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慢慢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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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慢慢喜歡你
姜月這指甲一做做了四個小時，出來時天已經黑得徹底。
夜色像被潑灑開的濃墨，沈沈地浸透了整條街。晚風恰到好處地拂過皮膚，帶著被曬了一天的柏油路面徐徐釋放的餘溫。
陸宴時接過泊車小弟遞來的鑰匙，轉頭問她：“困嗎？”
“不困。”姜月喝了咖啡，吃了水果。胃裏充實，腦子也清醒。
陸宴時挑眉，單手插兜倚著車門：“那怎麽說？回家，還是去哪再逛逛？”
姜月仰頭看著遠處深紫色的天幕，突發奇想：“我們去看星星吧！”
星星？
京市空氣質量堪憂，平日裏別說星星了，連月亮都常像暈開的毛邊。
陸宴時略帶詫異地回頭，順著她的視線擡眼，竟然真的看見幾顆稀稀落落的星星。不多，卻亮得格外真切。
“可以。”他沒意見，“那先去附近的便利店買點東西？”
姜月：“買什麽？”
陸宴時：“桌椅、保溫杯、手電筒、驅蚊器、充電寶、免洗洗手液……”
看星星是在戶外，這些東西不備全了肯定不行。甚至因為姜月嬌氣、怕蟲，他跑了好幾家店，把人貨架上的無線驅蚊器全包圓了，擺地上可以圍成一個修仙大陣才罷休。
姜月毫不知情，等陸宴時開車到了京郊，看著地上那些不同品牌的驅蚊器同時開啟時，冒出的一圈幽幽的彩光，才從腦子裏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陸宴時自我感覺良好：“怎麽樣？還不錯吧？保證一只蟲子也進不來！”
姜月不知道為什麽，從他那邀功似的語氣裏聽出一絲霸總小說裏“女人，滿意你看到的嗎？”的得意。
“挺好。”她不忍打擊，默默收回準備自拍的手機。生怕別人以為她發抽了，整一堆驅蚊器當背景。
陸宴時得到表揚，幹勁更足。俯身從後備箱裏掏出毛毯，鋪到椅子上，擡頭喊她：“坐吧。”
便利店沒賣露營裝備，他花了一萬塊錢買了人家店內的高腳椅子。木質的，底座有些硬。為了不讓他家豌豆公主難受，他特地墊了兩塊毛毯。還把價值百萬的豪車抵在後面，充當椅背。
姜月：“……”
看著眼前這喜慶的顏色，差點沒控制住表情管理。
他車裏的毛毯是公司年會準備的文化周邊，大紅底色上印著集團logo和名稱。
很好。
這下連近景也拍不了了。
姜月抿了抿唇，勉為其難地坐下。
陸宴時變戲法似的又從塑料袋裏掏出兩個驅蚊器，掛在面前一把充當桌子的高腳椅背上，形成左右兩個陣眼。
布置完一切，他打開保溫杯，倒了杯水給她：“山上冷，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姜月垂眸，看著兩個不同品牌的驅蚊器散發出的紅藍光線交相輝映在杯中，居然感覺到了一種詭異的浪漫。
遠處，銀河像一團被風扯散的、泛著瑩瑩冷光的薄霧，慵懶地橫跨過整個天穹的拱頂。人間的燈火、塵世的聲囂，都沈到了視野與聽覺的谷底。只剩下這片巨大的星空帶著溫柔的寧靜，將你輕輕包裹。
“陸宴時。”她叫他。
“嗯？”
“我想聽歌了，你唱給我聽吧。”
陸宴時：？
“我？”
他八百年沒聽到過這種要求了，上一次被迫表演才藝，還是兩歲半走親戚的時候。
姜月：“對啊，你高三那年文藝晚會不是吉他彈唱了嘛？”
他當年那一唱，直接把自己從明德校草唱成了大眾情人。隨後一個月內收到的情書，比老師發的試卷都多！
就連陸雲舒也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地搶了姜月風頭，成了那段時間女生群裏最受追捧的對象。
陸宴時想起自己年少時那點想要吸引某人註意的、孔雀開屏般的心思：“……”
多年前的回旋鏢，此刻正中眉心。
陸宴時：“行吧，想聽什麽？”
姜月不挑：“隨便，都行。你當年唱的什麽？慢慢喜歡你？”
陸宴時：“嗯。”
姜月一錘定音：“那就這個吧。”
陸宴時安靜兩秒，低聲緩緩哼起了前奏：“書裏總愛寫到喜出望外的傍晚，騎的單車還有他和她的對談……”
“慢慢喜歡你，慢慢的親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慢慢喜歡你，慢慢的回憶，慢慢的陪你慢慢的老去……”
他唱得並不大聲，甚至有些隨意。但每一個音調，都準確無誤。低沈的嗓音落在耳邊，勾起她心臟的共鳴。
一曲終結，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裹挾著青草氣息的山風裏。
姜月偏過頭，披肩的流蘇擦過脖頸，眼底映著遠方城市疏離的燈火，也映著近在咫尺的他。
“陸宴時。”她開口，聲音被夜風吹得有點輕，“你這歌當時是唱給我聽的吧？”
短暫的沈默。
遠處傳來幾聲辨不清源頭的鳥鳴。
“對啊。”陸宴時笑了下，目光坦然，承認得幹脆，“我練了兩個月，選歌換了又換，最後才定下這首。”
“雖然歌詞不算太準確，我不騎單車，你也不愛穿白衣服……”
“但想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的心，從那時候起，就和現在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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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這指甲一做做了四個小時，出來時天已經黑得徹底。
夜色像被潑灑開的濃墨，沈沈地浸透了整條街。晚風恰到好處地拂過皮膚，帶著被曬了一天的柏油路面徐徐釋放的餘溫。
陸宴時接過泊車小弟遞來的鑰匙，轉頭問她：“困嗎？”
“不困。”姜月喝了咖啡，吃了水果。胃裏充實，腦子也清醒。
陸宴時挑眉，單手插兜倚著車門：“那怎麽說？回家，還是去哪再逛逛？”
姜月仰頭看著遠處深紫色的天幕，突發奇想：“我們去看星星吧！”
星星？
京市空氣質量堪憂，平日裏別說星星了，連月亮都常像暈開的毛邊。
陸宴時略帶詫異地回頭，順著她的視線擡眼，竟然真的看見幾顆稀稀落落的星星。不多，卻亮得格外真切。
“可以。”他沒意見，“那先去附近的便利店買點東西？”
姜月：“買什麽？”
陸宴時：“桌椅、保溫杯、手電筒、驅蚊器、充電寶、免洗洗手液……”
看星星是在戶外，這些東西不備全了肯定不行。甚至因為姜月嬌氣、怕蟲，他跑了好幾家店，把人貨架上的無線驅蚊器全包圓了，擺地上可以圍成一個修仙大陣才罷休。
姜月毫不知情，等陸宴時開車到了京郊，看著地上那些不同品牌的驅蚊器同時開啟時，冒出的一圈幽幽的彩光，才從腦子裏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陸宴時自我感覺良好：“怎麽樣？還不錯吧？保證一只蟲子也進不來！”
姜月不知道為什麽，從他那邀功似的語氣裏聽出一絲霸總小說裏“女人，滿意你看到的嗎？”的得意。
“挺好。”她不忍打擊，默默收回準備自拍的手機。生怕別人以為她發抽了，整一堆驅蚊器當背景。
陸宴時得到表揚，幹勁更足。俯身從後備箱裏掏出毛毯，鋪到椅子上，擡頭喊她：“坐吧。”
便利店沒賣露營裝備，他花了一萬塊錢買了人家店內的高腳椅子。木質的，底座有些硬。為了不讓他家豌豆公主難受，他特地墊了兩塊毛毯。還把價值百萬的豪車抵在後面，充當椅背。
姜月：“……”
看著眼前這喜慶的顏色，差點沒控制住表情管理。
他車裏的毛毯是公司年會準備的文化周邊，大紅底色上印著集團logo和名稱。
很好。
這下連近景也拍不了了。
姜月抿了抿唇，勉為其難地坐下。
陸宴時變戲法似的又從塑料袋裏掏出兩個驅蚊器，掛在面前一把充當桌子的高腳椅背上，形成左右兩個陣眼。
布置完一切，他打開保溫杯，倒了杯水給她：“山上冷，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姜月垂眸，看著兩個不同品牌的驅蚊器散發出的紅藍光線交相輝映在杯中，居然感覺到了一種詭異的浪漫。
遠處，銀河像一團被風扯散的、泛著瑩瑩冷光的薄霧，慵懶地橫跨過整個天穹的拱頂。人間的燈火、塵世的聲囂，都沈到了視野與聽覺的谷底。只剩下這片巨大的星空帶著溫柔的寧靜，將你輕輕包裹。
“陸宴時。”她叫他。
“嗯？”
“我想聽歌了，你唱給我聽吧。”
陸宴時：？
“我？”
他八百年沒聽到過這種要求了，上一次被迫表演才藝，還是兩歲半走親戚的時候。
姜月：“對啊，你高三那年文藝晚會不是吉他彈唱了嘛？”
他當年那一唱，直接把自己從明德校草唱成了大眾情人。隨後一個月內收到的情書，比老師發的試卷都多！
就連陸雲舒也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地搶了姜月風頭，成了那段時間女生群裏最受追捧的對象。
陸宴時想起自己年少時那點想要吸引某人註意的、孔雀開屏般的心思：“……”
多年前的回旋鏢，此刻正中眉心。
陸宴時：“行吧，想聽什麽？”
姜月不挑：“隨便，都行。你當年唱的什麽？慢慢喜歡你？”
陸宴時：“嗯。”
姜月一錘定音：“那就這個吧。”
陸宴時安靜兩秒，低聲緩緩哼起了前奏：“書裏總愛寫到喜出望外的傍晚，騎的單車還有他和她的對談……”
“慢慢喜歡你，慢慢的親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慢慢喜歡你，慢慢的回憶，慢慢的陪你慢慢的老去……”
他唱得並不大聲，甚至有些隨意。但每一個音調，都準確無誤。低沈的嗓音落在耳邊，勾起她心臟的共鳴。
一曲終結，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裹挾著青草氣息的山風裏。
姜月偏過頭，披肩的流蘇擦過脖頸，眼底映著遠方城市疏離的燈火，也映著近在咫尺的他。
“陸宴時。”她開口，聲音被夜風吹得有點輕，“你這歌當時是唱給我聽的吧？”
短暫的沈默。
遠處傳來幾聲辨不清源頭的鳥鳴。
“對啊。”陸宴時笑了下，目光坦然，承認得幹脆，“我練了兩個月，選歌換了又換，最後才定下這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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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的心，從那時候起，就和現在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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