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6章 黑胖

關燈
第346章 黑胖

宋千安知道這時候彭城的人大多數向往港城,正想盡辦法往港城去。

當她後面看到鵬城的農民年收入在兩百元人民幣,而港城人民年收入在兩千元人民幣;

鵬城總產值不到兩億人民幣,而港城超過一千億人民幣之後,她理解了這些人對港城的向往。

袁凜想牽一牽她的手,可中間擋著一個胖墩,眉頭輕鎖,又松開,直接把手搭在胖墩腦袋上。

“放心吧。”

倉儲的人大多數是部隊退下來的,剩下的基礎的崗位,不會招不到人的,到處都是人。

車子在軍區招待所停下,鵬城沒什麽好的酒店,就眼前四層樓的招待所,已經算是少有的高樓了。

一家三口把行李放在招待所,稍作休整後,時間已經來到了傍晚。

墩墩餓得肚子咕咕叫。

剛踏下最後一步樓梯,一個身影疾步走來。

宋千安第一眼沒認出來,就覺得很眼熟,來人先是叫了她一聲嫂子,然後直直走到袁凜面前,捶了他肩膀一拳。

然後反手指著臉,控訴道:“看看,看看。”

宋千安和墩墩的視線跟著他轉。

白世軒,臉還是那張臉,就是一身膚色,快接近古銅色了。

沿海城市的紫外線確實強哈。

袁凜說風涼話:“怎麽?這不是很有男子氣概?”

白世軒頓時破防,瞪著眼睛不可置信道:“你好意思頂著你那張白臉說這話?”

要不是為了他那倉儲,他用的著這樣日夜兼程嘛?

袁凜倒好,去了京市居然還變白了,變白了不說,怎麽看起來還更年輕了?

他還比袁凜小三歲呢!

墩墩好奇地湊近白世軒,小聲確認道:“白叔叔?”

他伸手搭在白世軒的大手上,用指腹搓了搓皮膚,咯咯笑了起來,“白叔叔,你怎麽啦?”

墩墩還沒見過這麽黑的人呢。

“墩墩呀,你這麽白,可要躲著太陽走,不然你現在白胖白胖,過幾天就會變成黑胖黑胖的。”

袁凜打量白世軒幾眼,睜眼說瞎話,“沒多黑,和在遼省的時候差不多。”

“你就騙我吧。不說了,趕緊吃飯去,我要去最大的酒樓吃。”白世軒發了牢騷後就當沒事人一樣,帶路去飯店幹飯。

他餓得前胸貼後背。

安新酒家,鵬城規模最大的飯店,主打粵菜,是接待和宴請的首選。

宋千安順手給白世軒倒了杯橙汁,“辛苦你了。”

白天訓練,訓練完又跑去工地上,怪累的。

她這樣鄭重其事的,白世軒反倒不好意思了,輕咳一聲,說道:“沒事兒,嫂子,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和袁凜什麽關系,監工而已,不算啥。

其實也不算監工,那些人也是袁凜的,只是他去看看安心些。

袁凜斜了他一下:“你有計劃做點什麽?”

“還沒想好。”

袁凜的倉儲中心投資太大了,白世軒沒想過,不過這個月月初剛出的方針,他還不急。

“我還是先建功立業吧。”

明年他就升了。

白世軒了解自己,他不擅長袁凜做的事情,以後跟著袁凜喝點湯還行。

幾個服務員輪流上菜,粵菜講究不時不食,註重時令和鮮度,春鯿秋鯉夏三犁。

白世軒看起來是真的餓了,筷子不停,動作卻不粗魯,肚子有了微微飽腹感後,心情更好了。

“別說,這粵菜,剛開始吃很不習慣,覺得一點味道都沒有,現在吃久了,也能嘗到鮮味了,還挺好吃的。”

袁凜不客氣地懟他:“你不是第一次來,發什麽感慨。”

順手給墩墩夾了一塊釀豆腐。

墩墩一口塞進嘴裏,嘴巴鼓起來,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吸引,眼睛瞄向窗外一處,肉乎乎的小手也指著那個方向。

袁凜坐在胖墩右側,看見胖墩伸到眼前的手指。

腦子裏一下就聯想到了胖墩還不會說話的時候,也是這樣,整天舉著個胖前蹄哼哼唧唧地指來指去。

也不說話,就指,一天指八百回,一指一個不吱聲。

光讓人猜。

袁凜聽媳婦兒的,也為了讓胖墩能早點學會說話,那段時間他要故意猜錯,引導胖墩說話,那話多的,真是把他半年的話都說完了。

這下歷史重演一樣,袁凜可不樂意猜了,胖墩都這麽大一只了,他問道:“指什麽?”

墩墩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後才說道:“爸爸,這裏好多小鳥哦。”

天氣回暖,京市的燕子都回歸了,身為最南方的省份之一,這裏的鳥類只會更多。

袁凜瞥了一眼,鋪得滿枝淺綠的樹上,大概七八只小鳥落在枝尖,互相追逐,啄一下翅膀,碰一下腦袋,撲棱著飛起來,落到另一根枝椏上。

“嗯,先吃飯。”

袁凜和宋千安在餐桌上並不怎麽給墩墩定規矩,但是最基本的禮儀是一定有的。

不允許出現吃飯吃到一半就跑去和小鳥玩這種事。

——————

晚上的軍區招待所周圍時不時傳來不知名的蟲叫聲。

這種幽深安靜的環境之中,有一種滿滿的安全感。

宋千安打量著招待所的房間,心中感慨,昨晚的被子還是軟綢的呢。

由奢入儉難啊。

“這裏的農田和漁場挺多的,我想著明天早上帶著墩墩去體驗一番,下午再去車間看看。”

南方城市有許多京市沒有的景象。

既然來一趟,幹脆好好體驗一番。

在穗城的時候倒是看了大片菜地,也幸運地見到了漁民豐收的畫面,不過宋千安想的是讓墩墩看看農作的場景。

“這時候的農田沒什麽好看的,南方種水稻的時間已經過了,至於種菜一類的,墩墩也見過。”

插秧的季節在三月下旬或者四月上旬,這時候的秧苗已經長穩了。

宋千安只得遺憾道:“那以後再看吧。”

不是必要的體驗,她也不會為了這個體驗專門送墩墩去下地。

“媽媽,我們是在流浪嗎?”墩墩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洗完澡的他穿著奶黃色睡衣,半趴在床上撅著屁股,身子一拱一拱地往前挪,像毛毛蟲一樣。

袁凜瞅著胖墩:“從哪兒學的流浪?”

“三毛呀。”

宋千安轉頭看墩墩,這帥氣可愛的小臉蛋,目光染上幾分慈愛:“墩墩怎麽會這麽問?”

他們哪裏像在流浪了?

“我們跑來跑去的,換了好多個地方啦。”

故事裏的三毛就是這樣的。

墩墩坐起身,雙手抓著胖腳丫,又脆聲補充道:“走得遠遠的。”

他們都坐飛機了,嗖一下就很遠很遠了。

三毛都沒有坐飛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