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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朝天上放兩箭,也算對得起吃得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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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朝天上放兩箭,也算對得起吃得餉了

轟!!

正當橋蕤張大嘴巴,望著城下那一架架怪物之時。

一記巨石沖天砸來。

“將軍快躲!”

眼見巨石直沖墻頭,眾將士高聲大呼,紛紛臥倒在墻頭之下。

轟!

機發,聲震天地,岳撼山崩。

被砸中的汝陰城墻,立時塌落,陷出一個缺口。

“唔,好個發石車!”

橋蕤重新趴上墻頭,對這新式發石車的威力,所感到畏懼,但又覺在情理之中。

畢竟那麽遠拋過來,那麽重的巨石,砸過來威力肯定不小。

“不要慌,趕快修補城墻!”

橋蕤趕忙指揮工兵過來修補城墻。

而城下的發石車,繼續拋出巨石。

首尾電至,聲如雷霆,震城中,所擊無不摧毀。

凡巨石過處,皆化作齏粉。

城中洶洶,皆惶恐不安。

關羽見此大喜過望,沖魯肅說道:

“李先生真乃神人也!”

“有此發石車,關某有把握在十五日之內,打到壽春去!”

發石車威力雖大,就是組裝太費時間了。

並且需要就近開采石料。

畢竟巨石不可能沿途運送過來。

而軍師改良的配重式發石車,所用到的巨石,通常在百斤甚至兩百斤以上。

這種成本,也就只能用來攻打堅城。

若是用來投營砸寨,反而大材小用了。

不如直接誘敵出戰,來得痛快。

轟!

又是一聲巨響,汝陰城墻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關羽見此,即下令先登士沖入城墻中去。

徐州軍大小將士無不奮勇向前,軍威大振。

城上滾木如雷,矢石如雨。

眾軍士抗住猛烈的攻勢,爭先上城,斬關落鎖,大隊擁入。

樂就、橋蕤傾全城之兵,用血肉之軀,堵住缺口。

拼殺整整一日,護城河早已染成鮮紅。

屍體堆積如山,將河流堵塞,不能流。

徐州軍暫退。

是夜,汝陰守城軍士,大多負創披紅。

卻不得休整,須連夜修補城墻。

橋蕤滿面汙垢,渾身是血。

劍插於地,頹然地坐倒在斷壁殘垣之下。

“不想徐州軍強大如斯,我等據有堅城,尚不過五日,敵軍便已打破城墻。”

“如此下去,三日之內,城池必陷!”

橋蕤感到十分的絕望。

當初袁術給他們定下的目標,可是至少得堅守三個月。

這個目標已經相當寬松了,本來攻城戰就極為艱難。

更別說汝陰乃是擁有護城河的堅城。

所以橋蕤、樂就領兵來此,也都是信心滿滿。

不想徐州軍祭出了一件威力巨大的攻城武器。

大家都被打得措手不及。

“依我之見,該向壽春求援了。”

橋蕤征詢一旁樂就的建議。

樂就卻咬牙搖了搖頭,“誒,不可!”

“今徐州人大軍來犯,我等身為大將,來守汝陰不過五日。”

“若是這般早的就向壽春求援,豈不顯得我等無能嗎?”

橋蕤臉色一變,“若汝陰失守,我等皆是死罪,袁將軍豈可輕放?”

這一句回懟,頓時令樂就沈默了。

“既如此,我遣人回壽春請求援軍。”

“……嗯嗯嗯。”橋蕤連連點頭,“如此甚好,須向壽春多求修工兵來,用以修補城墻。”

樂就望了眼漏風的城墻,嘆息道:

“此發石車威力巨大,就是不知我等能否撐到援軍到來之前守住。”

橋蕤沈吟半晌,分析道:

“這發石車所費石料甚巨,料關羽不能久持。”

“接下幾日,徐州軍的攻勢必不能比今日。”

“我等只需堅守住,撐到援軍到來即可。”

樂就盎然,即傳話給守城士兵。

讓大夥兒再堅守幾日,只要撐到壽春援軍來,就能渡過此次難關。

信使星夜兼程,飛馬趕回壽春。

備言汝陰戰事急迫,懇求袁術發兵來救。

袁術聞言大怒:

“關羽攻打汝陰不過幾日,橋蕤、樂就便向我求援。”

“此非是關羽勇猛,徐州軍銳,乃是橋、樂二人不能盡力也!”

“汝回去可告知此二人,叫他們好生堅守,援軍一事之後再議。”

那信使聞言,楞了一下,怔怔問道:

“將軍,這之後是要多久?”

前線汝陰的守城將士,可都盼著這個呢。

“那得看情況了!”

袁術一捋胡須,“現在紀靈守新蔡,張勳、呂布守龍亢,這兩城都不見求援,奈何獨橋、樂二人求援?”

“若是此二城甚急,我當同時發兵救援。”

這……

信使有些發楞,這叫他如何回去向橋蕤、樂就交代?

“將軍,既不肯發援兵,也該送些工兵牛酒來。”

“一來修補城墻,二來以饗軍士,提振士氣。”

袁術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今戰事方起,賊軍未退,便要我來饗軍士。”

“若再來十日,豈不是要我給他們加官進爵嗎?”

“此事不準。”

“至於工兵,我之壽春正修葺宮室寢殿,暫無閑餘。”

“可叫橋蕤、樂就二人就地征發民夫,開采原料。”

“木石磚瓦,克日可辦,城墻修補,不須半日。”

“何以求我壽春?”

“汝可速去,叫此二人好生守城。”

“若是汝陰丟了,提頭來見!”

這……

信使惶恐,還欲再說些什麽,希望袁術多少給點兒。

卻不料被袁術狠狠地瞪了一眼,仿佛再說還不快去?

那信使無奈,只得應聲而去。

待信使走遠後,長史楊弘站出來,開口詢問道:

“明公,汝陰乃潁水重鎮,萬萬失守不得。”

“今橋蕤、樂就求援,何以不發兵去救?”

楊弘此言,頓時道出了殿內眾文武的心聲。

前線戰事吃緊,哪有對手下人見死不救的道理?

“不然!”

袁術一揮手,講出了自己的看法。

“汝陰乃是一座堅城,又引潁水為護城河,易守難攻。”

“此前我在此地屯有重兵,兵法雲,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

“饒是關羽乃韓白覆生,亦不可能在十日內攻破汝陰。”

“此定是此二輩不盡全力,松散懈怠,我豈可縱容此等風氣?”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知說什麽好。

主簿閻象出列諫言道:

“明公,適才信使曾言,徐州軍使出了一件新式發石車。”

“威力巨大,所擊無不摧陷,入地七尺。”

“若這發石車果有如此威力,那汝陰城防的確受到巨大威脅。”

“明公不妨先遣一軍過去支援,一來助汝陰禦守,二來查看敵情,做好防備。”

此言一出,諸大臣紛紛出來附議。

這個提議已是相當中肯。

然袁術卻有自己的看法。

“若救一城,後之戰者只望人救,不肯死戰矣。”

“此等歪風斷不可助長,諸公不必再議。”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緘口不言,不再向袁術提出意見。

壽春不肯發兵救援的消息,很快傳回了汝陰。

橋蕤、樂就聞言大驚:

“袁公不肯救援,欲坐看我等死於此地耶?”

大家在等援軍的這幾天裏,幾乎就是靠著會有支援的這股信念,拼死抵抗的。

結果突然被告知壽春不會發援軍,大夥兒的心態頓時崩了。

尤其是橋蕤、樂就兩名守城主將。

“袁公不肯發兵來救,憑目前徐州軍的攻勢,汝陰誠難守也。”

“如此為之奈何?”

樂就一臉無奈地與橋蕤商議。

橋蕤亦是眉頭緊皺,思考對策。

過了許久,這才拉著樂就走到一處無人的墻角邊,低聲說道:

“既壽春不肯來救,則汝陰不可守也。”

“不若我等找個機會,棄城去也。”

樂就聞言一驚:

“此一去,袁將軍必然怪罪,不能容我等。”

“況且汝陰還沒到不可守的地步,現在就走,萬一徐州出了變故,撤軍將如何?”

橋蕤正色道:

“天下之大,豈無我等容身之處?”

“與其祈盼徐州內部生變,不如把機會攥在自己手中。”

樂就仍然有些遲疑,他們好歹也是袁術帳下的大將。

要是就這麽棄城而走了,那豈不是只能落草為寇?

這前後落差忒也大了些。

“……此恐非為將之道。”

“……嘶。”橋蕤急了,“袁術不仁,又豈能怪我等不義?”

“況我等面對徐州軍潮水般的攻勢,已經堅守了數日,算是對得起他袁術了。”

在橋蕤看來,以骷髏王的人品。

他們哪怕就是朝天上放兩箭,都算是對得起他的了。

何況他們還堅守了這麽多天。

“大丈夫遇事不可遲疑,今日不走,必為關羽所擒。”

“即便落草為寇,也是自在為王,總好過淪為階下囚。”

橋蕤再次出聲相勸。

他之所以這麽努力的拉上樂就,是因為他是跟自己平級的守城將領。

只有帶上他和他的部曲,橋蕤才能放心離去。

樂就沈吟半晌,乃斂起神容,拱手道:

“願從公言!”

橋蕤大喜,執住樂就得手,連連道好。

樂就又問何時可以走?

橋蕤答道:

“我等不可走得急,否則必叫關羽追上。”

“可先使人告知守城將士,壽春援軍三日便到。”

“眾將士聞言,必軍威大振,努力守城,為我等爭取時間。”

“然後我們便各自帶著本部部曲,趁隙而走。”

樂就欣然同意,即命心腹之人,傳令守城軍士。

叫大家安心守城,壽春援軍三日便到。

一面又暗自送出本部部曲出城,找機會棄城而走。

不表。

……

就在關羽攻汝陰這條路,進行的順風順水之時。

劉備這一路主力軍,正直逼渦水的龍亢要鎮。

劉備命田豫、太史慈為先鋒,先在前頭開路。

自己則親率兩萬四千人,詐稱二十萬大軍。

沿著渦水,一路直撲龍亢而來。

龍亢地處沛國南部,截斷渦水,是渦水通往淮水的必經之路。

此地的城防自然也是袁術重點防守的。

尤其是城墻,周長十六裏,高三丈,寬六丈有餘,頂部則寬一至三尺有餘。

墻體以土夯築,外側貼磚,層層收分,以高條石為外壁基石。

可謂堅如磐石,固若金湯。

尤其城外還專門引了渦水,環繞城墻,足足形成了一條一丈多寬的護城河。

此堅城僅次於壽春,被袁術寄予了厚望。

不僅派遣大將張勳領一萬人在此堅守,又命投靠來的呂布領麾下部將,助力守城。

除此之外,袁術還在城中安置了五千名青壯民夫。

這些民夫,如果是野戰,當然會被徐州軍給輕易擊潰。

但換成守城戰就不同了,他們會是正規軍的人力補充。

同時作為後勤兵,輸送軍械物資,修補城墻。

袁術知道龍亢是與徐州對決的主戰場,所以才擺下了如此隆重的歡迎儀式。

專門為了防備徐州軍的進攻。

同時,

孫策送過來的人質,吳景、孫賁也已帶著本部部曲趕到壽春了。

袁術一下子又增加了一萬人左右的援軍,於是信心倍增。

更加堅信自己能打贏這場淮南保衛戰。

很快,劉備的大軍也趕到了龍亢。

劉備見龍亢城高池深,極不易取,強攻必然損傷浩大。

於是采納了李翊、荀攸的建議,先將龍亢圍個水洩不通。

然後於城外安營紮寨,大肆修造工程器械。

又派出勁旅小隊,探查左近的石料,開采運到營裏來,作為之後攻城用。

守城將領乃是張勳,呂布輔之。

呂布本人其實並不願意來龍亢助袁術守城。

因為袁術已經被指為了叛亂,劉備現在是奉詔討賊。

他呂布可堂堂大漢溫侯,天子劉協親自敕封的平南將軍。

怎可助賊守城呢?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自己息養人馬的地盤都是袁術給的,在人家地界上,容不得他拒絕。

袁術為了防止呂布不從,還專門派張勳過來節制。

在陳宮的勸說下,呂布還是來到了龍亢。

“……唉,本不該如此。”

呂布按立墻頭,望著周圍圍得水洩不通的徐州軍士,心中萬馬奔騰。

“我呂布如何會混到今日之地?”

呂布回想起自己在長安時的日子,那時的自己剛剛為國除賊,是大漢功臣。

時間雖然短暫,卻不可不謂輝煌。

結果這幾年下來,自己四處顛沛流離,楞是不知道在幹什麽。

他的悲劇就悲劇在,身為擁有強大武力的將領,卻從未意識到天下早已進入了有槍便是草頭王的時代。

誅殺董卓後,呂布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實際權力早就超過了王允。

逃離長安後,呂布也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一方諸侯。

他既沒想過統一天下,也沒想過割據一方。

哪怕現在棲於袁術麾下,也不過是為了自己爭取一些生存空間罷了。

呂布常常把一句話掛在嘴邊,“饑則為用,飽則揚去。”

這也再次證明了呂布這個人雖有能力,卻極度缺乏政治目標,得過且過。

他和他的部隊就如同雇傭兵一樣,在中原群雄中來回奔走。

呂布風評不好,固然有他個人性格的因素。

但根本原因,還是他由於迷茫而唯利是圖,由於盲目而反覆無常。

轟!!

突然一聲巨響傳來。

呂布身子一晃,險些跌倒。

“怎麽回事兒?”

呂布連忙提戟,趕來詢問。

“溫侯,劉備已經開始攻城了!”

呂布見此,忙往城下看去。

方一探出頭,只見一記巨石遮天蔽日而來。

唬得呂布身子一斜,趕忙躲了過去。

轟!

巨石砸在城墻上,聲如巨雷,似岳撼山崩。

“好烈的發石車!”

呂布發出一聲驚嘆,他征戰多年,還從未見過威力這麽大的投石機。

張勳也趕來守墻頭,對眾人說道:

“前日壽春發來信箋,說徐州軍研制出了一種新式武器。”

“機發,則聲震天地,所擊無不摧毀,入地七尺。”

“豈非正是此物?”

陳宮也覺驚嘆,將手搭在眉間,眺望遠處。

一架架投石車,正在向城墻拋射巨石。

“此物聲如雷霆,威力甚巨。”

“饒是龍亢城墻甚為堅固,也難以久持。”

陳宮捋須皺了皺眉,這打亂了袁軍的守城計劃。

“可否也用發石車,將之摧毀?”

陳宮出聲問。

呂布搖了搖頭,否決道:

“離得甚遠,難以擊中。”

張勳拔劍在手,哼道:

“怕甚?”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龍亢城池堅固,我倒要瞧瞧劉備把左近石料用盡,能不能破我城墻!”

龍亢可是足足安置了五千多名民夫,城內還有大量的石料、木料。

即便城墻真被砸開了缺口,他們也能夠及時修補。

接下來,就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徐州軍將龍亢圍得水洩不通,並不著急進攻。

每日只專註於開采石料,然後用發石車輪番轟炸。

每當轟出缺口後,張勳即帶守軍第一時間修補。

一連相持三日。

龍亢城修修補補,雖有一些缺口,但仍能夠堅守。

劉備見此,即命來日再轟出缺口之後,以許褚為先鋒,搶奪城頭。

次日,發石車自城墻出,轟出一個缺口。

劉備見此,即拔劍在手,指揮軍士沖鋒奪城。

“虎賁衛士,隨我攻城!”

許褚身披重甲,手提大刀,帶著一眾虎衛,率先攻打城墻。

待沖至城下時,城頭上矢石如雨。

許褚舉盾遮擋,雙目血紅,發出一陣陣嘶吼。

終於沖至缺口處,只見缺口內瞬間湧出無數袁軍。

張牙舞爪,手提利刃,直撲許褚而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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