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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訂婚 他都要和別的女人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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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訂婚 他都要和別的女人訂婚了!

最後一針收尾, 一件男款襯衫制作完成。黎漫檢查每一顆扣子縫地是否牢固,內裏收邊是否平整。沒任何問題,她將襯衫抖了抖, 然後折疊整齊放進一個淺灰色收納箱。

箱子裏已經有二十九件襯衫,加上這一件是三十。還差三件,黎漫默念著,眨了下有些酸脹的眼睛,將工具收拾好打開門, 門外地上趴著一只白色的德文卷毛貓,聽到動靜爬起來伸了個懶腰, 走到黎漫腳邊蹭。

“小甜甜~”她彎腰抱起貓,溫柔的撫摸它的腦袋,它順勢用臉頰蹭著她的手。

秦寂夜突然說要養貓,出院不久就真讓人領來這只德文卷毛, 它眼睛是蔚藍色,唇紅齒白, 模樣甜美, 十分招人喜歡,黎漫給它取名甜甜。

甜甜不伸爪子不撓人,脾氣乖順, 相處幾天, 黎漫就喜歡不得了, 看見了就要抱起來摸一摸。甜甜也很黏人,經常黎漫走到哪跟到哪,不過工作室不能讓它進,裏邊有針有線,貓咪貪玩, 怕弄一團亂。

她抱著甜甜回臥室,拿逗貓棒陪它玩了一會才進浴室。出來時臥室裏有人說話聲,秦寂夜回來了,他正讓傭人過來,將蹲趴在床上的甜甜帶走。

甜甜被傭人抱走時,看著黎漫喵喵叫,瞧著可憐兮兮。黎漫心軟想將甜甜留下,一只手臂從身後環住她的腰,再一拉拽,將她轉過來。

“我想和甜甜一起睡。”她嘟著嘴,不高興捏他的臉。說要養貓的是他,買貓的也是他,有潔癖不讓貓靠近的還是他。

都不懂他這麽潔癖怎麽會想養貓。

秦寂夜俯身,在她嘟唇上親了一下。

“不行,你得和我一起睡。”

淡淡的酒氣,她鼻子皺了皺。

“你喝酒了?”這人出院就在家待了幾天,傷口還沒拆線,就已經回秦氏工作,今天剛拆線酒都不忌口了。

“嗯,喝了一點。”見她瞇起眼,一副要問責的樣子,補充道,“商務宴會免不了應酬,真的只喝了一點。”

黎漫叨了他兩句,將他往浴室推,“我幫你洗頭,身上要不今天擦擦就好。”

自他受傷後,在她這的待遇直線上升,以往都是他幫她,現在調轉,他享樂其中。她正解著領節,他張開雙臂方便她幫忙脫上衣。

“傷口貼了防水膠布,等會我自己來。”

潔癖這麽重!

黎漫睨他,“那頭發也自己洗吧。”

領結放到臺面,手指移到領口,解著第一顆扣子,忽然覺得哪不對,停頓住,“你外套呢?”

她記得他出門前是穿了一整身的禮服,外套落車上了?

秦寂夜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語調都不自覺帶了點嫌惡:“不小心沾了點酒,扔了。”

“扔了?”她沒記錯的話,她一個月工資都不夠買他一件襯衫,更遑論那量體裁衣高定外套。是有錢任性?還是越貴的面料越一次性,沒法洗幹凈?

估計還是潔癖作祟,罷了,是她窮酸,不能用她的經濟價值觀去衡量他的做法。

她沒再追問,幫著脫了襯衫,丟進衣簍時,冷香裏夾著一股甜甜的花香鉆入鼻腔。

這味道?她怔了怔,瞧了眼衣簍裏的襯衫,那甜香仿佛錯覺已經不見。秦寂夜在叫她,沒再細想,返回他跟前繼續幫忙。

“漫漫”他又喊了一聲。

“嗯?”她低著頭解皮帶,沒等到下文,擡頭見他看著自己不語,“看什麽呢?”

那雙深邃的褐色眸子凝視著她,如冬日暖陽,每一寸目光都沈澱著溫柔,連聲音都是眷戀,“在看溫柔賢惠的秦太太。”

心臟猛然悸動,黎漫很快錯開目光,松開手轉身要出去,“胡說什麽呢,剩下的你自己來吧。”

還沒走出一步,就被從後邊擁著,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頭頂,“寶寶,沒胡說,做我的秦太太好不好?”

胸腔內砰砰加快的跳動,在催促她說好,可隨之湧起的一股酸澀,又在提醒她不能說好。

她在等他傷好,等做完剩下的三件襯衫,然後就該離開了。杭市泛舟夜游,他送她三十三個月亮,那晚風很溫柔水很靜,一切美好如夢似幻,是被人捧在心上的幸福。

她也想送他一份獨一無二的禮物,可她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太少,這麽短的時間,她只能想到給他做三十三件襯衫。也藏著她一點不舍的小心思,往後餘生不覆相見,可她不想他忘了她。也許某天記憶消褪,當他看見或者穿上她做的襯衫時,能夠回憶起屬於他和她的曾經,哪怕只有一點點。

就只是這麽想一想,心臟就難過的要快喘不過氣。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秦寂夜催問:“寶寶,好不好?”

眼眶有些微熱,壓下翻湧的情緒,還好背對著,不會叫他瞧出什麽,她調整呼吸,聲音裝作是慌亂:“哪、哪有人在浴室求婚!”不想他繼續糾纏這個問題,推著他的手臂,催他快去洗澡。

他輕輕笑了,低頭吻著她頭發,“是我不好,這裏當然不合適,你先答應我,等世界上最大的鉆石尋來,再補上儀式。”

世界上最大的鉆石…原來他還記得這個,後來再沒提過這事,她以為他只是沖動下讓人去尋,尋獲無果就作罷了,哪料到他答應的事,每一件都還記得。

可她不敢應他,故作玩笑的語氣轉移話題,“你這話說得好像上次游樂園,約我十月看香山澳的國際煙花節。”

還學著他深沈的語氣說,“先定下”搖頭,不敢茍同道,“你看看,這麽死板板的說話,你那時候差點將我嚇跑。”

搭在她腰間的手,移到肩膀一掰,又變回面對面。

“那不是沒嚇跑嗎,這次也先定下。”他的唇一下下貼上她臉頰,為了聽她的答案,忍耐著沒親上她柔軟誘人的唇瓣。

“那還不是你太霸道了!哪次我拒絕你聽進去了?”是她不想跑嗎,煙花一結束,他就又牽著她,根本沒給拒絕的餘地帶她上了車,強硬的帶她回香山澳,然後就…沒經受住男妖精的誘惑!

“嗯、嗯”啄了啄她的唇瓣,又忍不住含著吮著,最後撫著她後腦勺,逐漸加深,親夠了才放開她說話,“我那麽霸道,那這次也不容拒絕,是不是,秦太太。”

又被他繞進去了!

這會哪還有什麽酸澀,她瞪他:“快去洗澡吧秦先生,也不怕感冒,哼。”

他笑容越深,戳下她氣鼓鼓的臉頰,松開她,“秦太太的話,我自然要聽。”

秦寂夜從浴室出來,屋內燈光已經調暗,他的秦太太已經躺著了,背對著他。

他掀開被子,對那套保守的凱蒂貓睡衣,露出不讚同的眼神。

“秦太太。”

秦太太不在,黎漫閉著眼,不搭理他。秦寂夜挑了挑眉,轉身去了衣帽間。

有些事,還是要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

聽到腳步聲,黎漫擡起腦袋張望,以為他是去塗藥,沒多加理會,又躺好繼續睡。一整天都在做襯衫,眼睛都累了。

沒多久,腳步聲靠近,床榻微沈,聽到他說:“都做秦太太了,該成熟點。”

什麽意思?居然說她不成熟?黎漫當下就睜開眼,轉過身來,然而印入眼簾的是一條黑色絲絨,鑲著桃紅色蕾絲花邊的睡裙。

她瞪大眼,猛地坐起,不敢置信到就差指著他鼻子:“你、你傷口都還沒好,你就不能忍忍!”這時候運動,才拆線的傷口開裂怎麽辦!

他湊近,已經開始動手,厚臉皮道:“只好勞煩秦太太,晚上辛苦些,多出點力。”

黎漫想制止他的荒謬行為,但一推他,又怕壓到傷口,根本不敢用力,很是無奈吼他:“你別這樣,再忍幾天不行嗎。”

“忍不了,都忍了好多天了。”他一扒拉,又快速給換上,目光立刻就很秦獸,將她抱懷裏,岔開腿,面對著坐。

“秦太太”他好似喊上癮,嘗著她的唇,時不時親昵喚她,“好秦太太,乖寶動一動。”

他有點太著急,倆人又有段時間沒有,她咬著唇搖頭,有些疼。

意識到太心急,他放緩,又和她說起話:“寶寶,最近不是都在做新品,我怎麽沒在衣櫃找到新款?”

別墅裏的一切,趙助理或者管家,每日都會匯報,她一天待在工作室多長時間他都一清二楚。

“隨便做的,還沒、”她啊了一聲,嬌瞪埋她鎖骨的人,輕捶他後背,“給你做幾件襯衫,給甜甜做小馬甲,睡衣、衣就做了幾件,還沒洗。”

秦寂夜埋首,話音像含著什麽模糊,但大概意思她聽清,讓她少做些,不要累著。

自從他每日出門後,她在工作室的時間,越來越長,幾乎到了只要他一出門,她就待在裏邊,除了吃飯喝水睡覺,中間眼睛累了休息個十幾分鐘外,都待裏頭。

“在家也沒事做,你出門,我在家閑著也是閑著。”想想她也差不多該回去上班,為徹底離開而準備,“我想、明天回珠、珠市”像坐雲霄飛車,緊張到呼吸困難。

能不能先不動,讓她說完。

她壓著他肩膀推倒,居高臨下,喘息著說完剩下的話,“我想回去上班。”他自己都上班了,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天天這麽待別墅裏吧。

“乖寶,別停著。”他拍了拍,這樣靜止難受得很。

“你答應我再動!”她故意不動拿捏。

可秦寂夜是誰,就還沒人能拿捏他,他用不要臉回應。

她胡亂抓著枕頭、床單,眼角濕得不像話,最後臉側在枕頭上,瞳仁渙散。好半晌緩過來,帶著哭腔的顫音罵了句混蛋。

都受傷了還這麽兇、猛!真不是人!

*

傭人端來一杯熱茶,黎漫揉了揉酸痛的腰,又打了個哈欠,才端起茶杯聞著淡雅的茶香。

昨晚那般折騰兩回,今天在工作室又坐上幾小時,腰實在撐不住,陣陣酸疼,不休息都不行。

吹了吹,還是燙得沒法入口,她放下茶杯,甜甜躥上沙發,踩到她腿上用小腦袋拱著求蹭蹭。

“小甜甜~”看到可愛的甜甜,她笑彎了眼,摸著小家夥的腦袋,甜甜順勢倒下,露出肚皮。

真是太可愛了~黎漫又摸又親又抱,忽然發覺這動作有點眼熟,歪著腦袋,快將冰花茶盞上的紋路看出花來,才恍然秦寂夜不就經常這樣,除了親親抱抱,他最常做的就是摸她的頭發,和她撫摸甜甜的毛發簡直如初一轍。

這麽一想,她有點氣鼓鼓,這是將她當成小動物了!

還沒等她想好,晚上怎麽‘質問’他,讓他以後不要總摸她腦袋時,傭人領著步亦衡進來。

“小姐,步先生來了。”

秦寂夜出院後,步亦衡來探望過一次,她一直待在別墅裏,都沒出過門,也有些天沒見到他。

“阿衡哥,你來啦。”她放開甜甜,讓它自己去玩會,轉頭讓傭人再準備一杯茶和果盤。

“漫漫,怎麽氣色這麽差?”步亦衡坐到一旁的沙發,先是打量她,又不著痕跡看了附近的傭人。

那還不是昨晚累著了,這話又不能跟步亦衡說,只得拿畫設計圖當借口:“畫設計圖嘛,這麽久沒去上班,我的稿件拖欠著,這幾天晚上有靈感了就畫,睡得遲了些。”

以往她也經常這般,步亦衡判斷不出真假,順著她的話問:“打算什麽時候回去上班?”

“過幾天吧”說得不太確定。

昨晚她和秦寂夜提回去上班,可他根本不給她追要回答的機會。她也正為這頭疼,如果不能回珠市,她怎麽找機會離開他。

步亦衡盯著地上淺米色純手工羊毛地毯,有點出神,而黎漫也想著心事,廳內一時靜靜的沒有說話聲。

直到傭人端來果盤和茶,黎漫才想起來問步亦衡來找她,是不是有什麽事。

“來看看你”步亦衡仍躊躇,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端起茶杯掩飾著心底的焦躁,也沒註意茶湯是沸水剛沖泡出來的,嘴唇被燙了一下,差點沒拿穩茶杯。

黎漫:“哎,這麽不小心,有沒燙傷?”

他用手對著嘴唇扇了扇:“沒事、沒事。”對上黎漫關切的眼神,突然悲從心來。漫漫這麽單純又善良,為什麽總遇到傷害她的人。她的生父有了別的家庭和孩子,就對她再也不聞不問,他以為秦先生對她是認真的,是真心的,為什麽……

他神情中的悲色太過明顯,黎漫擔憂問:“阿衡哥,你怎麽了?”

步亦衡收斂低落,搖了搖頭,“沒什麽”轉開話題,“快中秋了,我打算中秋前兩天回去茶城,你呢,一起走嗎?”

對,中秋!

黎漫經他提醒,想到可以利用中秋回茶城,到時候她再一走了之。

“好啊。”她答應的爽快,想著秦寂夜上次端午說過的話,應該會同意她中秋回去。

步亦衡有一搭沒一搭和她聊了會家常,心不在焉,也沒心思多待,沒多久就要走。黎漫送他出去,總覺得今天他有些怪,但他又不肯說,擔心他又什麽難事自己扛著,便勸道:“阿衡哥,你是不是又遇到難事了?如果你有事,一定要告訴我,就算我解決不了,我可以找Vincent,他一定有辦法的。”

她的眼裏有對他的擔憂,也有對秦寂夜十足的信任。步亦衡再也壓抑不住,眼露悲慟,為她感到不值。

“漫漫,你不要再相信他了!他都要和別的女人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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