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消氣 你不用忍得那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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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消氣 你不用忍得那麽辛苦
“度假酒店…審批已經通過…”
“呵呵…”
“預計在三個月內…”
“哈哈…”
蔣特助匯報工作聲, 夾著黎漫刷視頻發出的笑聲，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使得辦公室內的氛圍異常奇怪。
蔣特助一直是能專註於工作的人, 笑聲雖引起他偶爾的側目，但不影響他匯報工作。
而坐在辦公桌後的秦寂夜，從頭到尾，都沒責備過一句，蔣特助又哪敢說什麽或有什麽意見, 只能加快語速匯報。
蔣特助離開後，黎漫還坐在沙發樂呵呵的刷搞笑視頻。
門店展示需要的翅膀設計圖, 她已經完成了，接下來也沒什麽工作，蛋糕事件讓她暫時不想去樓下上班。
她翹班在這看視頻，秦寂夜連個不行都沒, 還得關心一句，別看太久眼睛會累要歇歇, 還得讓人準備茶點。
“在看什麽？”秦寂夜不知何時走到沙發後邊。
黎漫扭過頭, 上揚的嘴角都還沒收起，瞟了他一眼，說道：“網上的搞笑視頻, 是不是吵到你工作了？”
她臉上的表情一點愧疚也沒有, 就等著他說讓她去別的房間看, 她就能和他鬧不愉快，然後他指責她不懂事，她順理成章‘你居然兇我’，再見，分手一條龍。
然而秦寂夜的反應卻不在她預測範圍, 他垂目看著她手中平板上的畫面，忽然勾唇笑了。
笑什麽呢？
她視線回到平板，畫面裏，一個男人抱著一只小豬，那只豬扭啊扭，字幕寫著【像不像你女朋友生氣的樣子】。
“呵”這次不止是勾唇，還笑出了聲，很淡的一聲，雖不是黎漫那種笑合不攏嘴，但意思差不多。
黎漫靜止了三秒，反應過來，扔下平板，跳了起來。
“秦寂夜！”居然敢笑話她！
秦寂夜接住撲打到過來的人，輕松抱起來。
這可是她主動投懷，不是他犯規不守約。一周裏不許碰她，但她主動過來，可怪不得他。
“你剛才是不是在笑我？”黎漫捶了下他肩膀，看他眼眸含笑低頭親過來，立刻意識到上當了。
她扭動掙紮：“你放開我！”討厭鬼，心眼子那麽多。
他她耳旁輕飄飄說了一句話：“這樣更像了。”放她落地。
“啊！秦寂夜——！”她要和他拼命！
再次撲上去。
在他預料之中的反應，無比流暢的再次將人抱個滿懷，任她捶打，微涼的手指按在她後頸，將她的‘討厭’吞沒在唇齒間。
“閔先生，您不能進去——”
“讓開！我要問個清楚”
門外嘈雜聲逼近，秦寂夜移開唇，擰眉擡眼望去時，門被推開。
閔正誠不顧秘書阻攔一把推開門，才踏進一步，就被屋內的畫面給怔楞住。
只見對異性不假辭色，身邊也從未有異性能進入三步範圍的秦寂夜，正抱著一個年輕女姓。
“放我下去”突然有人進來，親密姿勢被撞見，黎漫鬧了個臉紅，在他松手後，哧溜躲到他身後。
秦寂夜沈這臉對著閔正誠說：“出去！”
剛被屋內一幕怔住低下頭去的秘書，連忙又去拉閔正誠：“閔先生，請先離開。”
“秦總，我有事找你。”閔正誠濃眉蹙起，甩開秘書。以前不近女色，現在大白天直接帶辦公室，太不像話了，這樣子怎麽做集團的掌舵人。新度假酒店本就要投不少錢，還定了那麽貴的鉆石秀，雖然最後不是公司掏錢，而是他個人掏，再以反租的形式給酒店使用，這錢省下來分紅不是更好。
還有他女兒慧馨，什麽都沒做錯，突然被辭退，他定要討個說法。
身後，黎漫戳了戳他的腰，總得讓她先離開再談吧，這樣多尷尬。
“出去！”秦寂夜眼眸森冷，閔正誠擡步還想說什麽，保鏢已經趕來，直接將人架了出去。
聽到關門聲後，黎漫才捂著紅燙的臉從他身後走出來。
“太丟人了，都怪你！”那樣的場景，別人指不定還以為他們在這頭做什麽！她要走了，這裏留給他談公事。
“漫漫，這一點也不丟人。”這裏是他的辦公室，丟人的應該是不預約，不敲門擅自闖起來的人。
“啊，我不想跟你說話，我去頂樓了！”黎漫沒理會他的安慰，拿上自己的東西直奔頂樓。
秦寂夜沒攔她，等處理了閔正誠，一會再上去找她，也差不多到午飯時間。他讓人準備了她喜歡的六月黃，她一高興，午休時可能有機會嘗一口漫漫小蛋糕。
*
午休時，秦寂夜的願望落空了，黎漫拍開他的手。
“說好了一周，你可別賴皮，你要再犯規，我要搬回珠市了。”
他只好規矩的躺著，心裏盤算著小心思，還沒想出一二，邊上趴著看視頻的人，忽然發出感嘆聲。
“哇偶！”這裙子好好看！
金發碧眼的模特，身著紫色閃鉆禮服，踏著芭蕾舞步，靈動的像花精靈。隨著轉動，燈光下裙擺輕盈旋轉閃耀點點星光，裙邊顏色加深，像花朵在綻放，像海底夢幻水母遨游。
秦寂夜單手支起腦袋，側身好奇看去。
“喜歡？”
裙子很夢幻，是她喜歡的風格，應該也很適合她。
“嗯”她點頭，點開評論區，都是一水讚美裙子好看。但還沒上市，只是秀場視頻先放出來。她輸入品牌名稱搜索相關視頻，同一系列還有許多不同款的水母裙禮服，有藍色漸變層疊款，也有波光粼粼的珍珠白款。
“買下來”他的回答簡單直接。
“嗯…嗯？”她終於給他正眼，“這個現在買不到，還沒上市呢。”
“周末就穿這套，陪我參加宴會。”他手指點著屏幕上那條白色的禮服。
說得像已經買到了一樣。
“你能買到再、嗝！”黎漫剛想說等買到了再考慮去不去，但突然打了個嗝。
她飛速捂著嘴，很不好意思的說：“中午吃多了。”
羞窘地關了手機放一旁，背對著他躺下。
她中午真沒少吃，他眼中的笑意快要溢出，盯著她後腦勺，越發溫情，擡手撫了撫她的頭發：“幫你頭發紮起來？”
黎漫挪了挪腦袋躲開他的手，“不要。”接著被子往頭上一悶。
他還想再接再勵勸哄一番，搭在被面上的手忽頓，似想到什麽，眼裏晦暗不明。但很快又恢覆如常，將被拉回原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
“睡吧”
在她睡著後，他卻起身穿上衣服離開。
*
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黎漫卻在內心嘆氣那盤菜心能加點耗油嗎，滴點醬油也好，越來越寡淡了。還好中午那餐吃得多，晚上少吃點也沒事，以後晚餐還是做清湯面吧。
才動筷沒一會，黎漫奇怪得看向站在她對面的趙助理。
他為什麽一直盯著她吃飯？她剛才就覺得有點奇怪，她的筷子到哪，他的視線就跟到哪。
“趙助理還沒吃晚飯吧？”被人這麽看著吃飯，真挺奇怪，黎漫就邀請他坐下一起用餐。
梅管家端來黎漫調理身體的藥膳湯，聽到她仿佛主人家去邀請別人，眉間皺紋更顯，剛想說些什麽，卻聽見秦寂夜說：“坐下吧”還讓人添副碗筷。
微張的嘴閉上，梅管家放下藥膳，轉身回廚房。
趙助理下午被秦寂夜喊去問話，還得了新任務，他得觀察，為什麽黎小姐在別墅裏總吃那麽少，到底是什麽原因。
桌上的菜都是他精心挑選出的菜單，交給廚房安排烹飪，看著顏色鮮亮很有食欲。和老板中午在公司用的午飯，都是同一套菜單，只是每天安排不同，有些菜，昨天中午可能出在公司，今天出現在別墅，是有重覆，但老板說相同的菜，黎小姐在別墅卻不怎麽動筷。
這色澤這賣相，都差不多啊，雖然是不同的廚師所做，在公司用的午飯，一般是交給旗下酒店廚房那裏做。但別墅裏的廚房在秦家也待了許多年，原來也是酒店大廚來著。
趙助理想不通，但剛才他也註意到黎小姐對桌上的菜下筷都很猶豫，顯然一副不合胃口的樣子。
到底哪不對呢？這個疑問，直到他一勺燜汁鮑魚入口。這也太淡了，一點都不下飯！
接著再試了其他菜，他終於明白問題出在哪，這餐飯他也吃得比平時少。
書房裏，秦寂夜聽完趙助理的結論，臉色沈了沈。
從他父母開始，家裏一向吃得清淡，他也就習慣了，因此沒發覺黎漫吃得少是因為這個原因。趙助理交代過廚房黎漫的口味，菜單也是根據她的喜好擬訂，廚房應該知道該怎麽做，卻仍舊按以往的慣例。
秦寂夜：“把廚房的人都叫過來。”
趙助理心下一驚，老板要親自過問這事，怕是不會簡單了之。
*
黎漫穿戴整齊和秦寂夜一起下樓，她眉間疑惑滿滿，時不時瞟一眼邊上的人。最終還是問出口：“你昨晚是不是…”
她早上發現，膝窩往上一點有個牙印。她很確定睡前塗身體乳時，還沒那個牙印。總不能是她做夢自己咬的，她也夠不到，所以思來想去只能是他！昨夜裏…果然不是無痕夢！
“早飯出去吃，粵式早茶，行嗎？”秦寂夜下了樓梯最後一層，朝著黎漫的方向側身，擡手牽住她，他的身影將玻璃窗折射來的光線遮住一半，光化成金色粒子灑在他周圍，他對她淺笑。
陽光和他的笑容哪個晃眼，黎漫有些分不清，只知在一剎那，她的心臟無規律跳動，仿佛湖底一條小魚，被湖面粼粼的金色光點吸引，躍出水面想要將令它心動的東西占為己有。
“嗯、好”她藏起那份不該有的悸動，任由他牽著出門，都忘了要問什麽。
車駛出一段後，車窗外的景在向後走，黎漫想起來問：“今天怎麽出去吃早飯？”
秦寂夜輕描淡寫道：“廚房整頓。”
“整頓？”要重新裝修，還是大掃除？但今天別墅裏很冷清的樣子，連每日他出門時，會站在門口相送的梅管家也沒看見人影。
“嗯”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拇指摩梭了一下又一下。
他這動作，讓黎漫又想起腿上那個牙印，抽回手，盯著他的臉質問道：“昨晚你乘我熟睡，做、偷偷碰我了，是不是？”
“一張床，一個被窩，轉身就會碰到。”秦寂夜的語調很平常，眼睫垂落眨了一下。
“不是，我說的不是那種碰，是、是”她湊進小小聲說了幾個字，然後瞪著他，“你這樣是耍無賴，說好不能…”
他指節撫過她臉頰，“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傾身靠近，指尖揉捏著微紅的耳垂，聲音跟著到那，“漫漫，你不用忍得那麽辛苦，今晚…”
“才不是！我才不會做這種夢！”她往後挪。
這人胡說什麽，明明是他半夜…就是他，肯定是！居然還敢賴她！
他將人重新攬回來，“讓我想想，馬代那晚你是怎麽說的。你說要多看我幾眼，這樣晚上做夢才會有素材。”
“那、那是指設計靈感！哎，你真討厭，你別碰我。”真討厭他這個記憶力，都多久的事還記著，她那時喝醉了沒藏住想法。
一路打情罵俏，車很快到了吃早茶的地方。
*
方庭曦約了朋友去老地方吃早茶，他先到了，抖開報紙，等著邱公子幾人。秦寂夜最近是約不到了，有女朋友就不一樣，以往還偶爾約個高爾夫，或者會所喝兩杯。想到這他又感慨mandy跟那種老古板在一起，真是可惜了。
沒多久，邱公子和他女朋友coco先到了。
哎，都成雙成對，只有他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方庭曦放下報紙和他們打招呼。
邱公子入座後，遲疑道：“我剛才，好像看見Vincent了，”頓了頓，“可能我看錯了吧，剛才我看見有個和他很像的人，牽著一個女的。”
方庭曦送到嘴邊的茶杯還沒吹涼，一不留神嘴唇就被燙了下。他嘶了一聲，放下茶杯，看向邱公子問：“你看見Vincent？”
“是啊，真挺像的”就是不太可能是他，秦寂夜怎麽可能溫柔的牽著個女姓，他身邊可是從司機保鏢，到助理、秘書，全是男的。
應該是他，方庭曦很確定，這是帶著mandy來吃早茶了，一會要不去秦氏走走，剛好有點公事談談，順道看看mandy最近好不好。
這個不成熟的想法，待他到了秦氏後發現上不了樓，接著被告之要以後來秦氏要提前預約。
*
黎漫今天仍有點不想上班，她還沒有勇氣面對流言蜚語，雖然秦寂夜說事情已解決，沒人會再提，她還是矯情一番，跑到頂樓去喝茶畫畫刷視頻。
下午黎漫醒來，看到秦寂夜的信息，讓她醒了下樓找他。她拎上包帶上畫本，在這待了半天也無聊了，打算過珠市晚上約越湘芹吃飯逛街。
秦寂夜辦公室門口，秘書見到黎漫，沒有任何阻攔，還笑臉相迎：“秦總正在等您。”
一進屋，黎漫就提要去珠市：“Vincent，我晚上不回…”
那是什麽？！
一個簡易帶滾輪衣架上，掛滿禮服。
“哇！”她驚呼一聲，小跑過去，撩起那條漸變紫色水母裙，小心翼翼撫摸著細閃的面料，是JC家的秀場那款水母裙。她再看向其他款，全都是JC家新上的系列，昨天她視頻裏看中的款式全都有。
“新款不是還沒上市嗎”他是怎麽買到的！
她滿目驚喜，愛不釋手的撫過裙子每一處細節。
秦寂夜在她進來時，就放下手裏的工作，走了過來。
禮服連夜空運來，前一個小時才到，想第一時間給她驚喜，便先送到這來。
他拎出那條珍珠白的禮服，“去試試，尺寸不合適的讓人改。”趕著要沒時間訂做，只能按她身材數據要最合適的尺碼。
“我先試這條”她歡喜抱著紫色那條，去專門放置他衣服的裏間試穿。
秦寂夜這會也無心工作，坐在沙發上，抽空回了方庭曦那條【還是不是親戚】的信息。
又掃了眼趙助理的新信息，新廚師已經到崗，新的管家暫時還沒合適人選，最後附上晚餐餐單。
細微腳步聲，伴隨著歡快的聲音而來。
“Vincent，好看嗎？”
他擡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一抹紫色印入眼簾。
黎漫提著裙擺雀躍走來，及近時，拎高裙擺轉了個圈，層層疊疊的白漸紫紗，像童話裏的夢幻星海，隨著旋轉緩緩流淌、蕩漾，仿佛將銀河星光都收進一隅裙擺之間，也將他的心收了進去。
他呼吸微屏，她的身影占據了他整個視野，不等她走面前，他已經起身來到她身邊。
“很美，像薰衣草花田裏的小精靈”他由衷讚美。
昨天還笑話她像小豬，今天說話這麽甜。但她現在很受用，連他握著她的手，低頭親她頭發，也沒斥責他犯規，他再次邀她周末的宴會，她也答應了。
“宴會要跳舞嗎，我好久沒有練習，華爾茲舞步快忘光了。”
“不要緊，我幫你覆習。”
攬上那纖細柔軟的腰，領著她優雅旋轉，看她笑容明媚璀璨，他的心盛滿一種奇妙的感覺，要呼之欲出說點什麽，但卻不知該怎麽表達。
*
黎漫本想跑去珠市玩，但看在禮服的份上，還是等秦寂夜下班一起回別墅吃晚飯。
對晚餐沒什麽期待，坐到餐桌前，她打算吃點青菜當減肥。可當豐盛的菜肴擺滿桌臺，香味撲鼻，還有熟悉家鄉菜，她眼前一亮。
“浮水牛肉？”她好像聞到一點椒香，另外一盤看著像大紅袍茶魚。
看著色香俱全，不會味淡吧？但聞著有油香還有辣椒香，嘗一口，不行就不吃。她舀了一小塊牛肉，送入口，味蕾綻開鹹香與微辣。
啊！是這個味！
是這道菜，原本應該有的味道。
秦寂夜將她大快朵頤的樣子收入眼底，想到什麽，陰翳一閃而過，再擡眼，已是溫柔淺笑，時不時幫著夾菜。
晚飯實在吃太撐了，黎漫在院子裏散步消食，又去她的專屬工作室忙活，這才感覺沒那麽脹肚。回房間洗漱躺下後，就不想動，朝秦寂夜招了招手。
等他坐到邊上，她使喚道：“幫我紮下頭發。”
他任勞任怨，取了皮筋來，攬著她的肩膀，將人扶坐起，靠在他身上。
“晚上別送藥膳了，我吃不下了。”她捂著肚子，忽然想起今晚，沒看見梅管家，還有那每晚都要喝的湯。
擅長做藥膳的廚子還沒找到，要等幾天了。
“嗯”他編辮子的手法越來越純熟了，用皮筋固定發尾，眼露滿意。
“是換廚師了嗎，今晚的菜和之前很不一樣。”舍得放鹽放油了，她感慨著，隨口那麽一說，但卻聽到他又‘嗯’了一聲。
她疑惑：“真換了？怎麽突然換廚師？”
他沒回答，反而問她：“吃不習慣，為什麽不告訴我。”
他怎麽知道她吃不習慣？
等等，換廚師不會和這有關吧？早晨他說廚房整頓，原來不是大掃除或裝修換設備，這是大換血啊。
“換廚師，是因為、我嗎？”
趙助理交代過讓廚房做黎漫喜歡的菜，但卻陽奉陰違，借口舊例。他對人對事一向嚴苛，換人不全是因為黎漫。
“漫漫，你在這有任何不習慣，不喜歡的，都可以告訴我。”開始以為她是因生理期不舒服才吃的少，又總聽她說要減脂，才沒有發現。
“可、可是你吃得清淡…秦家不是一貫清淡口味。”她知道他口味清淡，所以只有她自己在別墅吃飯時，也曾和梅管家提過，能不能做普通有味道的家常菜。
但得到的回覆是不行，雖然說得委婉，但那意思有點那些菜上不得臺面，還有內臟類吃了不健康，重油重鹽不利於養身，梅管家還說秦家用餐慣例如此。她認為提不提結果都一樣，就沒想過和他說。
他擁著她，下巴輕輕搭在她頭頂，幫她揉著肚子，緩緩說起往事。
“口味清淡是因為我母親…”
秦寂夜的父母是聯姻結婚，本來相看的是不是他母親，是方家另一位小姐，但秦父去方家對秦母一見鐘情，執意要娶體弱多病的秦母。秦母身體不好，飲食上需特別註意，從那時起，秦家的餐食皆以清淡為主。
認識以來，這是第一次聽他提起他父母。秦家的事，黎漫知道一些，步亦衡有提過，秦父秦母在幾年前意外身亡，好像是直升機出故障，電視報紙都有報道。
他的表情平淡，看不出傷心難過，但回憶起亡故的雙親都會有些情緒起伏吧，只是他藏得深。黎漫如是想著，想說點安慰的話，但一時無從下口，就張開雙臂回抱著他。
感受到她想安慰自己，秦寂夜心口溫熱，將她擁得更緊。
“漫漫”心口的那片暖意，傳到了聲音裏，像冬日裏的暖陽，“你會一直留在我身邊嗎？”
那暖融融的氣息鉆進了她的心臟，像瘋長的藤蔓將心揪住捆牢，這一刻，黎漫說不出那個‘不’字。
“嗯”不考慮未來，只著眼當下，她給了他肯定的答案。
腰間的手動了動，她的頭發沾在枕頭上，冷香將她包圍。她仰視著，對上那雙渴望的眼眸，仍是無法說‘不’。
她雙臂環過他的脖頸，微微閉上眼，等待唇齒相擁。
呼吸都亂成理不清的線團，黎漫感覺坐了好幾趟過山車下來後的狀態，滾燙的氣息抽離。
她手擋在眼前遮著重啟的燈光，胸口起伏不定，等著他幫收拾幹凈。
很快，他回來了，如往常收拾擦幹凈，她被攬坐起來穿衣服。
衣料與皮膚接觸，怎麽沒有袖子？像吊帶？
她察覺不對，睜開眼。
他正在給她穿睡衣，不是剛才被脫去的那一套凱蒂貓短袖長褲。而是——
“你又動我的作品！”
片刻後，她似重回游樂園坐上海盜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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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奶茶]明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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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酒店…審批已經通過…”
“呵呵…”
“預計在三個月內…”
“哈哈…”
蔣特助匯報工作聲, 夾著黎漫刷視頻發出的笑聲，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使得辦公室內的氛圍異常奇怪。
蔣特助一直是能專註於工作的人, 笑聲雖引起他偶爾的側目，但不影響他匯報工作。
而坐在辦公桌後的秦寂夜，從頭到尾，都沒責備過一句，蔣特助又哪敢說什麽或有什麽意見, 只能加快語速匯報。
蔣特助離開後，黎漫還坐在沙發樂呵呵的刷搞笑視頻。
門店展示需要的翅膀設計圖, 她已經完成了，接下來也沒什麽工作，蛋糕事件讓她暫時不想去樓下上班。
她翹班在這看視頻，秦寂夜連個不行都沒, 還得關心一句，別看太久眼睛會累要歇歇, 還得讓人準備茶點。
“在看什麽？”秦寂夜不知何時走到沙發後邊。
黎漫扭過頭, 上揚的嘴角都還沒收起，瞟了他一眼，說道：“網上的搞笑視頻, 是不是吵到你工作了？”
她臉上的表情一點愧疚也沒有, 就等著他說讓她去別的房間看, 她就能和他鬧不愉快，然後他指責她不懂事，她順理成章‘你居然兇我’，再見，分手一條龍。
然而秦寂夜的反應卻不在她預測範圍, 他垂目看著她手中平板上的畫面，忽然勾唇笑了。
笑什麽呢？
她視線回到平板，畫面裏，一個男人抱著一只小豬，那只豬扭啊扭，字幕寫著【像不像你女朋友生氣的樣子】。
“呵”這次不止是勾唇，還笑出了聲，很淡的一聲，雖不是黎漫那種笑合不攏嘴，但意思差不多。
黎漫靜止了三秒，反應過來，扔下平板，跳了起來。
“秦寂夜！”居然敢笑話她！
秦寂夜接住撲打到過來的人，輕松抱起來。
這可是她主動投懷，不是他犯規不守約。一周裏不許碰她，但她主動過來，可怪不得他。
“你剛才是不是在笑我？”黎漫捶了下他肩膀，看他眼眸含笑低頭親過來，立刻意識到上當了。
她扭動掙紮：“你放開我！”討厭鬼，心眼子那麽多。
他她耳旁輕飄飄說了一句話：“這樣更像了。”放她落地。
“啊！秦寂夜——！”她要和他拼命！
再次撲上去。
在他預料之中的反應，無比流暢的再次將人抱個滿懷，任她捶打，微涼的手指按在她後頸，將她的‘討厭’吞沒在唇齒間。
“閔先生，您不能進去——”
“讓開！我要問個清楚”
門外嘈雜聲逼近，秦寂夜移開唇，擰眉擡眼望去時，門被推開。
閔正誠不顧秘書阻攔一把推開門，才踏進一步，就被屋內的畫面給怔楞住。
只見對異性不假辭色，身邊也從未有異性能進入三步範圍的秦寂夜，正抱著一個年輕女姓。
“放我下去”突然有人進來，親密姿勢被撞見，黎漫鬧了個臉紅，在他松手後，哧溜躲到他身後。
秦寂夜沈這臉對著閔正誠說：“出去！”
剛被屋內一幕怔住低下頭去的秘書，連忙又去拉閔正誠：“閔先生，請先離開。”
“秦總，我有事找你。”閔正誠濃眉蹙起，甩開秘書。以前不近女色，現在大白天直接帶辦公室，太不像話了，這樣子怎麽做集團的掌舵人。新度假酒店本就要投不少錢，還定了那麽貴的鉆石秀，雖然最後不是公司掏錢，而是他個人掏，再以反租的形式給酒店使用，這錢省下來分紅不是更好。
還有他女兒慧馨，什麽都沒做錯，突然被辭退，他定要討個說法。
身後，黎漫戳了戳他的腰，總得讓她先離開再談吧，這樣多尷尬。
“出去！”秦寂夜眼眸森冷，閔正誠擡步還想說什麽，保鏢已經趕來，直接將人架了出去。
聽到關門聲後，黎漫才捂著紅燙的臉從他身後走出來。
“太丟人了，都怪你！”那樣的場景，別人指不定還以為他們在這頭做什麽！她要走了，這裏留給他談公事。
“漫漫，這一點也不丟人。”這裏是他的辦公室，丟人的應該是不預約，不敲門擅自闖起來的人。
“啊，我不想跟你說話，我去頂樓了！”黎漫沒理會他的安慰，拿上自己的東西直奔頂樓。
秦寂夜沒攔她，等處理了閔正誠，一會再上去找她，也差不多到午飯時間。他讓人準備了她喜歡的六月黃，她一高興，午休時可能有機會嘗一口漫漫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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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秦寂夜的願望落空了，黎漫拍開他的手。
“說好了一周，你可別賴皮，你要再犯規，我要搬回珠市了。”
他只好規矩的躺著，心裏盤算著小心思，還沒想出一二，邊上趴著看視頻的人，忽然發出感嘆聲。
“哇偶！”這裙子好好看！
金發碧眼的模特，身著紫色閃鉆禮服，踏著芭蕾舞步，靈動的像花精靈。隨著轉動，燈光下裙擺輕盈旋轉閃耀點點星光，裙邊顏色加深，像花朵在綻放，像海底夢幻水母遨游。
秦寂夜單手支起腦袋，側身好奇看去。
“喜歡？”
裙子很夢幻，是她喜歡的風格，應該也很適合她。
“嗯”她點頭，點開評論區，都是一水讚美裙子好看。但還沒上市，只是秀場視頻先放出來。她輸入品牌名稱搜索相關視頻，同一系列還有許多不同款的水母裙禮服，有藍色漸變層疊款，也有波光粼粼的珍珠白款。
“買下來”他的回答簡單直接。
“嗯…嗯？”她終於給他正眼，“這個現在買不到，還沒上市呢。”
“周末就穿這套，陪我參加宴會。”他手指點著屏幕上那條白色的禮服。
說得像已經買到了一樣。
“你能買到再、嗝！”黎漫剛想說等買到了再考慮去不去，但突然打了個嗝。
她飛速捂著嘴，很不好意思的說：“中午吃多了。”
羞窘地關了手機放一旁，背對著他躺下。
她中午真沒少吃，他眼中的笑意快要溢出，盯著她後腦勺，越發溫情，擡手撫了撫她的頭發：“幫你頭發紮起來？”
黎漫挪了挪腦袋躲開他的手，“不要。”接著被子往頭上一悶。
他還想再接再勵勸哄一番，搭在被面上的手忽頓，似想到什麽，眼裏晦暗不明。但很快又恢覆如常，將被拉回原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
“睡吧”
在她睡著後，他卻起身穿上衣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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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黎漫卻在內心嘆氣那盤菜心能加點耗油嗎，滴點醬油也好，越來越寡淡了。還好中午那餐吃得多，晚上少吃點也沒事，以後晚餐還是做清湯面吧。
才動筷沒一會，黎漫奇怪得看向站在她對面的趙助理。
他為什麽一直盯著她吃飯？她剛才就覺得有點奇怪，她的筷子到哪，他的視線就跟到哪。
“趙助理還沒吃晚飯吧？”被人這麽看著吃飯，真挺奇怪，黎漫就邀請他坐下一起用餐。
梅管家端來黎漫調理身體的藥膳湯，聽到她仿佛主人家去邀請別人，眉間皺紋更顯，剛想說些什麽，卻聽見秦寂夜說：“坐下吧”還讓人添副碗筷。
微張的嘴閉上，梅管家放下藥膳，轉身回廚房。
趙助理下午被秦寂夜喊去問話，還得了新任務，他得觀察，為什麽黎小姐在別墅裏總吃那麽少，到底是什麽原因。
桌上的菜都是他精心挑選出的菜單，交給廚房安排烹飪，看著顏色鮮亮很有食欲。和老板中午在公司用的午飯，都是同一套菜單，只是每天安排不同，有些菜，昨天中午可能出在公司，今天出現在別墅，是有重覆，但老板說相同的菜，黎小姐在別墅卻不怎麽動筷。
這色澤這賣相，都差不多啊，雖然是不同的廚師所做，在公司用的午飯，一般是交給旗下酒店廚房那裏做。但別墅裏的廚房在秦家也待了許多年，原來也是酒店大廚來著。
趙助理想不通，但剛才他也註意到黎小姐對桌上的菜下筷都很猶豫，顯然一副不合胃口的樣子。
到底哪不對呢？這個疑問，直到他一勺燜汁鮑魚入口。這也太淡了，一點都不下飯！
接著再試了其他菜，他終於明白問題出在哪，這餐飯他也吃得比平時少。
書房裏，秦寂夜聽完趙助理的結論，臉色沈了沈。
從他父母開始，家裏一向吃得清淡，他也就習慣了，因此沒發覺黎漫吃得少是因為這個原因。趙助理交代過廚房黎漫的口味，菜單也是根據她的喜好擬訂，廚房應該知道該怎麽做，卻仍舊按以往的慣例。
秦寂夜：“把廚房的人都叫過來。”
趙助理心下一驚，老板要親自過問這事，怕是不會簡單了之。
*
黎漫穿戴整齊和秦寂夜一起下樓，她眉間疑惑滿滿，時不時瞟一眼邊上的人。最終還是問出口：“你昨晚是不是…”
她早上發現，膝窩往上一點有個牙印。她很確定睡前塗身體乳時，還沒那個牙印。總不能是她做夢自己咬的，她也夠不到，所以思來想去只能是他！昨夜裏…果然不是無痕夢！
“早飯出去吃，粵式早茶，行嗎？”秦寂夜下了樓梯最後一層，朝著黎漫的方向側身，擡手牽住她，他的身影將玻璃窗折射來的光線遮住一半，光化成金色粒子灑在他周圍，他對她淺笑。
陽光和他的笑容哪個晃眼，黎漫有些分不清，只知在一剎那，她的心臟無規律跳動，仿佛湖底一條小魚，被湖面粼粼的金色光點吸引，躍出水面想要將令它心動的東西占為己有。
“嗯、好”她藏起那份不該有的悸動，任由他牽著出門，都忘了要問什麽。
車駛出一段後，車窗外的景在向後走，黎漫想起來問：“今天怎麽出去吃早飯？”
秦寂夜輕描淡寫道：“廚房整頓。”
“整頓？”要重新裝修，還是大掃除？但今天別墅裏很冷清的樣子，連每日他出門時，會站在門口相送的梅管家也沒看見人影。
“嗯”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拇指摩梭了一下又一下。
他這動作，讓黎漫又想起腿上那個牙印，抽回手，盯著他的臉質問道：“昨晚你乘我熟睡，做、偷偷碰我了，是不是？”
“一張床，一個被窩，轉身就會碰到。”秦寂夜的語調很平常，眼睫垂落眨了一下。
“不是，我說的不是那種碰，是、是”她湊進小小聲說了幾個字，然後瞪著他，“你這樣是耍無賴，說好不能…”
他指節撫過她臉頰，“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傾身靠近，指尖揉捏著微紅的耳垂，聲音跟著到那，“漫漫，你不用忍得那麽辛苦，今晚…”
“才不是！我才不會做這種夢！”她往後挪。
這人胡說什麽，明明是他半夜…就是他，肯定是！居然還敢賴她！
他將人重新攬回來，“讓我想想，馬代那晚你是怎麽說的。你說要多看我幾眼，這樣晚上做夢才會有素材。”
“那、那是指設計靈感！哎，你真討厭，你別碰我。”真討厭他這個記憶力，都多久的事還記著，她那時喝醉了沒藏住想法。
一路打情罵俏，車很快到了吃早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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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庭曦約了朋友去老地方吃早茶，他先到了，抖開報紙，等著邱公子幾人。秦寂夜最近是約不到了，有女朋友就不一樣，以往還偶爾約個高爾夫，或者會所喝兩杯。想到這他又感慨mandy跟那種老古板在一起，真是可惜了。
沒多久，邱公子和他女朋友coco先到了。
哎，都成雙成對，只有他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方庭曦放下報紙和他們打招呼。
邱公子入座後，遲疑道：“我剛才，好像看見Vincent了，”頓了頓，“可能我看錯了吧，剛才我看見有個和他很像的人，牽著一個女的。”
方庭曦送到嘴邊的茶杯還沒吹涼，一不留神嘴唇就被燙了下。他嘶了一聲，放下茶杯，看向邱公子問：“你看見Vincent？”
“是啊，真挺像的”就是不太可能是他，秦寂夜怎麽可能溫柔的牽著個女姓，他身邊可是從司機保鏢，到助理、秘書，全是男的。
應該是他，方庭曦很確定，這是帶著mandy來吃早茶了，一會要不去秦氏走走，剛好有點公事談談，順道看看mandy最近好不好。
這個不成熟的想法，待他到了秦氏後發現上不了樓，接著被告之要以後來秦氏要提前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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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漫今天仍有點不想上班，她還沒有勇氣面對流言蜚語，雖然秦寂夜說事情已解決，沒人會再提，她還是矯情一番，跑到頂樓去喝茶畫畫刷視頻。
下午黎漫醒來，看到秦寂夜的信息，讓她醒了下樓找他。她拎上包帶上畫本，在這待了半天也無聊了，打算過珠市晚上約越湘芹吃飯逛街。
秦寂夜辦公室門口，秘書見到黎漫，沒有任何阻攔，還笑臉相迎：“秦總正在等您。”
一進屋，黎漫就提要去珠市：“Vincent，我晚上不回…”
那是什麽？！
一個簡易帶滾輪衣架上，掛滿禮服。
“哇！”她驚呼一聲，小跑過去，撩起那條漸變紫色水母裙，小心翼翼撫摸著細閃的面料，是JC家的秀場那款水母裙。她再看向其他款，全都是JC家新上的系列，昨天她視頻裏看中的款式全都有。
“新款不是還沒上市嗎”他是怎麽買到的！
她滿目驚喜，愛不釋手的撫過裙子每一處細節。
秦寂夜在她進來時，就放下手裏的工作，走了過來。
禮服連夜空運來，前一個小時才到，想第一時間給她驚喜，便先送到這來。
他拎出那條珍珠白的禮服，“去試試，尺寸不合適的讓人改。”趕著要沒時間訂做，只能按她身材數據要最合適的尺碼。
“我先試這條”她歡喜抱著紫色那條，去專門放置他衣服的裏間試穿。
秦寂夜這會也無心工作，坐在沙發上，抽空回了方庭曦那條【還是不是親戚】的信息。
又掃了眼趙助理的新信息，新廚師已經到崗，新的管家暫時還沒合適人選，最後附上晚餐餐單。
細微腳步聲，伴隨著歡快的聲音而來。
“Vincent，好看嗎？”
他擡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一抹紫色印入眼簾。
黎漫提著裙擺雀躍走來，及近時，拎高裙擺轉了個圈，層層疊疊的白漸紫紗，像童話裏的夢幻星海，隨著旋轉緩緩流淌、蕩漾，仿佛將銀河星光都收進一隅裙擺之間，也將他的心收了進去。
他呼吸微屏，她的身影占據了他整個視野，不等她走面前，他已經起身來到她身邊。
“很美，像薰衣草花田裏的小精靈”他由衷讚美。
昨天還笑話她像小豬，今天說話這麽甜。但她現在很受用，連他握著她的手，低頭親她頭發，也沒斥責他犯規，他再次邀她周末的宴會，她也答應了。
“宴會要跳舞嗎，我好久沒有練習，華爾茲舞步快忘光了。”
“不要緊，我幫你覆習。”
攬上那纖細柔軟的腰，領著她優雅旋轉，看她笑容明媚璀璨，他的心盛滿一種奇妙的感覺，要呼之欲出說點什麽，但卻不知該怎麽表達。
*
黎漫本想跑去珠市玩，但看在禮服的份上，還是等秦寂夜下班一起回別墅吃晚飯。
對晚餐沒什麽期待，坐到餐桌前，她打算吃點青菜當減肥。可當豐盛的菜肴擺滿桌臺，香味撲鼻，還有熟悉家鄉菜，她眼前一亮。
“浮水牛肉？”她好像聞到一點椒香，另外一盤看著像大紅袍茶魚。
看著色香俱全，不會味淡吧？但聞著有油香還有辣椒香，嘗一口，不行就不吃。她舀了一小塊牛肉，送入口，味蕾綻開鹹香與微辣。
啊！是這個味！
是這道菜，原本應該有的味道。
秦寂夜將她大快朵頤的樣子收入眼底，想到什麽，陰翳一閃而過，再擡眼，已是溫柔淺笑，時不時幫著夾菜。
晚飯實在吃太撐了，黎漫在院子裏散步消食，又去她的專屬工作室忙活，這才感覺沒那麽脹肚。回房間洗漱躺下後，就不想動，朝秦寂夜招了招手。
等他坐到邊上，她使喚道：“幫我紮下頭發。”
他任勞任怨，取了皮筋來，攬著她的肩膀，將人扶坐起，靠在他身上。
“晚上別送藥膳了，我吃不下了。”她捂著肚子，忽然想起今晚，沒看見梅管家，還有那每晚都要喝的湯。
擅長做藥膳的廚子還沒找到，要等幾天了。
“嗯”他編辮子的手法越來越純熟了，用皮筋固定發尾，眼露滿意。
“是換廚師了嗎，今晚的菜和之前很不一樣。”舍得放鹽放油了，她感慨著，隨口那麽一說，但卻聽到他又‘嗯’了一聲。
她疑惑：“真換了？怎麽突然換廚師？”
他沒回答，反而問她：“吃不習慣，為什麽不告訴我。”
他怎麽知道她吃不習慣？
等等，換廚師不會和這有關吧？早晨他說廚房整頓，原來不是大掃除或裝修換設備，這是大換血啊。
“換廚師，是因為、我嗎？”
趙助理交代過讓廚房做黎漫喜歡的菜，但卻陽奉陰違，借口舊例。他對人對事一向嚴苛，換人不全是因為黎漫。
“漫漫，你在這有任何不習慣，不喜歡的，都可以告訴我。”開始以為她是因生理期不舒服才吃的少，又總聽她說要減脂，才沒有發現。
“可、可是你吃得清淡…秦家不是一貫清淡口味。”她知道他口味清淡，所以只有她自己在別墅吃飯時，也曾和梅管家提過，能不能做普通有味道的家常菜。
但得到的回覆是不行，雖然說得委婉，但那意思有點那些菜上不得臺面，還有內臟類吃了不健康，重油重鹽不利於養身，梅管家還說秦家用餐慣例如此。她認為提不提結果都一樣，就沒想過和他說。
他擁著她，下巴輕輕搭在她頭頂，幫她揉著肚子，緩緩說起往事。
“口味清淡是因為我母親…”
秦寂夜的父母是聯姻結婚，本來相看的是不是他母親，是方家另一位小姐，但秦父去方家對秦母一見鐘情，執意要娶體弱多病的秦母。秦母身體不好，飲食上需特別註意，從那時起，秦家的餐食皆以清淡為主。
認識以來，這是第一次聽他提起他父母。秦家的事，黎漫知道一些，步亦衡有提過，秦父秦母在幾年前意外身亡，好像是直升機出故障，電視報紙都有報道。
他的表情平淡，看不出傷心難過，但回憶起亡故的雙親都會有些情緒起伏吧，只是他藏得深。黎漫如是想著，想說點安慰的話，但一時無從下口，就張開雙臂回抱著他。
感受到她想安慰自己，秦寂夜心口溫熱，將她擁得更緊。
“漫漫”心口的那片暖意，傳到了聲音裏，像冬日裏的暖陽，“你會一直留在我身邊嗎？”
那暖融融的氣息鉆進了她的心臟，像瘋長的藤蔓將心揪住捆牢，這一刻，黎漫說不出那個‘不’字。
“嗯”不考慮未來，只著眼當下，她給了他肯定的答案。
腰間的手動了動，她的頭發沾在枕頭上，冷香將她包圍。她仰視著，對上那雙渴望的眼眸，仍是無法說‘不’。
她雙臂環過他的脖頸，微微閉上眼，等待唇齒相擁。
呼吸都亂成理不清的線團，黎漫感覺坐了好幾趟過山車下來後的狀態，滾燙的氣息抽離。
她手擋在眼前遮著重啟的燈光，胸口起伏不定，等著他幫收拾幹凈。
很快，他回來了，如往常收拾擦幹凈，她被攬坐起來穿衣服。
衣料與皮膚接觸，怎麽沒有袖子？像吊帶？
她察覺不對，睜開眼。
他正在給她穿睡衣，不是剛才被脫去的那一套凱蒂貓短袖長褲。而是——
“你又動我的作品！”
片刻後，她似重回游樂園坐上海盜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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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奶茶]明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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