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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薄仲謹低頭用力吻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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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薄仲謹低頭用力吻上來

15/

季聞帶著薄仲謹回來的時候, 兩人之間的氣氛說不出的別扭。

季聞一臉的神情覆雜,見到季思夏時,嘴唇動了動, 目光徘徊在她和薄仲謹之間, 最後千言萬語化作一句嘆息。

季思夏看他此刻同喪家犬別無二致, 還以為他剛才和薄仲謹動手,沒打過悻悻歸來。

但細看兩人著裝都整整齊齊,臉上沒有任何痕跡,也不像是動過手的樣子。

季思夏攔住人, 不放心問道:“讓你去叫人,你怎麽去了這麽久?”

季聞想起不久前在隔壁, 身後的男人面無表情硬逼著他改口, 慢條斯理說出之後的打壓計劃。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就屈服在男人狠辣手段之下了。

明明和表姐都分手了, 頂多算個前姐夫,這男人還硬逼著自己要“心甘情願”稱呼他姐夫。

季聞表情難以言喻, 表姐到底知不知道她招惹了一個什麽樣的男人, 簡直是太嚇人了。

季聞低眸望著一臉單純的表姐,“路上練習了一會兒發聲。”

發聲?

季思夏下意識想到季聞的學業,脫口而出:“你最近學習這麽積極呢?”

季聞正欲全盤托出,反正表姐在這,身後的男人也不敢拿他怎麽樣。

“姐,你知道他……”

然而剛說了幾個字, 季聞偏眸不經意對上男人晦暗深沈的眼, 裏面無聲對他釋放出威脅的訊號。

季聞瞬間噤聲。

季思夏:“知道什麽?”

“……我餓了,吃飯吃飯。”到嘴的話咽下去,季聞自顧自離開。

季思夏一頭霧水, 扭頭望向薄仲謹,“你對他做了什麽?”

薄仲謹走近,唇角勾著的弧度帶有幾分興味,譏誚道:“我能對他做什麽?”

不過是拿回了屬於他自己的東西。

隨著薄仲謹的靠近,季思夏聞到他身上帶著淡淡的煙草味,並不刺鼻難聞,和他身上的香水味混在一起,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好聞。

她記得早上薄仲謹將她困在墻壁和他之間時,身上還沒有香水味。

本以為她輕嗅的動作微不可察,下一秒就聽到薄仲謹問:“好聞嗎?”

季思夏猝然擡眸,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看楞了一瞬。

薄仲謹這人不笑時眉眼冷峻,自帶生人勿近的冷感。但一笑便眉舒眼展,那雙桃花眼含情浪蕩,確有迷人的資本。

客廳裏傳來外婆的聲音:“小夏,你朋友來啦。”

季思夏回頭,還沒應聲,薄仲謹便主動自我介紹:“外婆,我叫薄仲謹,您叫我小謹就行。”

外婆不動聲色打量薄仲謹,頻頻點頭,眼裏滿是讚賞:“薄仲謹?是個好名字啊,謙遜賢良,恭而有禮。”

季思夏聽到外婆的話,想起自己當初第一次知道薄仲謹名字的時候,也覺得叫這名字的人應該是個克制謹慎的人。

後來接觸的多了,她發現薄仲謹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外婆又問:“你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沒有。”

“我還以為你名字裏的仲字,是在兄弟排行中代表老二。”

薄仲謹垂眼,無聲彎唇。

/

本以為舅舅一家都要來,外婆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的菜。

“小謹,你就當自己家裏一樣,不要拘束。”

“好的外婆。”

季思夏聽著薄仲謹一口一聲外婆,總覺得他態度過於諂媚,以前不見他脾氣這麽好,還這麽有耐心呀。

剛在外婆旁邊坐下,薄仲謹便緊跟著,在她旁邊的位置落座。

薄仲謹平時話並不多。

熟絡起來後,外婆忽然問:“小謹,你現在有女朋友了嗎?”

季思夏一怔,薄仲謹還沒回答,她便搶著說:“外婆你問他這個做什麽呀?”

外婆笑道看向他們:“不能問啊?”

“當然可以問,”薄仲謹明確回答,“暫時還沒有女朋友。”

“你這麽一表人才,竟然還沒有女朋友?”

“嗯。”

不光外婆詫異,季思夏對薄仲謹的回答也感到格外詫異。

她聯想到之前薄仲謹通話裏的女音,如果那個人不是他的女朋友,那又是誰能讓他那樣對待。

轉念一想,或許目前只是暧昧,還沒有給人家名分,所以才說沒有女朋友。

放在手邊的手機響起,季思夏垂眸看去,遠洲哥打來的電話。

薄仲謹就坐在她身側,聽到來電鈴聲,也下意識看過來,視線落在她的手機屏幕——

遠洲哥三個字幾乎是看得他瞬間眉心一緊。

季思夏趕忙拿起手機,起身道:“遠洲哥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一下。”

外婆:“遠洲的電話啊?那你快去接吧。”

季思夏小心翼翼從她和薄仲謹座位之間過去,沒碰到薄仲謹任何。

在季思夏走後,薄仲謹狀似無意端起手邊的杯子,淺淺抿了一口,眼神晦暗莫測。

季聞自從知道薄仲謹和表姐的關系後,一些事情就能透過現象看出本質了。

譬如現在薄仲謹聽到是孟遠洲給表姐打的電話後,手上看似沒用勁,實則隱忍到手背筋骨分明。

果然下一秒,薄仲謹也站起身說:“外婆,我去外面回個工作上的電話。”

“好。”

季聞無聲扯了扯唇,誰信吶?反正他可不信。

/

說起來,這兩天發生了太多事情,她回港城的消息都忘了告訴遠洲哥。

季思夏心裏還有點抱歉。

電話接通,孟遠洲好似還沒有發現她不在京市的事,只是問:“燒退了,身體恢覆得怎麽樣?”

“恢覆得挺好的,就還有點小咳嗽。”

“那就好,”孟遠洲說起,“你生病了還一個人在酒店,要不回家住幾天?”

季思夏委婉拒絕:“不用了,我昨晚回港城了。”

孟遠洲沈默片刻,試探性問起:“回港城?你一個人?”

這個問題讓季思夏猶豫了一下,她想起屋子裏那位“不速之客”,下意識回頭望了望,

“……嗯,我一個人回來的。”

薄仲謹的到來是個意外。

“思夏,你知道那天是仲謹送你去的醫院嗎?”

季思夏攥了攥手:“嗯,我知道。”

“那你知道他……”孟遠洲欲言又止,沈默了幾秒又說,

“仲謹玩心重,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是隨心所欲,做什麽事情不考慮後果。”

“本以為我們公布婚約,仲謹能有所收斂,可是他才回國不到一個月,就這樣頻繁出現在你身邊,打擾你的生活,我真的很擔心他像以前那樣再次傷害你。”

季思夏捏緊手機,心情跟隨著這些話沈了沈。

“而且司名跟我說,他上次要給仲謹介紹女朋友的時候,仲謹並沒有反對。”

孟遠洲的話點到為止,後面就沒有再說。

季思夏能明白孟遠洲的意思,他覺得薄仲謹現在是拿她當消遣,一邊和她糾纏不清,一邊還接受朋友的介紹,不專一不認真,最後一定會傷害她。

季思夏輕咬唇瓣,緩緩開口:“遠洲哥,我會跟薄仲謹保持距離的,你不用擔心我。”

“嗯,”現在正是飯點,孟遠洲轉而問起,“剛才在吃飯?”

“對。”

“那你快繼續吃吧,幫我問外婆好。”

“好。”

掛了電話之後,季思夏在門口又站了會兒,腦子裏思考著孟遠洲說的話。

剛轉身準備回去,就看到薄仲謹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眸底掠過淩厲的光,狹眸緊盯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窺見她內心的想法。

季思夏被他嚇了一跳:“你……是什麽時候出來的?”

薄仲謹提步,不緊不慢走到門外,還順手闔上大門,嗓音微啞:“在你說要跟我保持距離的時候。”

“……”果然被他聽見了。

既然已經被薄仲謹聽到了,季思夏索性也打算趁此機會,和他說清楚。

一扇大門隔絕了屋內外。

薄仲謹的到來,讓她感覺周圍流通的空氣迅速凝固。

她理出頭緒,擡眸認真看向站定在她面前的男人,聲音輕淡卻透著堅定:

“對,薄仲謹,我覺得我們應該保持距離。我不確定你現在總是出現我身邊是什麽意思,但我覺得除了工作上的聯系,我們不應該有私下聯系。”

薄仲謹靜靜站立著,聽她緩慢而認真地講完這段話。

只是扯了扯唇,冷淡啟唇:“孟遠洲又跟你說我什麽了?”

“……跟遠洲哥沒關系,”季思夏說,“薄仲謹,我們分手也已經快六年了,這六年裏我沒有後悔過跟你分手,這幾年我也過得挺好的。”

她每說一句話,薄仲謹的臉便陰一分。

“你過得挺好的,季思夏,”薄仲謹冷笑,“那你怎麽不問我,這幾年我過得好不好?”

“……”季思夏眸光閃了閃,別過臉繼續說,“都分手了,我為什麽要管你過得好不好?你知道什麽是合格的前任嗎?”

“你有經驗你教教唄,我確實不知道。”

他正兒八經就談過她一個。

季思夏深呼吸了一下,迎上薄仲謹冷若冰霜的眼神,

“分手了就應該互不打擾,尊重祝福,這段時間你已經越界了,也打擾到我的生活。”

“如果合作的項目還是由我負責,我希望這次回京市之後,我們除了工作,就不要有過多的聯系了。”

季思夏一口氣說完,也不給薄仲謹反駁的時間,迅速繞過他進了屋子,留薄仲謹一人站在門口消化。

周圍的空氣中還有季思夏留下的淡香,薄仲謹緊繃的情緒卻沒有得到任何緩解。

藥不在身邊,薄仲謹胸腔裏的戾氣濃郁到他快要壓不住。

垂在身側的手早已緊握成拳,刺青那塊也因為波動的情緒帶起一片刺痛,薄仲謹低下睫羽,斂住晦暗陰郁的眸色。

半晌,他再擡一次擡眼時,眼裏一片清明,已不見陰戾。

/

薄仲謹是在她回來後大概五分鐘,才從外面回來的。

外婆看向他:“小謹,你電話打了這麽久啊?”

薄仲謹姿態從容,完全看不出剛才的冷肅,“嗯,工作上事情比較覆雜。”

季思夏低著頭安靜喝湯,不把註意力分給薄仲謹。

身側薄仲謹也一直跟外婆有說有笑,仿佛二人剛才在門外的談話煙消雲散。

驀地,外婆望著薄仲謹的臉,驚訝開口:

“小謹,你的臉怎麽突然這麽紅呀?”

季思夏本想一直無視薄仲謹到午飯結束,聞言也是一怔,忍不住好奇,偏頭朝身側的男人看去。

果然男人原本冷白的臉,此刻透著不正常的紅,手臂露出的肌膚也是起了很多紅疹,看著十分滲人。

季思夏心裏一緊:“你怎麽了?”

薄仲謹掩唇咳了幾聲,像是才意識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語氣平淡到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過敏了。”

“過敏?你吃山藥了!”

季思夏下意識看向薄仲謹的碗,裏面還剩下一塊咬了一半的山藥。

她知道薄仲謹對山藥過敏,本以為薄仲謹會自行避開,沒想到他竟然誤食了山藥。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對山藥過敏了?為什麽還要吃山藥?

季思夏來不及想那麽多,口吻緊張:“你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薄仲謹蹙眉:“有點胸悶。”

季思夏以前了解過,胸悶屬於過敏的呼吸道癥狀,嚴重的話會影響呼吸。

家裏沒有過敏藥,季思夏不敢耽誤,扶住薄仲謹的胳膊,“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薄仲謹掀眸望了她一眼,確認她眼裏此刻緊張擔憂的情緒是為他而起,緩緩順著她的力道起身。

見剛才還身強力壯的薄仲謹,轉眼間變得這樣虛弱,外婆也跟著緊張起來:“小夏,讓季聞跟著你們去嗎?”

季思夏拿上車鑰匙,搖頭道:“不用,我一個人就行了。”

“姐,真不用我跟著啊?”季聞說。

“不用,我送他去醫院看一下。”

“好,有事打電話。”

/

醫院裏的人比季思夏想象中多。

她支撐著薄仲謹緩慢前進,剛才下車時,她剛要扶薄仲謹,他便伸手一把攬過她的肩膀,啞聲:

“這樣我更能借力。”

他都這樣說了,季思夏也沒拒絕,由著他攬她肩膀。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再堅持一下。”

“嗯。”

薄仲謹回得極為冷淡,臉上也沒什麽表情,仿佛真的把她在門口說的話聽進去。

季思夏抿了抿唇,帶著他朝電梯間的方向走去。

有很多人在等這一班電梯,季思夏考慮到薄仲謹現在呼吸困難,還是不要和這麽多人一起擠電梯了。

等前方要上電梯的人走完,電梯間只剩下她和薄仲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肩膀上的大掌總在將她往他懷裏推。

季思夏擔心是薄仲謹的狀況越來越差了,不放心又扭頭對他說:“你堅持住,上去就能看醫生了。”

然而薄仲謹回覆她的還是一句簡短的“嗯”。

季思夏側眸觀察他的狀態,額際微微滲出汗,鳳眸半闔著,鴉羽般的睫毛低垂,將他眼裏的情緒遮了大半,她看不清,只覺得薄仲謹在隱忍著壓抑著什麽。

她輕輕嘆了口氣,也心急如焚。

薄仲謹在外婆家裏吃午飯,可千萬別出事啊,不然她真的要對他負責了。

電梯終於到了。

季思夏扶著薄仲謹緩緩走進去,幸好這一次電梯裏只有他們,空氣還算清新。

但很快季思夏慶幸不起來了。

電梯平穩上行到5F後,毫無預兆地猛地劇烈一顫,顯示屏也跟著關閉。

季思夏被嚇了一跳,沒忍住叫了出來,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雙大手緊緊抱住。

薄仲謹不是剛才攬肩膀那樣,而是直接將她面對面抱在懷裏。

男人黑色襯衣上的冷冽氣息很快盈滿她鼻尖,季思夏攥著男人衣角,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來。

季思夏:“電梯故障了嗎?”

“嗯。”

薄仲謹保持冷靜,擡手去按緊急呼救按鈕,沒有任何反應,他神情嚴肅了很多。

不等他們熟悉此刻的情況,電梯裏的燈光閃爍幾下後,徹底熄滅,四周歸為死一般的寂靜。

在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時,季思夏身體瞬間緊繃,下意識擡手抓住薄仲謹的衣服。

四周是無盡的黑暗,靜得可怕,壓根看不到任何事物。

她唯一能抓住的就是眼前的男人。

“薄仲謹……”

但季思夏也沒忘記薄仲謹過敏了,此刻呼吸困難,她不能把恐慌的情緒帶給他,於是緊咬著唇瓣,努力調整呼吸。

忽的,她扶在男人腰間的手被緊緊握住,包裹在寬厚的大掌中,薄仲謹的聲音沈穩而有力:

“別怕,我在。”

季思夏懼怕這樣無盡的黑暗,仿佛是回到了失明的日子,什麽都看不到,腦子裏能浮現出的也是一幫妖魔鬼怪。

寂靜的空間響起衣料窸窣的聲音,下一秒有了微光,薄仲謹打開手機的手電筒,隨手將手機放在地面上,照亮周圍漆黑的環境。

“蹲下來。”

薄仲謹冷靜抱著她蹲在電梯一角。

狹小的空間裏,季思夏感受到身後金屬梯壁的冰涼,冷得她抖了一下。

薄仲謹感受到她身體的顫動,把手機放近了些,季思夏也把手機手電筒打開,周圍的光亮又多了一些。

突然黑暗中響起工作人員的聲音,得知他們被困電梯後迅速展開救援。

季思夏松了一口氣,攥著薄仲謹手的力道卸了幾分。

薄仲謹正圈著她的肩膀,坐在電梯一角,靜靜等待救援。

肌膚相貼的地方,她感受到強烈的熱意,這是薄仲謹過敏後皮膚發燙的表現。

剛才看薄仲謹好像就已經快堅持不住了,現在還被困電梯裏,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出去。

季思夏擔憂地轉過去問:“你感覺怎麽樣?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得到救援,你不會呼吸困難到窒息吧?”

聞言,薄仲謹低笑出聲:“我一會兒窒息了,你能給我人工呼吸嗎?”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開玩笑!”季思夏聲音染上哭腔,氣急想打他。

薄仲謹一手緊握她的手,一手握著她的肩膀往懷裏推了推,認真道:“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

令人絕望的是,比救援來得更快的是電梯猝不及防的下墜。

她的尖叫還在嗓子裏,頭就已經被薄仲謹按入懷裏,這個時候,她也條件反射緊緊抱住薄仲謹的腰。

幸好電梯下墜了一段距離又停住,季思夏才感覺又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手機滑到電梯另一側,周圍的光暗了暗。

季思夏依偎在薄仲謹懷裏,吸了吸鼻子,聲音在抖:“薄仲謹,今天我們不會死在這裏吧?”

薄仲謹也嚇出了一身冷汗,本來過敏後狀態不佳,現在精神高度緊張,更是讓他快支撐不下去。

但懷裏的女人身子還在瑟縮,顯然是被眼下的情況嚇壞了,他不能倒下。

薄仲謹藏起虛弱,低頭朝懷裏的女人看去,像現在這樣依賴他、依偎在他懷裏的姿勢已經快六年沒有過了。

他的手臂在季思夏腰後默默收緊,甚至卑劣地想,救援再來得晚一點,讓懷裏的人多待一會兒。

薄仲謹知道她怕黑,低頭去看她,果然都嚇哭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上去可憐死了。

他擡手為她揩去淚水,輕撫她的後背,嗓音含笑哄著:“哭什麽?我不是在呢。”

季思夏側臉貼著薄仲謹的胸膛,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衣,她清晰聽到男人強勁的心跳聲。

“你不害怕嗎?”季思夏抽噎著問。

幾秒後,她聽到頭頂薄仲謹堅定的回答:“不怕。”

季思夏疑惑了:“為什麽?”

薄仲謹淡淡道:“死了也有你陪我。”

語氣聽起來還真不像開玩笑的。

“……”季思夏頭埋得更低了,她可不想跟他一起死。

似是看出她的不情願,薄仲謹無聲地將她抱得更緊。

季思夏感覺到薄仲謹的身體越來越燙,她不禁有些擔心,正準備把手機拿過來,這樣她能看清薄仲謹的狀態。

然而身體剛動,就被薄仲謹壓回去,“別亂動,不安全。”

“我就是想把手機拿回來。”

“我在呢。”薄仲謹以為她是怕黑。

季思夏不說話了。

電梯裏再次陷入寂靜,仿佛是末日前最後的安寧。季思夏安靜靠在薄仲謹懷裏,等待救援到來。

“季思夏。”薄仲謹忽然很認真地喊她名字。

“嗯?”

“這些年你,”薄仲謹頓了頓,嗓音有些艱澀,“真的沒有後悔過跟我分手嗎?”

季思夏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呼吸微滯,手指情不自禁蜷了蜷,幾秒後輕聲說:“沒有。”

“哦。”薄仲謹情緒沒太大波動,依然靜靜倚靠著梯壁。

她以為薄仲謹的反應就這一個字,緊接著,薄仲謹低啞的聲音卻再次在她頭頂響起:“我後悔過。”

如果知道分手之後的這六年這麽難捱,把他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當初寧願被老爺子打死,也不可能放季思夏走。

“……你說什麽?”

季思夏身體猛地一僵,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仰起頭,想聽得更清晰。

可她並不知道,薄仲謹這句話是低頭盯著她說的。

她猝然擡頭,軟唇竟直接碰上薄仲謹的唇角。

季思夏眼眸不自覺放大,連急促的呼吸都不禁屏住。

薄仲謹的眼神在她無措緊張的目光中,逐漸變得幽暗危險。

季思夏敏銳察覺到他的變化,頭向後退了一點,離開他的唇角。

下一秒,薄仲謹皺眉,掌心掐著她的後頸,不容許她繼續後退,低頭用力吻上來。

唇上廝磨的力度驚人,磨得她唇瓣發麻,薄仲謹像是隱忍了很久很久,趁她還沒警戒,直接撬開她的齒關深入。

季思夏雙眸沁出生理性眼淚,雙手下意識抵在兩人之間,卻找不出一絲一毫她能後退的餘地。

她被迫仰著頭,承受薄仲謹疾風驟雨般的攻勢,吮得她舌根隱隱作痛,也不見他停下,像是要將她拆吞入腹。

季思夏都快要忘記他們還在等待救援,滿腦子都是薄仲謹竟然吻了她,此刻他意識清醒著,卻勝過失控。

薄仲謹似是不滿她的抗拒,擡高她的頭,俯身吻得更深,將她的嗚咽盡數吞下。

狹窄封閉的空間,喘息聲和親吻聲無比清晰。

薄仲謹完全是不管不顧,把這一刻當生命的最後一刻在度過。

男人氣息灼熱又急促,將她抱得嚴嚴實實。

親到她快要喘不上氣,薄仲謹終於舍得退開一點距離,望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黑眸裏透著瘋狂的偏執,看得季思夏一陣腿軟。

此刻,薄仲謹再不壓抑眼底的侵占欲,盯著她喉結上下滾動,沙啞著嗓音,鄭重又嚴肅地重覆他剛才的話:

“我說,我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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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薄狗:我不裝了!我就是後悔了!

夏夏:好可怕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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