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顧國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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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蕭祺然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心情很不錯的應聲。

顧七七來了興趣:“您什麽時候去的呀?”

“十多年前。”蕭祺然說。

男孩子能玩的地方很多,長輩帶去寺廟的大多是女孩。

顧七七好奇:“您也是跟大人去的嗎?”

“太後當年去祈福,帶上了一眾妃子和幾個孩子,我是其中唯一的皇子。”蕭祺然嘴角閃過一抹諷刺。

安國寺是皇家寺廟,才承辦所有皇家祈福敬香事宜。除皇室外,也接待宗親與權貴。

顧七七想起太後壽辰上的事,瞇眼一笑:“太後很疼您嘛。”

蕭祺然嗤笑:“你怎麽不說是皇後疼我呢?是她讓帶上我的。”

顧七七忽然就覺得蕭祺然那次的安國寺之行沒發生什麽好事,擔憂的問:“那您沒事吧?”

“有事本王還能活蹦亂跳的站在你面前?”蕭祺然低頭啄了她一下。

顧七七心想也是,開開心心抱住他:“殿下最厲害啦!”

蕭祺然勾唇一笑:“不,還是王妃厲害。”

顧七七疑惑的望他,蕭祺然啄了她的臉頰,沒有多言:“我去跟十九叔說一聲,別讓他以為咱們丟下他溜了。”

宮琰正在配藥,聽完蕭祺然的話,並無什麽波瀾:“想去就去,但我若是你,這個時候便不會出京。上次他們沒能殺你,如今形勢惡化,就更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蕭祺然似乎根本不在乎被刺殺:“安國寺可是我的福地,他們想殺我也不一定有這個本事。更何況我若是不離京,老三可不放心動手。”

宮琰取出一截人參,低頭認真的切片:“若是齊王登基,你可就完了。”

蕭祺然裝出一副很無奈的樣子:“可老頭子即位詔書上寫的是他的名字,我有什麽辦法?”

宮琰示意他看了眼自己的臥房:“那裏有份寫了我名字的即位詔書,你要不湊合用用?”

蕭祺然沒崩住,笑了:“得了,不逗你了。老頭子的即位詔書上寫名字的地方原本空著,老三找到後就拿走了,放了份假的在原地。”

“那你打算怎麽辦?”宮琰問。

“回府前,大理寺派人給本王傳了消息,蘇家的事查清了。大理寺寺卿這會兒應該正在給老頭子回話,明日就會當眾宣布此事。你說現在老頭子最想殺誰?”蕭祺然問。

“你和寺卿。”宮琰的腦回路總是這麽新奇。

蕭祺然翻了個白眼:“我們倆要是死了,老頭子除非真不要臉,想遺臭萬年,否則一定會查下去。現在最有可能死的,是我那好岳丈。”

宮琰挑眉:“好事啊,是不是要去喝兩杯慶祝一下?”

“還是等他真死了再喝吧。本王去安國寺,不也是急著給母後和蘇家報信麽?”提起亡故的這些人,蕭祺然眼中閃過哀傷。

宮琰還是不放心:“可你一走,京城勢必動蕩。蕭浩言只要在詔書上填上自己的名字,他就是名正言順的儲君,甚至是新帝。”

蕭祺然笑:“他拿走的那份要也是假的呢?”

宮琰一楞,隨後反應過來:“真的在你這裏?”

蕭祺然沒承認也沒否認,嘚嘚瑟瑟的笑:“本王今日來,主要是想請小叔叔幫個忙。”

宮琰刺他:“晉王殿下手眼通天,還有需要別人幫忙的時候?”

“就是件小事,不會讓小叔叔為難的。”

宮琰才不信:“說。”

“老頭子中了烏毒,想請小叔叔先保住他的性命。”蕭祺然拋出一個驚天大雷。

宮琰震驚:“什麽?他怎麽也會中烏毒?”

“顧氏早就想弄死他讓老三登基,這些年老頭子放任顧氏在宮中一手遮天,壓根兒不知道自己身邊的宮人早就被買通,暗中給他服用烏毒。”

宮琰忽然有些手癢,想剔去皇帝血肉,讓他看一看自己那副漆黑的骨頭,念一念“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你怎麽知道的?”他問。

“我也差點中招,暗中追查時發現此事。顧氏做得隱秘,老頭子每次服食的量都很少,就是你都不一定能看出來。但日積月累,現在也快到毒.發.身.亡的日子。”

“那你留在京中等他死後繼位不是更好?反正真的詔書在你手上。”宮琰道。

蕭祺然故作為難的嘆氣:“我不想殺蕭浩言呀。怎麽能手刃兄弟呢?您說是不是?”

宮琰翻了個白眼:“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自己小心些吧,別身後還藏著只雕。”他轉身去取藥,“藥你怎麽送入宮?他輕易不會吃來路不明的東西。”

“弄點無色無味的藥粉就成,再備幾顆小藥丸就成,我有辦法讓他喝下去。”蕭祺然胸有成竹。

“要求真多。”宮琰似乎是不大樂意,但手上配藥的動作沒有停,“他若真如你所言時日無多,我的藥也救不了他幾日,僅可能讓他多活幾個月。在此之前,你必須將所有事都處理幹凈。”

“這點時間足夠了。”蕭祺然難得正色起來,跟宮琰約好取藥的時間,先一步離開。

他曾經想過要將此事告訴皇帝,但轉念想起蘇卿卿和蘇家又遲疑了。在他思量期間,有位大臣當眾參奏顧國良,最後不明不白死在路上,皇帝也沒有詳查,讓蕭祺然寒了心。

老頭子自作自受,他又何必去多事?

指不定告訴他中毒之事,還會讓皇帝覺得是蕭祺然自導自演,想以此獲得他的信任,同時中傷蕭浩言,好除去一個皇位有力的競爭者。

當年皇帝默許蘇卿卿被殺,如今也就讓皇帝在他的默許下去死吧。

這兩日天氣都不錯,顧七七準備明兒個一大早便出發。

安國寺距離京城不算近,在那裏住一晚上再回來。若是到時天氣還這般陽光燦爛,在周圍玩玩也不錯。

顧七七將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的告訴蕭祺然,蕭祺然表示一切都聽王妃安排。

第二日一早,顧七七早早的起來洗漱準備出門。

窗外傳來暗衛的哨聲,蕭祺然瞥了眼正在對鏡梳妝的顧七七,披了件大氅走出去。

暗衛低聲道:“昨日顧相與齊王密謀到很晚才結束,回府的路上教叫人殺了,腦袋已經被割掉帶走。”

蕭祺然也估摸著顧國良最多就能活到昨晚,對此並不意外:“屍體呢?”

“被路人發現後報了官,順天府當無頭屍體帶回了衙門。除我們和殺手方外,目前還沒有人知道這具屍體的真實身份。殺手割掉頭顱後,將屍體身上值錢的東西全部拿走了,估計是想制造出被人劫財而死的假象。”

“先晾著,等本王給你消息,再去讓相府的人去認屍。”蕭祺然見顧七七出來找他,示意暗衛退下,快步回屋。

“這麽冷的天,您怎麽衣服都不穿就出來啦?凍壞了怎麽辦?”顧七七沒管一閃而過的暗衛,拉著蕭祺然回屋。

晉王殿下很冤枉:“王妃,本王穿得好好的。”

顧七七很嫌棄:“褻衣加大氅,也不知道是什麽裝扮。沒從裏到外將一整套衣裳都穿好,就不算穿了衣服。”

她將蕭祺然帶到暖和的碳爐旁,一邊示意蕭祺然將大氅脫下,一邊給他拿了外衣。

從小就沒被人這麽貼心照顧的蕭祺然,心中暖洋洋的。猶豫了一下,他問顧七七:“你對你爹怎麽看?”

顧七七歪頭想了想:“唔……以前覺得爹好厲害的,一大家子都靠他呢。後來長大了,知道的也多了,這樣的崇拜就沒了。一年到頭見不到他兩回,好幾次他都把我當成了府裏新買來的丫鬟。”

她說著有些不怎麽高興,“我爹其實對我們這些庶女都不怎麽上心,他最在乎的還是哥哥們。自打上次娘親出事,他一次都沒來看過,差點讓娘親自生自滅。之後我就對他沒什麽感覺了。現在最多也是感激他養我和娘這麽多年吧。雖然我們在相府的地位很低,但比外面不少人的境遇好太多了。”

她素來是個知足又實心眼的人,沒有誇大也沒有故意貶損。

“你娘出了什麽事?”蕭祺然問。

顧七七猶豫了一下,如實道:“我九歲那年,娘親懷孕了,但到六個月的時候意外小產。大夫人那時就想她一屍兩命,冷眼不管。我去找爹,爹顧著跟幕僚議事,理都不理我。最後還是我讓糖漿溜出府去找外頭大夫拿了藥,才撿回一條命。”

“被人算計才導致的小產?”蕭祺然問。

顧七七點了點頭:“大夫人做的。我氣不過,去找爹告狀,爹得知沒的是個男嬰後失落了一下,但也沒什麽更大的反應,還讓我不要亂說話。那個時候我就看出來,他其實根本不在乎我們母女的死活。”

蕭祺然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腦袋:“那咱們也就不要記著他了。”

顧七七點點頭,拉著穿好衣服的蕭祺然去小圓桌邊:“快用膳吧,吃完咱們就出發去安國寺。”

不多久,晉王府的車隊浩浩蕩蕩的出發。

蕭浩言得知後一楞:“他這個時候離京?今日可是為蘇家翻案的大日子,蕭祺然努力了這麽久,居然不來?”

“晉王殿下的確一大早告了假,隨王妃出京去了。”暗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幕僚大喜:“既然上次沒能成功,不若這次再派人,勢必要晉王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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