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二更＋營養液兩千加更:傑森是什麽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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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二更＋營養液兩千加更:傑森是什麽味道的？
夏季，正午時分，外面蟬滋滋作鳴，不遠處池塘的青蛙也在哇哇叫個不停，韋恩大宅內空調嗡嗡作響，不斷地給室內輸送著冷氣。
毒辣的太陽放射出強烈的太陽光，刺眼的光線透過尚未拉好的窗簾直直地照射了進來，徑直照射在大床之上。
床上的被子歪七扭八皺成一團，分散在了各地，一雙健壯的人體暴露在空氣之中，從頭到腳只有肚子勉強蓋住了一點，傑森呻吟了一聲，察覺到有陽光照在眼皮子上，不耐煩地轉過身，一把拿被子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隨著傑森的動作，一點黑色的長發從被窩裏露了出來，隨著傑森的呼吸動靜而一顫一顫。
睡夢中的傑森像是想起了什麽，在床上摩挲了一圈，確認除開自己的腿外沒有東西露在外面，又滿意地翻了個身，睡著了。
大宅大廳的時鐘發出幾聲悠遠厚重的鈴聲，大門的鈴鐺按時響動。
正在廚房做飯的阿爾弗雷德面上帶了點笑意，上前打開了大門。
一只毛茸茸的黑色腦袋冒了出來，身穿紅色的衛衣，手上還抱著一臺電腦，看上去少年氣息十足。
“傑森百鬼丸他們呢？”
“提姆少爺，他們還在睡覺。”阿爾弗雷爾問道了一股淡淡的咖啡味，這位慈祥的老人挑起了眉毛：“提姆少爺昨晚是幾點入睡的？”
提姆下意識摸了摸他眼底的黑眼圈，確認粉底沒掉，理直氣壯地喊了聲：“我睡了八個小時！”這三天一共。
見狀不妙的提姆討好地朝著老管家笑了笑，一溜煙跑上了樓，腳步聲輕快，“阿福！我去幫你叫他們起床！”
啪嗒啪嗒腳步聲清脆，傑森已經聽到聲音了，伸手朝著頭頂摸了摸，拽下一塊枕頭，十分有先見之明地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傑森！我有新發現！”哐得一聲，門猛地被打開，還未進入變聲期的提姆聲音極具穿透力。
“阿福，再給五分鐘——”傑森轉了個身，把腦袋埋進被窩裏。
“不是阿福，是提摩西。阿福讓我叫你們吃午飯了！”提姆想上前掀被子了，一上前卻眼尖的發現被子的體積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總不可能一覺起來，傑森變成了400磅。
“傑森，你床上不會是......”
傑森，睡眼朦朧，打了個哈氣，十分自然地說道：“百鬼丸啊。”
一顆長頭發，毛茸茸還有點亂糟糟的腦袋從被窩裏冒了出來，灰褐色的眼睛半睜著，在心眼中認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眼前的白色是誰。
“提姆。”百鬼丸慢吞吞地打招呼道。
“為什麽——”提姆話到中途又嘆了口氣，“算了。”
傑森：“？”
“我們從小就一起睡，你又不是沒見過。”
“所以我只是嘆了口氣。”提姆眼神覆雜，什麽也沒說，就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傑森幫百鬼丸梳頭。
“大中午的，你怎麽來了？”傑森打了個哈欠，昨晚夜巡突發狀況，五點多才睡，“也不嫌熱。”
“我來找布魯斯商量點事情，他昨天不是受傷了嗎？也省的麻煩了。”
“視頻聊天？”傑森一點一點慢慢把百鬼丸亂糟糟的頭發松開，經過一整個晚上的折騰，原本順滑流暢的黑直發變成了亂糟糟的一團打結打了一堆。
傑森拿梳子輸了半天也不見起效果，幹脆擠了點護法精油慢慢在上面順，這才恢覆了原本的光滑，還有著淡淡的香味。
傑森滿意地點了點頭。
“沒誠意。”提姆上前在一堆皮筋裏選了個蝴蝶結遞過去，“再說了，過幾天就是你們的生日,提前來也是好事。”
八月十六，本只是傑森的生日，但是百鬼丸出生年月不詳，再加之傑森的強烈要求，幹脆把兩人的生日過在了一起。
傑森利落地一紮，將黑色的長發梳成了高馬尾，傑森看了看百鬼丸，感覺還不錯。
但是百鬼丸忽然間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又轉身看著傑森，不言也不語。
提姆：“？”
反倒是傑森笑了一聲，動手再重新紮了一遍。
“百鬼丸覺得太緊了，勒頭皮。”傑森試探了下，這才問道，“怎麽樣？”
百鬼丸點了點頭。
提姆：我不懂，但是我大為震驚。
全部洗漱完，三人才緩步下了樓梯，長桌上布魯斯已經坐在了主位，一臉嚴肅地看著眼前的蔬菜汁，仿佛在看什麽嚇人的毒藥。
“布魯斯。”提姆打招呼。
布魯斯點了點頭，他的右手被石膏捆了起來，動彈不得，只得用左手乘著老管家不註意，將蔬菜汁與傑森的果汁一換。
傑森翻了個白眼。
但看在大蝙蝠受傷了的份上，幹脆利落地喝了個幹凈。
布魯斯還來不及對著果汁毀屍滅跡，阿爾弗雷德就無聲地出現在了身後，又在布魯斯的身旁放了瓶蔬菜汁，“老爺，受傷了要多補充維生素和膳食纖維，不要讓小孩子替你承受。”
人高馬大，如今已高出百鬼丸半個頭肌肉流暢，身高175的小孩傑森在座位上笑個不停，絲毫不掩飾對老父親的幸災樂禍。
布魯斯無奈嘆氣。
看著自家老爺將蔬菜汁和盤中的蔬菜吃完，阿爾弗雷德才對著傑森說道：“菲利克斯先生的墳墓已經正式走完手續，從警局公用的墳墓堆裏牽出來了。”
“祭拜用的物品我已經放在房間裏了，下午出門請小心。”
老約翰或者說菲利克斯畢竟是兇殺案的主人公，還牽扯到了覆仇，逃逸，殺人之類奪人眼球的字詞，屍體一直存放在停屍房又或者警察局合作的公共墓地那裏，直到前不久才終於走完了程序。
畢竟他們是外人，名不正言不順，也算是借了韋恩家的勢力才能讓他們把遺體遷出來，與他秘密埋葬的家人葬在了一起。
傑森與百鬼丸總算能去正式祭拜了。
傑森點頭，“我知道了，阿福。”
或許是為了讓家人的身體得到安息，又或者是因為怕被人再次翻出來驗屍，老約翰一家的墳墓都在偏遠的山上。
等到傑森與百鬼丸爬上去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男人早已守在那邊，嘴邊叼著根香煙，慢慢得燃燒。
【熟悉的白色。】百鬼丸歪頭，覺得這抹白色的形狀似曾相識。
傑森走進一步，有些不敢置信地開口問道：“黑心醫生？”
“喲，來了？”醫生叼著跟香煙，幾年過去，眉眼間也有了些皺紋，看著百鬼丸頭上晃動的粉色蝴蝶結，又忽然笑出了聲，搖了搖頭，朝著傑森問道，“我送你的書看完沒有？”
“沒看的話還給我，我還能再買幾個錢。”
聽到這話，傑森算是徹底確定了，就是當初那個家夥。
“我早就看完了。”傑森撫了撫墳墓，往上放上了一束鮮花，卻發現墳墓前塞了一堆香煙。
“要我還給你嗎？”
醫生吭吭笑了幾聲，“既然你看了，那就不用了。”
傑森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詢問，“你不是不抽煙嗎？”
“我只是不習慣抽而已。”醫生幽幽呼出一口白氣，“只是人老了，總會思慮從前，這家夥也從未留給我什麽得以吊唁的物品。”
“想來想去，我從他進入犯罪巷子到他死去都幾年了，記憶中最深的，居然還是那股香煙味。”
“最劣質的香煙，最粗糙的做工，要是誰來用這個來賄賂我給他提供藥物，我已經覺得他瘋了。”
或許也是醫生被香煙迷了心智，竟然直接提供給了他，沒有標記的藥片，刻意隱瞞的病歷。
每當醫生再次抽起這種香煙，總能想到菲利克斯還在當老約翰時那張臉。
醫生輕笑了幾聲，“要我來說，老約翰這人，啊不，菲利克斯，他就是香煙味的。”
“香煙，是什麽味道？”蹲坐在地上的百鬼丸突然擡起頭，詢問道。
“刺鼻，辣嗓子，悠長，苦澀，還提神。”醫生胡亂揉了揉百鬼丸的腦袋，“好孩子不要學他。”
“老約翰…是香煙味？”
“每個人身上總有種奇怪的味道。”醫生看上去神神叨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裏冒出來的牧師。
百鬼丸努力動了動鼻子，只可惜木質的鼻子沒有任何辨別氣體的功能，少年擡頭好奇詢問，“那傑森，是什麽味道？”
“我哪裏有什麽味道？”傑森捏了捏百鬼丸的臉，“大熱天的上山就只有一身的汗，真要說就是你上次不小心吃到的變質食物的味道。”
醫生哈哈笑了幾聲，卻是蹲下身，很認真的對著百鬼丸說道：“像胡椒木。”
“沈穩的木香，結出來的果實卻是驚人的嗆人。”
泡在書中被圖書的書香浸潤，靠近百鬼丸又被百鬼丸的木質香味感染，身材挺拔有型，卻偏偏有著一副敏感心腸。
醫生在心中感慨，老約翰，你喜歡的兩個小家夥，長得都很出色。
百鬼丸迷惑地一歪腦袋，對於氣味的概述覺得朦朧，幹脆從旁邊的樹皮上扒了一塊，不等人反應過來就送入口中。
噗噗噗——
百鬼丸入嘴沒嚼兩下便吐了出來，“木頭，是苦的。”
苦澀的，還掉渣，比阿爾弗雷德做的蔬菜汁還要難吃。
“就是苦的。”醫生說道，“木類，從來都是苦的，畢竟是木頭是從泥裏面生長出來的。”
百鬼丸決定回去嘗一嘗胡椒的味道。
醫生看著百鬼丸笑得很溫和，“等你恢覆鼻子了，就知道傑森聞起來是什麽樣子了。”
醫生站起身，拍了拍沾滿灰塵的白大褂，大闊步朝著外面走去，他走了一半，又忽然停下腳步。
“差點忘了。”醫生一拍自己的腦瓜子，又匆匆走了回來，從不遠處的樹叢裏翻出兩套書本，分別交到傑森與百鬼丸手中，傑森低頭一看，居然是一套年歲不小的醫書。
“這些是我這麽多年來看得覺得屁話最少，有用的家夥最多的書。”醫生心疼地暗地裏摸了摸自己的錢包，“可惜已經不出版了，廢了我老大的心思才買到他們。”
“就算是提前祝你們16歲和18歲生日快樂吧。”
心眼中，白色的靈魂火焰逐步遠離，手中的書籍依舊在泛著淡淡的綠光。
百鬼丸摩挲了一下書，突然詢問道,“醫生是什麽味道的？”
“大概是消毒水的氣息？”
“阿福———”剛一到家的百鬼丸便竄入了廚房，拉著阿爾弗雷德的衣服慢吞吞地拉長著嗓音。
“想要，胡椒。”
阿爾弗雷德有些錯愕，從調味料中選了一顆胡椒交給百鬼丸。
“為什麽要胡椒？”
“醫生說，傑森是胡椒木。”百鬼丸捏著手裏小小的一顆胡椒，疑惑地放在嘴裏嚼了下。
苦辣辛澀，各種難以描述的味道透過舌頭猛烈地刺激住了百鬼丸的味蕾，小小一顆的胡椒早就被牙齒之間磨了個幹凈，哪怕百鬼丸在哪呸呸吐了一聲也什麽都吐不出來。
“你是傻子嗎？”傑森見狀連忙端了杯水過來，仗著現在人高馬大捂著百鬼丸的腦袋一整晃悠，嘴巴湊在百鬼丸耳邊不客氣地罵道，“別人說什麽就做什麽，把你賣了都不知道。”
提姆站在一旁，突然明白了胡椒是個什麽意思。
這性格可不就和胡椒沒什麽區別嘛。
焦躁易怒，近些年來雖然有所好轉，但也不多。
“白色，不是壞人。”傑森的氣息弄得百鬼丸的耳朵癢癢的，人偶頗為不服氣地反駁道，“而且，傑森，不會害我。”
“想知道傑森的味道。”
人偶一急，說話都變得流暢了起來。
傑森哼笑幾聲，算是被安撫了情緒，但一想到居然一連四年百鬼丸的器官一個都沒乍看到又覺得生氣。
那些接連冒出來的鬼神不知是不是得到了消息之類的，居然銷聲匿跡，連帶著宇宙魔方這種東西也一直沒有找到。
傑森無意識地摸索著百鬼丸的脊椎，藍色的眼睛盯著百鬼丸的後背，神智已經漂移。
———幸好托尼提前做好脊椎可以順著生長。
———鬼神難不到真的有內部信息交流？
咚———
大廳的鐘聲敲響，他們回來時已經六點。
傑森突然驚了一下，“百鬼丸你先跟著阿福做點小甜餅，我等等就來！”
說完，也不等百鬼丸反應，匆匆走遠。
“傑森這是要去幹嘛？”提姆靠在一旁，疑惑的看著傑森跑遠。
阿爾弗雷德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沒有回答。
給百鬼丸的餅幹上額外多撒了一點糖，沒有嗅覺和視覺做輔助，哪怕有了舌頭，對於食物的敏感程度也不高。
加點糖，就是最合適的了。
百鬼丸嘴裏叼著阿福給的小甜餅，甜甜的味道從舌尖蔓延開來，驅散了舌尖的苦味。
要是阿福也有味道，一定是小甜餅口味的。
百鬼丸認真的在腦中思考。還不忘回答提姆的問題。
人偶含著小甜餅，含含糊糊回答道：“不知道。”
“百鬼丸少爺，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講話。”
百鬼丸哢嚓嚓咽了下去，才同樣有些疑惑地說道：“傑森，從一個月前就這樣了。”
在晚飯後夜巡前總是神神秘秘的，從來不讓百鬼丸知道。
“是嘛——”提姆的眼睛轉了個圈，突然提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蝙蝠洞的一處秘密角落之中———
昏暗的洞穴，昏黃的燈光，還有坐在桌子前兢兢業業在仔細磨著手裏東西的傑森。
傑森磨一下，對著光照一下，這磨人耐心的話，傑森卻帶著一臉微笑。
“看上去很不錯啊……”
“當然！這可是我廢了一個月磨出來的——！”傑森後知後覺，對於身後的人條件反射，拿著長棍差點就朝著外來者打去，好在提姆身手敏捷，一個後退躲過了攻擊。
“倒也不必如此！”提姆看著碎石的地面心有餘悸。
“誰叫你偷襲我？”傑森檢查了一遍，確認提姆沒被他打傷，“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鴨鴨偵探笑的神秘莫測，“你可躲不過我。”
到底是沒說怎麽找的。
這是屬於鴨鴨偵探的秘密。
提姆上前，看著傑森手裏的紅色小蝙蝠感慨，“這是你自己做的？”
傑森看起來頗為得意洋洋，“我請綠燈和超人幫我從外星帶來的特殊金屬，超高溫不會融化，超低溫也不會碎裂，不會破損，紅色的表面也永遠像鉆石一樣閃耀。”
“不過缺點就是太難制作，拿了做蝙蝠鏢的工具，一個月下來也才打了一個勉強的模樣。”
“而且不好塑形，我已經浪費了一堆了。”
傑森對著光仔細看了看，猶覺不滿意。
提姆半坐在桌子前，看著認真的傑森，半真半假調侃道：“不覺得你對百鬼丸不覺得感情太重了嗎？”
“一起睡覺，一起夜巡，他消失不過超過半個小時你就會焦躁不安，你去上學還要找機會打電話給百鬼丸，禮物你還提前一個月親自準備，你對其他人可不是這樣———”
傑森還以為是提姆指責他偏心，半抱著胸，大方地表示：“提寶你生日的時候我不也從國外帶了一堆咖啡豆咖啡機還有咖啡模型給你嗎？”
“下次我也做個咖啡豆給你？”
提姆：“……”
聰明的提姆鴨鴨搖頭走出了密室，“你們兩個，真是半斤八兩的傻子。”
傑森：“？”
“順便，別忘了今晚的夜巡時間。”
“這可是我們第一次脫離蝙蝠俠行動。”
提姆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嘆息。
但傑森覺得這只鴨子是不是看電腦看傻了。
————————
鴨鴨偵探：兩個呆小鳥。
鴨鴨無奈，鴨鴨嘆息，鴨鴨看戲。
終於還了一次款！
還有兩千營養液一次加更還有七次！
一百地雷一次一次加更還有一次。
還有八次還款！
感謝在2024-07-11 02:46:37~2024-07-12 01:42: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Aria 82瓶；鏘玉 20瓶；曦夕、陽光微涼、Hopes 10瓶；想要被富婆包養 8瓶；半喜半憂、夜冥婉 5瓶；夜貓子、墨筆還魂、驀梟杳、llama2918、汪宰牛奶、杯杯在這裏！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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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辣的太陽放射出強烈的太陽光，刺眼的光線透過尚未拉好的窗簾直直地照射了進來，徑直照射在大床之上。
床上的被子歪七扭八皺成一團，分散在了各地，一雙健壯的人體暴露在空氣之中，從頭到腳只有肚子勉強蓋住了一點，傑森呻吟了一聲，察覺到有陽光照在眼皮子上，不耐煩地轉過身，一把拿被子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隨著傑森的動作，一點黑色的長發從被窩裏露了出來，隨著傑森的呼吸動靜而一顫一顫。
睡夢中的傑森像是想起了什麽，在床上摩挲了一圈，確認除開自己的腿外沒有東西露在外面，又滿意地翻了個身，睡著了。
大宅大廳的時鐘發出幾聲悠遠厚重的鈴聲，大門的鈴鐺按時響動。
正在廚房做飯的阿爾弗雷德面上帶了點笑意，上前打開了大門。
一只毛茸茸的黑色腦袋冒了出來，身穿紅色的衛衣，手上還抱著一臺電腦，看上去少年氣息十足。
“傑森百鬼丸他們呢？”
“提姆少爺，他們還在睡覺。”阿爾弗雷爾問道了一股淡淡的咖啡味，這位慈祥的老人挑起了眉毛：“提姆少爺昨晚是幾點入睡的？”
提姆下意識摸了摸他眼底的黑眼圈，確認粉底沒掉，理直氣壯地喊了聲：“我睡了八個小時！”這三天一共。
見狀不妙的提姆討好地朝著老管家笑了笑，一溜煙跑上了樓，腳步聲輕快，“阿福！我去幫你叫他們起床！”
啪嗒啪嗒腳步聲清脆，傑森已經聽到聲音了，伸手朝著頭頂摸了摸，拽下一塊枕頭，十分有先見之明地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傑森！我有新發現！”哐得一聲，門猛地被打開，還未進入變聲期的提姆聲音極具穿透力。
“阿福，再給五分鐘——”傑森轉了個身，把腦袋埋進被窩裏。
“不是阿福，是提摩西。阿福讓我叫你們吃午飯了！”提姆想上前掀被子了，一上前卻眼尖的發現被子的體積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總不可能一覺起來，傑森變成了400磅。
“傑森，你床上不會是......”
傑森，睡眼朦朧，打了個哈氣，十分自然地說道：“百鬼丸啊。”
一顆長頭發，毛茸茸還有點亂糟糟的腦袋從被窩裏冒了出來，灰褐色的眼睛半睜著，在心眼中認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眼前的白色是誰。
“提姆。”百鬼丸慢吞吞地打招呼道。
“為什麽——”提姆話到中途又嘆了口氣，“算了。”
傑森：“？”
“我們從小就一起睡，你又不是沒見過。”
“所以我只是嘆了口氣。”提姆眼神覆雜，什麽也沒說，就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傑森幫百鬼丸梳頭。
“大中午的，你怎麽來了？”傑森打了個哈欠，昨晚夜巡突發狀況，五點多才睡，“也不嫌熱。”
“我來找布魯斯商量點事情，他昨天不是受傷了嗎？也省的麻煩了。”
“視頻聊天？”傑森一點一點慢慢把百鬼丸亂糟糟的頭發松開，經過一整個晚上的折騰，原本順滑流暢的黑直發變成了亂糟糟的一團打結打了一堆。
傑森拿梳子輸了半天也不見起效果，幹脆擠了點護法精油慢慢在上面順，這才恢覆了原本的光滑，還有著淡淡的香味。
傑森滿意地點了點頭。
“沒誠意。”提姆上前在一堆皮筋裏選了個蝴蝶結遞過去，“再說了，過幾天就是你們的生日,提前來也是好事。”
八月十六，本只是傑森的生日，但是百鬼丸出生年月不詳，再加之傑森的強烈要求，幹脆把兩人的生日過在了一起。
傑森利落地一紮，將黑色的長發梳成了高馬尾，傑森看了看百鬼丸，感覺還不錯。
但是百鬼丸忽然間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又轉身看著傑森，不言也不語。
提姆：“？”
反倒是傑森笑了一聲，動手再重新紮了一遍。
“百鬼丸覺得太緊了，勒頭皮。”傑森試探了下，這才問道，“怎麽樣？”
百鬼丸點了點頭。
提姆：我不懂，但是我大為震驚。
全部洗漱完，三人才緩步下了樓梯，長桌上布魯斯已經坐在了主位，一臉嚴肅地看著眼前的蔬菜汁，仿佛在看什麽嚇人的毒藥。
“布魯斯。”提姆打招呼。
布魯斯點了點頭，他的右手被石膏捆了起來，動彈不得，只得用左手乘著老管家不註意，將蔬菜汁與傑森的果汁一換。
傑森翻了個白眼。
但看在大蝙蝠受傷了的份上，幹脆利落地喝了個幹凈。
布魯斯還來不及對著果汁毀屍滅跡，阿爾弗雷德就無聲地出現在了身後，又在布魯斯的身旁放了瓶蔬菜汁，“老爺，受傷了要多補充維生素和膳食纖維，不要讓小孩子替你承受。”
人高馬大，如今已高出百鬼丸半個頭肌肉流暢，身高175的小孩傑森在座位上笑個不停，絲毫不掩飾對老父親的幸災樂禍。
布魯斯無奈嘆氣。
看著自家老爺將蔬菜汁和盤中的蔬菜吃完，阿爾弗雷德才對著傑森說道：“菲利克斯先生的墳墓已經正式走完手續，從警局公用的墳墓堆裏牽出來了。”
“祭拜用的物品我已經放在房間裏了，下午出門請小心。”
老約翰或者說菲利克斯畢竟是兇殺案的主人公，還牽扯到了覆仇，逃逸，殺人之類奪人眼球的字詞，屍體一直存放在停屍房又或者警察局合作的公共墓地那裏，直到前不久才終於走完了程序。
畢竟他們是外人，名不正言不順，也算是借了韋恩家的勢力才能讓他們把遺體遷出來，與他秘密埋葬的家人葬在了一起。
傑森與百鬼丸總算能去正式祭拜了。
傑森點頭，“我知道了，阿福。”
或許是為了讓家人的身體得到安息，又或者是因為怕被人再次翻出來驗屍，老約翰一家的墳墓都在偏遠的山上。
等到傑森與百鬼丸爬上去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男人早已守在那邊，嘴邊叼著根香煙，慢慢得燃燒。
【熟悉的白色。】百鬼丸歪頭，覺得這抹白色的形狀似曾相識。
傑森走進一步，有些不敢置信地開口問道：“黑心醫生？”
“喲，來了？”醫生叼著跟香煙，幾年過去，眉眼間也有了些皺紋，看著百鬼丸頭上晃動的粉色蝴蝶結，又忽然笑出了聲，搖了搖頭，朝著傑森問道，“我送你的書看完沒有？”
“沒看的話還給我，我還能再買幾個錢。”
聽到這話，傑森算是徹底確定了，就是當初那個家夥。
“我早就看完了。”傑森撫了撫墳墓，往上放上了一束鮮花，卻發現墳墓前塞了一堆香煙。
“要我還給你嗎？”
醫生吭吭笑了幾聲，“既然你看了，那就不用了。”
傑森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詢問，“你不是不抽煙嗎？”
“我只是不習慣抽而已。”醫生幽幽呼出一口白氣，“只是人老了，總會思慮從前，這家夥也從未留給我什麽得以吊唁的物品。”
“想來想去，我從他進入犯罪巷子到他死去都幾年了，記憶中最深的，居然還是那股香煙味。”
“最劣質的香煙，最粗糙的做工，要是誰來用這個來賄賂我給他提供藥物，我已經覺得他瘋了。”
或許也是醫生被香煙迷了心智，竟然直接提供給了他，沒有標記的藥片，刻意隱瞞的病歷。
每當醫生再次抽起這種香煙，總能想到菲利克斯還在當老約翰時那張臉。
醫生輕笑了幾聲，“要我來說，老約翰這人，啊不，菲利克斯，他就是香煙味的。”
“香煙，是什麽味道？”蹲坐在地上的百鬼丸突然擡起頭，詢問道。
“刺鼻，辣嗓子，悠長，苦澀，還提神。”醫生胡亂揉了揉百鬼丸的腦袋，“好孩子不要學他。”
“老約翰…是香煙味？”
“每個人身上總有種奇怪的味道。”醫生看上去神神叨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裏冒出來的牧師。
百鬼丸努力動了動鼻子，只可惜木質的鼻子沒有任何辨別氣體的功能，少年擡頭好奇詢問，“那傑森，是什麽味道？”
“我哪裏有什麽味道？”傑森捏了捏百鬼丸的臉，“大熱天的上山就只有一身的汗，真要說就是你上次不小心吃到的變質食物的味道。”
醫生哈哈笑了幾聲，卻是蹲下身，很認真的對著百鬼丸說道：“像胡椒木。”
“沈穩的木香，結出來的果實卻是驚人的嗆人。”
泡在書中被圖書的書香浸潤，靠近百鬼丸又被百鬼丸的木質香味感染，身材挺拔有型，卻偏偏有著一副敏感心腸。
醫生在心中感慨，老約翰，你喜歡的兩個小家夥，長得都很出色。
百鬼丸迷惑地一歪腦袋，對於氣味的概述覺得朦朧，幹脆從旁邊的樹皮上扒了一塊，不等人反應過來就送入口中。
噗噗噗——
百鬼丸入嘴沒嚼兩下便吐了出來，“木頭，是苦的。”
苦澀的，還掉渣，比阿爾弗雷德做的蔬菜汁還要難吃。
“就是苦的。”醫生說道，“木類，從來都是苦的，畢竟是木頭是從泥裏面生長出來的。”
百鬼丸決定回去嘗一嘗胡椒的味道。
醫生看著百鬼丸笑得很溫和，“等你恢覆鼻子了，就知道傑森聞起來是什麽樣子了。”
醫生站起身，拍了拍沾滿灰塵的白大褂，大闊步朝著外面走去，他走了一半，又忽然停下腳步。
“差點忘了。”醫生一拍自己的腦瓜子，又匆匆走了回來，從不遠處的樹叢裏翻出兩套書本，分別交到傑森與百鬼丸手中，傑森低頭一看，居然是一套年歲不小的醫書。
“這些是我這麽多年來看得覺得屁話最少，有用的家夥最多的書。”醫生心疼地暗地裏摸了摸自己的錢包，“可惜已經不出版了，廢了我老大的心思才買到他們。”
“就算是提前祝你們16歲和18歲生日快樂吧。”
心眼中，白色的靈魂火焰逐步遠離，手中的書籍依舊在泛著淡淡的綠光。
百鬼丸摩挲了一下書，突然詢問道,“醫生是什麽味道的？”
“大概是消毒水的氣息？”
“阿福———”剛一到家的百鬼丸便竄入了廚房，拉著阿爾弗雷德的衣服慢吞吞地拉長著嗓音。
“想要，胡椒。”
阿爾弗雷德有些錯愕，從調味料中選了一顆胡椒交給百鬼丸。
“為什麽要胡椒？”
“醫生說，傑森是胡椒木。”百鬼丸捏著手裏小小的一顆胡椒，疑惑地放在嘴裏嚼了下。
苦辣辛澀，各種難以描述的味道透過舌頭猛烈地刺激住了百鬼丸的味蕾，小小一顆的胡椒早就被牙齒之間磨了個幹凈，哪怕百鬼丸在哪呸呸吐了一聲也什麽都吐不出來。
“你是傻子嗎？”傑森見狀連忙端了杯水過來，仗著現在人高馬大捂著百鬼丸的腦袋一整晃悠，嘴巴湊在百鬼丸耳邊不客氣地罵道，“別人說什麽就做什麽，把你賣了都不知道。”
提姆站在一旁，突然明白了胡椒是個什麽意思。
這性格可不就和胡椒沒什麽區別嘛。
焦躁易怒，近些年來雖然有所好轉，但也不多。
“白色，不是壞人。”傑森的氣息弄得百鬼丸的耳朵癢癢的，人偶頗為不服氣地反駁道，“而且，傑森，不會害我。”
“想知道傑森的味道。”
人偶一急，說話都變得流暢了起來。
傑森哼笑幾聲，算是被安撫了情緒，但一想到居然一連四年百鬼丸的器官一個都沒乍看到又覺得生氣。
那些接連冒出來的鬼神不知是不是得到了消息之類的，居然銷聲匿跡，連帶著宇宙魔方這種東西也一直沒有找到。
傑森無意識地摸索著百鬼丸的脊椎，藍色的眼睛盯著百鬼丸的後背，神智已經漂移。
———幸好托尼提前做好脊椎可以順著生長。
———鬼神難不到真的有內部信息交流？
咚———
大廳的鐘聲敲響，他們回來時已經六點。
傑森突然驚了一下，“百鬼丸你先跟著阿福做點小甜餅，我等等就來！”
說完，也不等百鬼丸反應，匆匆走遠。
“傑森這是要去幹嘛？”提姆靠在一旁，疑惑的看著傑森跑遠。
阿爾弗雷德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沒有回答。
給百鬼丸的餅幹上額外多撒了一點糖，沒有嗅覺和視覺做輔助，哪怕有了舌頭，對於食物的敏感程度也不高。
加點糖，就是最合適的了。
百鬼丸嘴裏叼著阿福給的小甜餅，甜甜的味道從舌尖蔓延開來，驅散了舌尖的苦味。
要是阿福也有味道，一定是小甜餅口味的。
百鬼丸認真的在腦中思考。還不忘回答提姆的問題。
人偶含著小甜餅，含含糊糊回答道：“不知道。”
“百鬼丸少爺，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講話。”
百鬼丸哢嚓嚓咽了下去，才同樣有些疑惑地說道：“傑森，從一個月前就這樣了。”
在晚飯後夜巡前總是神神秘秘的，從來不讓百鬼丸知道。
“是嘛——”提姆的眼睛轉了個圈，突然提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蝙蝠洞的一處秘密角落之中———
昏暗的洞穴，昏黃的燈光，還有坐在桌子前兢兢業業在仔細磨著手裏東西的傑森。
傑森磨一下，對著光照一下，這磨人耐心的話，傑森卻帶著一臉微笑。
“看上去很不錯啊……”
“當然！這可是我廢了一個月磨出來的——！”傑森後知後覺，對於身後的人條件反射，拿著長棍差點就朝著外來者打去，好在提姆身手敏捷，一個後退躲過了攻擊。
“倒也不必如此！”提姆看著碎石的地面心有餘悸。
“誰叫你偷襲我？”傑森檢查了一遍，確認提姆沒被他打傷，“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鴨鴨偵探笑的神秘莫測，“你可躲不過我。”
到底是沒說怎麽找的。
這是屬於鴨鴨偵探的秘密。
提姆上前，看著傑森手裏的紅色小蝙蝠感慨，“這是你自己做的？”
傑森看起來頗為得意洋洋，“我請綠燈和超人幫我從外星帶來的特殊金屬，超高溫不會融化，超低溫也不會碎裂，不會破損，紅色的表面也永遠像鉆石一樣閃耀。”
“不過缺點就是太難制作，拿了做蝙蝠鏢的工具，一個月下來也才打了一個勉強的模樣。”
“而且不好塑形，我已經浪費了一堆了。”
傑森對著光仔細看了看，猶覺不滿意。
提姆半坐在桌子前，看著認真的傑森，半真半假調侃道：“不覺得你對百鬼丸不覺得感情太重了嗎？”
“一起睡覺，一起夜巡，他消失不過超過半個小時你就會焦躁不安，你去上學還要找機會打電話給百鬼丸，禮物你還提前一個月親自準備，你對其他人可不是這樣———”
傑森還以為是提姆指責他偏心，半抱著胸，大方地表示：“提寶你生日的時候我不也從國外帶了一堆咖啡豆咖啡機還有咖啡模型給你嗎？”
“下次我也做個咖啡豆給你？”
提姆：“……”
聰明的提姆鴨鴨搖頭走出了密室，“你們兩個，真是半斤八兩的傻子。”
傑森：“？”
“順便，別忘了今晚的夜巡時間。”
“這可是我們第一次脫離蝙蝠俠行動。”
提姆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嘆息。
但傑森覺得這只鴨子是不是看電腦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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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鴨偵探：兩個呆小鳥。
鴨鴨無奈，鴨鴨嘆息，鴨鴨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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