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教我，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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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教我，我學
姜月醒來時，窗外的天光正透過薄紗窗簾漫進來，帶著點清晨特有的柔和。
她摸了摸自己的頭，燒已經退了，身上黏糊糊出了層汗，沾著酒店的被子難受得很。陸宴時不知去了哪，床頭僅留下一張明顯被人坐過的椅子。
姜月側身撐著手臂坐起來，就去浴室沖了個澡。
熱水嘩嘩沖下來，霧氣很快漫了滿室。洗到一半，隱約聽見外面有動靜，她頓了下，裹著浴巾出來時，正撞見陸宴時端著熱騰騰的粥進來。
姜月看到他，眉峰幾不可查地蹙了下，下意識地不爽。
“醒了？”陸宴時把粥放在床頭櫃上，目光在她身上掃過，見她臉色比睡前好了不少，才移開視線，“剛去樓下買的，還熱著。”
姜月沒應聲，徑直走到沙發邊拿起自己的手機，屏幕亮了下，沒什麽重要消息。她隨手把手機扔回沙發，轉身時瞥見陸宴時正彎腰在浴室抽屜裏翻東西，末了拿出個吹風機。
“你喝粥，我給你吹頭發。”他走出來，揚了揚手裏的吹風機，語氣自然得像在吩咐什麽。
姜月腳步一頓，挑眉看他：“陸總倒是越來越會伺候人了。”話雖帶刺，卻還是走了過去，在沙發上坐下，任由他把插頭插上。
暖風“嗡”地響起，陸宴時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帶著點幹燥的溫度。他動作不算細致，偶爾會扯到幾根頭發，惹得姜月不耐煩地“嘶”一聲。
“陸宴時，你是想把我頭發薅禿？”
他手下動作輕了些，聲音透過風聲傳來：“總比你濕著頭發著涼強。”頓了頓，又補充，“昨天燒到快四十度，自己心裏沒數？”
姜月被堵得一噎，索性扭過頭不去看他，只盯著茶幾上的玻璃杯發呆。
熱水的霧氣混著吹風機的熱氣，在她眼前氤氳開，恍惚間竟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讓她剛才還緊繃著的神經，莫名松了些。
“粥快涼了。”陸宴時關掉吹風機，把插頭拔掉，“喝完再鬧脾氣。”
姜月這才回頭，瞪了他一眼，卻還是起身去端那碗粥。白瓷碗溫熱，粥香順著熱氣往上冒，她舀了一勺送進嘴裏，軟糯清甜，竟比她想象中合口味。
陸宴時在旁邊看著，見她沒再挑刺，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下，又很快壓下去，恢覆了慣常的平靜。
她小口喝著粥，溫熱的米香滑入喉嚨，腦子裏又竄出昨晚那個零碎的夢。
夢裏的場景模糊得很，好像還是高中教室，她正梗著脖子跟他對峙，嘴裏嚷嚷著“你早戀！你憑什麽早戀！我告老師！”
然後，好像有個聲音，很低，就在耳邊，帶著點無奈，又有點別的什麽，輕輕說了句“錯了”。
錯了？什麽錯了？
姜月使勁眨了眨眼，想把那點模糊的影子抓得更牢些，可腦子裏像蒙了層霧，越是用力想，那點線索就散得越快，最後只剩下個空蕩蕩的輪廓，和心裏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缺失感。
“法務部那邊的合同擬得差不多了。”正想著，陸宴時突然道，“我一會馬上坐飛機回德國。走之前，有件事得跟你說清楚。”
姜月心裏咯噔一下，莫名有些緊張：“什麽？”
“我高中時的確喜歡過一個人，”他緩緩開口，語氣認真得不像平時，“準確說，比高中更早。但那個人不是什麽柏雪瑤，是你，姜月。”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從小到大，我只喜歡過你。”
姜月手裏的碗差點沒端穩，粥晃出了一點在手腕上，燙得她猛地回神，昨晚模糊的記憶終於清晰起來。
夢裏，陸宴時看著她說：“錯了，我喜歡的人，是姜月。”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你要說陸宴時是婚後為她美色所惑，日久生情，她是信的。
但高中……
她瞪圓了眼睛看著陸宴時，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陸宴時，你當我日本人整呢？”
她放下碗，語氣陡然拔高，帶著點被冒犯的火氣，“你高中時對我做的那些事，叫喜歡？”
“我記得清清楚楚，”姜月掰著手指頭數，“那次月考我數學考砸了，你在我面前晃悠，說‘姜月，你要是求求我，我可以考慮輔導你’，那叫喜歡？”
“還有我偶像塌房那回，我躲在教室後面偷偷哭，你湊過來說‘眼光不行啊姜月，下次追星前能不能先背調清楚？’，那叫喜歡？”
陸宴時看著她炸毛的樣子，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摩挲著，沈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沈了些：“對啊。”
“你數學本來就差，我一個年級前三擺在你面前不問，問你那半桶水晃蕩的同桌？有什麽好問的？”
“還有你偶像那事，”陸宴時的語氣裏多了點不易察覺的別扭，“對著個屏幕裏的人犯花癡，整天‘哥哥好帥’掛在嘴邊，我說他那些人設都是裝的，你跟我吵了三天架，說我是嫉妒。”
他頓了頓，眼神沈下來，帶著點少年時沒說出口的執拗：“我就是嫉妒。”
“嫉妒他能被你放在心尖上，嫉妒你對著他的海報笑，卻連看我一眼都帶著刺。”他看著她，語氣坦誠得近乎直白，“你說我從小跟你一起長大，知根知底的，哪點不比那些隔著屏幕的野男人強？”
姜月楞在原地，手指還僵在碗沿上，剛才那點被冒犯的火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倏地癟了下去。心裏頭卻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頓了頓，擡眼無奈道：“陸宴時，你下次追人前能不能先報個班？”
別追人整得跟尋仇似的。
陸宴時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喉結輕輕滾了滾，聲音壓得比剛才更低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縱容：“行。”
他往前傾了傾身，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姜月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著一點白粥的熱氣，莫名地讓人心裏發慌。
四目相對。
他嗓音低啞，似誘哄：“你教我，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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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醒來時，窗外的天光正透過薄紗窗簾漫進來，帶著點清晨特有的柔和。
她摸了摸自己的頭，燒已經退了，身上黏糊糊出了層汗，沾著酒店的被子難受得很。陸宴時不知去了哪，床頭僅留下一張明顯被人坐過的椅子。
姜月側身撐著手臂坐起來，就去浴室沖了個澡。
熱水嘩嘩沖下來，霧氣很快漫了滿室。洗到一半，隱約聽見外面有動靜，她頓了下，裹著浴巾出來時，正撞見陸宴時端著熱騰騰的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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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陸宴時把粥放在床頭櫃上，目光在她身上掃過，見她臉色比睡前好了不少，才移開視線，“剛去樓下買的，還熱著。”
姜月沒應聲，徑直走到沙發邊拿起自己的手機，屏幕亮了下，沒什麽重要消息。她隨手把手機扔回沙發，轉身時瞥見陸宴時正彎腰在浴室抽屜裏翻東西，末了拿出個吹風機。
“你喝粥，我給你吹頭發。”他走出來，揚了揚手裏的吹風機，語氣自然得像在吩咐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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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風“嗡”地響起，陸宴時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帶著點幹燥的溫度。他動作不算細致，偶爾會扯到幾根頭發，惹得姜月不耐煩地“嘶”一聲。
“陸宴時，你是想把我頭發薅禿？”
他手下動作輕了些，聲音透過風聲傳來：“總比你濕著頭發著涼強。”頓了頓，又補充，“昨天燒到快四十度，自己心裏沒數？”
姜月被堵得一噎，索性扭過頭不去看他，只盯著茶幾上的玻璃杯發呆。
熱水的霧氣混著吹風機的熱氣，在她眼前氤氳開，恍惚間竟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讓她剛才還緊繃著的神經，莫名松了些。
“粥快涼了。”陸宴時關掉吹風機，把插頭拔掉，“喝完再鬧脾氣。”
姜月這才回頭，瞪了他一眼，卻還是起身去端那碗粥。白瓷碗溫熱，粥香順著熱氣往上冒，她舀了一勺送進嘴裏，軟糯清甜，竟比她想象中合口味。
陸宴時在旁邊看著，見她沒再挑刺，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下，又很快壓下去，恢覆了慣常的平靜。
她小口喝著粥，溫熱的米香滑入喉嚨，腦子裏又竄出昨晚那個零碎的夢。
夢裏的場景模糊得很，好像還是高中教室，她正梗著脖子跟他對峙，嘴裏嚷嚷著“你早戀！你憑什麽早戀！我告老師！”
然後，好像有個聲音，很低，就在耳邊，帶著點無奈，又有點別的什麽，輕輕說了句“錯了”。
錯了？什麽錯了？
姜月使勁眨了眨眼，想把那點模糊的影子抓得更牢些，可腦子裏像蒙了層霧，越是用力想，那點線索就散得越快，最後只剩下個空蕩蕩的輪廓，和心裏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缺失感。
“法務部那邊的合同擬得差不多了。”正想著，陸宴時突然道，“我一會馬上坐飛機回德國。走之前，有件事得跟你說清楚。”
姜月心裏咯噔一下，莫名有些緊張：“什麽？”
“我高中時的確喜歡過一個人，”他緩緩開口，語氣認真得不像平時，“準確說，比高中更早。但那個人不是什麽柏雪瑤，是你，姜月。”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從小到大，我只喜歡過你。”
姜月手裏的碗差點沒端穩，粥晃出了一點在手腕上，燙得她猛地回神，昨晚模糊的記憶終於清晰起來。
夢裏，陸宴時看著她說：“錯了，我喜歡的人，是姜月。”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你要說陸宴時是婚後為她美色所惑，日久生情，她是信的。
但高中……
她瞪圓了眼睛看著陸宴時，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陸宴時，你當我日本人整呢？”
她放下碗，語氣陡然拔高，帶著點被冒犯的火氣，“你高中時對我做的那些事，叫喜歡？”
“我記得清清楚楚，”姜月掰著手指頭數，“那次月考我數學考砸了，你在我面前晃悠，說‘姜月，你要是求求我，我可以考慮輔導你’，那叫喜歡？”
“還有我偶像塌房那回，我躲在教室後面偷偷哭，你湊過來說‘眼光不行啊姜月，下次追星前能不能先背調清楚？’，那叫喜歡？”
陸宴時看著她炸毛的樣子，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摩挲著，沈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沈了些：“對啊。”
“你數學本來就差，我一個年級前三擺在你面前不問，問你那半桶水晃蕩的同桌？有什麽好問的？”
“還有你偶像那事，”陸宴時的語氣裏多了點不易察覺的別扭，“對著個屏幕裏的人犯花癡，整天‘哥哥好帥’掛在嘴邊，我說他那些人設都是裝的，你跟我吵了三天架，說我是嫉妒。”
他頓了頓，眼神沈下來，帶著點少年時沒說出口的執拗：“我就是嫉妒。”
“嫉妒他能被你放在心尖上，嫉妒你對著他的海報笑，卻連看我一眼都帶著刺。”他看著她，語氣坦誠得近乎直白，“你說我從小跟你一起長大，知根知底的，哪點不比那些隔著屏幕的野男人強？”
姜月楞在原地，手指還僵在碗沿上，剛才那點被冒犯的火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倏地癟了下去。心裏頭卻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頓了頓，擡眼無奈道：“陸宴時，你下次追人前能不能先報個班？”
別追人整得跟尋仇似的。
陸宴時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喉結輕輕滾了滾，聲音壓得比剛才更低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縱容：“行。”
他往前傾了傾身，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姜月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著一點白粥的熱氣，莫名地讓人心裏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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