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李翊乃青雲之士,可比留侯(求訂閱!)

關燈
第91章 李翊乃青雲之士,可比留侯(求訂閱!)

就在郭貢與張飛兩軍相持之際,但見一騎躍馬而來。

“老友,認得故人否?”

郭貢聽得這聲音熟悉,張目去望,乃昔日同朝為官的好友徐璆也。

郭貢似立馬抓到了救命繩,忙道:

“孟玉公,別來無恙乎?”

急命軍士讓開道路。

那邊張飛要護送徐璆入營,徐璆卻推脫道:

“適才郭貢領軍不進,猶豫不決,料其計謀未定。”

“我自單騎說之,若使張將軍同往,反而使人見疑。”

於是,徐璆單騎入了郭貢軍陣。

郭貢命人將之請入帳內。

“軍中困頓,無甚好酒,望故人莫要嫌棄。”

郭貢起身為徐璆斟了一杯酒。

“聞說孟玉前任汝南太守時,為袁術勾連李傕、郭汜所害,被免了官。”

“又去徐州找陶謙做了東海國相。”

“今陶使君亡故,孟玉又將何往?”

“今來此地,莫不是要歸順我耶?”

郭貢半開玩笑地說道。

徐璆也不慌不忙,優哉游哉地先喝一碗濁酒,然後才道:

“多謝使君掛懷,也不瞞老友。”

“老夫也算是半個身子入土的人了,這一生平野縱馬,一朝為官,主政一方,什麽事都做過了。”

“本以為也該功成身退,頤養天年了。”

“然則前不久,有一少年人曾對老夫言道:亂世不該有隱士。”

“老夫在見到曹操二伐徐州,生民百不遺一之時,深以為然,故而至劉使君身側為從事。”

郭貢聞言,只得訕訕地一笑。

他現在進兵,就是沖著劉備來的。

結果徐璆張口就承認自己就是劉備的人,這讓郭貢有些無措。

“今天下大亂,英雄並起。”

“必有命世,能息天下之亂者,此智者所詳擇也。”

“以老友觀之,你我可為此輩否?”

郭貢一時啞然,只得道:

“觀你我皆非此輩人士。”

嗯……

徐璆一捋長髯,又接著說道:

“得明主昌,擇庸主亡。”

“老友身在梁國,當祥思後路。”

“今陳宮叛迎呂布而百城皆應,似能有為,然以君觀之,布何如人哉?”

“夫布粗中少親,剛而無禮,匹夫之雄耳。”

“陳宮、張邈等輩以勢假合,不能相君業。”

“兵雖眾,終必無成。”

“而曹操雖然有謀,能驅良將,然則其人惟殺伐而小為過差,離間人骨肉以為酷耳,自古少有。”

“可放狂言:寧我負人,毋人負我。”

“寡恩少德,此誠不可與之共謀也。”

徐璆有條不紊地為郭貢分析了當前的豫、兗局勢。

雖然郭貢勢力在豫州,但他本人所在的梁國其實是與兗州緊挨著的。

人人都知道,兗州之主一旦決定出來。

第一個受到威脅的,就是身在梁國的豫州刺史郭貢。

而徐璆卻同時否定了郭貢投靠曹操、呂布的可能性。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曹操在196年攻取陳東的同時,順手就把在梁國的郭貢也給一起滅了,以報當初他陳兵鄄城之仇。

捎到手,老曹還把梁國給一起屠了。

所以老曹絕對是知行合一,平等對待每一個大漢子民,絕對不是單純針對你徐州人。

“唯有劉使君,以布衣之身,一年之內坐穩徐州。”

“其寬仁有度,能得人死力。”

“身邊有關羽、張飛為爪牙,皆萬人之敵。”

“適才老友已見張飛之勇,料老友之力,能擋張飛否?”

“更兼劉使君又有隱士高人李翊為輔,其智略不世出,殆天所授!”

“正如張良之翼高祖,範蠡之協越王。”

“定策決勝,天下無出其右者!”

郭貢心中戰戰兢兢,適才張飛之勇他已見識過了。

徐璆重點提到,有張良之謀的李翊,他卻還未見過。

不過都說徐州局勢覆雜,被曹操屠戮之後,更是百裏無人煙。

可劉備在徐州,竟把五郡統一,並將這裏治理得井井有條、萬物競發。

說沒有高人相助,誰信?

徐璆的話還在繼續。

“李先生非是只遣老夫一人前來,更又添兵將於沛國。”

“以陳漢瑜之才,與老夫同守東阿,則田單之功可成也。”

“待劉使君平定青州之亂,調轉軍頭,必來沛國。”

“徐州將士皆心懷怨恨,屆時縱然劉使君寬厚,又豈能遏制底下人的憤恨?”

“郭使君又有幾成把握,可保住家小,免於戰禍?”

“唯君詳慮之!”

總結一句話,

等劉備回來了,就算他饒了你。

他底下人,也不會放過你。

到時候,可能會給你來個三族消消樂哦~

你有多少把握能打贏劉備?

郭貢這時已經汗流浹背了,說話時舌頭都有些打顫。

徐璆也就不再嚇唬他,轉而為郭貢考慮道:

“你我皆非人主之才,何不就此同歸劉使君。”

“一來可將功折罪,保全家小。”

“二來梁國士兵,亦得以果腹,不受饑寒困擾。”

徐璆把問題看得很透徹。

他雖然知道郭貢出兵是受人教唆,但郭貢的確有出兵的動機。

就是梁國養不了那麽多士兵。

郭貢靠著自己本地的名氣,一下子便募集到了幾萬人。

但正如張飛所言,這些士兵雖號萬人眾。

然可戰之兵不過千人,健兒者不過百人。

其實大部分人都是活不下去了,只得投軍。

畢竟當兵的管飯,實在不行,還能正大光明的去搶。

不用怕被官府剿,畢竟他們自己就是官府。

要不然以梁國的人口,郭貢怎麽可能募集到這麽多士兵?

“啊這……”

面對徐璆突如其來的勸降,郭貢顯得有些猶豫。

他性格是幹大事而惜身。

這不單單只是在攻城略地上下不了決心。

現在面對關鍵的站隊上,他仍舊不能快速做出決定。

徐璆見郭貢遲疑,補上了最後一刀:

“莫非使君不願屈居於人下?”

不錯。

郭貢也是豫州刺史,從名位上跟劉備那屬於是平起平坐的。

突然讓他去給劉備當小弟,這令郭貢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

“老友啊,我喚你一聲使君,乃出於敬意。”

“但老友捫心自問,你這豫州刺史之位,坐得安穩嗎?”

郭貢面色一紅,徐璆這話算是直戳到他的要害了。

雖然郭貢這個豫州刺史,是朝廷任命的。

但畢竟是李傕、郭汜假朝廷的名義任命的。

為得就是加劇關東的混亂,為朝廷朱儁大軍東進鋪平道路。

郭貢上任豫州,是有違三互法的。

所謂三互法,就是一個回避制度。

簡單概括就是,本地人不能做本地的最高長官。

例如陳留人就不能做陳留太守,徐州人就不能做徐州牧。

所以,

袁術為了控制豫州,先後任命過孫堅、孫賁為豫州刺史。

因為袁術是汝南人,作為豫州人,他不能做豫州的最高長官。

郭貢作為豫州名士,自然沒資格擔任豫州刺史。

從名分上講,郭貢已經屬於不占理的了。

而從實際控制地來看,偌大的豫州,郭貢僅是占據了梁國一帶。

魯國是魯相陳逸的地盤。

陳國是陳王劉寵的地盤。

沛國被陳珪和曹氏、夏侯氏南北瓜分。

潁川和汝南則受困於黃巾賊,自顧不暇。

“如今適逢亂世,天子朝廷為涼逆所辱,天下為之不靖。”

“郭使君能夠在豫州謹守國境,已屬不易。”

“然則須思退路。”

“否則猶豫不決,必惹禍上身。”

是、是。

郭貢額頭已隱現冷汗,自頰邊涔涔而落。

“那不知劉徐州需要我做什麽?”

“使君只需退兵即可。”徐璆淡淡道。

“……哦,哦?”

“只要我退兵?”

郭貢瞪大眼睛,適才不是說讓我歸順劉備嗎?

怎麽突然變成讓我退兵了?

那我到底算不算歸順劉備了?

“現在劉使君大軍未歸,而老友又擁兵甚重。”

“只能先返回梁國,再待劉使君回來後,再聽候差遣。”

原來如此。

郭貢想想也是,現在劉備沒回來,自己要是真帶著幾萬人進了徐州,這誰放得下心?

別說幾萬人了,就是幾萬頭豬,那也是個不可控的因素。

“老友放心,劉使君弘雅有信義,斷不會辜負老友。”

“你只管放心回梁國去便好。”

言外之意,即便將來曹操真來找你報仇,老劉也肯定不會對你見死不救。

至於糧食問題,去歲徐州豐收,尚有餘糧。

肯定不會讓你和你的兄弟餓著肚子,你盡管放心好了!

郭貢就在徐璆這樣威逼利誘之下,被說的一楞一楞的。

“多謝孟玉,教我良言!”

郭貢起身握住徐璆的手,不肯撒開,眸中垂淚,泣聲道:

“孟玉之言,真令我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貢萬死不敢再與劉徐州為敵。

“此前誠為小人教唆,誤聽奸人之言,乃行此愚舉。”

“現在看來,郭某真乃愚夫蠢漢,為人利用尚不自知。”

徐璆也柔聲安慰他道:

“此乃小人之過,老友不必過於自責。”

“不過老友也算是當世名士,今後回梁國當思修德行。”

“萬不可再輕易起兵端,加禍於兩地百姓。”

郭貢神情覆雜,但心中卻實是長舒了一口氣。

“……再不敢覆為也。”

郭貢謝過,隨後下令全軍撤回魯國。

郭貢這一路兵,便在徐璆、張飛、陳珪等人合力之下。

未死傷一人,退卻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