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人生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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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人生第一次
蘇盈醒得很早，或者說她昨晚幾乎沒怎麽睡。
她有些激動，心臟砰砰直跳，仿佛回到了兒時第一次進城的時候。那天她也是這樣早早醒來，睜著眼睛等待天明，對城裏的光鮮亮麗充滿憧憬。
蘇盈出生在春城下面的一個農村裏，上學在村裏，初中來到了鎮上，直到高中才來到春城市區，後面也是在春城上的大學。
整整24年裏，她的人生軌跡一直在春城打轉，最遠的行程也不過返於春城和老家之間。
而今天，她的人生軌跡將劃出新的篇章，這是她第一次真正離開春城，也是她第一次出遠門。
窗外的天空還是深色，蘇盈卻再也待不住了，她的床頭在昨晚就已經放好了這次出遠門搭配的衣服。
蘇盈穿上新買的羽絨服，下身搭配的是一條奶茶色的加絨糯米褲，腳上穿的是一雙白色國民品牌的加絨運動鞋。
蘇盈對這雙鞋愛不釋手，不到200的價格，卻意外的合腳舒適，鞋子裏面的絨毛密實柔軟，穿上既暖和又輕便。
她想起以前買那些五十出頭的便宜鞋，要麽鞋長合適但是前面擠腳，要麽不擠腳但是不跟腳。
原來一雙合適的鞋並不需要花太多錢，她這些年買過的破爛加起來，也夠買幾雙這樣的好鞋了。
蘇盈拖著行李箱出門的時候，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
冬日的清晨寒氣逼人，蘇盈卻意外地沒有感到寒冷。
新羽絨服的保暖效果出奇地好，走動起來後，整個身子都暖烘烘的。如果不是寒風刮著臉生疼，她幾乎要以為今天突然升溫了呢。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新衣服，心中暗暗讚嘆：果然一分錢一分貨，這比被窩裏還暖和，還比被窩輕便。
她下定決心，等她兌獎後，她要買床羽絨被！
蘇盈住的小區到高鐵站有直達的公交，但是小區的位置略微有些偏僻，手機顯示車程約五十分鐘。
她站在公交站臺上，看了一眼小程序上顯示下一班車預計發車時間二十分鐘。
她決定再次奢侈一把，打車！
坐進開了空調的網約車裏，沒幾分鐘，蘇盈就感覺渾身熱乎乎的。
這羽絨服的質量似乎有些太好了，她悄悄把羽絨服的拉鏈往下拉了拉。
車子行駛在清晨的街道上，行道樹開始不斷向後退，路上已經有不少騎著電瓶車在寒風中前行的工作黨。
蘇盈頭靠著車窗，看著非機動車道上那些捂得嚴嚴實實的人，心裏忽然泛起一絲異樣。
那是一種混雜著慶幸與心虛的覆雜情緒。
她本來應該跟那些人一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卻因為中了彩票得以幸免。
這讓她想到了學生時代某次期末考試時老師押中了題，全班同學都在竊喜，只有她惴惴不安，她總覺得自己像是在作弊，竊取了不屬於她的成績。
蘇盈甩甩頭，試圖努力將這莫名的情緒從腦海中驅散。
她開始想昨晚做的關於乘坐高鐵的功課，從進站到出站，每一個步驟再腦海中推演了好幾遍。
盡管在春城生活了9年，勉強也算個“城巴佬”，但她仍然擔心自己會在高鐵站裏手足無措，暴露出“鄉巴佬”的本質。
然而等蘇盈真正走進春城高鐵站，她才發現實際情況跟攻略的不太一樣。
比如進站不需要刷身份證，只有一道安檢門。通過安檢之後的一樓大廳很空蕩，只有一個服務臺，兩側是通往二樓的扶梯。
她乘扶梯上了二樓，不禁有些失望。
放眼望去，只有一家餐飲店和一個便利店，兩側是衛生間和開水間，中間擺著座椅，寬大的電子屏下只有一個檢票口。
這跟她在短視頻上看到的那些商鋪雲集的大型高鐵站差距甚遠。
蘇盈輕輕嘆了口氣，春城果然是個小地方，就連高鐵站也如此的迷你。
蘇盈找了一個臨近檢票口的位置坐下來，擡頭盯著電子屏，找到了自己的那班車次。
蘇盈第一次坐高鐵，擔心不熟悉誤了車，特意買了中午的票，又因起得太早來得也早，離發車還有五個多小時。
時間突然變得格外漫長，她有些坐立不安，想玩會手機又擔心手機電量撐不住。
她沒有充電寶，也忘記買，雖然帶了充電線，但是做攻略的時候看到有人說有的列車是每排座位都帶充電口，有的只有車廂前後帶。
蘇盈不敢賭自己的位置前面是否帶充電口，而且她的手機已經用了好幾年了，電量消耗得極快。
等兌獎後，一定要換個新手機，就買蘋果的！
她還沒用過蘋果呢，這個念頭讓她不由自主地微笑起來。
這麽想著，她開始在腦海中列起了購物清單。
手機是必須的，充電寶也要買一個，聽說蘋果耗電也快。電腦要不要換呢？去年618才加了內存條，應該還能撐一陣子，要不要奢侈一把，把購物車都清空呢？
……
她就這麽天馬行空地想了五個小時。
直到電子廣播通知蘇盈的車次開始檢票。
蘇盈瞬間精神起來，她拎著箱子飛快跟在隊伍後面，手裏緊緊捏著身份證，墊著腳尖向前張望前面的人是如何通過檢票機。
甚至開始胡思亂想，萬一自己的票刷不出來怎麽辦？萬一機器故障怎麽辦？萬一……
正想著，已經輪到她了。
蘇盈深吸一口氣，拿出身份證往機器上一放，屏幕上立刻彈出了她的信息和車次，閘門應聲而開。
她呆楞楞走過去，回頭看了一樣陸續通過的人群，又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身份證，不敢相信竟然如此輕松、如此方便。
蘇盈連忙掏出手機確認座位，“15車10F、15車10F……”
蘇盈一邊默念著一邊跟著顯示屏指引下了天橋，站臺的地面上用不同顏色標註著車廂位置，她根據地標顏色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車廂。
“15車10F。”
她再次確認座位後，將手機塞回兜裏，心裏踏實了許多。
蘇盈打量著站臺，小小的，只有三個站臺，三條軌道，微微擡頭能看見“春城站”的標志。
她即將離開春城，前往省城。這個她生活了9年的城市，在這一刻突然顯得既熟悉又陌生。
列車很快進站，蘇盈隨著人流上車，找到自己的座位。她特意買的靠窗的位置，春城到省城差不多兩個小時，她想好好看看沿途的風景。
春城站是小站，停車時間只有兩分鐘，她剛放好行李坐下，列車便緩緩啟動。
望著“春城站”的站牌漸漸向後退去，速度越來越快，直至消失在視線中，蘇盈這才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真的踏上了旅程。
她開始好奇地研究起高鐵的座椅，她靠在椅背上，慢慢調試著角度，一邊調一邊不好意思地回頭看看，生怕影響到後面的乘客。
研究完座椅，她又饒有興致地擺弄起車窗遮光簾，嘗試著上下滑動。
最後，她掃描了扶手上的二維碼，像個充滿好奇的孩子，對一切都感到新鮮。
蘇盈上車的時候正是飯點，乘務員推著餐車經過。
蘇盈忍不住伸長脖子張望著，雖然知道高鐵上售賣的盒飯很貴，但當得知一份48元時，還是忍不住咂舌。
她可不信高鐵上是明廚明衛現炒的，不過是預制菜加熱了一下，就賣這麽貴？
蘇盈覺得自己可以忍耐一下，等到了省城再吃。
鄰座的姐姐倒是買了一份盒飯，聽到鄰座吃飯的聲音，蘇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個細微的動作很快被對方捕捉到，鄰座姐姐看著一臉尷尬的蘇盈，笑著搭話：“高鐵上的盒飯是貴了點，等以後咱們有錢了就去坐商務座，那裏不僅送零食還送盒飯呢！”
蘇盈當初買票時當然看到了商務座的票價，那貴的可不止一個盒飯錢。
不過……
蘇盈好奇地問：“如果我只買了一站的商務座，也送盒飯嗎？”
姐姐肯定地說：“只要是飯點，哪怕這一站只有幾分鐘，也送盒飯的。”
蘇盈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叫住了乘務員，像小學生一樣規規矩矩舉高手臂，清脆的聲音在高鐵車廂裏響起：“我要升艙！”
兩分鐘後，她拎著行李箱，在鄰座姐姐目瞪口呆的註視下，被乘務員帶著穿過節節車廂，走進了空蕩蕩的商務座車廂。
踏入商務座車廂的瞬間，蘇盈幾乎要屏住呼吸，寬敞的空間裏被分割成了6個獨立的小空間，私密性極強。
乘務員領著她入座，座位比想象中還要寬敞，她整個人陷進去時，仿佛被雲朵包裹一般。乘務員給她送來了毛巾和耳塞，耐心為她講解座椅的各種功能。
蘇盈脫口而出：“可以上飯盒了嗎？”
乘務員微笑著問：“今天有黑椒牛柳和香菇滑雞，您需要哪一種？”
蘇盈想也沒想：“黑椒牛柳！”說完之後憨厚拘謹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乘務員很快給她拿來了盒飯，還附贈了水果拼盤、飲料和零食。
盒飯的味道跟她想象中一樣，中規中矩，水果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新鮮。
蘇盈吃飯時無意間透過車窗，看見隔壁軌道上一列車緩緩啟動，擁擠的車廂裏，乘客們摩肩接踵。而她所在的商務座車廂，只有她一個旅客，乘務員會一對一為她服務。
列車飛馳，窗外的景色不斷變換。從爛尾的高樓大廈到開闊的田野，再到連綿的小山丘，每一個畫面都讓她感到新奇。
這就是春城以外的世界啊，她想著，心裏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感動。
兩個小時的車程比她想象中要快得多，快到站點時，乘務員居然還會來提醒她下車。
拎著商務座“紀念品”下車時，她看著站臺上行色匆匆的旅客們，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仿佛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擠在人群中的普通女孩，而是體驗過另一種生活的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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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激動，心臟砰砰直跳，仿佛回到了兒時第一次進城的時候。那天她也是這樣早早醒來，睜著眼睛等待天明，對城裏的光鮮亮麗充滿憧憬。
蘇盈出生在春城下面的一個農村裏，上學在村裏，初中來到了鎮上，直到高中才來到春城市區，後面也是在春城上的大學。
整整24年裏，她的人生軌跡一直在春城打轉，最遠的行程也不過返於春城和老家之間。
而今天，她的人生軌跡將劃出新的篇章，這是她第一次真正離開春城，也是她第一次出遠門。
窗外的天空還是深色，蘇盈卻再也待不住了，她的床頭在昨晚就已經放好了這次出遠門搭配的衣服。
蘇盈穿上新買的羽絨服，下身搭配的是一條奶茶色的加絨糯米褲，腳上穿的是一雙白色國民品牌的加絨運動鞋。
蘇盈對這雙鞋愛不釋手，不到200的價格，卻意外的合腳舒適，鞋子裏面的絨毛密實柔軟，穿上既暖和又輕便。
她想起以前買那些五十出頭的便宜鞋，要麽鞋長合適但是前面擠腳，要麽不擠腳但是不跟腳。
原來一雙合適的鞋並不需要花太多錢，她這些年買過的破爛加起來，也夠買幾雙這樣的好鞋了。
蘇盈拖著行李箱出門的時候，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
冬日的清晨寒氣逼人，蘇盈卻意外地沒有感到寒冷。
新羽絨服的保暖效果出奇地好，走動起來後，整個身子都暖烘烘的。如果不是寒風刮著臉生疼，她幾乎要以為今天突然升溫了呢。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新衣服，心中暗暗讚嘆：果然一分錢一分貨，這比被窩裏還暖和，還比被窩輕便。
她下定決心，等她兌獎後，她要買床羽絨被！
蘇盈住的小區到高鐵站有直達的公交，但是小區的位置略微有些偏僻，手機顯示車程約五十分鐘。
她站在公交站臺上，看了一眼小程序上顯示下一班車預計發車時間二十分鐘。
她決定再次奢侈一把，打車！
坐進開了空調的網約車裏，沒幾分鐘，蘇盈就感覺渾身熱乎乎的。
這羽絨服的質量似乎有些太好了，她悄悄把羽絨服的拉鏈往下拉了拉。
車子行駛在清晨的街道上，行道樹開始不斷向後退，路上已經有不少騎著電瓶車在寒風中前行的工作黨。
蘇盈頭靠著車窗，看著非機動車道上那些捂得嚴嚴實實的人，心裏忽然泛起一絲異樣。
那是一種混雜著慶幸與心虛的覆雜情緒。
她本來應該跟那些人一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卻因為中了彩票得以幸免。
這讓她想到了學生時代某次期末考試時老師押中了題，全班同學都在竊喜，只有她惴惴不安，她總覺得自己像是在作弊，竊取了不屬於她的成績。
蘇盈甩甩頭，試圖努力將這莫名的情緒從腦海中驅散。
她開始想昨晚做的關於乘坐高鐵的功課，從進站到出站，每一個步驟再腦海中推演了好幾遍。
盡管在春城生活了9年，勉強也算個“城巴佬”，但她仍然擔心自己會在高鐵站裏手足無措，暴露出“鄉巴佬”的本質。
然而等蘇盈真正走進春城高鐵站，她才發現實際情況跟攻略的不太一樣。
比如進站不需要刷身份證，只有一道安檢門。通過安檢之後的一樓大廳很空蕩，只有一個服務臺，兩側是通往二樓的扶梯。
她乘扶梯上了二樓，不禁有些失望。
放眼望去，只有一家餐飲店和一個便利店，兩側是衛生間和開水間，中間擺著座椅，寬大的電子屏下只有一個檢票口。
這跟她在短視頻上看到的那些商鋪雲集的大型高鐵站差距甚遠。
蘇盈輕輕嘆了口氣，春城果然是個小地方，就連高鐵站也如此的迷你。
蘇盈找了一個臨近檢票口的位置坐下來，擡頭盯著電子屏，找到了自己的那班車次。
蘇盈第一次坐高鐵，擔心不熟悉誤了車，特意買了中午的票，又因起得太早來得也早，離發車還有五個多小時。
時間突然變得格外漫長，她有些坐立不安，想玩會手機又擔心手機電量撐不住。
她沒有充電寶，也忘記買，雖然帶了充電線，但是做攻略的時候看到有人說有的列車是每排座位都帶充電口，有的只有車廂前後帶。
蘇盈不敢賭自己的位置前面是否帶充電口，而且她的手機已經用了好幾年了，電量消耗得極快。
等兌獎後，一定要換個新手機，就買蘋果的！
她還沒用過蘋果呢，這個念頭讓她不由自主地微笑起來。
這麽想著，她開始在腦海中列起了購物清單。
手機是必須的，充電寶也要買一個，聽說蘋果耗電也快。電腦要不要換呢？去年618才加了內存條，應該還能撐一陣子，要不要奢侈一把，把購物車都清空呢？
……
她就這麽天馬行空地想了五個小時。
直到電子廣播通知蘇盈的車次開始檢票。
蘇盈瞬間精神起來，她拎著箱子飛快跟在隊伍後面，手裏緊緊捏著身份證，墊著腳尖向前張望前面的人是如何通過檢票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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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楞楞走過去，回頭看了一樣陸續通過的人群，又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身份證，不敢相信竟然如此輕松、如此方便。
蘇盈連忙掏出手機確認座位，“15車10F、15車10F……”
蘇盈一邊默念著一邊跟著顯示屏指引下了天橋，站臺的地面上用不同顏色標註著車廂位置，她根據地標顏色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車廂。
“15車10F。”
她再次確認座位後，將手機塞回兜裏，心裏踏實了許多。
蘇盈打量著站臺，小小的，只有三個站臺，三條軌道，微微擡頭能看見“春城站”的標志。
她即將離開春城，前往省城。這個她生活了9年的城市，在這一刻突然顯得既熟悉又陌生。
列車很快進站，蘇盈隨著人流上車，找到自己的座位。她特意買的靠窗的位置，春城到省城差不多兩個小時，她想好好看看沿途的風景。
春城站是小站，停車時間只有兩分鐘，她剛放好行李坐下，列車便緩緩啟動。
望著“春城站”的站牌漸漸向後退去，速度越來越快，直至消失在視線中，蘇盈這才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真的踏上了旅程。
她開始好奇地研究起高鐵的座椅，她靠在椅背上，慢慢調試著角度，一邊調一邊不好意思地回頭看看，生怕影響到後面的乘客。
研究完座椅，她又饒有興致地擺弄起車窗遮光簾，嘗試著上下滑動。
最後，她掃描了扶手上的二維碼，像個充滿好奇的孩子，對一切都感到新鮮。
蘇盈上車的時候正是飯點，乘務員推著餐車經過。
蘇盈忍不住伸長脖子張望著，雖然知道高鐵上售賣的盒飯很貴，但當得知一份48元時，還是忍不住咂舌。
她可不信高鐵上是明廚明衛現炒的，不過是預制菜加熱了一下，就賣這麽貴？
蘇盈覺得自己可以忍耐一下，等到了省城再吃。
鄰座的姐姐倒是買了一份盒飯，聽到鄰座吃飯的聲音，蘇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個細微的動作很快被對方捕捉到，鄰座姐姐看著一臉尷尬的蘇盈，笑著搭話：“高鐵上的盒飯是貴了點，等以後咱們有錢了就去坐商務座，那裏不僅送零食還送盒飯呢！”
蘇盈當初買票時當然看到了商務座的票價，那貴的可不止一個盒飯錢。
不過……
蘇盈好奇地問：“如果我只買了一站的商務座，也送盒飯嗎？”
姐姐肯定地說：“只要是飯點，哪怕這一站只有幾分鐘，也送盒飯的。”
蘇盈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叫住了乘務員，像小學生一樣規規矩矩舉高手臂，清脆的聲音在高鐵車廂裏響起：“我要升艙！”
兩分鐘後，她拎著行李箱，在鄰座姐姐目瞪口呆的註視下，被乘務員帶著穿過節節車廂，走進了空蕩蕩的商務座車廂。
踏入商務座車廂的瞬間，蘇盈幾乎要屏住呼吸，寬敞的空間裏被分割成了6個獨立的小空間，私密性極強。
乘務員領著她入座，座位比想象中還要寬敞，她整個人陷進去時，仿佛被雲朵包裹一般。乘務員給她送來了毛巾和耳塞，耐心為她講解座椅的各種功能。
蘇盈脫口而出：“可以上飯盒了嗎？”
乘務員微笑著問：“今天有黑椒牛柳和香菇滑雞，您需要哪一種？”
蘇盈想也沒想：“黑椒牛柳！”說完之後憨厚拘謹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乘務員很快給她拿來了盒飯，還附贈了水果拼盤、飲料和零食。
盒飯的味道跟她想象中一樣，中規中矩，水果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新鮮。
蘇盈吃飯時無意間透過車窗，看見隔壁軌道上一列車緩緩啟動，擁擠的車廂裏，乘客們摩肩接踵。而她所在的商務座車廂，只有她一個旅客，乘務員會一對一為她服務。
列車飛馳，窗外的景色不斷變換。從爛尾的高樓大廈到開闊的田野，再到連綿的小山丘，每一個畫面都讓她感到新奇。
這就是春城以外的世界啊，她想著，心裏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感動。
兩個小時的車程比她想象中要快得多，快到站點時，乘務員居然還會來提醒她下車。
拎著商務座“紀念品”下車時，她看著站臺上行色匆匆的旅客們，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仿佛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擠在人群中的普通女孩，而是體驗過另一種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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