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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一怒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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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一怒之下

宋千安和墩墩攜帶著淡淡的海棠花香離開。

車子拐了個彎,停在中藥館門口。

宋千安從車子的後備箱中拿出白茶和一些補品放在陳老的桌上。

剛坐下,就聽到陳老說,他兒子陳衛東來這兒無能狂怒了一番。

“爸,你真的把房子都捐了?”陳衛東不可置信地瞪著牛眼。

那麽多的房子,起碼有十套!

父親居然就這麽捐了!

就算一時間要不回來,以後也會回來的,總歸是他們陳家的東西啊,憑什麽捐了?

陳老望著這個心性和長相和以前截然相反的大兒子,冷漠道:“嗯。”

“為什麽?我需要一個理由。”

父親是不是瘋了?十年時間把父親變成一個瘋子了嗎?

“你是我陳景時的誰?”

陳衛東張了張嘴,臉色煞白,半晌後:“爸,您不需要我們養老了是嗎?”

即使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陳老的心臟還是像被猛然一擊。

他是悔恨,悔恨自己怎麽教育出來這麽一個這麽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倒是看不出來,原來你們還想著給我養老?怎麽養的,讓我喝糞水?”

“爸!您明知道那只是做做樣子!您這樣沒意思,”陳衛東臉色無比難看,要不是父親做得太過分,林翠也不會那樣做。

“我不知道,我看得真真的。沒意思就趕緊走,別在這兒煩我。”

陳衛東一怒之下,走了。

陳老翻了個白眼。

宋千安坐在陳老對面,看著如今仿佛脫胎換骨一般的陳老,彎了彎嘴角。

陳老從桌子底下掏出一個木盒子,放在桌上,往宋千安的方向推了推。

“這玩意兒給你。”

“不用吧陳老,您快成散財童子了。”

陳老眉心的紋路擰成了一個淺疙瘩,眉峰往下壓了壓,透著一股淡淡的嫌棄:“你可聽說過一句話?我佛眼裏,看什麽都是佛。”

就你喜歡錢,看啥都是錢。

宋千安撓撓下巴,從容一笑:“這不是您在我心裏的印象太好了嘛。”

她伸手拿過木盒,沒拆開,左右看了看:“那這是什麽?”

“你回去再看吧。”陳老緩緩舒出一口氣,眼睛往窗外瞄了一眼,陽光柔和,依舊需要瞇著眼去看。

他淡淡道:“你帶來的是茶葉?”

“嗯,我給您泡一壺,這茶很香。”

宋千安起身準備去接熱水,起身時叫住墩墩,“墩墩,不可以玩陳太爺爺的藥材。”

陳老在窗外袈了塊木板,木板上曬著草藥,墩墩正扒在窗前,伸出手指頭去戳,還拿起來撚了撚。

聽見媽媽的話後,嗖地一下收回手背在身後:“我沒玩兒呀。”

說是沒玩兒,等宋千安走出門的時候,依稀聽得陳老的一句:“陳太爺爺教墩墩認藥材好不好?”

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陳老把墩墩摟在身前,在窗臺外的藥材已經拿進來放到了桌子上,陳老枯槁的手拿著藥材,一樣一樣地教墩墩辨認。

場面算得上溫馨,可宋千安莫名品出了一種孤獨的味道。

她眼睫輕振,揚聲道:“陳老,您都在中藥館了,怎麽還自己曬藥材?”

“中藥館又不是我家的··你能不能給我搞點藥材來?”

中藥館的藥材都是有限有記錄的,他一個人不能支取太多,他也不想引人註意,索性就平日裏自己曬點藥材,這很稀松平常。

“您要什麽藥材?”

“等我拉個單子給你。”

宋千安:……

宋千安覺得這個階段的陳老,有點老頑童的趨勢。

墩墩踮腳腳,拿起一抹藥材舉著,對媽媽提問:“媽媽,你知道這是什麽嘛?”

宋千安望著他手上的幹枝椏,配合道:“不知道,墩墩知道嗎?”

墩墩仰著下巴點腦袋,“知道呀,這個叫半枝蓮。”

“墩墩這就記住啦?”

“是呀!”墩墩放下半枝蓮,拿起另一根同樣細小但只有指節那麽長的木棍,又問道:“媽媽,你知道這個是什麽嗎?”

“是什麽?”

“這個也是半枝蓮,嘻嘻~”

此時的宋千安倒是真有些意外了,墩墩前面一節一節的藥材不少,這是巧合還是墩墩全都會分辨且記住了?

這幹枯的細細枝椏,丟到外面的樹底下,根本認不出來和那些幹樹枝有什麽不一樣。

陳老笑得最歡,他捏捏墩墩的手臂,“那墩墩還記得半枝蓮有什麽用嗎?”

“嗯,解毒噠。”

“是。用來清熱解毒,毒蛇咬傷,跌打損傷腫痛,血熱吐血都可以用。”

“我知道哇,但我不想說。”如果墩墩此刻有尾巴,一定會翹起來甩兩下。

陳老慈愛地摸摸墩墩的腦袋,“墩墩記性真好。”

葉芽在水中緩緩舒展,帶著密韻的清甜花香彌漫在空氣中,細細品過之後,味道中摻雜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宋千安手部動作優美,將茶盞推到對面,“陳老,下次我給您帶套新的茶具來,這茶具不符合我的審美,影響我泡茶的手感了。”

陳老覺得她有眼不識泰山,“你知道不知道我這套茶具是啥?”

“是啥?”

“不知道算了。”

宋千安:……

待茶稍冷卻後,宋千安捧著盞底小口啜飲,窗外的日光逐漸傾斜,漫進窗欞,在紅棕色的木桌上鍍上一層光亮。

——————

家屬院。

墩墩一回到家,磴掉鞋子就趴在沙發上,仿佛是電量即將耗盡的機器人。

“墩墩累啦?”

“媽媽,我有點困。”墩墩說話的聲音已經含糊了。

“困就睡吧,就在沙發上,好好躺著睡。”

宋千安給他翻了個身,拿過小被子給他蓋在小肚臍上,手腳露出來。

全蓋上就太熱了,和孩子睡覺唯一的困擾就是,她覺得冷,墩墩覺得剛剛好;她覺得剛剛好,墩墩出了一身汗。

只能是怕冷的人妥協。

墩墩安然睡著,李嬸把今日燉的燕窩端到茶幾上,再去玄關處拎著墩墩的小臟鞋洗幹凈。

宋千安舀了一口燕窩,把木盒子拆了,幾張信紙躺在木盒中。

這是……藥方?

黃色的信紙上用毛筆字豎豎寫著不同的藥材和比例。

怪不得陳老要藥材呢。

這小老頭,也不知道研究了多久。

宋千安指尖摩挲著信紙,心中緩緩生出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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