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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我有錢有身份,上什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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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我有錢有身份,上什麽學?

外面傳來咯咯雞叫的聲音,引得墩墩直起身子,轉著腦袋往外看。

袁凜動動腿,顛顛腿上的胖墩:“好奇就出去看。”

“爸爸也去。”

小孩子對情緒敏感,這裏不太輕松的氛圍讓他沒了往日的活潑,要拉著爸爸或媽媽才願意出去。

宋奶奶自覺今日一家在袁凜面前鬧了笑話,有心開口緩解:“小孩子都喜歡看雞啊狗啊這些,你們帶他出去看看吧。”

老人開了口,宋千安便帶著人去院子裏。

雞圈不大,只養了四只雞,這裏管理不嚴,只要圈養的雞數量不多就沒事,因此這麽多年也一直養著。

雞圈的木欄沒關嚴,有兩只雞跑了出來。

紅色的雞冠和肉垂讓尖嘴的公雞看起來攻擊力十足。

“啊~”

墩墩圍著爸爸媽媽轉圈圈,發現倆人都沒有對他進行保護後,又往菜地裏跑。

袁凜站著沒動,看著一會兒被雞追著跑,一會兒又追著雞跑的墩墩,幽幽道了一句:

“大伯家還挺有意思的。”

他從林芳草身上看到了從前袁立江的影子,控制欲強,只能按照既定的成長路線走,發生一點偏差都像是天塌了一樣無法接受。

而宋父宋母對孩子的方式,他很少體會過。

不,現在可以體會幾分了,他和宋父相處的還可以,宋母對他不錯。

宋千安倒沒什麽感覺,可能是習慣了,老百姓的家庭人員性格組合就那幾樣。

她張望著四周的樹木,南方就是這點好,樹木多,綠化好。

隨口回道:“哪家都差不多。”

袁凜笑了一下,宋千安還沒從那笑容中品出什麽來,就聽他問:“你想上大學嗎?”

“不想。”

“你很支持大伯的女兒上大學。”

宋千安的視線從遠處的樹木飄過被公雞追著得墩墩身上,擡眼看向袁凜:

“我支持所有有條件的女性都去上大學。”

陽光下她晶亮的眼眸透著狡黠:“我不上大學是因為,我和她不一樣呀。我有你這麽優秀的丈夫,加上我自己這麽聰明的腦袋,哪裏需要上大學?”

宋千安知道未來的走向,所以她不慌。

很快就會起來一批個體戶,八零年後遍地是機會,端看要的是上學的體面,還是敢豁出去做生意的決心謀財富。

更別說她現在的身份,有錢有閑有房,也有文化。再加上袁家的人脈,想要搞事業並不難,不需要再去上大學鍍一層金。

大學生活上輩子她已經體會過了。

可宋綺雲不一樣,她還沒有嫁人,有機會通過上大學走出去看看,也許這是改變命運的一個轉折點也不一定。

她不想做偉人聖人,她說的情況也是有心去了解就能知道的。

袁凜垂下眼,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瞳仁,神情舒展,唇角牽起克制的弧度。

宋大伯和林芳草都是幹活利落的人,大約一個小時後,午飯已經準備好了。

雞肉燉了一個小時,口感正好,雞湯上面一層黃色的濃油。

墩墩坐在爸爸媽媽中間的位置,又恢覆了無法無天的性格:“媽媽,吃雞腿。”

墩墩喜歡吃雞腿,但不喜歡雞腿肉的筋,他嚼不動。

肉肉的手上捏著一個大雞腿,另一只手捏著那塊帶著筋的肉遞過去給媽媽。

宋千安望著快要懟到臉上的肉,腦袋往後仰了一個小弧度:“給爸爸吃,爸爸辛苦。”

墩墩的油手又轉向爸爸。

袁凜瞥了胖墩一眼,這一手的油,他也有點嫌棄了。

宋母看得一樂,往嘴裏塞了一口飯掩飾笑意。

她這個小女兒從小就不吃剩飯剩菜,姐姐咬過的饅頭給她也不要,她自己吃剩的倒是理所當然地給別人。

林芳草的眼睛盯著另一根雞腿,她想留出來給孫子吃,被宋大伯阻止了。

眼下瞧見那胖娃吃得正歡,不由得打量起來,這胖娃娃長得真好啊,養得也好。估計是宋千安長得好,小時候也好看,命還好,好到頂了,突然就搖身一變變成軍官夫人了。

林芳草一個不經意就對上了墩墩晶亮的大眼睛,下意識露出一個笑容。

反應過來後又緩緩收回,低下頭看向桌面上的菜。

桌上的另一個雞腿還在。

宋奶奶坐在主位上,瞥到林芳草的眼睛盯著盆裏的雞肉,婆媳這麽多年,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林芳草在想什麽。

無比慶幸大孫子的媳婦兒是她親自挑的,性格大方為人爽利,不然再來一個林芳草,大兒子的這一家算是毀了。

人的性格難改,有些人死過一次都改不了,她已經認了。

吃了午飯,宋父宋母一家回程。

走在路上,憋了半天的宋母終於忍不住了,以一種帶著感慨的口吻說道:

“乖乖隆地咚,看著綺雲就想起以前我總覺得我們女兒沒生在好時期,又是鬧革又是天災的,可是現在看,也挺好的嘛。”

三個女兒都有了好的生活,特別是安安,她最歡喜。

宋父背著手,打了個哈欠,道:“什麽好不好的,日子不都是這麽過,只要能過下去就都是好的。”

“你現在當然這樣說了,那時候不也每天愁眉苦臉的。”

宋母白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什麽,眼神變得嫌棄還帶著幾分生氣:

“還有那個大嫂,這麽多年真是一點沒有變了,墩墩吃雞腿的時候啊,你看見沒有呀?她那個臉呀,我都怕她從墩墩嘴裏把肉搶回去了。”

“亂說什麽?都是一家人,誰會這麽小氣跟孩子搶雞腿,大哥家又不是窮苦人家,誰還舍不得了。”

宋父轉過腦袋瞪著眼,餘光卻註意著後面的高大身影,心裏暗想這人真是腦子不清楚,這要是讓袁凜聽見了,會怎麽看待他們這個外家?

宋母以為他是護著自己兄弟家裏,翻了個白眼:“你每次都這麽說,要不是安安沒看見,我怎麽也要在飯桌上就給她點出來。”

這麽大人了,還是一如既往的小家子氣,宋母這麽多年了依舊看不上這做派。

“越說越不著調了,你說出來了尷尬的是誰呀?那墩墩手上還拿著雞腿呢。”

“所以我沒有說出來呀,我這不是跟你說嘛。”省得這男人總以為大哥大嫂多好。

宋父多少也明白宋母的意思,只是這過日子哪裏會沒有摩擦,每個人的性格就不一樣,哪裏就會人人都喜愛都讓步的?

安安的命夠好了,這年頭能坐飛機能隨手拿出特供酒的,想想就知道袁凜多有背景。

不涉及到原則問題,面上過得去,以後少來往就是了。

落後幾米的袁凜將前面的情況看在眼裏,不過宋父宋母一著急語言系統就自動轉換成南城方言,又快又難以聽清。

他轉頭問宋千安:“媽在說什麽?”

宋千安淡淡道:“在蛐蛐別人呢。”

“蛐蛐?”

“就是說別人壞話呢。”

“哦?是在說大伯家?”袁凜挑著眉,饒有興致。

宋千安笑得狡黠:“可不,大伯家估計也在說我們呢。”

誰不蛐蛐別人,誰又不被別人蛐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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