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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你這眼淚跟墩墩尿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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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你這眼淚跟墩墩尿了似的

血緣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只要存在在對象身上,不管對象本身做了什麽樣的事情,血緣關系都無法斬斷。

袁立江心裏並不覺得他和袁凜之間有什麽深仇大恨。

父子關系本來就比不上母子之間的關系親密,這是天性使然,更別說袁凜沒了親媽,而他身邊還有周素琴這個後媽。

可這不會影響他們之間的血脈關系,不管以前他對袁凜怎麽樣,現在他對袁凜以及他的妻和子都不錯。

他是父親,而且袁凜接受了他的付出,就代表著他還是站在主動的一方,是有利的一方。

周素琴咬牙,心裏有恨有痛,說得大義凜然、大愛無疆的,不就是看袁凜出息了想沾光嗎?

都說了袁凜不會感激,他只會心懷怨恨,袁立江就是不願意面對現實!

不過,周素琴轉念一想,這樣也挺好的,她和袁凜無法和解,而袁凜和袁立江以及她也無法和解,這樣她和袁立江就穩定了。

她消了氣,嗔怪道:“那你也管管你自己,管管我們,你又不是只有袁凜一個孩子。”

“我怎麽不管你們了,我們現在過得很差嗎?”袁立江不以為意道。

突然,他臉色微變,剛剛說到他爹,袁老爺子知道袁凜受傷了嗎?如果知道了······

袁立江想到明天他又要挨罵,也沒什麽心思說話了。

“快吃飯吧。”

周素琴欲要說話的神情一頓,不滿地瞪著他的背影,認命地去廚房端菜。

反正她會盯著的,袁立江再給那邊買東西,她就藏起來,實在不行她自己吃了!

周素琴心裏冷哼一聲,下了決定。

······

······

軍區醫院。

住院樓裏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它是安靜的,同時它也是熱鬧的,樓上樓下走來走去的人流不止,只是這種熱鬧讓人心生抵抗。

而夜幕降臨時,病房裏除了靜謐,還有一種莫名的寂寥感。

猩紅的血染紅了白色紗布,病房裏彌漫著鐵銹味,袁凜剛換了藥,面色不可避免地帶著蒼白。

宋千安剛剛眼看著他血肉模糊的腹部,瞳孔輕顫,呼吸急促。

傷口不大,但深。

袁凜眼神落在她臉上,見她唇被咬得泛白,淚水湧上眼眶,一副好似受傷疼的是她一樣的神情,覺得傷口的痛感都減輕了。

“別哭了。”

宋千安竭力壓制喉腔的酸澀哽咽,可是在袁凜的暖聲安慰之下,那淚水突然跟決了堤的洪水,傾瀉而下,她哭起來是沒有聲音的。

泛紅的眼眶心疼地看著他,癟著嘴,唇還微微顫抖著,抽噎道:

“可是你疼。”

袁凜伸手拂去她的淚水,下一秒淚又洶湧地流了下來,他似無奈地哀嘆一聲:“我不疼。”

“不可能。”宋千安哽咽一下,毫不猶豫地否認,怎麽可能不疼,看著就疼。

她垂下眼皮,淚水像斷了線的串珠砸在白色棉被上,洇濕一片。

袁凜捧著她的臉,掌心頓時一片濡濕,他調笑道:“可別哭了,你這跟墩墩尿了一樣,我手上全是水。”

宋千安:·····

悲傷的情緒戛然而止,宋千安表情呆楞,眼睛還紅著,胸口起伏幾下,這回是被氣的。

她緩過神來,炸毛道:“你!”

詞窮了,宋千安不知道該罵他什麽,拂開他的手,盡管生氣也念著他有傷在身沒有用力。

下一刻,墩墩的嚎哭聲陡然在袁凜耳邊乍然響起,仿佛突然回到了那段日夜哄睡墩墩的日子。

他會爬之後就不大愛哭了,可是每次哭起來的聲音都格外的大,好似不把爸爸媽媽都哭來就不罷休一樣。

袁凜眉心一跳,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大的還沒哄好小的又嚎上了。

墩墩雙手揪著袁凜的被子,張著嘴巴哭嚎,豆大的淚珠在他肉嘟嘟的臉上劃下一個圓潤的弧度。

“你又哭什麽?”

袁凜有心想把墩墩撈到床上,可是宋千安還虎視眈眈地盯著他不讓他亂動和用力,他只摸摸墩墩的臉,不太走心地安慰道。

剛剛換藥的時候並沒有讓墩墩看到,讓他到病房門口玩玩具車了,所以他哭什麽?

墩墩專心地哭,哭得傷心,最後還是宋千安把墩墩哄好了,趴在肩膀上一抽一抽的,“爸爸,流血惹。”

墩墩愛玩,不可能沒流過血,只不過都是手指被劃到這種輕微的流血,但是他都嗷嗷哭,爸爸流了那麽多的血,他覺得好痛。

宋千安擡手抹去淚痕,和袁凜對視一眼,猜測估計是護士拿出去的紗布不小心被他看見了。

“爸爸不痛,別哭了。”

好在這間病房現在是袁凜專用,不會有別的病人住進來,不然有墩墩這麽小的孩子鬧騰,對另一個病人也不好。

宋千安吸吸鼻子,把墩墩放到另一張病床上,這是給她和墩墩睡的。

她慶幸袁凜有點權力搞特殊,不然她要照顧袁凜,如果不能帶著墩墩,那墩墩都不知道放到哪裏去。

過了好一會兒,母子倆都沒再哭了,袁凜無聲松了氣。

墩墩躺在床上,眨著困倦的眼睛,問道:“媽媽,我們不回家嗎?”

“墩墩想回家了嗎?”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宋千安將他塞進被子裏,這裏沒有火龍,只有個煤爐子取暖,還得開著窗子,取暖的效果再減一半。

墩墩在被子裏翻滾,稚嫩道:“嗯,沒有。”

“媽媽,床小。”他只能在床上翻一圈。

“那就不要滾動了,乖乖睡覺。”宋千安本想叫他橫著滾,但是想起已經這麽晚了,還是別找事了。

“墩墩不困。”

宋千安對上他明亮精神的大眼睛,裏面確實沒有睡意,估計是今天拘在病房裏沒有消耗掉他的精力。

病房裏一時無言。

“不困也睡,再說這麽晚了你怎麽會不困?”嚴父袁凜的聲音傳來。

墩墩不懼,又滾了一圈,聲音加大:“不困!”

“睡著睡著你就困了。”

墩墩哼了一聲,自顧自地坐起來在床上玩,他剛洗了腳丫子,蹬著腿玩,一字馬玩。

宋千安靠在病床床尾上,不管他們父子倆的官司,他們困不困不知道,她是有點累了的。

她懶懶地偏過頭,脖側的線條拉長,側顏清冷,眼尾還紅著。

兩張病床隔得並不遠,甚至袁凜伸長腿就能碰到,他註視著宋千安,劍眉輕揚,俊朗的面容上帶著笑意,低聲問道:“累了?”

宋千安眼眸微動,和他對視著,沒好意思承認,把鍋丟給他,“你該睡覺了,傷患要多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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