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綠茶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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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綠茶竟是我自己
“落葉無歸根單絲不成線, 無所寄托亦無心流浪……”（註）
低沈的女聲伴著優雅的旋律，從哈曼卡頓琉璃5中流淌出來, 慢慢飄進蘇盈的耳朵裏。
此刻，她正坐在陽臺的一個小馬紮上，面前是一大塊鋪開的園藝墊子，墊子上攤著新到的營養土，還有一株株幼苗，旁邊是一堆青山盆。
她正在給新到的盆栽換家。
最近一連下了兩天雨，溫度不高不低，空氣濕潤，是給植物換盆移栽的好時候。
蘇盈為此準備了不少日子。先是在拼夕夕上斥巨資購買了兩大袋整整80升的營養土，又做足功課精心挑選了不少幼苗、還有各種尺寸的青山盆, 青山盆比加侖盆透氣, 但是價格也相應貴一點。
一切的一切, 都是為了這一天。
如今外面淅淅瀝瀝下著小雨, 屋裏溫度剛剛好，穿一件單衣再加個外套, 不冷不熱。
蘇盈聽著音樂，幹活幹得更賣力了。
之前買來用於吸甲醛除味的綠蘿幾乎都處理掉了, 剩下幾盆長勢不錯的，兩盆放在衛生間, 其餘的都放在生活陽臺, 算是家裏的老住戶了。
蘇盈手中正在換盆的是一株15cm的藍雪花幼苗, 在一家比較有名的大店買的。
蘇盈做過不少功課，藍雪花花期長，從春末能一路開到深秋，是出了名的給點陽光就燦爛的花, 好養活得很，只要記住大水大肥、註意別積水爛根就行。春城的花市，這個季節還見不到它的身影，要等到五六月份才會大量上市。蘇盈等不到那個時候了，現在就買好了幼苗。
她買了好幾株，除了增加成活率，還野心勃勃地想嘗試打造一株棒棒糖造型。
重瓣太陽花蘇盈也買了不少，太陽花顏色很多，粉的、黃的、紫的、橙的，比藍雪花還好養，隨便給點土不用管都沒事。她把顏色都混在一起，打算也試著盤一株太陽花棒棒糖，另外再隨意栽一盆，任其自由生長。
三角梅蘇盈買了好幾個品種，綠櫻、蘇瓦娜、馬斯、加州黃金。至於能不能都養活，蘇盈心裏沒底，反正先種下，剩者為王。
春城位處秦嶺淮河以北，又沒有暖氣，很多花卉沒辦法在這裏越冬。這幾天她做了不少功課，最終看得上眼又能度夏越冬的，好像也就只有藍雪花、太陽花和三角梅了。
相比之下，綠植可以選擇的就很多了，蘇盈對綠植沒有什麽特別的喜好，憑著眼緣和好養活隨便買了幾種，龜背竹、天堂鳥、春雨、虎皮蘭、蘆薈，還有油畫婚禮吊蘭，蕨類也買了幾種。
反正最後也是剩者為王。
這是她第一次養花，倒也沒有期待自己是什麽萬中無一的土靈根，抱著隨緣的心態，能活多少是多少。
蘇盈其實還想種點菜，小番茄、生菜或者空心菜。但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蘇盈掐死了，蘇盈對施肥除蟲比較頭疼，畢竟蘇盈是土生土長農村人，真的種過地。
不過，小蔥香菜什麽的倒是可以種一點，這兩樣東西日常做菜用得到，買一把吃不完容易壞，自己種隨時掐一點，方便又新鮮，最重要的是好養活。
想到這裏，蘇盈把手套摘下，拿起手機正打算去拼夕夕買點種子，剛好發財財打進來一個語音電話。
蘇盈關掉音響，接通電話，順便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一邊。
“哎喲餵，盈盈，今天打本可氣死我了，遇到一對顛公顛婆，不懂機制一直在犯錯，最後還跟團長對罵，簡直了……”
蘇盈早已習慣，一邊“嗯嗯”地應著，一邊重新戴好手套，繼續手裏的活計。她不太熟練地將營養土裝入青山盆，中間挖個小坑，小心地將藍雪花苗放進去，再從四周輕輕填上土，一邊轉著花盆一邊拍打著。
發財財嘰裏咕嚕說了好久，蘇盈耐心聽著，嘴上偶爾附和一兩句，手裏的活沒停。
她今天一大早就看了天氣預報，最近一周都是陰雨天，正是換盆後讓植物緩苗的最佳時機。
發財財一口氣說完，突然話鋒一轉：“對了，你跟你師兄最近咋樣了呀。”
蘇盈幹活的手一頓，怎麽突然扯到她身上來了呢？
蘇盈隨口含糊地應道：“也就那樣吧。”
“那樣是哪樣呀。”發財財顯然不肯善罷甘休，追問道。
蘇盈很想擡手撓撓腦殼，但是看著一雙臟手只能作罷。蘇盈盯著手裏剛換好盆的藍雪花，心裏有些不得勁。
她跟師兄，還能怎麽樣呢？
蘇盈知道自己跟師兄根本不可能，就算師兄因為一時興起、因為他們這麽多年的感情突發奇想想跟她試一試，師兄的父母肯定也不會同意的呀。
既然本來就不可能的事情，那也沒必要放太多心思在上面，順其自然就好了。
像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不過這個蘇盈不太方便跟發財財說，她跟發財財感情好，對於自己的事情和盤托出當然沒問題。
但是師兄的個人情況，那是師兄的隱私，蘇盈還是懂得守口如瓶。
發財財卻在電話那頭急得心癢癢，這可是她玩游戲十多年，唯一一對走到線下見面的，在發財財看來，不結婚實在很難收場。
發財財對蘇盈無所謂的態度痛心疾首，像蘇遇遇這樣不開黃腔、不上壓力、手法好好脾氣好的男性玩家簡直是珍稀動物，蘇盈這麽近水樓臺居然耽誤了整整6年都沒有拿下。
發財財恨不得穿過網線去搖醒她。
“說說你們見面都幹嘛了，有沒有什麽……嗯，就你懂得。”發財財循循善誘。
蘇盈想了想，覺得說說見面情況也沒什麽。便老老實實開始交代。
第一次見面是蘇嘉聿相親對象半路離場臨時邀請蘇盈，第二次是除夕夜蘇盈在老家被親戚欺負蘇嘉聿來接她回城裏，第三次是她疑神疑鬼大半夜讓蘇嘉聿幫她搬家，第四次……
蘇盈第四次還沒說完就被發財財打斷了。
“等等。”發財財聲音突然拔高，“你這是把你師兄當驢使呢。”
“啊？”蘇盈正在拿空花盆的手一頓，有些茫然。當驢使？有嗎？
“不是，我的大小姐，你這大半夜讓人家當苦力，後面沒有感謝或者請人吃個飯什麽的嗎，也沒有送個禮物感謝一下？”
“啊吃飯嗎？”蘇盈立刻想起來：“有的有的，第四次就是師兄請我吃飯，他還說——”
發財財在電話那頭靜默了兩秒，然後長長地地嘆了一口氣，語氣忽然變得嚴肅起來：“盈盈啊，你知道像你這樣的情況，在我們這些有點閱歷的老阿姨看來，像什麽嗎？”
蘇盈被發財財突然嚴肅起來的語氣弄得有點緊張，放下手裏的花盆：“像、像什麽？”
“像釣著男人的綠茶。”
？
蘇盈徹底楞住了。
好家夥，搞了半天，綠茶竟是我自己。
蘇盈急忙否認：“不是這樣的，我、我其實不怎麽喜歡出門，也不是故意不表示，很久之前我也時不時給師兄寄過小禮物點過外賣，但他讓我不要亂花錢。我也知道師兄幫了我很多，我想給他轉錢來著，但是他也說不用給他發紅包……”
蘇盈沒有撒謊，她剛開始玩刀劍江湖時，游戲的社交氛圍非常濃厚，也帶動了不少游戲周邊的發展，小到跟游戲某些設定沾邊的吃的喝的鼠標墊鑰匙扣什麽的，大到睡衣毯子四件套。
蘇盈說得語無倫次，而電話另一頭的發財財只留下一句“你師兄那麽幫你絕對喜歡你，你不喜歡他就別釣著他。”後掛斷了電話。
“也許師兄根正苗紅，一心就想著為人民服務呢？”蘇盈對著已經黑屏的電話小聲說。
蘇盈給蘇嘉聿寄過的東西不算少，但都是鑰匙扣、鼠標墊、保溫杯、手機殼這類實用的小物件，或許在師兄眼裏，這些東西不值錢，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小玩意，所以才不讓她送了嗎？
要送，就得送點成年人之間的東西，能拿得出手的正經禮物。
蘇盈想了想兒時父母送禮的場景，煙？酒？
可是師兄好像不抽煙不喝酒。
那送衣服？衣服多實用啊。一千多屬於她能接受，送出去也不會太寒磣的那種。
蘇盈想了想上次吃飯蘇嘉聿衣服上那個雞叉骨一樣的圖標，去社交平臺搜索是哪個品牌。
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
那圖標居然不是雞叉骨而是鳥，就那薄薄的一層竟然要好幾千。
買沖鋒衣買個駱駝就好了嘛，買鳥幹什麽呀，駱駝一看就比鳥防風好吧！
可恨的有錢人！
難怪看不上她送的小玩意。蘇盈心裏湧起一點失落，但轉瞬即逝。
而且看評論，好像大多都是送老公送男朋友的，朋友送衣服確實有點點越界了嗷……
蘇盈最後撓了撓頭發，算了，還是送機械鍵盤吧。打游戲必備！
蘇盈微微仰頭看著還沒有歸置好的陽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窘迫爬上了臉頰。
她以前不這樣的，以前別人送她一顆糖，她都恨不得還對方一包。可為什麽到師兄這裏，她突然就變得只想索取，不想付出了呢？
是因為自己心裏那一點莫名其妙的小心思嗎？
想讓自己一直欠著師兄，讓師兄一直記得自己，記得自己欠師兄嗎？
可師兄又做錯什麽了呢，憑什麽要因為她的這點小心思就被她區別對待呢。
蘇盈很討厭如此擰巴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氣，點開師兄的聊天框。
只是她的信息還沒來得及編輯，師兄的信息已經彈出來了：
“師妹，江湖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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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出自歌曲《若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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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葉無歸根單絲不成線, 無所寄托亦無心流浪……”（註）
低沈的女聲伴著優雅的旋律，從哈曼卡頓琉璃5中流淌出來, 慢慢飄進蘇盈的耳朵裏。
此刻，她正坐在陽臺的一個小馬紮上，面前是一大塊鋪開的園藝墊子，墊子上攤著新到的營養土，還有一株株幼苗，旁邊是一堆青山盆。
她正在給新到的盆栽換家。
最近一連下了兩天雨，溫度不高不低，空氣濕潤，是給植物換盆移栽的好時候。
蘇盈為此準備了不少日子。先是在拼夕夕上斥巨資購買了兩大袋整整80升的營養土，又做足功課精心挑選了不少幼苗、還有各種尺寸的青山盆, 青山盆比加侖盆透氣, 但是價格也相應貴一點。
一切的一切, 都是為了這一天。
如今外面淅淅瀝瀝下著小雨, 屋裏溫度剛剛好，穿一件單衣再加個外套, 不冷不熱。
蘇盈聽著音樂，幹活幹得更賣力了。
之前買來用於吸甲醛除味的綠蘿幾乎都處理掉了, 剩下幾盆長勢不錯的，兩盆放在衛生間, 其餘的都放在生活陽臺, 算是家裏的老住戶了。
蘇盈手中正在換盆的是一株15cm的藍雪花幼苗, 在一家比較有名的大店買的。
蘇盈做過不少功課，藍雪花花期長，從春末能一路開到深秋，是出了名的給點陽光就燦爛的花, 好養活得很，只要記住大水大肥、註意別積水爛根就行。春城的花市，這個季節還見不到它的身影，要等到五六月份才會大量上市。蘇盈等不到那個時候了，現在就買好了幼苗。
她買了好幾株，除了增加成活率，還野心勃勃地想嘗試打造一株棒棒糖造型。
重瓣太陽花蘇盈也買了不少，太陽花顏色很多，粉的、黃的、紫的、橙的，比藍雪花還好養，隨便給點土不用管都沒事。她把顏色都混在一起，打算也試著盤一株太陽花棒棒糖，另外再隨意栽一盆，任其自由生長。
三角梅蘇盈買了好幾個品種，綠櫻、蘇瓦娜、馬斯、加州黃金。至於能不能都養活，蘇盈心裏沒底，反正先種下，剩者為王。
春城位處秦嶺淮河以北，又沒有暖氣，很多花卉沒辦法在這裏越冬。這幾天她做了不少功課，最終看得上眼又能度夏越冬的，好像也就只有藍雪花、太陽花和三角梅了。
相比之下，綠植可以選擇的就很多了，蘇盈對綠植沒有什麽特別的喜好，憑著眼緣和好養活隨便買了幾種，龜背竹、天堂鳥、春雨、虎皮蘭、蘆薈，還有油畫婚禮吊蘭，蕨類也買了幾種。
反正最後也是剩者為王。
這是她第一次養花，倒也沒有期待自己是什麽萬中無一的土靈根，抱著隨緣的心態，能活多少是多少。
蘇盈其實還想種點菜，小番茄、生菜或者空心菜。但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蘇盈掐死了，蘇盈對施肥除蟲比較頭疼，畢竟蘇盈是土生土長農村人，真的種過地。
不過，小蔥香菜什麽的倒是可以種一點，這兩樣東西日常做菜用得到，買一把吃不完容易壞，自己種隨時掐一點，方便又新鮮，最重要的是好養活。
想到這裏，蘇盈把手套摘下，拿起手機正打算去拼夕夕買點種子，剛好發財財打進來一個語音電話。
蘇盈關掉音響，接通電話，順便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一邊。
“哎喲餵，盈盈，今天打本可氣死我了，遇到一對顛公顛婆，不懂機制一直在犯錯，最後還跟團長對罵，簡直了……”
蘇盈早已習慣，一邊“嗯嗯”地應著，一邊重新戴好手套，繼續手裏的活計。她不太熟練地將營養土裝入青山盆，中間挖個小坑，小心地將藍雪花苗放進去，再從四周輕輕填上土，一邊轉著花盆一邊拍打著。
發財財嘰裏咕嚕說了好久，蘇盈耐心聽著，嘴上偶爾附和一兩句，手裏的活沒停。
她今天一大早就看了天氣預報，最近一周都是陰雨天，正是換盆後讓植物緩苗的最佳時機。
發財財一口氣說完，突然話鋒一轉：“對了，你跟你師兄最近咋樣了呀。”
蘇盈幹活的手一頓，怎麽突然扯到她身上來了呢？
蘇盈隨口含糊地應道：“也就那樣吧。”
“那樣是哪樣呀。”發財財顯然不肯善罷甘休，追問道。
蘇盈很想擡手撓撓腦殼，但是看著一雙臟手只能作罷。蘇盈盯著手裏剛換好盆的藍雪花，心裏有些不得勁。
她跟師兄，還能怎麽樣呢？
蘇盈知道自己跟師兄根本不可能，就算師兄因為一時興起、因為他們這麽多年的感情突發奇想想跟她試一試，師兄的父母肯定也不會同意的呀。
既然本來就不可能的事情，那也沒必要放太多心思在上面，順其自然就好了。
像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不過這個蘇盈不太方便跟發財財說，她跟發財財感情好，對於自己的事情和盤托出當然沒問題。
但是師兄的個人情況，那是師兄的隱私，蘇盈還是懂得守口如瓶。
發財財卻在電話那頭急得心癢癢，這可是她玩游戲十多年，唯一一對走到線下見面的，在發財財看來，不結婚實在很難收場。
發財財對蘇盈無所謂的態度痛心疾首，像蘇遇遇這樣不開黃腔、不上壓力、手法好好脾氣好的男性玩家簡直是珍稀動物，蘇盈這麽近水樓臺居然耽誤了整整6年都沒有拿下。
發財財恨不得穿過網線去搖醒她。
“說說你們見面都幹嘛了，有沒有什麽……嗯，就你懂得。”發財財循循善誘。
蘇盈想了想，覺得說說見面情況也沒什麽。便老老實實開始交代。
第一次見面是蘇嘉聿相親對象半路離場臨時邀請蘇盈，第二次是除夕夜蘇盈在老家被親戚欺負蘇嘉聿來接她回城裏，第三次是她疑神疑鬼大半夜讓蘇嘉聿幫她搬家，第四次……
蘇盈第四次還沒說完就被發財財打斷了。
“等等。”發財財聲音突然拔高，“你這是把你師兄當驢使呢。”
“啊？”蘇盈正在拿空花盆的手一頓，有些茫然。當驢使？有嗎？
“不是，我的大小姐，你這大半夜讓人家當苦力，後面沒有感謝或者請人吃個飯什麽的嗎，也沒有送個禮物感謝一下？”
“啊吃飯嗎？”蘇盈立刻想起來：“有的有的，第四次就是師兄請我吃飯，他還說——”
發財財在電話那頭靜默了兩秒，然後長長地地嘆了一口氣，語氣忽然變得嚴肅起來：“盈盈啊，你知道像你這樣的情況，在我們這些有點閱歷的老阿姨看來，像什麽嗎？”
蘇盈被發財財突然嚴肅起來的語氣弄得有點緊張，放下手裏的花盆：“像、像什麽？”
“像釣著男人的綠茶。”
？
蘇盈徹底楞住了。
好家夥，搞了半天，綠茶竟是我自己。
蘇盈急忙否認：“不是這樣的，我、我其實不怎麽喜歡出門，也不是故意不表示，很久之前我也時不時給師兄寄過小禮物點過外賣，但他讓我不要亂花錢。我也知道師兄幫了我很多，我想給他轉錢來著，但是他也說不用給他發紅包……”
蘇盈沒有撒謊，她剛開始玩刀劍江湖時，游戲的社交氛圍非常濃厚，也帶動了不少游戲周邊的發展，小到跟游戲某些設定沾邊的吃的喝的鼠標墊鑰匙扣什麽的，大到睡衣毯子四件套。
蘇盈說得語無倫次，而電話另一頭的發財財只留下一句“你師兄那麽幫你絕對喜歡你，你不喜歡他就別釣著他。”後掛斷了電話。
“也許師兄根正苗紅，一心就想著為人民服務呢？”蘇盈對著已經黑屏的電話小聲說。
蘇盈給蘇嘉聿寄過的東西不算少，但都是鑰匙扣、鼠標墊、保溫杯、手機殼這類實用的小物件，或許在師兄眼裏，這些東西不值錢，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小玩意，所以才不讓她送了嗎？
要送，就得送點成年人之間的東西，能拿得出手的正經禮物。
蘇盈想了想兒時父母送禮的場景，煙？酒？
可是師兄好像不抽煙不喝酒。
那送衣服？衣服多實用啊。一千多屬於她能接受，送出去也不會太寒磣的那種。
蘇盈想了想上次吃飯蘇嘉聿衣服上那個雞叉骨一樣的圖標，去社交平臺搜索是哪個品牌。
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
那圖標居然不是雞叉骨而是鳥，就那薄薄的一層竟然要好幾千。
買沖鋒衣買個駱駝就好了嘛，買鳥幹什麽呀，駱駝一看就比鳥防風好吧！
可恨的有錢人！
難怪看不上她送的小玩意。蘇盈心裏湧起一點失落，但轉瞬即逝。
而且看評論，好像大多都是送老公送男朋友的，朋友送衣服確實有點點越界了嗷……
蘇盈最後撓了撓頭發，算了，還是送機械鍵盤吧。打游戲必備！
蘇盈微微仰頭看著還沒有歸置好的陽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窘迫爬上了臉頰。
她以前不這樣的，以前別人送她一顆糖，她都恨不得還對方一包。可為什麽到師兄這裏，她突然就變得只想索取，不想付出了呢？
是因為自己心裏那一點莫名其妙的小心思嗎？
想讓自己一直欠著師兄，讓師兄一直記得自己，記得自己欠師兄嗎？
可師兄又做錯什麽了呢，憑什麽要因為她的這點小心思就被她區別對待呢。
蘇盈很討厭如此擰巴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氣，點開師兄的聊天框。
只是她的信息還沒來得及編輯，師兄的信息已經彈出來了：
“師妹，江湖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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