廝磨,口紅肯定會被蹭出來。

孟遠洲瞧不出她的異樣, 便信以為真,點頭道:“好, 一會兒宴會結束我送你回去。”

“嗯嗯。”

季思夏的心思已經很難集中在宴會上了, 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薄仲謹剛才對她說的話,只能判斷出薄仲謹要有所行動,但不知道他下一步具體要做什麽,心裏惴惴不安。

孟遠洲見她心不在焉,又問起:“最近在看房子嗎?”

季思夏回過神,“……嗯, 京市這邊的工作應該還要好幾個月, 總住在酒店還是不太舒服,準備找幾個可以短租的房子。”

“我在望庭有一棟別墅空著,你可以搬過去住。”

“不用了, 我還要給同事們也安排住房,所以租在一起比較方便。”

這個理由很合理,孟遠洲若有所思:“也好。”

說話間,薄仲謹從外面回來。

季思夏沒想到他竟然回來得比她還晚,她還以為她去洗手間的那會兒,他早就回晚宴上了。

薄仲謹臉上沒什麽情緒,從她身後經過時,季思夏低著頭,避免和他視線接觸,緊張到屏住呼吸,生怕薄仲謹像剛才那般失控,在眾人面前做出一些瘋狂的舉動。

幸好,薄仲謹只是快速經過,就回到隔壁的座位上。

季思夏剛松了一口氣,隔壁桌謝晟調侃的聲音就傳進她耳朵裏來:

“不是啊,薄仲謹,你怎麽出去一趟回來,臉上多了一個巴掌印啊?”

“真的假的?我看看。”

謝晟指著薄仲謹左臉上明顯的紅手印,“你們看,這是不是一個巴掌印?”

“還真是。”

“下手夠狠吶,給謹少當腮紅用了。”

謝晟大膽猜測:“薄仲謹你剛才不會出去耍流氓,被姑娘打了吧?你今晚也沒喝酒啊,不至於發酒瘋吧?”

薄仲謹臉上痛感還在,火辣辣的,他舌尖抵了抵腮幫,不甚在意敷衍這幫人:“瞎說什麽?拍蚊子打的。”

“我信你個鬼,這手的大小明顯是女人的手。”

旁邊幾個伴郎瞬間跟著起哄:“有秘密,薄仲謹不對勁。”

孟遠洲也聽到了他們談話的內容,微微側目朝薄仲謹望去。

紅彤彤的巴掌印在他臉上十分明顯,薄仲謹躁澀地舔了舔唇角,冷痞的動作在他帶著巴掌印的臉上,透出浪蕩的感覺。

孟遠洲收回視線,不著痕跡觀察起季思夏。

她此刻神情細看有些不自然,手腕上還有一圈紅痕,像是一圈紅線纏繞在手腕上,是被人緊緊箍住手腕後留下的痕跡。

看來剛才薄仲謹真的在外面和思夏碰過面。

只是不知道薄仲謹做了什麽,讓思夏那麽憤怒,竟然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謹少以前可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啊,現在怎麽落得被姑娘扇耳光的地步啦?”

旁邊的人聽到這句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季思夏屏蔽不了隔壁桌的聲音,默默捏了捏手心,保持神情自然,淺淺抿了一口水。

她打薄仲謹那一巴掌確實是用了很大的力氣,她的手掌心現在也還疼著,隱隱有著爽麻的感覺。

本以為薄仲謹被扇疼了,也就松開她了,沒想到薄仲謹不按常理出牌,還是不肯放過她。

/

晚宴結束,宴會廳門口,方羽和袁祿並肩站在一塊兒送客。

等賓客走得差不多,孟遠洲和季思夏才準備離開。

季思夏站在孟遠洲身側,等和方羽他們打完招呼就可以離開了,她已經迫不及待想什麽都不管地睡一覺了。

方羽對孟遠洲說:“表哥,嫂子,你們回去路上註意安全啊。”

“放心吧,我先送思夏回去了。”

“好,我們等著喝你和嫂子喜酒了。”

孟遠洲聞言唇角微勾,笑笑沒說話。

忽的,袁祿目光落在他們身後,“薄仲謹!你晚上沒喝酒吧,一會兒幫我送個人!”

聽到袁祿喊薄仲謹的名字,季思夏後背一僵,感到灼熱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如芒在背。

薄仲謹手臂上搭著黑色西裝外套,姿態落拓散漫,聞言懶懶撩起眼皮,漫不經心問:“誰?”

袁祿指了指徐品月:“徐品月,人家和你順路,幫個忙啊。”

徐品月拎著包正站在方羽旁邊,聞言朝薄仲謹看了看,期待他點頭答應。

“怎麽樣?行不行?”

薄仲謹目光在季思夏身上掃過,見她一副毫不關心的姿態,嘴角輕扯,應道:“行啊。”

“這麽爽快呢,品月你跟著薄仲謹走吧。”

沒想到薄仲謹答應得爽快,徐品月喜不自禁,嬌笑著道謝:“謝謝謹少。”

直到徐品月跟在薄仲謹身後離開,季思夏都沒有給過眼神,安靜待在孟遠洲身邊,對別人的事毫不關心。

孟遠洲適時執起她的手:“那我們也走了。”

“好好好。”

晚上孟遠洲喝了酒,不能開車,已經讓司機去把車開過來,他們就在酒店旁的路口等著。

晚宴進行到現在才結束,夜已經深了,季思夏仰頭,在漆黑夜空中找到了月亮。

孟遠洲註意到她的動作,也跟著仰頭看著天空,問:“在看什麽?”

“看月亮,昨天晚上月亮被雲遮住了。”

孟遠洲聽著她的話低頭笑了笑,話鋒陡然一轉,卻向她問起:

“仲謹臉上那個巴掌是你打的吧?”

季思夏一楞,緩緩垂下頭,坦白:“嗯。”

先前孟遠洲就猜到了,此刻聽到季思夏承認,並不意外。

“他欺負你了?”

季思夏嘴唇張了張,不想提到今晚的事情。

看季思夏的反應,孟遠洲心裏有了數,薄仲謹肯定是在那個時候又糾纏她了。

“看來仲謹真的很堅持呢,等之後解除婚約了,你想好怎麽辦了嗎?”

“還沒有,”季思夏如實回答,想起薄仲謹答應送徐品月,她又說,“不過說不定他會轉移目標。”

孟遠洲很快明白她的意思:“你說剛才那個伴娘嗎?”

“……嗯。”

“思夏,仲謹有新目標,和他不再打你的主意,是兩碼事。”

“既要又要是人貪婪,你不能把事情想得太好。”

“以前仲謹不也幹過混賬事嗎?”

季思夏咬唇,今晚薄仲謹跟她說的話,那樣狠決果斷。

孟遠洲說的沒錯,不管其他人,薄仲謹應該也不會放過她。

孟遠洲眸光一偏,註意到長街對面停著一輛京市連號車牌的柯尼塞格,很是張揚。

他眼眸微斂,透過車前窗,看到了駕駛座的薄仲謹。

薄仲謹正側著頭,視線似乎並未落在他們這邊。

孟遠洲眼神暗了暗,心裏忽的萌生出一個想法。

季思夏還垂著眸子,在認真思考解除婚約之後的對策,就聽到身側孟遠洲喚她名字。

她不解仰頭朝他看去,就看到孟遠洲俯身朝她親過來。

遠洲哥的臉突然間在她眼前放大,季思夏心頭狠狠一跳,下意識想往後躲。

可孟遠洲的大掌已經扶在她腦後,阻止她後退。

她正要偏頭躲過去,感受到遠洲哥用大拇指按在她的唇上,隔著兩人的唇瓣,孟遠洲克制地只吻在他自己的拇指上。

孟遠洲眼睫低垂著,將她的難以置信收入眼中,緩緩移開一點距離,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別拒絕我,仲謹就在對面看著。”

季思夏本就很是驚詫,聽到孟遠洲說薄仲謹正在對面註視著他們這裏,更是感覺腦子裏一陣轟鳴。

她盈潤的眼眸不自覺睜大,僵著不知如何回應孟遠洲。

可接吻這件事,她曾經也和薄仲謹做過無數次。此刻在孟遠洲面前,卻僵得跟木頭一樣,一時間連呼吸都忘了。

周圍靜謐,潑墨般的夜色裏風雨欲來,耳邊除了簌簌的風聲,還有加速的心跳聲。

仲夏夜的風夾雜著悶與燥,從人身旁匆匆溜過,惹得人的體溫不受控地上升幾分。

/

極致黑的車身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如果不仔細分辨,很容易忽視這蟄伏在黑夜中的巨獸。

車窗半降,車內沒開燈,任由環境昏暗著,只有精密的儀表盤亮著微弱的燈光。

坐在駕駛座上的薄仲謹姿態散漫,長指間夾著一根煙,煙頭的那抹橙紅時明時暗。薄仲謹就這樣漫不經心地抽著,濃烈的眉眼微蹙看不出在思索什麽。

徐品月坐在一旁暗中觀察薄仲謹的臉色。

男人此刻表現得太過深沈,仿佛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情,煩悶地在抽煙。

白天接親結束,徐品月就告訴方羽她看上薄仲謹了,請方羽幫忙牽線多認識一下。

方羽說估計難辦,因為她聽袁祿說薄仲謹其實性情挺涼薄的,徐品月本來也壓下心癢的念頭。

可晚宴時薄仲謹出去一趟,回來時臉上多了一道巴掌印,嘴上的顏色也比出去時紅了一個度,唇色那些男人沒發現,她可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去個洗手間的功夫都能發生艷遇,說明薄仲謹也沒有方羽他們說的那麽涼薄,徐品月忽然又有了勇氣。

如果薄仲謹這人挺隨便浪蕩的,那她使點美人計勾引一下,不就也能把薄仲謹吊上鉤嗎?

想著,徐品月不禁躍躍欲試,想找個話題打破車內的寂靜。

倏地,前方路口正在接吻的一男一女引起了徐品月的註意。

這不是送上門來的切入點嗎?

徐品月佯裝震驚,主動探身過來,指了指窗外,嬌聲:“謹少,你看對面有人在接吻吶。”

薄仲謹對看別人接吻沒什麽興趣,但聞言還是輕擡眉骨,隨意望去,還真有一男一女站在路燈下擁吻。

男人挺拔寬闊的脊背將女人擋了大半,看不清楚那女人的臉。

他不屑地哧了聲,剛要收回視線。

恰好彎腰的男人擁在女朋友腰側的手將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也正是這一下,本來被男人擋得嚴嚴實實的女人露出半張秾麗漂亮的臉。

女人清純又不失性感,身姿婀娜,青色薄紗裙將她的身材勾勒得更加凹凸有致。

薄仲謹瞬間將她認出。

馬路邊的路燈昏黃,在地上拓了一個光圈。如此唯美浪漫的畫面,看得薄仲謹眸色愈發濃戾。

指間的煙燙到手指,薄仲謹面不改色,玩味地瞇了瞇眼,多看了那女人幾眼。

徐品月見薄仲謹看得目不轉睛,又不著痕跡往他那邊微微側身,意味深長問:“謹少,你想親嗎?”

搭在車窗上的那只冷白手腕微微磕了磕車窗,晚風吹過,煙頭亮起一點橙紅,又黯淡下來,煙灰被風吹散。

薄仲謹半闔著眼,斂起眸子快要吞沒的陰鷙,唇角勾起,懶聲笑笑:“想啊。”

徐品月對薄仲謹是勢在必得,現在聽到他肯定的回答簡直是受寵若驚,以為薄仲謹是回應了她,立刻羞澀催他:“那你親啊。”

昏暗的車內再次沈寂下來。

薄仲謹卻緩緩吐出一口煙圈,偏頭望了那邊一眼,兩人還沒分開。

他喉間溢出一聲沈沈的笑,不辨喜怒,眸色深得可怕:

“我下去親她,她不扇我嗎?”

那時候把她強硬帶進隔壁廳,不過是狠狠親了她一下,臉到現在還疼著。

她對他,打得狠,說得狠。

徐品月的嬌笑就這樣僵在唇角,這才反應過來薄仲謹剛才那句“想親啊”的對象根本就不是她,不禁脫口而出:

“……啊?”

薄仲謹神態自若,像是完全不在意徐品月的感受,沈緩吐出最後一口煙圈,銳利深谙的狹眸微斂,眼底有如掀起狂風驟浪。

虛虛搭在方向盤上的長指有規律地起落敲擊著,他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唇,唇角牽出譏誚諷刺的弧度。

如果對象不是她,那就是——

徐品月不可置信地扭頭,又朝路口那對接吻的男女望去。

薄仲謹說想親的是那個女人!

徐品月定睛分辨,越看越覺得那個路燈下的女人很熟悉。

終於回憶起那個女人就是今天同她一起,坐薄仲謹的車到婚禮現場的人。

可是那人不是方羽表哥的未婚妻嗎?謹少竟然藏了這樣大膽的心思。

薄仲謹黑沈沈的眸子瞇起,盯著路燈下的兩人,利落滅了煙,面無表情按下跑車的啟動鍵。

單手游刃有餘地掌控著方向盤,在路口將車掉了個方向。

當柯尼塞格帶著它囂張的聲浪經過那盞昏黃路燈時,“嗡——”的一聲鳴笛惡劣又張狂。

劃破寂靜夜晚的這一聲,驚得季思夏後退半步,站在她對面的孟遠洲懷裏一空。

孟遠洲視線緊緊追隨著那輛柯尼塞格,漆黑瞳眸中蘊著不悅。

低頭看季思夏時,卻發現她神情有些恍惚。

“對不起思夏,我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他以為是因為剛才那個毫無預兆的吻,望向她的眼神帶著小心翼翼和試探。

季思夏震詫,擡眸撞進他探究的瞳眸裏,後知後覺地搖頭否認:“不是。”

孟遠洲松了一口氣:“是我有些考慮不周,抱歉。”

季思夏小幅度地搖頭。

不是因為他突然親她,在薄仲謹面前做戲,而是薄仲謹那聲喇叭。

她知道,昭示著主人的警告。

有些身體反應如影隨形,大概一輩子都很難戒掉。即使被時間掩埋在深處,也能被熱風拂開表面的沙,讓它重見天日。

在籠罩心頭的慌亂散去的前一刻,她在那輛柯尼塞格經過時,目光捕捉到那截懶懶搭在車窗上的手腕。

男人手上的黑色刺青一閃而過。

黑色的襯衫袖口與冷白骨感的手腕形成鮮明對比,也同樣令她心頭狠狠一跳。

季思夏忍不住想起,晚上在走廊裏,薄仲謹就是用這只手把她扯進隔壁宴會廳。

她聽著薄仲謹說他已經做好了讓她一輩子逃不開他的準備,身體不由得跟著輕顫。

手腕上薄仲謹禁錮她的力道還在持續加重,兩人身體緊貼,所有的變化都能清晰感受到。

薄仲謹感受到她在他掌心下輕顫,似有若無輕哂:“害怕了嗎?”

她當時喉嚨一陣發緊,只覺得面前的薄仲謹和當年她要和他分手,他不肯答應,因為她要離開他,而情緒失控,哪裏都也不準她去時一模一樣。

她也在薄仲謹覆上她唇角的那一刻,明白了他握著她的手,貼上他臉頰的意思。

她剛才警告他,如果再親她,她會扇他一巴掌。

薄仲謹絲毫不把她的警告放在眼裏,反而主動將她的手放在隨時可以扇到他的位置。

擺明是扇他巴掌她隨意,他不會阻止。

他親她,也還會有,她也阻止不了。

被鎖在猛獸爪牙下的強烈感覺如蛛絲,緊緊纏上季思夏的嬌軀。

她顫著聲線問薄仲謹:“你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和孟遠洲在一起的時間可以倒計時了。”

薄仲謹輕輕撫摸她的臉,說出來的話讓她如墜冰窟。

薄仲謹竟然到現在還沒有打消念頭,還是一門心思想著毀掉她和遠洲哥的婚事。

“我說過,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薄仲謹一字一頓,“所以,你做不了的事,我幫你做。”

她抽出手,厲聲告訴他:“可即使沒有遠洲哥,我也不會喜歡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薄仲謹卻並未被她的話激到,而是發出一聲短促冷笑,語氣冷得刺骨:“我沒有要你喜歡我,你和我糾纏一輩子,就挺好的。”

孟遠洲的司機將車開到路口,停在二人面前。

孟遠洲說:“走吧上車,送你回酒店。”

季思夏整理好亂成一團的思緒,勉強點頭:“……好。”

/

薄仲謹今晚和徐品月不再順路了。

他不回自己的別墅,而是半路改道去了薄家老宅。

老宅裏還亮著燈,薄仲謹沒把車停進來,只是打算過來跟老爺子說幾句話就走。

薄仲謹沒急著進屋,站在庭院裏,點了根煙,目光落在四合院假山池上映著通明燈火的樹隙。

水面波光粼粼,漾著一圈圈漣漪。搖曳光影打在男人鴉羽般的睫毛上,那雙深似寒潭的眸子裏未起波瀾,只是靜靜看著。

一支煙抽完,薄仲謹轉身穿過連廊,古典莊重的客廳映入眼簾。

油漆雀繪栩栩如生,描金門楣由實木雕刻,處處雕梁畫棟。餐桌後方是一整面墻壁水墨丹青的山水畫,典雅自然。

薄老爺子鐘愛收藏古董,左側屏風後的紅木櫃裏整齊擺放著各路大家的藝術品,價值連城。

薄老爺子還沒睡,見薄仲謹這麽晚開車回來,直覺反常,

“今天怎麽回家來了?”

薄仲謹臉上沒什麽情緒,故作輕松平常,輕笑著回道:“有點事情跟您說。”

薄老爺子自顧自說起另一件事:“老謝的女兒要回國了,到時候給你安排和謝曦相親,老謝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當年要給你倆訂婚,你一萬個不願意,現在還是單身。”

薄仲謹挑唇笑著:“您當初要是不勒令我放人,您曾孫現在都能幫您去打醬油了。”

說起當年的事情,薄老爺子臉色沈下來,厲聲:

“你別跟我插科打諢,這一次你不準再拒絕了。爺爺都給你安排好了,老謝是我的戰友,她女兒也優秀,人家都不計較你這個混小子。”

“不計較我也不去。”薄仲謹單手抄著兜,姿態閑散不羈。

“你不去?必須得去!你難道想打一輩子光棍嗎?”

“當然不可能,”薄仲謹話鋒一轉,頓了頓,忽的收起玩世不恭的樣子,盯著老爺子認真道,

“我要結婚了,爺爺。”

薄老爺子被薄仲謹這句話驚到,板起臉,難以置信追問:“結結婚?你和誰結婚?”

薄仲謹唇線拉直成線,對上薄老爺子銳利的目光:“季思夏。”

他勾了勾唇:“您認識的。”

“季思夏?”知道是誰後,薄老爺子臉色大變,拐杖都要氣得拿不住,指著薄仲謹罵道,

“你!你到現在還在覬覦那個女孩,人家現在都已經是遠洲的未婚妻了!”

聞言,薄仲謹眼神陰郁:“她和孟遠洲成不了,她這輩子的丈夫只能是我。”

“你還敢頂嘴!遠洲都要和她結婚了,你現在把人家搶過來結婚,孟家和薄家這麽多年的交情,以後還來往嗎!你讓我這個老頭子的臉往哪裏放?”

薄老爺子面容威嚴,氣道:“你就非她不可嗎?”

“對,我非她不可。”薄仲謹沒有猶豫便回答。

薄老爺子憤怒地一直用拐杖戳著地板,“薄仲謹!我看你真是發瘋了!”

老爺子話音剛落,客廳裏原本脊背挺直的薄仲謹,毫無先兆地在他面前跪了下來。

“你……”薄老爺子一驚,眸光顫動。

薄父薄母當年為了家族利益聯姻,沒什麽深厚感情,婚後對薄仲謹管得極少,幾乎是薄老爺子將薄仲謹從小帶大。

薄老爺子年輕時在部隊裏的時候就是一個硬骨頭,他自認這個家裏孫子最像他,一身傲骨,小時候就離經叛道,什麽事情都敢做,不肯輕易認錯,他把薄仲謹送到少年軍校裏去磨礪心志。

沒想到長大後做的事情更是出格,竟然還幹出不肯分手,把小姑娘鎖在別墅不讓走的事來,若不是孟遠洲告訴他,他還真是不知道薄仲謹有這麽一段感情。

如今,鐵骨錚錚的孫子,為了要搶別人的未婚妻,跪在他面前低頭求他。

薄仲謹雙膝跪在冷硬的地板上,頭微低著,眉眼冷峻,顯得異常的冷靜和堅決。

他唇角扯出的笑裏帶著自嘲的意味,

“爺爺,我薄仲謹長這麽大就喜歡過這一個姑娘,我不為她發瘋,為誰發瘋?”

“您能同意是最好,不同意也不要緊。因為我回來不是征求您同意的,就是想提前跟您說一聲,讓您有個心理準備。”

薄老爺子此刻已經氣得說不出話,拄著拐杖的手都在發抖。

薄仲謹緩緩擡眸,望向自有威嚴的薄老爺子,黑眸裏流露出狠戾,他態度堅決,暗啞著嗓音道:

“您孫子可能要做一些違背祖訓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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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發瘋了!!後果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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