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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野心 他想將秦家一並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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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野心 他想將秦家一並吞了

秦氏內部有條不紊, 這樣規模的企業,管理完善,不會因為誰不在而亂到無法正常運作。秦寂夜出事, 影響的更多是更高層面的東西,那些野心家、覬覦者和掠奪者,都在虎視眈眈觀望,他何時清醒,會不會醒。

距離車禍已經過去40個小時, 秦寂夜仍沒有清醒的跡象,秦意抒越發焦急, 讓丈夫聯系國際最頂尖的專家來會診。

方庭曦一臉疲憊而來,在病房裏和秦意抒說了會話,又勸慰了她幾句,邱不言單手端著水盆從盥洗室出來, 他上前接過,“我來吧, 你手受傷了。”

秦寂夜有潔癖, 且輕易不讓陌生人近身,擦身子這活都是邱不言和趙助理包攬。秦意抒不好待著,蔣特助也來了, 一起加入幫忙行列。

房門緊閉, 門外兩個保鏢守著, 一個中年男人在不遠處躊躇了好一陣,看見秦意抒忙迎上來。

“serema,秦總怎樣了?”閔正誠心臟不舒服,也在這家醫院住著,今天出院, 他收到消息昨天就想來探望了,但保鏢攔著不許進,這會看見秦意抒,便想從她這得到探視許可。

邱不言透露車禍並非簡單的意外,還在調查,秦意抒即便不知道閔正誠和秦寂夜之前的齟齬,這時候也不可能讓他進去。

“閔董有心了”她不鹹不淡說幾句客套話,婉拒探視,轉身要去找黎漫談談。

*

天氣很好,陽光照在醫院小花園,這個時間這裏沒什麽人,很平靜,偶有鳥鳴和風刮過樹葉的細碎聲。黎漫找了個偏僻角落,坐長椅上發呆。

方庭曦那麽忙,應該不會待太久,秦意抒再坐一會也會走吧。等他們離開,她就能和秦寂夜單獨待一會了。醫生說他再不醒來就危險,很可能成植物人。她一會要多和他說些話,他那麽愛她,一定會聽話醒來。

她眼前又泛起水霧,仰頭不讓眼淚掉下來,蔚藍的天朦朧一片。旁邊忽然有人將一個行李包,重重放椅子上,隨後在旁邊坐下。

打火機齒輪摩擦聲,黎漫側頭,擦了擦眼角,提醒坐邊上的人,“這裏不讓抽煙,發現會被罰款。”

鄭小薇心情極差,撥弄著打火機,正準備燒了手中的報告單,聽到黎漫的提醒,不耐煩的扭頭,“別多管、”看清黎漫的臉,松開打火機的按鈕,“是你啊,那天謝謝你幫我叫醫生。”

“阿、是你阿。”黎漫多瞧了幾眼,才認出趙小薇,是那天和閔慧馨摔一塊的孕婦。視線落她手裏抓著的打火機和看起來像檢查報告的紙,“燒紙估計也不行。”

看她救過自己的份上,鄭小薇態度好了些,收起打火機,將報告單徒手撕了,然後靠著椅背,像黎漫剛才一樣仰視天空,模糊一片。

黎漫想將僻靜的空間留給她,瞥見扔在椅子上半截檢查單那一行字。

【宮內早孕40+天,單孕囊,可見原始心管搏動。】

她又坐回去,靜靜坐邊上,不說話。

“混蛋!”趙小薇低聲咒罵,壓抑的情緒像被紮破的熱氣球,一點點洩露。

“他以為我想要孩子嗎!”要不是他說想和她組建一個家,想當爸爸,怎麽會懷上。

“呵,孩子沒了,他如願了。說要的是他,說不要的也是他。”摔沒的,沒關系,來醫院就是為了拿掉,哪種方式都一樣。

黎漫仍靜默不語,人在傷心難過時,可能需要的是一個安靜的聽眾。

“之前說得多好聽,對我再好有屁用!”什麽為她對抗全世界,只愛她一人,為她放棄未婚妻,最後還不是舍不得權勢,放棄了她。

“男人啊,一旦面對現實,就什麽山盟海誓都不是!大豬蹄子!混蛋!”

一開始她明明只想奔著錢和資源,最後卻因為他事業沒了,那點分手費,她若還好好在娛樂圈打拼,幾個代言就賺回來了。

“我真是被甜言蜜語哄多,變天真變傻了!”

趙小薇宣洩完,長籲了口,還仰著臉,任陽光曬著濕潤的眼角。手術那天都沒哭,今天決心放下了,倒控制不住情緒。低頭從自己包裏掏找,摸出一包餐巾紙,抽了兩張,一張遞給了黎漫,“你也擦擦吧。”

從她咒罵和自嘲的話,也大致了解故事始末,心有戚戚。

“謝謝。”黎漫接過,倆人都擦著眼角和臉頰。

趙小薇左右找著垃圾桶,將撕碎的報告單和紙巾扔了,再回來提上行李袋。

“我要走了,你保重,若是為男人傷心,沒必要,別把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看太重。”她人生的下個階段,就是學會和自己開解,學會放下,學會重頭開始。

黎漫揮手:“嗯,你也保重。”

她在椅子上又坐了一會,感覺時間差不多,一片白色,在她站起身時,從椅子上飄落在地。彎腰拾起,是鄭小薇落了一小塊檢查單,正要扔,秦意抒出現在她面前。

“我們談談。”

“哦,好。”黎漫剛轉向垃圾桶方向的腳尖,又擺回來。

秦意抒不是迷信之人,但家族傳下來的詛咒,她從不信到半信半疑,如今別無他法全信。秦寂夜仍昏迷不醒,如果黎漫現在就離開他,是不是詛咒就能消失?

她想問黎漫是否打算離開,更想問她,能否現在就離開。但面對剛失去孩子的人,到了嘴邊的話,又斟酌又猶豫,想要將傷害降到最低。

“你有什麽打算?”

打算?

黎漫怔了征,明白過來這是在問她,打算什麽時候離開秦寂夜。

離開嗎?會離開的,可至少讓她等到他醒來,只要他能醒來,她一定會離開…心口一陣刺痛,她手中的半截紙滑落,飄在秦意抒腳邊。

她半垂下眼簾,想到要離開他,不僅心口,連呼吸都疼痛,小腹也一抽一抽的疼。她難受的捂著肚子,要蹲下去撿。

秦意抒見她又恍惚臉色又差,先一步撿起那半截紙。不經意的掃過紙上的一行黑色碳粉印著一行字,瞳孔縮了縮。

都有胎心,就這麽沒了…舌尖有些發苦,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還不等黎漫說話,秦意抒捏緊那張紙忽然轉身。

“Devon正在給vincent擦身子,一會也該走了,你不是要陪他,快去吧。”說完就快步離開,留下黎漫楞楞站在原地。

*

回到病房時,方庭曦還沒走,他安慰黎漫的話,比對秦意抒說得更真切體貼溫柔。

“mandy你別擔心他,我們已經去尋最好的醫生。你臉色這麽差,是不是都沒好好吃飯和休息?”

“醫院細菌病毒多,別待太久,早些回去好好休息,醫院這裏有邱不言,還有趙助理,缺不了人照顧他。”

“你若有什麽事,不要一個人扛著,盡管聯系我。”上次給過名片,但他還沒黎漫的電話,幹脆掏手機馬上加聯系方式和綠信。

蔣特助咳了咳,催促道:“我們先出去吧。”

方庭曦嘴上說著好,飛快將手機遞到黎漫面前要交換電話,死皮賴臉加上好友了才走,當蔣特助和邱不言無語的瞪視不存在。

病房內再次恢覆寧靜,黎漫和昨天一樣,將窗簾拉開一些,讓陽光照進來更多,坐到病床邊的椅子上,輕輕握起他的手。

她靜靜用目光臨摹他那張完美的臉,現在不完美了,多了很多細小的傷口,臉色還很不好看。

回憶像走馬燈湧現,定格在第一次見面。

“阿夜,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在馬代他去逮裏奧,而她為了從裏奧那獲得靈感。

“你出現的那一刻,我腦子裏立刻閃現了靈感。”她第一次感受到荷爾蒙在蕩漾,這男人長在她所有的審美點上,讓她腿軟得都走不動路了。

“我想著要是能近距離看一眼,摸一摸,下個月的設計稿肯定不用愁。所以呀,我答應裏奧去篝火晚會,就是想再見到你,可你那麽冷漠,都不理人,我就打算放棄咯。”誰能想他會紳士的送她回酒店房間,還紳士過頭拒絕她的主動。

“還好我喝多了,不然那樣當面被你拒絕,我一定臊得跳海裏。不過我那時也不是那個意思,解你扣子只是想給你畫張畫。”那晚後邊內容她斷片了,但邀他進屋的前半段,她記起來了,只是酒意上頭壯著膽子,想讓他圍著白布做模特罷了。她才不是那麽隨便的人,至於親他一下嘛…那下確實是被他美色所迷!

再看他臉上那些破壞美感的傷口,她惋惜感嘆:“你臉現在好多小傷口,不知道會不會留疤,那樣可能不好看了。不過你在我心裏仍然是最完美的,港城的沈先生都比不上你。”

和煦的陽光從窗戶進來,在他的眼睫毛鍍上一層淺淺的光,唇角勾勒出光弧似在微笑,平靜,溫和。

黎漫臉貼著他的手心,繼續絮絮叨叨表露著平時未曾吐露的話。

“偷偷跟你說個秘密,我有一個繪圖收藏本,裏邊都是我這些年畫過,珍藏起來的絕世好身材。我沒靈感時候,就會拿出來看看。那時也想把你畫下來,想著以後可能都見不到,總要留個紀念。和你在一起後,其實也想了好幾次。你不知道,其實同一個人,能二次三次給我靈感的少之又少,你是唯一一個。”

所以再次見到他,在那臺勞斯萊斯車裏,她捧著他的臉,借著誇誇想多看一會。

“誰想你會突然親下來”後來想從他這獲得靈感,又饞他身子,哪裏知道自己會惹上一個大麻煩,甩都甩不開,還把自己的心丟在他那。

“如果我沒去相親,或者那天沒走錯桌…”又或者顧璟安沒因為臨時有事來不了,他和她不會有開始,更不為了救她而昏迷不醒。她就不該貪那打折便宜,腦子一熱,報名繳費相親。

不,她最後還是會去相親,趙淑芬女士催著端午沒帶個男朋友回去,否則家門都不讓進。

只是換個時間節點,就不會遇上他,而是,“可能我現在就和顧璟安在一起,他長得也不錯,他說我在學校裏攔著找他做模特時對我一見鐘情,我沒什麽印象,不過他這麽多年都對我念念不忘,我跟他在一起,他應該也會對我很好吧。”

插著滯留針的手,安靜平放在他身體右側,早上只有一瓶,早掛完了。風很細微,窗簾不著痕輕晃,如同他的手指無意識般細微抖了一下。

“我媽對他挺滿意,他大我五歲還會做飯,媽媽說這樣的男人好。”年紀有點差距,更懂疼人,還會照顧她,有穩定收入和賺錢能力又有存款。而對秦寂夜,趙淑芬女士也沒不滿,就是覺得太有錢的男人,不那麽穩妥。

“他和你一樣自律,身材保持的很好,我翻過珍藏本,和幾年前一樣。”

“阿衡哥也覺得他和我更合適,但、”黎漫碎碎念,忽然感覺貼在臉頰上的手指勾了一下,停下說話,她挪開臉,仔細瞧了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臉。

可能是她錯覺?

“算了不說他了,說他你會不高興。”他那麽會吃醋又霸道,開始連阿衡哥喚她漫漫都不許。

“唉,離開你回茶城那次,我才意識到自己真的真的好喜歡你。可是那份戀愛合約,總有一天會結束,媽媽年紀大了,一個人在茶城,我想回去陪她。發辭職信時,我猶豫好久才下定決心,你說你為什麽要追來呢?”他不追來就好了,他會平安無事。

“你不追來,我會留在茶城,開一家新式足療養生茶館,”她連規劃都想好,一個趙淑芬滿意,她人生也算圓滿的安排,“在茶城我那麽多追求者,挑個最合眼的結婚,生個孩子、啊?”

他手指是不是動了一下?!

黎漫感覺不是錯覺,好像真的動了!

“阿夜!阿夜,你是不是醒了?”她激動的看著仍閉著眼的人,沖出房門去喚醫生。

“黎小姐,怎麽了?”蔣特助還走廊盡頭和邱不言說話,聽見黎漫喊醫生,倆人還以為出什麽事趕過來。

黎漫聲音和表情都透著喜悅的激動,“阿夜他手指動了,是不是要醒了?我去叫醫生過來看看!”

邱不言嘴巴張著啊了一聲,蔣特助視線投向病房內,很快又轉回來,“我們幫老板擦身子他也會有輕微的動作,醫生說過是正常現象,就像植物人,只是醒不過來,但還會自己翻身和撓癢。”

“哦、這樣…”黎漫扭頭看病房裏再無動靜,表情瞬間失落。

那空歡喜的樣子太讓人心酸,邱不言都不忍心,不太會說話的他幹巴巴的安慰:“要不我去叫醫生過來再看看?”

邱不言走進電梯,嘆了嘆,問蔣特助:“還要幾天能‘醒’?”

蔣特助背對著電梯裏的監控,沒有說話,兩根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

“你再去符家那邊做做工作,只要我們能得到符家支持,即便秦寂夜能醒來,也都太遲了。”錢正豪揚眉伸氣,自從錢家連連失利,他額間皺紋日漸增多,“加上夏家那邊一票,我們錢家便能重新持牌。”

聽到符家,錢明珊有些走神,直到錢正豪喊了他兩邊,她才回過神。

“符家那邊未必會答應。”這些年沒少利用符家的愧疚,上一次符家就透露出是最後一次幫忙的意思。

“明珊,勝敗在此一舉,你想想辦法。實在不行,那只能…”讓他永遠醒不過來。

錢正豪眼泛陰鷙,錢明珊深知其意思。畢竟這樣的事,他們不是第一次做。上一次一半為錢家的利益,一半為她的私心。

要怪,只怪秦寂夜那身體不好的母親,竟茍延殘喘那麽多年都不死!她和秦意抒是高中同學,第一次去秦家做客,見到秦寂夜父親的第一眼,她就喜歡了,可那時他已經結婚生子,而她都還不到結婚年齡。沒關系,她可以等,可等到了婚嫁年齡,都沒等到秦父恢覆單身。

而秦父似乎看出她的心思開始故意避著她,秦意抒遠嫁意國後,她更沒了借口去秦家。她心如死灰嫁給了符桉,而每一次宴會見到他們夫妻和睦,嫉妒日夜啃噬著她的心,加上錢家一直被秦家打壓。她只想讓方家那個女人死,不想秦父也上了那架直升機。

“知道了。”錢明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父子倆不僅長得像,在深情方面也一樣,秦寂夜竟為了一個女人自己命都不顧。也好,反正目的都達到了。

說起長相,她眸光忽暗:“哥,我看到一個和符桉長得很像的男人。”

“這世上有模樣相似的人,不奇怪。”錢正豪見她眼神恍惚沒焦點,她和符桉沒感情,自然不可能是為了見到一個長相相似的男人而傷感。一些不為外人道也的事,只有錢明珊和錢正豪心裏清楚,“他都埋土裏了,別多想。”

錢正豪現在滿腹心思都在,怎麽奪回錢家的榮光,怎麽更上一層樓。他的野心可不止這一點,甚至更貪婪了,他想將秦家一並吞了。

抖了抖煙灰,他讓錢明珊早點回去:“都嫁進劉嫁了,以後做好劉夫人便是,以前的事不要再去想。”當初做的幹凈,這麽多年,也不會有人發現。

錢明珊回憶起當年符桉回來和她商量的事,她用力咬了咬唇,從牙縫擠出一句:“那男人二十來歲,和他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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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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