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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本王與七七壓根兒沒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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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蕭祺然前,顧七七一直都是個謹小慎微的庶女,做過最大膽、最瘋狂的一件事,就是在齊王成婚那一日,求大夫人帶她一起去齊王府。

當時大夫人已經開始為顧若晴擇婿,顧七七比顧若晴年長兩個月,得先把她嫁出去才能再給顧若晴定親。

因此顧七七隱晦的提了一下,大夫人便主動帶上了她,就盼喜宴上哪家夫人看中顧七七才好。

那日,顧七七在人群中遠遠瞧著蕭浩言牽著新娘的手走入王府大門。直至這一刻,她才相信齊王成婚的消息是真的。

齊王妃嚴雅馨穿著華貴的大紅嫁衣,面容掩蓋在紅蓋頭下,顧七七看不見她的容貌,卻在那一瞬第一次嫉妒一個陌生人。

那時她想,如果她不是一個小小的庶女,是不是就有機會嫁給蕭浩言?而不是被許諾等他成婚幾年後,會娶她做側妃。

瞧著他們拜堂,望著蕭浩言臉上的笑,顧七七慢慢明白身份或許是一層原因,但最主要的還是他不願意給自己正妻的位置。

想通了,她也就不嫉妒了。

那一天,她早早出門,又早早回到相府。

當初蕭浩言送她的小玩意,顧七七一樣不落的收好,托二哥顧明旭還給了蕭浩言。

她喜歡了蕭浩言那麽久,最終還是抵不過權勢二字。顧七七傷心了好一段時間,可也不想作踐自己。

蕭浩言許諾的側妃之位她不稀罕,她不想一輩子都在後宅做小、看別人眼色過活。

以她的身份,不可能不嫁人。高嫁或許只能做妾,低嫁卻絕對是做正妻。做一家主母有什麽不好?

慢慢的,她就不去想蕭浩言了,她也不會再像以往那樣期待齊王來相府,甚至有意躲開他。

等以後她也成了婚,兩人想必更不會再見面,也不會尷尬。

顧七七想的很好,可沒想到她會陰差陽錯嫁給蕭祺然。

絲竹聲中,她低著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討厭的過往,連蕭祺然喊她都沒有聽到,直到晉王殿下用胳膊肘輕輕捅了她一下,顧七七才反應過來:“唔?”

“想什麽那麽入神?”蕭祺然問。

“沒什麽……”顧七七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對自己又想起蕭浩言有些自責。

“先吃點水果。”蕭祺然剝了顆葡萄,顧七七想要接,又聽見蕭祺然低聲提醒,“你可看不見。”

顧七七乖乖裝瞎子,櫻桃小嘴微微張開,任由蕭祺然將剝好的葡萄肉送到唇邊。

甜膩膩的葡萄汁流入口腔,似乎能蔓延到心裏。

剛剛那段過往帶來的難過仿佛也一掃而光,顧七七沖蕭祺然揚起燦爛的笑:“好吃。”頓了頓又說,“殿下,您真好,跟姨娘一樣好呢。”

這是他在王妃心裏的地位又漲了一截?

蕭祺然驕傲的揚起眉頭:“那是,本王不對你好,誰對你好?再吃一顆?”

“嗯嗯!”顧七七現在特別喜歡跟蕭祺然呆在一起。

齊王神色陰翳的望著對面有說有笑的兩人,忽然聽到身旁的齊王妃幽幽道:“王爺若是看不過眼,不如喊停他們。”

蕭浩言收回眼神,望了眼嚴雅馨,不以為意的說:“你不了解我五弟,越是攔著他,他就越是要唱反調。”

“太後壽宴上帶一個下堂婦來算什麽?也不嫌晦氣?”齊王妃話裏話外都透漏著嫌棄。

齊王不悅的掃了眼她:“七七是因為他才眼盲,自請下堂,你說話別這麽刻薄。”

“是我刻薄,還是王爺不舍得?”嚴雅馨不悅的問。

蕭浩言蹙眉:“你別無理取鬧。”

嚴雅馨氣惱的放下酒杯,冷著臉質問蕭浩言:“是我無理取鬧,還是你心裏有鬼?”

蕭浩言也冷了臉,正要說什麽,屋外太監大喊:“皇上駕到!”

“太後駕到!”

“皇後駕到!”

屋內人紛紛停下話頭,起身前去迎接。

蕭浩言也不想在跟嚴雅馨啰嗦,兩人一前一後起身。

只有蕭祺然最淡定,扶著假裝眼瞎的顧七七,兩人磨磨蹭蹭站起來。

瞧見兩人並肩在一處,皇帝的眼皮跳了跳,又不好當眾發作,只能當做沒看到,扶著太後入座,又吩咐眾人坐下。

照例說了一通場面話,隨後便是歌舞欣賞。

太後瞧了一會兒,意興闌珊的搖了搖頭:“沒有卿卿跳的好看。”

皇後快給她跪下了,怎麽今兒個動不動就提起蘇卿卿!

皇帝臉色也不好,想要阻攔,太後先一步問,“卿卿呢?讓她來跳呀。這孩子的舞靈動,哀家喜歡。”

皇後瞥了眼臉色難看到家的皇帝,硬著頭皮低聲提醒太後:“卿卿姐姐已經去世了……”

太後蹙眉:“瞎說!哀家這老太婆還活的好好的,她年紀輕輕怎麽就死了?是不是你殺的她?”

皇後一個哆嗦,手裏的酒盞沒拿穩,直接摔在地上,方嬤嬤連忙示意人過來打掃。

蕭祺然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笑。

皇後委屈無比:“臣妾冤枉,母後明鑒。”

太後剜了眼她:“你打進府就不喜歡卿卿,別以為哀家不知道。也就皇帝寵著你,卿卿由著你。快叫卿卿出來!哀家等著呢!”

皇後生怕繼續反駁讓太後說出更多對她不利的話,忙向皇帝投去求助的眼神。

皇帝幽暗的瞥了眼一旁垂眼坐著的蕭祺然,緩緩對太後道:“十五年前長樂宮走水,她沒能逃出來,已經去了……”

太後震驚:“什麽?怎麽會這樣?那孩子呢?老五呢?”

“孫兒在。”蕭祺然起身,他低著頭,脊背卻聽的壁紙。

皇帝看不清他的神色,卻沒來由感到一股壓力。

他蹙眉,對太後說:“老五當時出去玩了,不在長樂宮內,逃過一劫。今兒個您過壽,就別去想那些事了。”

太後木楞楞的望著蕭祺然好一會兒,發出一聲長久的嘆息:“可憐的孩子……這些年,想你娘嗎?”

蕭祺然沈默不語。

顧七七瞧見他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握拳。

太後年紀大了,腦子糊塗,這會兒又想起剛剛的事:“對了,你媳婦有喜,飲食可得註意些。怎麽面前還放著酒呢?快撤了!”

這話一出,四座皆驚。

顧七七也楞住了,沒想到太後還記得這茬。

小太監邀功一般殷切的將顧七七面前的果酒換掉,送來清水。

顧七七想要解釋,卻突然聽見蕭祺然說:“多謝皇祖母關心。”

得,這鍋甩不掉了!

顧七七心裏著急,不斷暗中用腳踢蕭祺然。這認下來,讓她從哪裏生個孩子給太後看?

蕭祺然悠悠然然坐下,輕輕握了握顧七七的手,示意她淡定。

顧七七都懵了。

其餘人也都議論紛紛。

若顧七七之前懷孕,那她是名正言順的晉王妃,所有人都得恭賀。可現在他們都知道顧七七與蕭祺然和離了,這會兒懷孕算什麽?

一時之間,赴宴之人吃不準是上前道喜,還是譴責。

最震驚的當然非齊王莫屬。

蕭浩言一眼不眨的望著顧七七,滿是愕然,怎麽也不敢相信她居然懷了蕭祺然的孩子。

嚴雅馨瞧他又是不信又是傷心的神色,冷笑道:“王爺這麽著急幹什麽?難不成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

“別胡說!”蕭浩言低斥,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嚴雅馨被他震懾住,怕了一下,覆爾心中的不甘又一次湧出,涼涼道:“別看了,再看也是別人家的。”

蕭浩言不悅的剜了眼她。

他不高興,嚴雅馨挖苦的勁頭更足,“你現在是不是很後悔沒有在她懷孕前,將人納入府中?”

“你夠了!”蕭浩言怒斥,盡管他竭力壓著聲音,但盛怒之下,還是發出不小的動靜。

皇後剛剛被蘇卿卿的事壓了一頭,沒想起自己的正事。這下看見兒子,當下便朝太後說:“母後,還有件喜事呢!老三媳婦也有喜啦!四個月了!”

“那真是太好了!哀家這生辰過的可真是太高興了!”太後歡喜無比,又問蕭祺然,“老五媳婦幾個月了?”

“一個月。”蕭祺然說。

皇後不屑的瞧了眼顧七七:“一個月可得好好養著才成。”

明明是關心的話語,可落入顧七七耳朵裏總覺得陰陽怪氣的。

相反太後的話就中聽的多:“是得處處註意,老三媳婦也是。來人,去將哀家庫房裏養胎的藥材都送去老三、老五府上。”

宮人應聲離去,蕭祺然與蕭浩言分別起身謝恩,又□□味十足的對視一眼。

蕭祺然坐下,蕭浩言驀然說:“若是本王沒記錯,五弟與七小姐已經和離了吧?”

皇帝這會兒原本一點也不想提這件事,就想派人暗中去把孩子弄掉。反正才一個月,胎還沒坐穩,只要手腳麻利就不會被查出來。

顧七七這麽點年紀若是小產,將來肯定難以有孕。到時候,還怕兩人斷不了?

和離也就徹底成了。

誰知平時一向深得他心的三兒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皇帝剜了眼蕭浩言,示意他不要多言。可蕭浩言死死盯著蕭祺然,壓根兒就沒註意到。

蕭祺然俊美的面容上綻出輕狂的笑:“三哥說錯了,本王與七七壓根兒就沒和離。”

他就等著人提這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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