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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秋風起,蟹腳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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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秋風起,蟹腳癢

十月中旬的時候,宋千安的報酬到賬。

這是特批的。

宋千安看著自己存折上的六位數餘額,嘴角咧到後腦勺。

袁凜垂眸看著她,眼神透著寵溺:“滿意嗎?”

“滿意,非常滿意,特別滿意。”

“等墩墩上學後,你想不想學車?”袁凜想著給她弄輛車,她自己會開車,出行更方便。

宋千安把存折合上,想也沒想地拒絕:“現在學車不方便呀,好麻煩的。”

宋千安會開車,只是現在的她不會開,她還去了解過現在考駕照的流程。

這時候考駕照非常難,不是後世那種兩三個月就拿證的,同時這也證明這年代的司機多吃香。

一有權,二有錢,三有聽診器,四有方向盤。

駕照學習周期長達半年至兩年,考試內容包括理論筆試,考交通規則和機械常識、倒樁和路考,一年只有一次考試機會。

合格後發放實習駕駛證,要實習一年,這一年沒有違規和事故才可以換正式駕照。

學習期間要脫產學習,白天駕駛技術、車輛維修保養和交通規則等等,夜間理論學習。

跟上夜校一樣的,宋千安不能接受。

袁凜眉梢輕擡,語氣有幾分詫異:“你已經了解過了?”

“當然了。”

誰不想自己開車出去兜風,這不是考駕照的流程太覆雜了嗎?

考兩年,她還不如等兩年解放後再考呢。

她是那種大晚上肚子餓了,如果沒有吃的要自己起來做,那就寧願餓著睡覺的人。

還會安慰自己,好身材都是餓出來的。

“行吧,那以後再說?”

在這件事情上袁凜沒想過給媳婦兒搞什麽特權,開車是一件很嚴肅很危險的事情,為自己為他人的安全著想,必須要認真學習,完完全全通過考試。

宋千安點頭:“嗯,以後再看。”

——————

秋風起,蟹腳癢,菊花開,聞蟹來。

部隊農場裏的一批大閘蟹送到了家屬院。

九月團臍十月尖,農歷九月的雌蟹,脂膏豐腴,正是最當令的美味。

送的不多,數量只有六個,個頭看著不小,宋千安拎起一個掂量掂量,沒掂量出來。

李嬸拎著籃子,滿眼羨慕:“這螃蟹不小了,一個有4兩呢。”

墩墩倒是叫著要玩,“媽媽,給我拿一下。”

“吶,你來抓。”宋千安帶著他的手,“捏著它的背,不要碰他的爪子,不然它會夾住你的手指,甩都甩不掉哦。”

墩墩小手一抖,大閘蟹掉回籃子裏。

“那,那還是算了吧。”

“嗯,你要是想玩的話,只要捏住它的背,就不會被夾住了。”

李嬸把螃蟹拿回廚房處理,墩墩可能還是想玩,跟了過去。

宋千安想想,這大閘蟹好像除了清蒸,也沒什麽別的吃法了。

倒是可以配上黃酒,哦還有吃螃蟹的工具找出來。

宋千安轉身去廚房找工具。

除了吃蟹的工具,還準備了泡茶水,吃完螃蟹用來洗手去腥。

傍晚,等袁凜帶著身上的涼意進入家門,妻兒已經迫不及待了。

“爸爸,今天吃蟹蟹哇!”

墩墩從沙發上跳下來,蹦到爸爸面前。

“又到吃螃蟹的季節了?”袁凜最近忙的,根本沒關註什麽時節。

“嗯,快來。”宋千安率先走向餐桌,對李嬸喊了一句:“李嬸,螃蟹端出來吧。”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蟹八件,小錘、小刀、鑷子、釬子等,在柔軟的細棉白布上排開,這些都是銀制的。

除了工具,還有兩疊蘸料,泡著細細姜絲的米醋和醬油。

李嬸端著鋁鍋出來,掀開鍋蓋的瞬間,螃蟹獨有的腥鮮氣味陡然炸開,蒸得通紅的螃蟹碼在白瓷盤裏。

吃螃蟹是慢工出細活的雅事,也是技術活。

在墩墩這裏,他一個人就吃不來。

袁凜拎了只螃蟹,先揪了兩條蟹螯給胖墩啃著磨牙,而後用剪刀從中間剪開,再兩指一掰,金燦燦的肥的流油的蟹黃便露出來。

蟹心蟹胃扔掉,袁凜把處理好的螃蟹放到胖墩碗裏,“拿著啃吧。”

“嘻嘻~謝謝爸爸~”墩墩丟下蟹腿,拿起蟹腿就啃蟹黃。

啃完蟹黃,又拿小蟹腿去推大蟹腿,把裏面的肉推出來,一嗦嗦便送進了嘴裏。

房間裏安靜下來,只剩下輕微的哢嚓聲,吃完的蟹殼在臟碟中還能拼出個大概的形狀。

宋千安用毛巾擦了擦手,端起溫熱的黃酒,醇厚的酒香巧妙地中和了蟹的寒性與腥氣。

她和袁凜輕輕碰杯。

窗明幾凈,窗外偶有落葉飄過。

“敬秋天。”

——————

次日。

陽光明媚。

宋千安在家把往年的冬裝都翻了出來,李嬸上來搬衣服,該洗的洗,該曬的曬,洗衣機咕嚕咕嚕轉個不停。

除了她自己的,還有袁凜和墩墩的,袁凜的衣服數量中等,他穿制服比較多。

而墩墩的衣服和宋千安的差不多了。

去年的有些能穿,有些已經要收起來了,這又是一個大工程。

“媽媽,我喜歡玩這個。”

衣服在床上堆成了一座山,墩墩在衣服堆裏打滾。

“還有更好玩兒的,墩墩要不要玩?”

“什麽?”

“像這樣。”宋千安從一堆要收起來的夏裝裏隨意抽了一件出來,“把它疊好,然後放到箱子裏,墩墩能做到嗎?這個可難了。”

“能呀!”

“那墩墩來試試。”

宋千安讓出位置,讓他發揮。

見他有模有樣地重覆她的動作,雖然沒有那麽平整,但是也不錯了,不能要求太高了。

宋千安看了兩眼便繼續忙碌了,除了衣服,還有床單被套,在箱子裏待了一個夏天,這時候也要洗洗曬曬,這些事要分幾天做完。

不止是她,家屬院的院子這幾天曬的都是床單被套。

從九月就已經有人曬了,可宋千安覺得太早了,這麽早曬了又用不上,重新放回去,那時隔兩個月拿出來,不還要再洗一次嗎?

疊了一箱子後,墩墩突然叉腰,奶聲控訴:“媽媽,你是不是騙我?”

“怎麽會呢?”

“可是這不是玩。”

宋千安無辜眨眼,煞有其事道:“怎麽不是玩了?你做的不開心嗎?”

“開……開心呀。”

“那就是了呀,開心就是在玩。”

墩墩迷迷糊糊又去疊衣服了。

宋千安抿了抿唇,嘴角微微勾起,也就現在還小,還能忽悠,等上了幼兒園就沒這麽單純了,到時候有自己的邏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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