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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龐統:馬超竟是先生的迷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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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龐統:馬超竟是先生的迷弟?

公元201年,夏。

冀州,鄴城。

自倉亭一敗之後,袁紹帶著殘兵敗將回到了鄴地。

回去之後,袁紹便一病不起,不能理政。

袁神之所以稱為袁神,是因為他的容錯率太高了。

河南在與他交戰時,須要小心翼翼,不敢犯錯。

而袁紹整場戰役下來,可謂昏招頻出。

最終官渡和倉亭兩仗下來,足足丟失了十幾萬部隊。

以軍事實力而言,袁紹現在已經是半身不遂了。

要想重建一支戰前那樣可以掃平天下的軍隊,至少需要七、八年的時間。

但袁紹年齡也到了,精力更是不如以前,如何能再等個七、八年?

袁紹對河北的未來也感到十分迷茫。

兼之兵敗,心力受損,袁紹病體日漸沈重。

不單單不理州內郡務,就連南方事務也不加理會了。

時諸子之中,唯有袁尚在袁紹身側侍奉。

故河北諸臣,皆擁戴袁尚代理河北事務。

袁尚度數弘廣,能得人死力。

今父親病重,不能理事,河北之地俱由他斷。

真可謂風光一時無兩。

然袁尚已知,他的兩個兄弟尚在外州,父親雖是“太上皇”,但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

河北之事,依然是袁紹來決斷。

袁尚遂一面遣醫者,密切關註袁紹病體,一面又欲新建功勳。

趁著大權在握之時,賺足威望,好在袁紹死後,自己能夠更加順利的繼承大位。

至於如何建立威望,那當然是挽救河北的頹勢,將河北人從戰敗的陰影中拉出來。

袁尚遂聚諸臣商議進兵事宜。

審配諫曰:

“目今新敗,並無戰意。”

“公子不宜大動幹戈。”

“曹劉所以合力者,懼我河北強勢耳。”

“今袁公敗績,河北再難威脅河南,料曹劉同盟必不能穩固。”

“可先使人交好其中一家,然後專攻另一家。”

“此為上策。”

袁尚對審配的建議深以為然,如今的河北已經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同時單挑兩大勢力了。

不過河北實力的削弱,也間接會使河南的同盟產生分裂。

畢竟在沒有共同的強敵威脅下,盟友便是那個最強敵。

“劉備與吾袁家有親,不妨先使人交好劉備。”

“我再遣兵,攻打曹操。”

“諸位以為如何?”

眾人紛紛表示同意。

然此時袁紹尚在,消息不脛走落至袁紹耳邊。

袁紹聞言,即將袁尚召來,叱道:

“若非李翊,孤焉能有此一敗?”

“河北十萬之眾,盡歿於黃河。”

“此仇不共戴天,河北兒郎俱不願與河南和解。”

“汝方代事,卻想與徐州媾和,焉有此理乎?”

袁尚被袁紹劈頭蓋臉的數落一頓,連連賠不是。

“父親恕罪,孩兒惟思今河南強盛,河北兵力大減。”

“若能聯一家,攻另一家,則成算勢必大增。”

“非是為了與徐州媾和,待滅了曹操,再與劉備翻臉,亦為時不晚。”

袁紹聞言大怒,叱道:

“吾兒目光何以如此淺耶?”

“曹操、劉備俱是世之人傑,彼結同盟,專欲滅吾袁家。”

“今我袁氏仍領河北,汝如何妄想能與其中一家媾和?”

袁紹將這件事看得明白。

雖然河北實力大減,但袁紹對河北的影響力卻絲毫沒有減弱。

只要袁氏還在,河北永遠都是心頭大患。

以曹劉的眼光,又豈會在徹底滅袁之前互相攻戰,更別說還要聯絡袁氏?

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袁尚被訓斥一頓後,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天真,連連向袁紹承諾。

河北不會跟任何一方妥協,他們一定會堅持打到底的。

袁紹這才心中稍釋,又對袁尚吩咐道:

“孤自倉亭一敗,兵力大減。”

“不日曹劉便會調頭來攻河北,若能據守黃河之地,河南兵未必便能過河擊我。”

“然有一地,卻不可不慎。”

袁尚忙問是哪一處。

袁紹遂命其將地圖取來,即於榻上為袁尚講解。

“馬騰、韓遂,嘯聚關中。”

“孤聞其與河南聯系緊密,馬騰之子馬超嘗領萬人兵馬,脅並州側翼。”

“只因未見中原成敗,故按兵不動,未曾進軍。”

“今見我軍新敗,彼久必來犯。”

“吾兒可早做準備。”

袁尚認認真真聽完,道:

“父親寬心,涼逆孩兒自有手段應付。”

袁紹見袁尚說的信誓旦旦,心想自己也該放手給年輕人鍛煉鍛煉了。

這段時間,自己就安心在鄴地養病就行了。

待養好身子,再期與曹劉一決雌雄!

這邊袁紹得到袁尚的保證之後,放心交付大權給他。

袁尚也不想放過這次在父親面前表現的好機會,

遂再召諸大臣商議。

審配建議道:

“舊時曹操命鐘繇持節督關中軍馬,馬騰等關中諸將,俱是為鐘繇所持。”

“若殺鐘繇,則切斷河南與關中聯系。”

袁尚遂問,如何殺之。

審配便道:

“今可令並州刺史高幹,河東太守郭援,將並州之兵,攻取河東南部郡縣。”

“曹操大軍俱在兗州前線,短時間內,未必能救過來。”

“只要行軍速度足夠快,斬殺鐘繇,涼州之禍自解矣。”

袁尚欣然從其言,即發書給遠在並州的表兄弟,袁紹的外甥,並州刺史高幹。

命他配合河東太守郭援,共同出兵,攻打鐘繇。

一面又派出使者,勸說關中諸將保持中立。

書信發至並州處,高幹作為袁氏外姓,自是無權參與內部競爭的。

袁尚又是以袁紹名義命其進兵,高幹自不好違背。

遂起本郡兵馬萬人,與郭援合兵一處。

大軍尚未起行,

人報南匈奴單於欒提呼廚泉,為報倉亭之仇,親領大軍萬人前來助陣。

原來此前倉亭一戰時,匈奴大將烏維戰死,所帶去的五千兒郎,也盡數為漢軍所殺。

這個數目對於匈奴人來說,是非常龐大的。

五千兒郎,沒能活著帶回去一個。

呼廚泉這個新上位沒幾年的單於,是沒法跟部落族長交代的。

為此,他只能以報仇為由,親自領兵南下,配合袁氏進攻。

因為,呼廚泉自己上的話是幹不贏漢末任何一個軍閥的。

只能上去打打輔助,趁著袁尚用兵,急忙出來表忠心。

既得呼廚泉的萬人匈奴兵,高幹大喜,合軍三萬餘人,猛攻鐘繇。

鐘繇早早得知消息。

他們得到確切情報,高幹的確聯合了匈奴單於,想來攻取河東之地。

威勢盛大,僅憑曹操留給鐘繇的士兵,根本不可能擋得住。

所以眾人紛紛勸鐘繇放棄河東,就此離去。

鐘繇卻拒絕道:

“袁氏方強,郭援之來,關中諸將皆陰與之通。”

“所以未悉數叛者,蓋因顧吾威名之故耳。”

“若就此棄去,示之以弱。”

“河東所在之民,皆吾之敵也。”

“縱吾欲歸,如何得至?”

“此為未戰先自敗也,願諸公察之。”

鐘繇的意思,就是河東之地的百姓本來就對袁氏、曹氏搖擺不定。

之所以沒有叛變,是因為鐘繇在這裏鎮著的。

一旦鐘繇撤了,本地居民立馬就會叛變。

失去了河東這塊重要的戰略地點,原本持觀望態度的馬騰、韓遂,也可能坐地起價。

所以鐘繇認為,堅決不能撤退。

見鐘繇不肯放棄河東,眾人又勸道:

“公既不願舍棄河東,當求曹公援軍。”

鐘繇依舊拒絕道:

“曹公大軍俱在前線,今若分兵來守,前線必然失控。”

一連被拒絕了兩個中肯提議。

於是,眾皆問沒有曹操的援軍,他們怎麽守得住高幹的猛攻。

鐘繇沈吟半晌,對眾人道:

“向者,曹公委我以司隸校尉,命我持節督關中軍馬。”

“今高幹大兵來犯,當出關中兵。”

關中兵指的,自然是馬騰、韓遂這些諸侯。

只不過關中其實有十幾個軍閥,而馬騰、韓遂是最大的那兩支。

早在官渡大戰開始之前,為了解決關中的後顧之憂。

當時鐘繇便派了張既去勸說二人,加入到反袁同盟裏來。

馬騰、韓遂也同意了,且都遣子送去了陳地朝廷。

但整個官渡戰役期間,關中一直都處於按兵不動的狀態。

雖然此舉召來了曹操、劉備的不滿,但其能夠保持中立,已屬不易。

現如今,形勢比之前明朗了許多。

高幹領兵攻河東,你們涼州軍閥也該表一下態了。

於是,鐘繇派出使者張既,前去涼州,對馬騰、韓遂陳述利害。

希望他正式出兵,幫助河南守禦高幹的進攻。

不表。

……

卻說馬超領兵萬人,一直駐紮在關中地區,威脅並州側翼。

雖是一場軍事行動,但並未有實際的作為。

時馬超年二十五歲,正是青春年少,勇力非常之齡。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關中韜光養晦,關註著著河北、河南軍的動向。

當戰報一封又一封的送至他的書案前時,馬超覽畢,深感震驚。

顧謂左右人道:

“河南總督李翊,聞其年長我兩、三歲,今成就已邁我遠矣!”

馬超也是年少有大志的,並且在同齡人中,馬超已經算是非常優秀的了。

早在十六歲時,便隨父從軍。

在與韓遂的交戰中,年僅十六歲的馬超還跟韓遂部將閻行單挑過。

其實,許褚裸衣鬥馬超的原型,就是這場單挑戰。

當時閻行的矛被馬超折斷了。

不過並未像演義裏那樣,馬超跟許褚兩個人一人拿著一半拗斷的槍桿,相互亂打。

恰恰相反,閻行用斷矛差點傷到馬超的脖子,險些殺死馬超。

這其實更符合常理,因為矛折斷的一瞬,就是很容易被劃傷。

馬超還是命大的。

這場戰役,在西北地區相當有名。

馬超也因為戰功,名噪一時,不可不謂天之驕子。

年輕一代中,真正出色的就孫策、馬超、李翊這幾個人。

孫策已經被刺死。

馬超遂一直暗中與李翊這個後起之秀較勁。

不想幾年過去,馬超非但沒能拉開與李翊之間的距離。

反倒是被李翊給彎道超車,將之遠遠給甩在了身後。

李翊不僅在名望壓他一頭,就連實力、實權都遠遠超過他。

凡是與李翊接觸過的人,無不對他讚不絕口。

稱其是王佐之才,可比留侯。

馬超心中不服之餘,也對這位與自己年紀相仿的才子充滿了好奇。

這時,一名小吏走過來,向馬超拜道:

“少將軍,河南有使到!”

“河南有使?”

馬超眉梢一揚,心中暗暗感到奇怪。

河南如果派遣使者來,無非就是想讓他們出兵協助配合罷了。

只是真要出兵,那也應該派去找他老爹,或者韓遂才是。

沒這兩位大佬的首肯,涼州諸軍閥也不敢妄動啊。

“……是哪位使者?”

馬超再問。

因為河南是兩家諸侯,正常能與他們關中接觸的,也就曹操一家。

可馬超卻鬼使神差地問是哪一家,也不知是不是內心渴望能與徐州人接觸接觸。

馬超眼神希冀,面上雖不言,但內心卻有些波動。

小吏開言說道:

“那人自稱是代表朝廷來的,不過聽口音,像荊楚人。”

荊楚人?

這……

馬超遲疑片刻,便道:

“……罷,且喚他來。”

少時,使者被請入內。

馬超上下打量一眼,此人氣質儒雅,面貌敦厚。

的確標準的荊楚士人。

“徐州李郯侯府上功曹,龐統龐士元,見過少將軍。”

龐統撩衣作揖,向馬超行禮。

馬超並未聽說過龐統,但當聽到他說起“李郯侯”三個字時,幾乎脫口而出:

“汝可是李翊府上的人?”

龐統見馬超直呼先生姓名,心中微有不悅,然面上仍舊如常,道:

“正是。”

馬超暗想,他這幾年雖一直在暗中與李翊較勁。

但他本人其實並未與李翊接觸過,況且龐統明說自己是代表朝廷來的,不是代表徐州。

這卻怪了。

龐統是李翊的秘書,他的到來按理說就應該是行使李翊的意志。

莫非這其中另有門道?

馬超遂沈聲問:

“汝來此何為?”

龐統拱手答:

“領聖旨,特來為將軍敕封。”

馬超朗聲笑道:

“今吾父尚在隴西,朝廷有詔,不先封吾父,反倒要先敕封我。”

“汝此來莫非是為了挑撥我父子關系,使父親疑我耶?”

龐統其實比馬超還要小三歲。

他奉命出使,其實也是第一次見著馬超。

馬超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狂悖輕浮,缺少穩重。

“……果不出先生所料。”

龐統暗自佩服李翊對馬超的評價,果然中肯。

“統此來非是為了挑撥少將軍與老將軍的關系,只為傳達聖上旨意。”

馬超聞言,這才想起,此時的朝廷被曹操、劉備掌控著。

其傳達聖上的旨意,估計便是傳達徐州的意思。

但為何單獨來找自己,馬超依然不能理解。

“……朝廷,想讓吾做什麽?”

馬超凝著眸子,沈聲問道。

龐統趁勢取出詔書,謂馬超道:

“朝廷欲拜將軍為司隸校尉督軍從事。”

“想請將軍出兵並州,配合朝廷官軍,除賊扶漢。”

馬超聞言大笑:

“此是李翊的意思,還是劉備的意思?”

龐統一怔,隨後淡淡道:

“郯侯乃我徐州軍師,劉將軍乃徐州之主。”

“郯侯的意思,便是劉將軍的意思。”

哼!

馬超忽然將臉一沈,厲聲叱道:

“吾豈不知李翊此人,詭計多端,善詐欺人。”

“汝此來,必是為李翊做說客的。”

龐統不知馬超為什麽對李翊抱有這麽大的敵意,但仍是不卑不亢地答道:

“正為郯侯做說客來!”

鋥——

馬超拔劍,面上罩了一層寒霜,冷聲道:

“吾鞘中寶劍,剛剛磨利。”

“汝且為我試言之,如若說不通。”

“便請君試劍!”

話落,將寶劍往地上重重一插。

龐統見此,非但不懼,反而仰頭大笑。

“……哈哈哈。”

“汝為何發笑?”馬超皺眉問。

“將軍之禍不遠矣!”

“但恐新磨之劍,不能試吾之頭,將欲自試也!”

馬超一驚,適才他不過裝腔作勢,想試試龐統的膽色如何。

今見其說的信誓旦旦,自己反倒有些驚懼,忙問:

“吾有何禍?”

龐統乃有條不紊地為馬超分析道:

“古人有言,順道者昌,逆道者亡。”

“劉將軍奉天子明詔,誅除暴亂。”

“李郯侯自理徐州政事以來,法明國治。”

“上下用命,軍民一心。”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此可謂順道矣。“

“袁氏背王命,驅胡虜以陵中國。”

“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

“其兵士雖強,而失天下之心久矣。”

“此可謂逆德矣。”

“今將軍既事有道,當尋明策。”

“遲遲不進兵,曹司空、劉將軍俱已心中不快,將欲問責。”

“是郯侯於中斡旋,請我來勸諫將軍。”

“願將軍早做決斷,否則難辭其咎,將軍必先為誅首矣!”

馬超聞言大驚,暗想他在這裏按兵不動,也只是父親和叔父的意思。

又不是他要搖擺不定,自己只是奉命行事罷了。

曹劉真要算賬,也該去找自己老爹還有韓遂。

找我算賬幹什麽?

龐統的話還在繼續:

“將軍將大兵於關中,有便宜行事之權。”

“今久久觀望,曹司空、劉將軍問責之人,當屬將軍。”

這……

馬超果然被龐統的話給嚇住了。

要知道袁紹可是天下第一的諸侯,連他都被河南聯軍給打敗了。

要是河南真發兵征討關中,他這最前線如何頂得住?

馬超乃請龐統上座,賠禮道:

“公言極善,適才戲言耳,請君勿怪。”

“超願從君言,躬聽明誨。”

龐統乃認認真真為馬超分析道:

“……智者轉禍為福。”

“今河南與袁氏相持久矣,我河南短時內不能進兵者。”

“蓋因郭援獨制河東,高幹領並州眾之故耳。”

“河東聯系關中,河南欲進兵河北,當先制河東。”

“若將軍能引本部軍馬,即刻發兵,配合朝廷。”

“則斷袁氏之臂,解一方之急也。”

“曹司空、劉將軍由此必重德於將軍。”

“將軍亦再不受羈絆,唯將軍審所擇!”

馬超心中微微一動,遲疑一下,還是拱手道:

“容某先向父親通稟,然後進兵。”

龐統勸道:

“此地至隴西相去甚遠,來回少說一月,大是延誤戰機。”

“將軍既已將兵在外,豈不聞君命有所不受?”

“當速發兵,不可遲疑不決。”

馬超暗想,龐統這麽著急勸自己出兵,是為了打擊袁氏,這點沒問題。

但為什麽會是龐統?

要知道徐州距離關中隔著一個兗州。

就算是曹劉同盟,要勸他們關中出兵。

難道不應該是曹操派人嗎?

怎麽反倒是徐州派人來了?

“公此來,數勸我馬上出兵。”

“我若制並州,徐州當如何?”

馬超終於發現了華點。

曹劉同盟本質上是為了打擊袁氏。

如果袁紹真的被打敗了,曹劉肯定是要一起瓜分河北之地的。

至於怎麽瓜分,最富的冀州,肯定是兩家共分。

而青州必屬劉備,並州必屬曹操。

因為從地理位置上來看,兩家根本不可能把手伸到對面的州郡去。

尤其曹操兗州的泰山郡還被割給了徐州,所以曹操與青州的聯系完全被切斷了。

那麽除冀州外,曹操只能是拿相對貧瘠的並州了。

現在代表徐州來的龐統,單獨找到自己,請自己出兵並州。

莫非是想……?

“汝欲使吾歸劉備耶?”

馬超沈聲問道。

龐統答道:

“劉將軍禮賢下士,必能成大事。”

“將軍既懷壯志,若能與劉將軍共約討賊。”

“則功成名就,竹帛不能載也!”

哈哈哈……

馬超朗聲笑道:

“吾家在關中一切安好,就不勞劉將軍費心了。”

馬超果斷拒絕了龐統拋來的橄欖枝。

自從韓遂殺了馬騰的嫡子之後,馬超已經是馬家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了。

等於說馬騰的西涼遺產,遲早他是馬超的。

有兵有權,就是這個亂世的生存之道。

他馬超為什麽要去投靠劉備?

龐統知道馬超會這麽說,便道:

“統此來,非是為了使將軍歸順劉將軍。”

“而是相約將軍與玄德公並力共事!”

並力共事麽……

馬超凝起眸子,言外之意,便是要他跟劉備同盟了。

若只是同盟,那還可以商量。

“吾父未必肯接受此提議。”

馬超向龐統解釋緣由。

當初鐘繇定關中時,馬騰、韓遂是都送了人質到曹操那裏去的。

等曹劉關系破裂之時,馬騰肯定會更加站曹操這邊。

不說人質,單就曹操在關中投入的資源都遠非劉備能比。

畢竟曹操也不是傻子,知道關中相當於自己的左臂,疏忽大意不得。

所以馬超才斷言,馬騰肯定不會同意和劉備結盟。

“吾此來,正是奉郯侯之命,為將軍而來!”

龐統眸中掠過一瞬觸動,隨即又斂起了神色。

馬超一驚,忙問:

“公此言何意?”

龐統低眸,小聲在馬超身前說道:

“郯侯來前,曾讚將軍是文武兼備,雄烈過人,乃一世之傑。”

“涼地不能展將軍之才,若將軍肯在並州起事。”

“郯侯願傾舉國之力,為將軍助聲勢。”

嘶……

馬超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翊這意思,不就是讓他脫離馬騰,跑去並州割據嗎?

並且李翊還承諾,他會舉全國之力來支持他。

別看馬超已經是馬騰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了。

但關中其實有十幾個諸侯,韓遂勢力也不小。

且不說馬超何時能夠繼承馬騰的遺產,即便繼承了,也是需要和這些關中將領一起共事的。

可如果去了並州,他馬超那就是絕對的“土皇帝。”

只是……

這種背井離鄉,前往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太需要魄力了。

馬超在關中、隴西是非常有名望的,本地軍民都敬服自己。

如果自己能夠接管馬騰兵權,在好生經營個幾年,是完全有機會在本土成事的。

李翊現在完全是給他拋了一個選擇難題。

是去並州當土皇帝,但是那裏人生地不熟,很有可能失敗,甚至淪為曹劉爭霸的棋子。

還是安心留在涼州,步步為營,但自己掌權的時間肯定沒有去並州快。

畢竟不站在上帝視角,馬超也不會知道馬騰之後也會跑去京城當官。

龐統的話還在自耳邊傳來。

“李郯侯信義著於四海,從不失信於任何人。”

“既承諾將軍,就絕不食言。”

馬超這人,演義形象與歷史形象差距巨大。

一提到演義馬超就是錦馬超,神威將軍,為父起兵報仇。

一提到歷史馬超就是三國第一滅爸,真正的大孝子。

馬超坑爹是不假,

不過真要站在馬超的視角,其實起兵也是可以理解的。

因為曹操想直接派兵掠過涼州,去攻打漢中。

這已經屬於騎在馬超等軍閥腦袋上拉屎了。

且不說曹操有沒有可能是假道滅虢,解除馬超的兵權。

就問你在有兵有槍的情況下,忍不忍得了別人無視你的主權,從你的領地肆意穿過。

有人說曹操跟馬超交戰一年,都沒有殺馬騰,是給了馬超悔改的機會。

馬超沒有珍惜。

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因為馬超有威脅,所以曹操才不敢殺馬騰。

等曹操擊敗馬超之後,反手就把馬騰給宰了。

馬超肯定算不上有多孝順,但把馬騰的死全部推到他身上也是不合理的。

馬超這人本身是有能力且有野心的。

目前關中的局勢,就是一眼望不到頭。

現在突然有一個全天下最有權勢的人對你說,他願意全力支持你去並州當土皇帝。

盡管你知道這可能是一個陷阱,但很少有人能夠忍住不跳進去。

在考慮了許久之後,馬超走至龐統身前,說道:

“徐州要吾出兵河東,吾願意起兵。”

“不過吾有一個條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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