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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勞動人民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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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勞動人民的意志

畢竟他們沒見過真正在時裝秀上的模特,沒有體驗過身為服裝模特的待遇。

果不其然,春紅吶吶道:“我們還沒見過真正的時裝秀呢。”

“以後你們就是別人眼裏的時裝秀。”

宋千安語氣稍重:“我知道,你們現在可能遭遇周圍人異樣的眼光,家人朋友的不理解,但我要說的是,這是你們作為開創者,作為初代模特必然要承受的。

這不是風涼話,聽起來或許還有點無情,但這是事實。”

“未來時尚行業的發展會像木阿姨所說的那樣,多姿多彩,穿衣自由,並且以穿的好看,穿的個性為驕傲。

如果你們還想繼續做模特演員,想風光無限,那麽堅持下去,通過這個考驗,以後你們得到的是別人羨慕的眼神,你們會像電影主角一樣,成為焦點。”

到那時,這些壓力都是他們的來時路。

那些曾經看不起的,潑冷水的人,以後只能從電視上,從媒體上得知他們又參加了什麽時裝會,又得了什麽獎勵的信息。

這些人再也看不到曾經被他們否認的模特們。

宋千安的視線在這些年輕活力,勇氣可嘉的模特們身上環視一圈。

“戲劇社裏的每一個角兒,吃了多少苦,吞了多少血和眼淚才能成角兒,才能站在臺上成為眾人的視覺中心?他們沒成為角兒之前,經歷過的苦難和嘲笑我們難以想象。”

“你們站在這裏,心裏肯定也有著成為角兒的信念。”

李紅梅的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褲腿,粗糙的面料讓她有種熟悉的安心,也有種想改變的憤然與不甘。

李紅梅擡眼向宋千安看去,她長得很好看,好像整個京市都找不到這樣好看的人,而且身份應該很高。

這樣的人,按理說她一輩子都碰不到,可因為她那天勇敢地向木桂平說了願意,她和宋千安,和木桂平這樣的人,有了短暫的相識。

她說話的語氣就像在和人聊天一樣,可說出的話卻不像那麽一回事兒。

“你們都是成年人,我不會像哄孩子一樣哄你們。有困難我和木阿姨會幫你們解決。但心裏這一關,只能靠你們自己,你們能走下去,能撐過去,未來的你們,就會是在閃光燈下的明星。”

哪一個演員心中的理想和信念不是被人看見?

這些模特,和她,和木桂平,是互相成就的關系。

初代模特,這個稱號在以後的含金量多重?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宋千安也可以給他們保證,未來的服裝行業,時尚行業,趨勢好到讓人無法想象。

可這是沒道理的。

事情的起因經過和後果,木桂平已經說得清清楚楚。到了這一步,還要她打包票,哄著孩子一樣告訴他們,這是一件沒有風險並且在一年後是高回報的事情,這不是她會做的事情。

而且她的份量未必有那麽重。

不過,她還是要保證這一次的時裝秀要如常並且完美舉行的。

“所以,我們都加油克服吧,未來的明星們。”

模特們的面色紛紛帶上了幾分凝重,可眼中透出來的卻是難以掩飾的熱切。

宋千安的話,不是緩解他們的緊張的,可是一種名為野心的藤蔓,在心裏迅速生長纏繞,什麽緊張什麽害怕,都被壓在這些藤蔓之下。

木桂平心下稍安,她還擔心宋千安的話會造成反效果呢。

“不要提前預想會給你帶來壓力的場面,你們的臺步和表情管理已經達到標準了,只等著十號那天的到來就好。”

“你們走過一場完整的時裝表演,也許不用一場,只要你上臺一次,回到後臺換了服裝,第二次上臺時,你的狀態就會不一樣了。”

木桂平話音剛落,李紅梅刷地一下站起身,“木同志,宋同志,我想繼續排練。”

“對對,我們再練一次。”

氣氛變得高昂,支撐著他們疲憊的身軀重覆了一遍又一遍,直至日落西斜。

——————

天空呈現幽藍暮色,路燈處的街景模糊成光斑。

家屬院。

墩墩光著腳丫子,把衣服脫的渾身只剩一條小褲褲,小手撓了撓雪白圓潤的肚皮,一手扒著洗手間的門框,沖著二樓的方向喊。

“媽媽,我今天可不可以不洗頭?”

袁凜立在胖墩身後,眉頭皺了皺。

沒聽到媽媽的回應,墩墩又問了一遍:“媽媽,我今天可不可以不洗頭?”

袁凜猜測他媳婦兒應該是沒聽到,她正在洗澡洗頭,吹風機的聲音並不小,因此他應聲道:“不行。”

墩墩不理爸爸。

只要媽媽說不洗,爸爸要他洗也不能給他洗。

可只要媽媽說洗,爸爸不洗也要給他洗。

墩墩心裏清楚著呢。

於是他又問了一遍,“媽媽,我今天可不可以不洗頭哇?”

並在心裏疑惑媽媽怎麽不理他?

袁凜覆述一遍,並且帶著一點嫌棄:“不行,你那小腦瓜都臭了。”

墩墩還要喊:“媽媽——”

袁凜瞇著眼看這逆子,彎腰準備把人撈進洗手間,用行動說話。

墩墩眼睛一瞪,稍微矮下身子扭身準備要跑,剛邁出一步,命運的後脖頸被捏住。

墩墩沒能逃掉爸爸的魔掌,被爸爸撈起掛在手臂上,像一只胖胖的貓,四肢垂下。

他在半空中蹬蹬腿,得了趣味,又在心裏決定不跟粗魯的爸爸計較了。

但是嘴巴上一點不原諒。

“臭爸爸,你一點都不可愛。”

“可愛是你要做的事,爸爸不需要可愛。”

“那你是壞爸爸。”

“那你就是壞小孩。”

墩墩撇嘴,吭哧道:“你不尊重勞動人民的意志。”

袁凜誇張地取笑他:“呦呵,你解釋解釋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袁凜知道胖墩記性好,但是他只記得句子,還老記一些氣人的話,且有些話他並不能理解。

總是吆五喝六的,實際上都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袁凜把人放在專屬的洗澡木盆上,擡手打開花灑。

墩墩直接在木盆坐下,絞盡腦汁想什麽意思:“就是··我不要,你不可以要我要的意思。”

袁凜瞧著他滿滿當當一個坐在木盆裏,心中慶幸當時定做木盆的時候特意做大了些。

他把花灑對著胖墩的身體沖淋,邊逗著人:“什麽你要我要的?怎麽話都說不清楚。”

墩墩扭過頭,哼了一聲。

爸爸最壞,總是裝傻。

袁凜抹了香皂往胖墩身上搓,滑溜溜肉乎乎的,搓到脖子時他一會兒縮著脖子咯咯笑著說癢,一會兒又嫌棄沒有洗到。

袁凜把小人兒轉了個圈,極其順手地給了他小屁股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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