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能不能便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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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能不能便宜點？
姜月畫完圖，片刻不想等待，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淩小雨的電話。
“小雨！現在有空嗎？幫我個忙！”電話一通，她語速飛快，“去面料市場，把市面上所有帶珠光的白色面料，對，所有！每一種都幫我買一卷回來！”
隨即，又改變主意：“等等！”
她實在坐不住，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我跟你一起去！”
淩小雨氣喘籲籲地趕到面料市場時，姜月已經站在一家店鋪前，指尖捏著塊一面珠光白、一面朱砂紅的料子，微微蹙眉，顯然是不大滿意，但又沒找到更滿意的。
“姐，你拿這塊是醋酸的，不是真絲。”她以為姜月是嫌手上的面料不好，又不是去哪買好的。湊近了，附在她耳邊小聲道。
城西這塊面料市場就像一座自成體系的巨大迷宮，不同區域的店鋪售賣不同類型、檔次的布料。
負一樓是北方最大的輔料王國，紐扣、花邊、拉鏈，應有盡有。一至三層主賣針織面料，類似衛衣布、羅紋、莫代爾等。四至五層才是梭織面料的天堂，裏頭各家主打也不相同。
有的主做日韓面料，有的專售意大利貨，還有的國內國外什麽都賣一點。
你要不是個常來這地兒的老手，保管走得暈頭轉向。
店鋪老板耳朵賊尖，聽著淩小雨的話就迅速跟道：“要真絲？我有認識人賣啊，姑娘要什麽樣的，我給你打個電話問問，保管給你個最低價！”
他們這些人半輩子混跡在生意場，看人那叫一個準。
姜月剛進來的時候，她就知道眼前這個漂亮得明星似的女人是個大客戶。那一身氣質、穿搭，別說是來買料子的，就說是來買市場的他都信。
大客戶皺著眉說：“我不要真絲，就要醋酸。”
“能不能便宜點？”
淩小雨：？？？
有生之年第一次聽見姜月講價，一時間以為自己進入了什麽平行時空。
老板拍了下手，自然又熟練地脫口而出：“哎喲美女，我這價格報得已經很實在了！你看看這光澤、這手感，地道的日本三菱進口貨！放別的店那都不止這個價，也就我老實，虧本賺吆喝……”
“進口貨？”姜月擡眸，直接打斷了老板的話，“日本三菱的醋酸布，手感涼滑，懸垂性強，光面水波紋重。你這個，手感偏澀，還有吸附性。比如說是不是進口的了，醋酸含量都不會超過70%吧？”
老板：耶？遇上行家了？
他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動作浮誇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臉上迅速堆起一種“您瞧我這記性”的懊惱又誠懇的表情：“哎喲！您看我這腦子！忙暈了忙暈了，記錯報價了！”
“這款，這款是咱們國內大廠仿三菱工藝做的，學得那叫一個像，一般人根本分不出來！怪我怪我，一忙就給記混了，給您報成進口的價了，該打該打！”
他一邊說，一邊極其自然地從櫃臺下抽出計算器，劈裏啪啦按了一通，報出一個比剛才稍低一些的新價格，語氣熱絡得仿佛多年老友。
“美女您是真正的行家，我也不敢糊弄您。雖然是國產的，但品質絕對這個！”他翹起大拇指，“您摸摸這厚度，看看這珠光效果，一點不輸進口的，性價比超高！我給您這個價，真是成本價了，就當交個朋友，以後常來關照！”
姜月看著他：“能不能再便宜點？”
她希望這個系列的衣服定價在兩三百左右，成本就不能高。現在這一米料子280，遠遠超出了她的心理預期。
老板“哎呀”兩聲，臉不紅、心不跳地瞎掰：“美女，我給的真是地板價了。你往外三圈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蘇老三做生意最實誠了？而且你要的這雙面緞，本來就比普通緞貴，280我真的不賺錢啦！”
姜月眉頭緊蹙，紅唇輕抿，偏頭看向淩小雨。
她不知道怎麽砍價，唯一會的臺詞就是“能不能便宜點”。
淩小雨接收到信號，立刻心領神會地頂上：“那是那是！不過老板，這地板下面不還有地下室嗎？再實在點兒！200行不行？”
老板立刻擺出一副“你這哪是砍價，是來抄我家的吧”的表情：“哎喲，小姑娘。這價格賣不了啊，別說你要散布了，就是批發也下不來！”
“那算了。”他話一落音，姜月放下布料，轉身就走。動作幹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淩小雨頓了下，跟著跑出來，忍不住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瞅著她，壓低聲音問：“姐……你什麽時候學了這麽多砍價技能的？”
連欲擒故縱都會了！
姜月：？
能不能便宜點。
一句話而已。
“這需要學？”
淩小雨看她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搖搖頭：“不需要，不需要。”
資本家的小孩，天生就會傾軋資源。
“但……”
姜月買東西從來不看價格，更不喜歡這種鬧哄哄的市場。她最討厭這種浪費時間的拉扯，今兒怎麽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話未出口，身後傳來老板蘇老三似乎下了極大決心的喊聲：“哎哎哎！兩位美女！算了算了！今天快收攤了，算我討個彩頭，開門最後一單！真心要的話，230！230拿走！這回真真是血虧了！”
淩小雨眼睛一亮：“姐！他降了！230！差不多了吧！”
姜月腳步不停：“貴。”
淩小雨有生之年2.0系列之第一次聽姜月說貴：“那你想要多少？”
姜月：“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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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畫完圖，片刻不想等待，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淩小雨的電話。
“小雨！現在有空嗎？幫我個忙！”電話一通，她語速飛快，“去面料市場，把市面上所有帶珠光的白色面料，對，所有！每一種都幫我買一卷回來！”
隨即，又改變主意：“等等！”
她實在坐不住，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我跟你一起去！”
淩小雨氣喘籲籲地趕到面料市場時，姜月已經站在一家店鋪前，指尖捏著塊一面珠光白、一面朱砂紅的料子，微微蹙眉，顯然是不大滿意，但又沒找到更滿意的。
“姐，你拿這塊是醋酸的，不是真絲。”她以為姜月是嫌手上的面料不好，又不是去哪買好的。湊近了，附在她耳邊小聲道。
城西這塊面料市場就像一座自成體系的巨大迷宮，不同區域的店鋪售賣不同類型、檔次的布料。
負一樓是北方最大的輔料王國，紐扣、花邊、拉鏈，應有盡有。一至三層主賣針織面料，類似衛衣布、羅紋、莫代爾等。四至五層才是梭織面料的天堂，裏頭各家主打也不相同。
有的主做日韓面料，有的專售意大利貨，還有的國內國外什麽都賣一點。
你要不是個常來這地兒的老手，保管走得暈頭轉向。
店鋪老板耳朵賊尖，聽著淩小雨的話就迅速跟道：“要真絲？我有認識人賣啊，姑娘要什麽樣的，我給你打個電話問問，保管給你個最低價！”
他們這些人半輩子混跡在生意場，看人那叫一個準。
姜月剛進來的時候，她就知道眼前這個漂亮得明星似的女人是個大客戶。那一身氣質、穿搭，別說是來買料子的，就說是來買市場的他都信。
大客戶皺著眉說：“我不要真絲，就要醋酸。”
“能不能便宜點？”
淩小雨：？？？
有生之年第一次聽見姜月講價，一時間以為自己進入了什麽平行時空。
老板拍了下手，自然又熟練地脫口而出：“哎喲美女，我這價格報得已經很實在了！你看看這光澤、這手感，地道的日本三菱進口貨！放別的店那都不止這個價，也就我老實，虧本賺吆喝……”
“進口貨？”姜月擡眸，直接打斷了老板的話，“日本三菱的醋酸布，手感涼滑，懸垂性強，光面水波紋重。你這個，手感偏澀，還有吸附性。比如說是不是進口的了，醋酸含量都不會超過70%吧？”
老板：耶？遇上行家了？
他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動作浮誇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臉上迅速堆起一種“您瞧我這記性”的懊惱又誠懇的表情：“哎喲！您看我這腦子！忙暈了忙暈了，記錯報價了！”
“這款，這款是咱們國內大廠仿三菱工藝做的，學得那叫一個像，一般人根本分不出來！怪我怪我，一忙就給記混了，給您報成進口的價了，該打該打！”
他一邊說，一邊極其自然地從櫃臺下抽出計算器，劈裏啪啦按了一通，報出一個比剛才稍低一些的新價格，語氣熱絡得仿佛多年老友。
“美女您是真正的行家，我也不敢糊弄您。雖然是國產的，但品質絕對這個！”他翹起大拇指，“您摸摸這厚度，看看這珠光效果，一點不輸進口的，性價比超高！我給您這個價，真是成本價了，就當交個朋友，以後常來關照！”
姜月看著他：“能不能再便宜點？”
她希望這個系列的衣服定價在兩三百左右，成本就不能高。現在這一米料子280，遠遠超出了她的心理預期。
老板“哎呀”兩聲，臉不紅、心不跳地瞎掰：“美女，我給的真是地板價了。你往外三圈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蘇老三做生意最實誠了？而且你要的這雙面緞，本來就比普通緞貴，280我真的不賺錢啦！”
姜月眉頭緊蹙，紅唇輕抿，偏頭看向淩小雨。
她不知道怎麽砍價，唯一會的臺詞就是“能不能便宜點”。
淩小雨接收到信號，立刻心領神會地頂上：“那是那是！不過老板，這地板下面不還有地下室嗎？再實在點兒！200行不行？”
老板立刻擺出一副“你這哪是砍價，是來抄我家的吧”的表情：“哎喲，小姑娘。這價格賣不了啊，別說你要散布了，就是批發也下不來！”
“那算了。”他話一落音，姜月放下布料，轉身就走。動作幹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淩小雨頓了下，跟著跑出來，忍不住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瞅著她，壓低聲音問：“姐……你什麽時候學了這麽多砍價技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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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
能不能便宜點。
一句話而已。
“這需要學？”
淩小雨看她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搖搖頭：“不需要，不需要。”
資本家的小孩，天生就會傾軋資源。
“但……”
姜月買東西從來不看價格，更不喜歡這種鬧哄哄的市場。她最討厭這種浪費時間的拉扯，今兒怎麽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話未出口，身後傳來老板蘇老三似乎下了極大決心的喊聲：“哎哎哎！兩位美女！算了算了！今天快收攤了，算我討個彩頭，開門最後一單！真心要的話，230！230拿走！這回真真是血虧了！”
淩小雨眼睛一亮：“姐！他降了！230！差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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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小雨有生之年2.0系列之第一次聽姜月說貴：“那你想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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