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和師兄一起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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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和師兄一起春游
周末天氣很好, 風和日麗，草長鶯飛。
蘇盈一前晚翻來覆去沒睡好, 硬是熬到了淩晨6點，最後實在撐不住了，才昏昏沈沈睡下，再一睜眼，已經是中午12點了。
好可怕的生物鐘。
她猛地想起今日約了師兄去盈湖公園踏春，她閉了閉眼，抱著赴死的決心打開了微信，原以為會受到師兄的詢問或者催促。
然而……
【師兄：你準備好後叫我，我來接你。】
【師兄：不著急，下午陽光更好。】
發送時間是早上7點。
蘇盈盯著那兩行字, 她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頭發, 垂下頭, 嘴角卻忍不住彎起來。
盈湖公園是春城一個風景區的統稱, 依湖而建，這些年已經擴建了好幾個園子, 不過春城人還是習慣叫它盈湖公園。
蘇盈下樓時，蘇嘉聿的車已經等在路邊。他搖下車窗, 沖她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掃過, 什麽也沒多問, 只示意她上車。
今天是周末, 公園外的停車場幾乎停滿了車。蘇盈他們剛停穩，隔壁車位就來了一對年輕夫妻，妻子抱著女兒，丈夫從後備廂熟練地搬出嬰兒車。
放眼望去, 不是牽著手的小情侶，就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蘇盈眼睛飛快地左右瞟了瞟，那她跟師兄算什麽呢？
不過蘇盈還來不及細想，她的註意力就被租車點吸引了，那裏停著一輛青綠色的挎鬥摩托車。
“八嘎車！”蘇盈眼睛一亮，幾乎是歡呼著跑了過去。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這種造型別致的摩托車，興奮地圍著它轉了好幾圈，這裏摸摸，那裏看看。
蘇嘉聿鎖好車，背著一個黑色雙肩包走過來，看著她雀躍的樣子，眼裏帶著笑：“租一輛？”
“嗯嗯嗯！”蘇盈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這種八嘎車按理是需要D照的，不過在景區內租賃使用，沒有那麽嚴格。
蘇嘉聿掃碼付了款，車子可以啟動。蘇盈激動地搓著手，躍躍欲試。
蘇嘉聿眉眼微跳：“你開？”
“嗯嗯嗯！”蘇盈當仁不讓騎上去。
等蘇嘉聿坐進挎鬥後，她才後知後覺發現，蘇嘉聿那雙大長腿在小小的挎鬥裏顯得各位局促，有種大人騎搖搖車的感覺。
但，她是絕對不會讓出駕駛位的！
車子發動，緩緩駛入公園。春城四月的午後，陽光正好，風也溫柔。目光所及，一片生機盎然。沿途的草地上，很多露營的小帳篷，情侶們依偎著曬太陽，孩子們在追逐嬉戲。
自從工作後，蘇盈就很少這樣出門了。一周僅有的休息日，也要分給睡覺、打掃房間和準備“預制菜”，哪裏還有心情出來看看風景呢。
好像從踏進社會那天起，她就再也沒看過這麽美的春色了。
蘇盈不由自主地哼起歌，心情輕快又明亮。心情一好，話也多了起來。
“師兄你知道嗎？當初八嘎車一出來，我就特別想買，不過那個時候不是有個說法嗎，叫一嘎一千塊。要八千多呢，我就沒舍得。沒想到，有生之年我還能開上呢！”
蘇嘉聿側過頭看她：“開心嗎？”
“開心！！！”蘇盈拖長了調子，聲音清亮，“特別、特別、特別開心！”
盈湖公園內部路寬闊平整，車輛很少，蘇盈慢悠悠地把車騎到公園標志性的圓形花壇前停下。花壇修剪得整齊漂亮，中央立著“盈湖公園”的石碑。
從這裏望去，碧空如洗，遠處陽光下的盈湖波光粼粼，湖畔是大片的草坪。
草坪上，有人在野餐，有人在嬉戲，還有不少人正在放風箏。
蘇盈仰頭看著天空上各式各樣的風箏，露出羨慕的神情。
“想放嗎？”蘇嘉聿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蘇盈回頭，看見他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只風箏。
蘇盈瞪大了雙眼：“你從哪裏變出來的。”
蘇嘉聿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攤位，那裏不僅賣大風箏，還有小朋友玩的小風箏、泡泡機，攤子下面還放著一箱礦泉水。
“糟糕！”蘇盈驚呼，“我忘了帶水了。”
何止是水啊，她兩手空空，什麽都沒帶。
“沒事。”蘇嘉聿似乎早已預料到，“我帶了。”
蘇嘉聿說完頓了頓，笑著說：“如果沒有你喜歡的，我們還可以叫外賣，這裏離大學城不算遠，加點錢還是會有騎手接單的。”
蘇盈已經對著蘇嘉聿豎起了大拇指：“師兄，你太周到了！”
蘇盈有些笨拙地從蘇嘉聿手裏接過風箏，她沒放過風箏，一時之間有些無從下手。
蘇嘉聿幾乎很快就看出了她的生疏。
“來，我教你。”蘇嘉聿接過風箏，開始示範。
在他的引導下，風箏慢慢迎風而起，越飛越高。看著那只風箏穩穩地翺翔在藍天下，一股成就感在蘇盈心中升起來，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絲隱隱的窘迫。
“師兄會不會覺得很奇怪啊？”蘇盈小聲問。
“嗯？”蘇嘉聿正專註著幫蘇盈扯線升高，聞言疑惑地側過頭。
“就是……怎麽會有人連放風箏都不會呢？”這難道不是小孩子都會的事情嗎。
蘇嘉聿笑了：“這很正常，就像我以前覺得所有的小孩子都會騎自行車。”
“啊？”這些蘇盈是真楞住了，連她這麽笨手笨腳的人都會騎自行車呀。
蘇嘉聿轉頭對著她，認真地解釋：“我大學時認識幾個巴省的朋友，他們有一半都不會騎自行車，那邊山地丘陵多，不太方便。”
蘇盈點點頭，心裏那點別扭忽然就散了。
她重新仰起頭，專註地看著那只越飛越高的風箏，任由春風拂過臉頰，只覺得心胸也跟著開闊起來，暢快無比。
玩了一會兒，蘇盈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她還沒開口，蘇嘉聿已經開始利落地收線了。
蘇盈一楞，師兄這察言觀色的本事也太厲害了吧……不愧是體制內出來的。
兩人從草坪沿著臺階往下走，來到湖邊。
湖邊有不少供游客休息的椅子，兩人找了一個視角絕佳的位置坐下。
蘇嘉聿把他的黑色雙肩包放在腿上，拉開拉鏈。背包側面一只紅色的鉤織小貓玩偶映入蘇盈眼簾，而且看小貓那飽經風霜的樣子，應該是陪伴了主人不少時光。
這是蘇盈很久之前送給蘇嘉聿不值錢的小玩意之一，她自己還有一個粉色的小兔子。
蘇盈的心忽然輕輕一動，手腳都有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蘇嘉聿神色如常，先從包裏拿出一個保溫杯和一瓶礦泉水，然後很自然地把整個背包往蘇盈懷裏一塞：“看看想吃什麽，自己拿。”
蘇盈接過背包，也看到了他手裏的保溫杯，那也是蘇盈送給他的，刀劍江湖跟某個保溫杯品牌的聯動，紅色的杯身上還有刀劍江湖的門派標志。
蘇盈原本的手足無措瞬間被竊喜取代。她她嘴角忍不住地上揚，身體不自覺地輕輕晃了晃。
蘇嘉聿擰開保溫杯，倒了一杯水在便攜的壓縮杯裏，遞給她：“試試，40度左右，應該剛好。”
蘇盈接過來，小心地抿了一口。水溫恰到好處，溫暖又不燙口。她悄悄用餘光瞥向蘇嘉聿，見他直接開了瓶礦泉水。
她把杯子放在一邊，開始在背包裏尋寶。裏面東西很豐富，水果零食面包都有。
蘇盈拿出一盒肉松小貝，把背包還給蘇嘉聿。
她看著泛著磷光的湖面，忽然有些感慨：“我現在還記得，小時候學校組織春游，同學們帶的都是水果、面包、薯片，有的家長還會特意送麥當勞過來。只有我，用盒飯裝著從家裏帶來的飯菜，還不是保溫的。到了中午，裏面飯菜早涼透了。那時候家裏條件一般，帶的也都是前一晚的剩菜。雖然……不至於吃壞肚子，但看著同學們熱熱鬧鬧地分享零食，自己卻默默吃著冷飯冷菜，心裏不知道有多羨慕。”
蘇嘉聿靜靜地聽著，然後伸出手，很輕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都過去了。”他的聲音很溫和。
“現在，你想吃什麽都可以。所以……”他晃了晃手機，眼裏帶著笑意，“現在想吃麥當勞嗎？我們可以點。”
蘇盈搖搖頭，心裏因為他的話而暖暖的，沒有指責她不體諒父母，沒有罵她小小年紀就虛榮。
被理解的感覺，真好。
蘇盈看著漂亮的風景，問出了一個埋藏在心底很久的問題。
“師兄，”她轉過頭，很認真地看著蘇嘉聿，“為什麽我們明明一樣大，甚至……我還比你早工作一年。可為什麽，我就是不能像你一樣？我還是……像讀書時那樣……”
那個“笨”字，她沒好意思說出口，但她知道蘇嘉聿一定明白。
蘇嘉聿笑了笑，身體向後靠在椅背，舒展地坐在椅子上，聲音平和：“因為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一樣。我父母都是體制內，從小耳濡目染再加上父母的言傳身教，所以一開始我的起點就比你高。工作後也一樣，師妹的工作是小公司的前臺，工作也比較……”蘇嘉聿說著看了一眼蘇盈一眼，繼續說，“簡單，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找老板。而我的工作需要協調好幾個部門，再加上體制內環境覆雜，周圍都是老油條，不知不覺也變得……嗯、圓滑。”
蘇盈看著蘇嘉聿，眼神裏都是失落：“那我這樣的人……應該怎樣才能……”
“師妹，”蘇嘉聿打斷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個問題，“你不喜歡現在的自己嗎？”
蘇盈一楞。
喜歡……嗎？
她好像從來沒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蘇嘉聿看著她懵懂的樣子，臉上的笑意加深：“如果喜歡，那就不用急著改變。現在的你，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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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盈一前晚翻來覆去沒睡好, 硬是熬到了淩晨6點，最後實在撐不住了，才昏昏沈沈睡下，再一睜眼，已經是中午12點了。
好可怕的生物鐘。
她猛地想起今日約了師兄去盈湖公園踏春，她閉了閉眼，抱著赴死的決心打開了微信，原以為會受到師兄的詢問或者催促。
然而……
【師兄：你準備好後叫我，我來接你。】
【師兄：不著急，下午陽光更好。】
發送時間是早上7點。
蘇盈盯著那兩行字, 她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頭發, 垂下頭, 嘴角卻忍不住彎起來。
盈湖公園是春城一個風景區的統稱, 依湖而建，這些年已經擴建了好幾個園子, 不過春城人還是習慣叫它盈湖公園。
蘇盈下樓時，蘇嘉聿的車已經等在路邊。他搖下車窗, 沖她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掃過, 什麽也沒多問, 只示意她上車。
今天是周末, 公園外的停車場幾乎停滿了車。蘇盈他們剛停穩，隔壁車位就來了一對年輕夫妻，妻子抱著女兒，丈夫從後備廂熟練地搬出嬰兒車。
放眼望去, 不是牽著手的小情侶，就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蘇盈眼睛飛快地左右瞟了瞟，那她跟師兄算什麽呢？
不過蘇盈還來不及細想，她的註意力就被租車點吸引了，那裏停著一輛青綠色的挎鬥摩托車。
“八嘎車！”蘇盈眼睛一亮，幾乎是歡呼著跑了過去。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這種造型別致的摩托車，興奮地圍著它轉了好幾圈，這裏摸摸，那裏看看。
蘇嘉聿鎖好車，背著一個黑色雙肩包走過來，看著她雀躍的樣子，眼裏帶著笑：“租一輛？”
“嗯嗯嗯！”蘇盈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這種八嘎車按理是需要D照的，不過在景區內租賃使用，沒有那麽嚴格。
蘇嘉聿掃碼付了款，車子可以啟動。蘇盈激動地搓著手，躍躍欲試。
蘇嘉聿眉眼微跳：“你開？”
“嗯嗯嗯！”蘇盈當仁不讓騎上去。
等蘇嘉聿坐進挎鬥後，她才後知後覺發現，蘇嘉聿那雙大長腿在小小的挎鬥裏顯得各位局促，有種大人騎搖搖車的感覺。
但，她是絕對不會讓出駕駛位的！
車子發動，緩緩駛入公園。春城四月的午後，陽光正好，風也溫柔。目光所及，一片生機盎然。沿途的草地上，很多露營的小帳篷，情侶們依偎著曬太陽，孩子們在追逐嬉戲。
自從工作後，蘇盈就很少這樣出門了。一周僅有的休息日，也要分給睡覺、打掃房間和準備“預制菜”，哪裏還有心情出來看看風景呢。
好像從踏進社會那天起，她就再也沒看過這麽美的春色了。
蘇盈不由自主地哼起歌，心情輕快又明亮。心情一好，話也多了起來。
“師兄你知道嗎？當初八嘎車一出來，我就特別想買，不過那個時候不是有個說法嗎，叫一嘎一千塊。要八千多呢，我就沒舍得。沒想到，有生之年我還能開上呢！”
蘇嘉聿側過頭看她：“開心嗎？”
“開心！！！”蘇盈拖長了調子，聲音清亮，“特別、特別、特別開心！”
盈湖公園內部路寬闊平整，車輛很少，蘇盈慢悠悠地把車騎到公園標志性的圓形花壇前停下。花壇修剪得整齊漂亮，中央立著“盈湖公園”的石碑。
從這裏望去，碧空如洗，遠處陽光下的盈湖波光粼粼，湖畔是大片的草坪。
草坪上，有人在野餐，有人在嬉戲，還有不少人正在放風箏。
蘇盈仰頭看著天空上各式各樣的風箏，露出羨慕的神情。
“想放嗎？”蘇嘉聿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蘇盈回頭，看見他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只風箏。
蘇盈瞪大了雙眼：“你從哪裏變出來的。”
蘇嘉聿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攤位，那裏不僅賣大風箏，還有小朋友玩的小風箏、泡泡機，攤子下面還放著一箱礦泉水。
“糟糕！”蘇盈驚呼，“我忘了帶水了。”
何止是水啊，她兩手空空，什麽都沒帶。
“沒事。”蘇嘉聿似乎早已預料到，“我帶了。”
蘇嘉聿說完頓了頓，笑著說：“如果沒有你喜歡的，我們還可以叫外賣，這裏離大學城不算遠，加點錢還是會有騎手接單的。”
蘇盈已經對著蘇嘉聿豎起了大拇指：“師兄，你太周到了！”
蘇盈有些笨拙地從蘇嘉聿手裏接過風箏，她沒放過風箏，一時之間有些無從下手。
蘇嘉聿幾乎很快就看出了她的生疏。
“來，我教你。”蘇嘉聿接過風箏，開始示範。
在他的引導下，風箏慢慢迎風而起，越飛越高。看著那只風箏穩穩地翺翔在藍天下，一股成就感在蘇盈心中升起來，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絲隱隱的窘迫。
“師兄會不會覺得很奇怪啊？”蘇盈小聲問。
“嗯？”蘇嘉聿正專註著幫蘇盈扯線升高，聞言疑惑地側過頭。
“就是……怎麽會有人連放風箏都不會呢？”這難道不是小孩子都會的事情嗎。
蘇嘉聿笑了：“這很正常，就像我以前覺得所有的小孩子都會騎自行車。”
“啊？”這些蘇盈是真楞住了，連她這麽笨手笨腳的人都會騎自行車呀。
蘇嘉聿轉頭對著她，認真地解釋：“我大學時認識幾個巴省的朋友，他們有一半都不會騎自行車，那邊山地丘陵多，不太方便。”
蘇盈點點頭，心裏那點別扭忽然就散了。
她重新仰起頭，專註地看著那只越飛越高的風箏，任由春風拂過臉頰，只覺得心胸也跟著開闊起來，暢快無比。
玩了一會兒，蘇盈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她還沒開口，蘇嘉聿已經開始利落地收線了。
蘇盈一楞，師兄這察言觀色的本事也太厲害了吧……不愧是體制內出來的。
兩人從草坪沿著臺階往下走，來到湖邊。
湖邊有不少供游客休息的椅子，兩人找了一個視角絕佳的位置坐下。
蘇嘉聿把他的黑色雙肩包放在腿上，拉開拉鏈。背包側面一只紅色的鉤織小貓玩偶映入蘇盈眼簾，而且看小貓那飽經風霜的樣子，應該是陪伴了主人不少時光。
這是蘇盈很久之前送給蘇嘉聿不值錢的小玩意之一，她自己還有一個粉色的小兔子。
蘇盈的心忽然輕輕一動，手腳都有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蘇嘉聿神色如常，先從包裏拿出一個保溫杯和一瓶礦泉水，然後很自然地把整個背包往蘇盈懷裏一塞：“看看想吃什麽，自己拿。”
蘇盈接過背包，也看到了他手裏的保溫杯，那也是蘇盈送給他的，刀劍江湖跟某個保溫杯品牌的聯動，紅色的杯身上還有刀劍江湖的門派標志。
蘇盈原本的手足無措瞬間被竊喜取代。她她嘴角忍不住地上揚，身體不自覺地輕輕晃了晃。
蘇嘉聿擰開保溫杯，倒了一杯水在便攜的壓縮杯裏，遞給她：“試試，40度左右，應該剛好。”
蘇盈接過來，小心地抿了一口。水溫恰到好處，溫暖又不燙口。她悄悄用餘光瞥向蘇嘉聿，見他直接開了瓶礦泉水。
她把杯子放在一邊，開始在背包裏尋寶。裏面東西很豐富，水果零食面包都有。
蘇盈拿出一盒肉松小貝，把背包還給蘇嘉聿。
她看著泛著磷光的湖面，忽然有些感慨：“我現在還記得，小時候學校組織春游，同學們帶的都是水果、面包、薯片，有的家長還會特意送麥當勞過來。只有我，用盒飯裝著從家裏帶來的飯菜，還不是保溫的。到了中午，裏面飯菜早涼透了。那時候家裏條件一般，帶的也都是前一晚的剩菜。雖然……不至於吃壞肚子，但看著同學們熱熱鬧鬧地分享零食，自己卻默默吃著冷飯冷菜，心裏不知道有多羨慕。”
蘇嘉聿靜靜地聽著，然後伸出手，很輕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都過去了。”他的聲音很溫和。
“現在，你想吃什麽都可以。所以……”他晃了晃手機，眼裏帶著笑意，“現在想吃麥當勞嗎？我們可以點。”
蘇盈搖搖頭，心裏因為他的話而暖暖的，沒有指責她不體諒父母，沒有罵她小小年紀就虛榮。
被理解的感覺，真好。
蘇盈看著漂亮的風景，問出了一個埋藏在心底很久的問題。
“師兄，”她轉過頭，很認真地看著蘇嘉聿，“為什麽我們明明一樣大，甚至……我還比你早工作一年。可為什麽，我就是不能像你一樣？我還是……像讀書時那樣……”
那個“笨”字，她沒好意思說出口，但她知道蘇嘉聿一定明白。
蘇嘉聿笑了笑，身體向後靠在椅背，舒展地坐在椅子上，聲音平和：“因為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一樣。我父母都是體制內，從小耳濡目染再加上父母的言傳身教，所以一開始我的起點就比你高。工作後也一樣，師妹的工作是小公司的前臺，工作也比較……”蘇嘉聿說著看了一眼蘇盈一眼，繼續說，“簡單，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找老板。而我的工作需要協調好幾個部門，再加上體制內環境覆雜，周圍都是老油條，不知不覺也變得……嗯、圓滑。”
蘇盈看著蘇嘉聿，眼神裏都是失落：“那我這樣的人……應該怎樣才能……”
“師妹，”蘇嘉聿打斷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個問題，“你不喜歡現在的自己嗎？”
蘇盈一楞。
喜歡……嗎？
她好像從來沒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蘇嘉聿看著她懵懂的樣子，臉上的笑意加深：“如果喜歡，那就不用急著改變。現在的你，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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