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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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四十五章
◎她瘋了嗎？◎
東祁峰，廂房中。
蘇青梨被灌下一碗苦得能讓人重生的藥，嗆得直咳嗽。
一擡頭，就見東祈派掌門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了進來。
“醒了？可還有不適？”掌門慈眉善目，像個操心過度的老父親，顯然沒認出她是誰。
蘇青梨餘光一瞥，東雲炤正站在門邊。
哼！說什麽縱使輪回百世，亦不相忘，如今倒好，把她忘得幹幹凈凈。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讓他立個字據。
她眼波一轉，捂住胸口虛弱道：“嗯...渾身都疼，聽說東祈派有位杏林妙手，醫術冠絕當世，不知能否為小女子一診？...”
話音未落，東止淮沖進來“山中妖祟橫行，姑娘孤身至此，所為何來？”
好重的殺氣...
蘇青梨早準備好說辭，她低頭，“父母歿於妖禍，合葬在東祈峰上，今日是他們忌日，特來上香。”
“忌日？”東止淮冷笑，“真挑了個好時候。”
掌門卻眼眶泛紅，他長嘆一聲：“可憐的孩子！既無父無母，又與我東祈鋒有緣，不如入我門下，一同誅殺那禍世妖女蘇青梨？？”
蘇青梨...這對白怎麽這麽熟悉？！
她低眉順目，柔聲應道：“弟子...謝師父垂憐。”
掌門欣慰點頭：“明日便行拜師禮。”
東止淮忍無可忍：“師父！您這見人就收徒的毛病何時能改？！”
掌門充耳不聞，淡定吩咐：“止行，她的拜師服制，交由你置辦。”
東止淮咬牙切齒地追出去：“師尊！我是止淮！您這臉盲癥到底什麽時候治？！”
蘇青梨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嘴角微揚。
東雲炤，你逃不掉！
東雲炤冷冷掃了她一眼，轉身就要走。
蘇青梨眼疾嘴快：“海雲...炤？”
他腳步一頓，眉頭微蹙：“東雲炤。”
“哦.”她故作恍然，“原來你就是東祈峰那位神醫？”
東雲炤側首，語氣淡漠：“名字？”
他當真，不記得她了。
她輕聲道：“海退雲散後，甘作栽花人...小女名喚雲栽。”
東雲炤擡腳便走。
蘇青梨立刻扶額呻吟：“哎呀，今日驚嚇過度，現下頭還暈得很...師兄可否幫我看診？”
“現在叫師兄還太早，東祈峰不是兒戲之地，今晚離開，尚可全身而退。”
嚇唬我？
她立刻換上一副要哭的表情：“雲栽父母皆喪於妖物之手，如今機緣巧合拜入東祈峰，定當刻苦修行，以報血仇...”
“機緣巧合？”東雲炤回頭，“最好是這樣。”
說罷，拂袖而去。
蘇青梨望著他走遠，內心狂笑。
他回頭了！他絕對心軟了！我這演技，不去凡間唱戲真是浪費了！
次日清晨，廂房的門被一股蠻力猛然推開。
東止淮抱著一疊弟子服走進來，摔在蘇青梨的床尾。
她咬牙切齒道：“辰時三刻，拜師大典。”
蘇青梨支著下頜，“有勞師姐親自送來。”
“不必自作多情，若非師父記錯人名，這等瑣事本不該由我經手。”
蘇青梨笑瞇瞇道：“多謝師姐，拜師大殿在哪兒？可否勞煩師姐帶個路？”
東止淮冷笑：“你既有本事混進東祈峰，還能找不到路？”
說完，甩袖就走。
蘇青梨淡然一笑，客氣問一句而已，真當我不知道？
她仙氣微動，下一瞬，人已穩穩落在大殿中央。
眾弟子整齊列隊，見她突然出現，還大剌剌站在東雲炤身旁，頓時一片嘩然。
“那可是大師姐的位置！”
“等著看吧，待會兒有她好受的！”
蘇青梨充耳不聞，目光灼灼地盯著東雲炤，即便轉世為凡人，這人眉宇間的清冷英氣，仍與當年如出一轍。
東雲炤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偏過頭去。
恰在此時，東止淮踏入大殿，一眼瞧見蘇青梨那副花癡模樣，登時火冒三丈。
“放肆！新入弟子當立於末席，若敢僭越，逐出山門！”
蘇青梨故作無辜：“可雲炤師兄入門也晚，為何能站前頭？不如...”她歪頭看向東雲炤，“師兄陪雲栽去後邊？”
“雲炤師弟乃天授神骨，豈是你能相提並論？”
殿中響起一陣笑聲，有人低聲說道：“聽說她是靠哭喪混進來的...”
滿座嘩然中，掌門緩緩而入，“何事喧嘩？”
剎那間，所有弟子齊整俯首：“拜見師父！”
“入我東祈門下，當守東祈之道。”掌門嚴肅問道，“可知我派宗旨為何？”
蘇青梨裝作一副正義的樣子，“誅殺惑世妖女蘇青梨！”
“不錯。”掌門頷首，“此女禍亂三界，罪不容赦，你，可願擔此重任？”
這不是能不能的問題，我自己的命，還能等你們來殺？
她神色肅然，字字鏗鏘：“必當竭盡全力。”
“好。”掌門拂袖，“宣入門誓詞。”
還有誓詞？
東雲炤執卷出列，“隨我念。”
蘇青梨盯著他，心底冷笑。
海雲瀾，上輩子說愛我至死不渝，這輩子卻把殺我當終身大業？
“天道昭昭，邪祟難藏。
今立此誓，誅滅妖妄。
蘇氏之女，禍亂陰陽。
蠱惑眾生，逆改倫常。
凡我門徒，見之必誅。”
蘇青梨句句照念，心裏恨得直想屠門。
掌門捋須，“既入我門，當承我姓，自今日起，你便是我東祈派第一百零九位弟子，東雲栽。”
“是，師父！”蘇青梨盈盈一拜。
“你且隨止淮修習劍法。”
“師父！”蘇青梨急急拒絕，“雲栽為報血仇，恨不能日夜精進，聽聞雲炤師兄劍術超絕，不知可否...”
掌門搖頭打斷：“雲炤精於醫道，不擅劍術，罷了，老夫親自指點你。”
不是，誰要啊？！
她偏頭直嘟囔，“上輩子武醫雙絕，這輩子你是一點功都不練嗎？！”
話音未落，東雲炤突然氣得轉身，說我胸肌小，還說我不練功？！
不會吧？我說得這般小聲也能聽見？蘇青梨直犯嘀咕。
午後，蘇青梨正躡手躡腳地往東雲炤的住處摸去，忽被一道清亮的聲音叫住。
“雲栽師妹？”一位身著弟子服的女子笑吟吟地攔在她面前。
蘇青梨腳步一頓，“何事？”
“你這是要去何處，練武場在後邊。”女子指了指相反方向。
“練武場？”
“新晉弟子午時三刻都要去習武的。”
“哦，還有這規定，那便一同去吧。”蘇青梨直翻白眼，真麻煩！
兩人並肩而行，那女子越走越快：“師父素來不喜弟子遲到，我們得走快些。”
“哦？你也是師父親自教導？”
“是啊，”女子輕嘆，“門中女弟子，都是師父親授武藝。”
蘇青梨嘴角微揚：“懂了，老色胚嘛。”
“你！”女子大驚失色，“怎能如此詆毀師父？”
說錯話了？
女子壓低聲音：“師父這般上心，是因他獨女久病不愈，如今正養在別院呢，師父每見女弟子，便如見親女...”
“病了？”蘇青梨皺眉，“雲炤師兄不是號稱神醫麽？他沒去看？”
“此病非藥石可醫，”女子神色黯然，“是當年妖魔作亂時落下的心病，若非蘇青梨那妖女禍世，師父的愛女也不會...”
蘇青梨心頭一沈，原來...是個無辜之人。
日後尋個時機，親自去看看那姑娘，或許...還有轉圜之機。
練武場上，劍影如織。
蘇青梨悄無聲息地混入隊列末尾，只見掌門正一招一式地演示著劍法，她跟著比劃兩下，險些笑出聲來。
就這？用這套劍法誅殺蘇青梨？怕是連她的一根頭發都傷不到。
“大膽！”一聲厲喝響起。
東止淮不知何時已立在身側，“東雲栽，出列！”
場中頓時鴉雀無聲。
掌門收劍走來，“何事？”
“她口出狂言，”東止淮抱拳行禮，“竟說本門武藝不配誅殺蘇青梨。”
四周弟子嘩然。
“好大的口氣！”
“既瞧不上，何必入我東祈？”
蘇青梨輕嘆一聲，真是禍從口出。
“雲栽，”掌門沈聲問道，“此話何意？”
她索性擡頭，坦然道：“弟子只是實話實說，以此等劍法，別說殺蘇青梨，便是近她十步之內都難。”
東止淮怒極，揚手便要掌摑，卻被掌門攔下。
“哦？那你且說說，當如何？”
蘇青梨環視眾人，“東祈派收留雲炤師兄，不正是因為單憑武力，勝不了蘇青梨？所以，才要靠他的醫術制藥，壓制那妖女。”
掌門不語。
她趁勢上前一步：“既然如此，不如讓弟子隨雲炤師兄修習醫術，雙管齊下，豈不更快？”
東止淮冷笑出聲：“繞來繞去，不過是想黏著雲炤罷了。”
蘇青梨不害不臊：“好說，好說。”
“你這心思，倒是坦蕩得很。”東止淮恨得咬牙。
身後幾名女弟子炸開了鍋。
“你懂藥理嗎？”
“雲炤師兄的醫道，豈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學的？”
蘇青梨輕嘆一聲，她直視掌門：“聽聞令愛久病難愈，若我能治好她，可否換一個隨雲炤師兄習醫的機會？”
場中死寂。
東止淮卻神色慌張，“真是荒謬，止真師妹豈是你能拿來實驗的？”
蘇青梨卻只盯著掌門。
他在動搖。
可又恨她拿他的女兒作賭...
“若治不好...”蘇青梨緩緩開口，“我自毀靈根，為令愛點燈續命。”
嘩然又起。
“她瘋了嗎？”
“靈根一毀，與廢人何異？”
掌門終於咬牙道：“好。”
“但若你敢拿她試藥，老夫親自剖你靈根！”
蘇青梨淡然一笑：“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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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梨被灌下一碗苦得能讓人重生的藥，嗆得直咳嗽。
一擡頭，就見東祈派掌門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了進來。
“醒了？可還有不適？”掌門慈眉善目，像個操心過度的老父親，顯然沒認出她是誰。
蘇青梨餘光一瞥，東雲炤正站在門邊。
哼！說什麽縱使輪回百世，亦不相忘，如今倒好，把她忘得幹幹凈凈。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讓他立個字據。
她眼波一轉，捂住胸口虛弱道：“嗯...渾身都疼，聽說東祈派有位杏林妙手，醫術冠絕當世，不知能否為小女子一診？...”
話音未落，東止淮沖進來“山中妖祟橫行，姑娘孤身至此，所為何來？”
好重的殺氣...
蘇青梨早準備好說辭，她低頭，“父母歿於妖禍，合葬在東祈峰上，今日是他們忌日，特來上香。”
“忌日？”東止淮冷笑，“真挑了個好時候。”
掌門卻眼眶泛紅，他長嘆一聲：“可憐的孩子！既無父無母，又與我東祈鋒有緣，不如入我門下，一同誅殺那禍世妖女蘇青梨？？”
蘇青梨...這對白怎麽這麽熟悉？！
她低眉順目，柔聲應道：“弟子...謝師父垂憐。”
掌門欣慰點頭：“明日便行拜師禮。”
東止淮忍無可忍：“師父！您這見人就收徒的毛病何時能改？！”
掌門充耳不聞，淡定吩咐：“止行，她的拜師服制，交由你置辦。”
東止淮咬牙切齒地追出去：“師尊！我是止淮！您這臉盲癥到底什麽時候治？！”
蘇青梨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嘴角微揚。
東雲炤，你逃不掉！
東雲炤冷冷掃了她一眼，轉身就要走。
蘇青梨眼疾嘴快：“海雲...炤？”
他腳步一頓，眉頭微蹙：“東雲炤。”
“哦.”她故作恍然，“原來你就是東祈峰那位神醫？”
東雲炤側首，語氣淡漠：“名字？”
他當真，不記得她了。
她輕聲道：“海退雲散後，甘作栽花人...小女名喚雲栽。”
東雲炤擡腳便走。
蘇青梨立刻扶額呻吟：“哎呀，今日驚嚇過度，現下頭還暈得很...師兄可否幫我看診？”
“現在叫師兄還太早，東祈峰不是兒戲之地，今晚離開，尚可全身而退。”
嚇唬我？
她立刻換上一副要哭的表情：“雲栽父母皆喪於妖物之手，如今機緣巧合拜入東祈峰，定當刻苦修行，以報血仇...”
“機緣巧合？”東雲炤回頭，“最好是這樣。”
說罷，拂袖而去。
蘇青梨望著他走遠，內心狂笑。
他回頭了！他絕對心軟了！我這演技，不去凡間唱戲真是浪費了！
次日清晨，廂房的門被一股蠻力猛然推開。
東止淮抱著一疊弟子服走進來，摔在蘇青梨的床尾。
她咬牙切齒道：“辰時三刻，拜師大典。”
蘇青梨支著下頜，“有勞師姐親自送來。”
“不必自作多情，若非師父記錯人名，這等瑣事本不該由我經手。”
蘇青梨笑瞇瞇道：“多謝師姐，拜師大殿在哪兒？可否勞煩師姐帶個路？”
東止淮冷笑：“你既有本事混進東祈峰，還能找不到路？”
說完，甩袖就走。
蘇青梨淡然一笑，客氣問一句而已，真當我不知道？
她仙氣微動，下一瞬，人已穩穩落在大殿中央。
眾弟子整齊列隊，見她突然出現，還大剌剌站在東雲炤身旁，頓時一片嘩然。
“那可是大師姐的位置！”
“等著看吧，待會兒有她好受的！”
蘇青梨充耳不聞，目光灼灼地盯著東雲炤，即便轉世為凡人，這人眉宇間的清冷英氣，仍與當年如出一轍。
東雲炤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偏過頭去。
恰在此時，東止淮踏入大殿，一眼瞧見蘇青梨那副花癡模樣，登時火冒三丈。
“放肆！新入弟子當立於末席，若敢僭越，逐出山門！”
蘇青梨故作無辜：“可雲炤師兄入門也晚，為何能站前頭？不如...”她歪頭看向東雲炤，“師兄陪雲栽去後邊？”
“雲炤師弟乃天授神骨，豈是你能相提並論？”
殿中響起一陣笑聲，有人低聲說道：“聽說她是靠哭喪混進來的...”
滿座嘩然中，掌門緩緩而入，“何事喧嘩？”
剎那間，所有弟子齊整俯首：“拜見師父！”
“入我東祈門下，當守東祈之道。”掌門嚴肅問道，“可知我派宗旨為何？”
蘇青梨裝作一副正義的樣子，“誅殺惑世妖女蘇青梨！”
“不錯。”掌門頷首，“此女禍亂三界，罪不容赦，你，可願擔此重任？”
這不是能不能的問題，我自己的命，還能等你們來殺？
她神色肅然，字字鏗鏘：“必當竭盡全力。”
“好。”掌門拂袖，“宣入門誓詞。”
還有誓詞？
東雲炤執卷出列，“隨我念。”
蘇青梨盯著他，心底冷笑。
海雲瀾，上輩子說愛我至死不渝，這輩子卻把殺我當終身大業？
“天道昭昭，邪祟難藏。
今立此誓，誅滅妖妄。
蘇氏之女，禍亂陰陽。
蠱惑眾生，逆改倫常。
凡我門徒，見之必誅。”
蘇青梨句句照念，心裏恨得直想屠門。
掌門捋須，“既入我門，當承我姓，自今日起，你便是我東祈派第一百零九位弟子，東雲栽。”
“是，師父！”蘇青梨盈盈一拜。
“你且隨止淮修習劍法。”
“師父！”蘇青梨急急拒絕，“雲栽為報血仇，恨不能日夜精進，聽聞雲炤師兄劍術超絕，不知可否...”
掌門搖頭打斷：“雲炤精於醫道，不擅劍術，罷了，老夫親自指點你。”
不是，誰要啊？！
她偏頭直嘟囔，“上輩子武醫雙絕，這輩子你是一點功都不練嗎？！”
話音未落，東雲炤突然氣得轉身，說我胸肌小，還說我不練功？！
不會吧？我說得這般小聲也能聽見？蘇青梨直犯嘀咕。
午後，蘇青梨正躡手躡腳地往東雲炤的住處摸去，忽被一道清亮的聲音叫住。
“雲栽師妹？”一位身著弟子服的女子笑吟吟地攔在她面前。
蘇青梨腳步一頓，“何事？”
“你這是要去何處，練武場在後邊。”女子指了指相反方向。
“練武場？”
“新晉弟子午時三刻都要去習武的。”
“哦，還有這規定，那便一同去吧。”蘇青梨直翻白眼，真麻煩！
兩人並肩而行，那女子越走越快：“師父素來不喜弟子遲到，我們得走快些。”
“哦？你也是師父親自教導？”
“是啊，”女子輕嘆，“門中女弟子，都是師父親授武藝。”
蘇青梨嘴角微揚：“懂了，老色胚嘛。”
“你！”女子大驚失色，“怎能如此詆毀師父？”
說錯話了？
女子壓低聲音：“師父這般上心，是因他獨女久病不愈，如今正養在別院呢，師父每見女弟子，便如見親女...”
“病了？”蘇青梨皺眉，“雲炤師兄不是號稱神醫麽？他沒去看？”
“此病非藥石可醫，”女子神色黯然，“是當年妖魔作亂時落下的心病，若非蘇青梨那妖女禍世，師父的愛女也不會...”
蘇青梨心頭一沈，原來...是個無辜之人。
日後尋個時機，親自去看看那姑娘，或許...還有轉圜之機。
練武場上，劍影如織。
蘇青梨悄無聲息地混入隊列末尾，只見掌門正一招一式地演示著劍法，她跟著比劃兩下，險些笑出聲來。
就這？用這套劍法誅殺蘇青梨？怕是連她的一根頭發都傷不到。
“大膽！”一聲厲喝響起。
東止淮不知何時已立在身側，“東雲栽，出列！”
場中頓時鴉雀無聲。
掌門收劍走來，“何事？”
“她口出狂言，”東止淮抱拳行禮，“竟說本門武藝不配誅殺蘇青梨。”
四周弟子嘩然。
“好大的口氣！”
“既瞧不上，何必入我東祈？”
蘇青梨輕嘆一聲，真是禍從口出。
“雲栽，”掌門沈聲問道，“此話何意？”
她索性擡頭，坦然道：“弟子只是實話實說，以此等劍法，別說殺蘇青梨，便是近她十步之內都難。”
東止淮怒極，揚手便要掌摑，卻被掌門攔下。
“哦？那你且說說，當如何？”
蘇青梨環視眾人，“東祈派收留雲炤師兄，不正是因為單憑武力，勝不了蘇青梨？所以，才要靠他的醫術制藥，壓制那妖女。”
掌門不語。
她趁勢上前一步：“既然如此，不如讓弟子隨雲炤師兄修習醫術，雙管齊下，豈不更快？”
東止淮冷笑出聲：“繞來繞去，不過是想黏著雲炤罷了。”
蘇青梨不害不臊：“好說，好說。”
“你這心思，倒是坦蕩得很。”東止淮恨得咬牙。
身後幾名女弟子炸開了鍋。
“你懂藥理嗎？”
“雲炤師兄的醫道，豈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學的？”
蘇青梨輕嘆一聲，她直視掌門：“聽聞令愛久病難愈，若我能治好她，可否換一個隨雲炤師兄習醫的機會？”
場中死寂。
東止淮卻神色慌張，“真是荒謬，止真師妹豈是你能拿來實驗的？”
蘇青梨卻只盯著掌門。
他在動搖。
可又恨她拿他的女兒作賭...
“若治不好...”蘇青梨緩緩開口，“我自毀靈根，為令愛點燈續命。”
嘩然又起。
“她瘋了嗎？”
“靈根一毀，與廢人何異？”
掌門終於咬牙道：“好。”
“但若你敢拿她試藥，老夫親自剖你靈根！”
蘇青梨淡然一笑：“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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