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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分明就是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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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分明就是咬痕

21/

季思夏也看到了薄仲謹唇上的傷口, 是她昨天氣急咬破的。

兩人唇上的位置驚人相似。

這時候她恍然,後知後覺昨晚薄仲謹咬完她嘴巴,那個飽含深意的眼神。

她不禁抿了抿唇, 想藏住唇上的咬痕。

反觀薄仲謹反應淡淡, 甚至走近後還望著季思夏, 意味深長說了句“挺巧”。

短短兩個字,也不知道他說的巧是現在遇上挺巧,還是他們下嘴唇都破了皮挺巧。

“……”

季思夏垂睫,故意忽略他的話, 他昨天對她做了那些事,她才不想理他。

李垚也看見了季思夏唇上的咬痕, 這才知道原來薄仲謹昨晚還把人家嘴巴也咬破了。

這相似的位置看著怪微妙的。

始作俑者沒心虛, 李垚都有點替他心虛了,擡手摸了摸鼻子, 此地無銀三百兩道:“你們也剛吃完飯?真是巧啊。”

孟遠洲收回目光,牽住季思夏垂在身側的手, 輕輕應了聲:“嗯, 你們是回來看望長輩的?”

他們長大後早都不住在老宅了,孟遠洲也是因為這次意外車禍,孟老太太非要他回來住一段時間。

李垚:“對。”

孟遠洲目光掃向薄仲謹,“仲謹你之前不是說回國辦事,這麽久還沒辦完嗎?”

薄仲謹黑衣黑眸,立在夜色裏身形很是落拓。他視線下垂, 落在孟遠洲和季思夏交握的手上, 眼裏的溫度陡然冷了幾分。

他懶懶撩眼,輕蔑扯了下唇,“這麽急著讓我走?”

孟遠洲輕笑:“你誤會了, 我只是隨便問問。”

薄仲謹望向季思夏,意有所指回道:“事沒辦完,怎麽走?”

“……”

有上次的教訓,李垚可不敢讓薄仲謹多待,現在薄仲謹越來越不掩飾,等會萬一在孟家大門口動起手來不好看。

李垚勾了勾薄仲謹的肩膀,“你們聊,我們還有事得先走了。”

孟遠洲:“好。”

然而,經過季思夏身邊時,薄仲謹毫無預兆停下腳步。

季思夏壓著內心的忐忑,側眸朝他看去。

只見薄仲謹不緊不慢將手從兜裏抽出來,在她面前攤開手心,男人寬厚的掌心此刻靜靜躺著一只珍珠耳夾。

季思夏瞳孔輕輕收縮,秋水似的眸子裏難掩震驚。

薄仲謹黑眸裏倒映著她此刻的反應,他適時睨了孟遠洲一眼,目光又落回季思夏臉上,語氣平靜無波,卻如同在四人中扔下一枚炸彈:

“你的耳夾。”

“昨天晚上落我車上了。”

季思夏嘴唇微張,難怪昨晚回酒店後,她發現耳夾弄丟了一只。

她耳朵並未打耳洞,一直用的都是耳夾。

原本以為耳夾是走在路上不小心滑落了,現在看來是薄仲謹昨天親她時,摸她耳朵不小心碰掉了。

薄仲謹此話一出,現場寂靜了幾秒。

這便說明昨晚他們見過,第二天唇上還都有了咬痕,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用明說也能猜到大概。

這哪裏是什麽磕破皮了,分明就是咬痕。

季思夏耳根不由得有些泛紅,強裝鎮定從薄仲謹手心捏起那只耳夾,幹巴巴開口:“謝謝。”

薄仲謹眉骨輕擡,眼神晦暗,意味深長哼笑了聲:“昨天在車裏,不見你對我這麽有禮貌。”

扇他巴掌的時候毫不客氣。

“……”這說的什麽話?給臉不要臉。

好在薄仲謹也沒有過多為難,留下這麽一句意味深長的話,給她和孟遠洲找了不快,便提步離開了。

李垚也跟著離開後,孟遠洲並未直接問起她唇上的咬痕,而是問:“昨晚仲謹是不是去找你了?”

事已至此,季思夏也不好再隱瞞:“嗯。”

“之前你回港城,仲謹也去找你了吧?”

季思夏擡眸對上孟遠洲清明的目光,微詫:“……你怎麽知道?”

“這不難,我調查過仲謹那段時間的去向,仲謹這段時間又在糾纏你對吧,”孟遠洲簡單解釋,又問,“為什麽要瞞著我呢?”

季思夏攥緊手心的耳夾,“……這是我和薄仲謹的事情,我不想再把你牽扯進來。”

察覺到她對他的疏離,孟遠洲神情沈了沈,笑得有些苦澀:“思夏,你對我太客氣了。”

季思夏搖頭:“我們假訂婚的事,薄仲謹對你敵意很大,我怕他接下來會做出對你不好的事,要不我們早點解除婚約吧。”

孟遠洲聽到她要解除婚約,眉心微蹙,眼裏閃過轉瞬即逝的暗光,

“仲謹把我當成敵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如果你想要擺脫仲謹對你的糾纏,現在不解除婚約才是最好的做法,讓仲謹知難而退。”

“不解除婚約?”

季思夏皺眉,讓薄仲謹知難而退,似乎很難,他現在明擺著要毀掉他們的婚約。

“是的,或者你這段時間和我表現得很親密,讓仲謹知道我們的感情很好,他沒有任何機會。”

季思夏神情凝重,覺得孟遠洲的這個提議效果不大,甚至可能還會起到反作用。

許是看出她的抗拒,孟遠洲沈默片刻,說起一件陳年舊事:

“我最近聽奶奶在家裏提起,薄老爺子又想撮合仲謹和謝家千金。雖然薄老爺子和謝家訂下的婚約六年前最後不了了之,但現在仲謹早已是該成家的年紀。”

“如果仲謹接受薄老爺子的安排,我們就不需要演很長時間。”

塵封的記憶被孟遠洲的話打開,季思夏心頭瞬間像是籠罩了一團烏雲,揮之不去,仿佛短暫的被拉回了那段歲月。

“這麽做真的會有用嗎?”季思夏有些動搖。

孟遠洲說:“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季思夏最後還是點頭:“那就試試看吧。”

/

季思夏這晚只覺得身心疲憊,回酒店後她收到福利院院長打來的電話。

她以為是福利院出了什麽事情,迅速接起。

“季小姐,很抱歉這麽晚打擾您休息,這兩天白天都沒能聯系上您,真的很感謝您和薄先生!”

季思夏還一頭霧水:“我最近工作有點忙,怎麽了?”

院長告訴她:“薄先生沒有跟您說嗎?在你們離開後,薄先生後來又來過一次福利院,以你們共同的名義又捐贈了很多兒童物資,還請了專業的老師到福利院來給孩子們授課,孩子們以前都沒接觸過那些科技,一個個的可興奮了。”

季思夏動作一頓,“……他沒有跟我說,我也是剛知道的。”

“原來是這樣啊,捐贈者寫的是您和薄先生的名字,我還以為您是知道的,”院長笑著又說,

“薄先生聯系了主管部門修路,把監控不完善的地方都安裝起來,還說會盡快幫我們解決院內人手緊缺的問題,真的太感謝了!您和薄先生都為福利院做了很多貢獻。”

季思夏本來也想把山路修一修,但需要完成很多上報內容,主管部門還要審核,要花費不少時間精力,沒想到薄仲謹跟她想到一塊兒去了,還早已打點好關系。

“我們目前聯系不上薄先生,托您向他也轉達一下感謝。季小姐您早點休息。”

“好,我會轉達給他的。”

季思夏掛掉電話,坐在床上許久沒動,如果不是院長打電話告訴她,薄仲謹應該根本不會讓她知道這些事情。

後天要和Sumiss的人見面談合同的細節,又要跟薄仲謹見面了。

她不肯讓步,季父和陳爍暫時也不敢硬來。

他們想從Sumiss那邊找突破口,甚至陳爍還不知道通過什麽途徑找上薄仲謹,想要讓他為難她,賊心不死。

從薄仲謹昨晚的表現來看,他現在應該還是站在她這邊的。薄仲謹不松口,陳爍再想搶這個項目也不會得手。

以前薄仲謹對她是真的好得沒話說,但有些時候他又會讓她陷入痛苦。

人心覆雜,每個人從來也不是非黑即白的。

正因如此,有時候才會讓人很難抉擇。

/

和Sumiss約好的時間是在上午十點。

季思夏和團隊裏的成員才剛到停車場,把車停好,有一輛車也跟著開進來,停在他們的車旁邊。

本以為是巧合,季思夏朝電梯走去時,身後有人叫住她:

“季總監。”

季思夏步伐頓住,循著聲音回頭望去,那輛車下來的人竟然是陳爍,身後還跟著他團隊裏的兩個人。

季思夏的臉幾乎是瞬間冷起來,帶著對陳爍的厭惡,她質問:“你怎麽在這兒?”

“來商談合同細節啊,你忘了嗎?集團裏的文件早就下來了,負責人改成我了,”說到這裏,陳爍停了停,才繼續往下說,

“倒是你們,已經不需要你們操心,還來得這麽積極,果然季總監團隊裏的人工作就是認真。”

季思夏冷笑:“你去談?Sumiss的人認得你嗎?”

這話戳到陳爍痛處,之前他兩次到Sumiss公司裏來,都被拒之門外,連見到Killian的機會都沒有。

但今天是約定好商談合同細節的日子,借此機會,能見到Killian的話,陳爍斷定Killian拒絕不了他開出的那些極具誘惑力的條件。

陳爍說:“Sumiss有什麽理由拒絕我?項目還不是一樣進行。”

林依凡佩服陳爍的臉皮,在一旁忍不住直接開噴:“理由?理由就是你的業務能力很一般啊!”

“我業務能力一般?”陳爍瞬間有些急眼了,“你很厲害嗎?”

林依凡剛要回懟,季思夏率先開口:“你確定今天你上去談?”

“對,如果季總監實在不甘心退出,不服從安排,你們也可以一起上去學習學習。”

陳爍態度堅決,今天哪怕是跟季思夏一起上去,他也要見面Killian,然而沒想到下一秒季思夏竟然欣然同意了。

陳爍的嘴臉太過惡心,多看一秒反胃的感覺都要加強一點。

季思夏唇角微勾,眼神裏帶著嘲諷,毫不客氣:“學習就不必了,我不覺得能從你身上學到什麽好東西。”

當著同事的面下他面子,陳爍的臉色頃刻間變得難看。

“既然你覺得Sumiss的人會認可你們,那你們上去吧,我們剛好放假一天。祝你好運。”

事出反常,陳爍警惕皺眉,疑惑道:“你不去了”

“不去了,”季思夏姿態灑脫,偏頭對一旁的組員說,“我們回酒店休息吧。”

“……”陳爍半信半疑,季思夏怎麽這次都不阻止他?

轉念一想,可能季思夏也知道她再堅持下去,意義也不大。

回到車上後,林依凡還是不服氣,她也很震驚季思夏會同意陳爍去談,“你真的讓陳爍他們去啊?”

季思夏看上去並不慌:“嗯。”

唐楷有些擔心:“萬一Sumiss的人覺得陳爍他們做得好,之後直接跟他們談,怎麽辦?”

以季思夏對薄仲謹的了解,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幾乎為0。

季思夏輕抿唇瓣,顯得格外鎮定平靜:“我倒覺得他們會被直接轟出來。”

“真的假的?”

季思夏低眸看了眼時間:“嗯,不急著走,等等看。”

“好好好。”

/

會議室裏,薄仲謹和許宸已經早就坐著了。

許宸看薄仲謹這幅樣子,忍不住揶揄:“我記得咱們剛創業那會兒,出去跟投資人見面,你也沒這麽積極吧?”

薄仲謹眼都沒擡,“我的工作態度一直如此。”

許宸輕擡眉梢,笑道:“是嗎?我還以為你迫不及待見什麽人呢。”

“……”

在薄仲謹第三次看向腕表的時候,會議室外面終於傳來一陣腳步聲。

會議室的門推開,薄仲謹應聲擡眸,門口站著的三個男人都是陌生面孔。

三人進來後,會議室的門就被人關上。

薄仲謹連季思夏的一根頭發絲都沒找到。

顯然,她今天沒來。

薄仲謹眉心幾乎是瞬間一凜,不悅的視線掃過陳爍,心裏很快有了答案。

陳爍在進入會議室的那一刻,註意力就被氣場強大的薄仲謹吸引,他訕笑兩聲:“實在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許宸目光帶著審視:“你是?”

陳爍自我介紹:“我是陳爍,這個項目新的負責人,以後由我負責對接,繼續進行這個項目。”

“新負責人?今天不是季總監過來嗎?她人呢?”許宸皺眉。

“她要跟公司新的項目了,很快就回港城了。”陳爍早已想好了說辭,他看向薄仲謹,“這位一定是Killian,我之前給您發過一封郵件。”

薄仲謹這才擡眼望向他,黑眸裏毫無波瀾,若有所思:“原來那份郵件是你發的。”

薄仲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眼間帶有上位者的倨傲,“陳爍,是吧。”

陳爍見薄仲謹記得他的名字,想必那份郵件Killian深有印象,心中高興了一下,

“是我,我們其實可以給貴公司開出更好的條件,只是之前我沒有話語權,現在我負責了,我可以說了算。放心,把這個項目交給我,我一定會讓Sumiss的利益達到最大化。”

在商言商,誰又能拒絕天大的利益誘惑呢?

陳爍自信滿滿,覺得接手這個項目已經穩了,正要坐下來,被薄仲謹制止住:

“等等。”

陳爍動作猛地一頓,擡眼看過來,對上薄仲謹深沈的眼。

薄仲謹身體微微後靠,凝著陳爍,聲音陰惻惻的,透著一股狠勁兒:

“從始至終,我有說同意換人嗎?”

陳爍一噎:“什麽?”

“我看過你給我的方案,”薄仲謹指腹摩挲著鋼筆,眸光嘲弄,給出他的評價,

“很爛,那種垃圾我多看一眼都是對我的侮辱。”

“……”這時候,陳爍意識到事情的發展開始不受他的控制,臉色明顯變得難看起來。

“這個管理系統我授權給季氏,並不是因為季氏開出的條件很誘人,”薄仲謹毫不遮掩,一字一頓肯定季思夏,

“而是因為信任季總監個人的能力。”

“季總監第一次來Sumiss,我要她給我一個獨家授權給她的理由,她給我了,所以sum系統從一開始,我就是獨家授權給她的,不會給除她以外的任何人。”

“至於你給我開出什麽條件,我並不關心。”

“而且我這輩子都不會,跟一個可以為了項目利益坑害同事的人合作。”

“Killian,我想你應該是對我有什麽誤解。”陳爍還想要爭取一下。

“誤解?”薄仲謹冷哼,不光聲音冷,眼裏更像是裹了一層霜,“是我誤解你是一個廢物,還是我誤解你讓我為難同事?”

“……”

陳爍啞口無言,背後做的那點勾當都被薄仲謹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抖出來,還一點不給他面子,戳著他罵。

陳爍從腳底湧出一股戰栗的感覺,直覺眼前這個男人是個狠角色。

薄仲謹臉色愈發陰沈,只要想到陳爍以前也這樣欺負過季思夏,心裏的怒火再也壓不住。

男人搭在桌面上的手骨節用力到凸起,眼神似利刃,聲音裏滿是慍怒:

“給我滾出去!”

/

停車場裏,唐楷遲遲不見陳爍的身影出現,忍不住扭頭問:“思夏姐,陳爍他們怎麽還沒下來呀?”

林依凡:“他們該不會真的被陳爍拿下了吧?不能夠啊,陳爍那嘴臉我看著就嫌惡心。”

薄仲謹被陳爍拿下?天大的笑話。

“就耐心等著唄。”季思夏清麗的眉眼找不出絲毫擔憂,似乎特別有把握。

林依凡:“思夏,你怎麽這麽有把握啊?”

季思夏思考了一下,當然不能說根據薄仲謹的表現,還有上次她眼淚逼出來的真心話,只好說:“我們團隊的實力擺在這裏,Sumiss也不傻呀。”

“對,我看薄總和許總兩人就可精了。”

很快,唐楷激動的聲音在車廂裏響起:“你們看!陳爍真的下來了!”

“這麽快就結束了,這是真被轟出來了吧。”

季思夏心跳加快,擡眸朝前方看去。

陳爍灰頭土臉,跟打了敗仗一樣再次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完全沒了剛來時候的銳氣。

看這樣子,不是吃了閉門羹,就是被直接退貨了。

陳爍也發現了季思夏他們的車還沒走,頓感自己被看了笑話,快步走到季思夏的車旁,不耐煩地敲了敲車窗。

季思夏緩緩降下車窗,臉上沒什麽情緒。

陳爍面色鐵青,胸腔裏的火都要燃起來了,“季思夏,你故意看我笑話是不是?”

季思夏彎唇輕笑,“你這是什麽話?看你信心滿滿上去,我怎麽能想到你成一個笑話下來?”

陳爍臉上掛不住,厲聲:“季思夏!”

被Sumiss的人羞辱成這樣,就算現在季思夏要把這個項目拱手相讓,陳爍也堅決不要,他這輩子不想再承受那些令人難堪的註視。

季思夏關上車窗,推開車門,站定在陳爍面前,看他醜態,口吻輕慢:“這就急了?”

“……”

她冷眼盯著陳爍:“陳爍,不是你的東西就不要總想著搶,人要知足一點,要是太貪得無厭了,吃下去的東西都要吐出來哦。”

話裏滿是內涵,聽得陳爍臉上跟變色龍似的,忽的感覺季思夏現在和薄仲謹剛才給他的感覺很像。

季父再婚後,陳爍和他母親的行為就越來越過分。

這句話季思夏不光是在警告陳爍,也是在警告他的母親。

季思夏進入季氏後,陳爍資歷比她深,的確沒太忌憚她。

現在陳爍不由得重新審視起眼前的季思夏,和記憶裏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小女孩截然不同,當年小女孩情緒懨懨,不爭不搶,性子軟被人欺負了都不說。

現在大不同了,東西不讓他搶了。

陳爍迅速回憶了一番,似乎他這個妹妹從療養院回來就學會反擊。

那次他又故意弄壞她的本子,季思夏第一次找了個棍子揍他,兇得很,不知道從哪學的。

陳爍喃喃:“你現在確實比小時候厲害多了。”

“嗯,所以你最好夾緊尾巴做人。”

“……”

陳爍坐上車離開後,季思夏靠著車身松了一口氣。

她賭對了,薄仲謹站在她這邊。

季思夏微不可察地牽了牽唇角,轉身上車。

剛才車窗都關著,裏面聽不到外面的聲音,林依凡特別好奇剛才他們在外面說什麽,

“思夏,你剛才跟陳爍說什麽了?”

季思夏抿唇,笑道:“我讓他夾緊尾巴做人。”

“瞧他剛才上車那樣子,真解氣。”林依凡笑得停不下來。

唐楷:“好想知道陳爍在上面經歷了什麽?”

“能不能問到啊?你們有人脈嗎?”

“沒有,光交流工作呢,不過也可以問問。”

季思夏其實也挺好奇的,腿上手機突然震動了三下,微信有人給她發消息。

她有種強烈的預感,解鎖一看,果然是薄仲謹發來的微信。

【7Z:上來】

【7Z:我知道你沒走】

【7Z:就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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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啦~~[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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