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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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下場
【楚逸：什麽意思？】
看到手機上發來的消息，周伍神色為難。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覆楚逸，他在病房外透過玻璃窗向裏看去，抓了抓腦袋，猶豫了很久，還是給楚逸拍張照片發過去。
消息發過去，卻見周伍遲遲沒有回應。
楚逸正準備再發消息追問時，手機屏幕一亮，一張照片彈了出來。
照片的背景是醫院病房，光線慘白。
而照片的主體，則是一個蜷縮在病床上，勉強能辨認出人形。
那個人渾身皮膚焦黑卷曲，大片大片的皮肉外翻，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組織。頭發已經完全燒沒了，只剩下布滿水泡和焦痕的頭顱，五官更是模糊不清。
蘇謹。
晚上太黑，楚逸當時沒能看清蘇謹的具體樣子，如今燈管一照，一切都清晰了。
強烈的視覺沖擊讓楚逸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生理不適感直沖大腦。
他幾乎是立刻就移開了視線。
就在這時，周伍的消息緊跟著跳了出來。
【周伍：沒救了，本來老板帶他過來，是想問他些事的，結果醫生說了，他現在聲帶嚴重受損，恢覆了以後也說不了話了。手也燒傷嚴重，醫生說要截肢，那治好了也寫不了字。】
【周伍：就……就沒價值了。】
【周伍：所以秦總現在就是吊著他的命不讓他斷氣，但也不讓醫生治好他，就是，延長他的痛苦。】
最後那句話，莫名紮進了楚逸的神經。
延長他的痛苦……
周伍的消息還在繼續。
【周伍：……秦總今兒個真的被你嚇到了，你以後可千萬別那樣了。】
楚逸看著那行字，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明白周伍的意思。
周伍給他發這些，是在告訴他，秦川辭在乎他，在為他出氣。
可此刻，楚逸的腦海中，卻不合時宜的響起了秦沅在走廊上說過的那些話。
“就算你現在被一時的溫情沖昏了頭腦，也該想想蘇謹的下場。”
“有他這個前車之鑒擺在那，你應該比誰都更理智才對。”
楚逸深吸一口氣，胸腔裏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得厲害。
他擡眼望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安靜的空間裏，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理智告訴他，蘇瑾落得如此下場，純屬咎由自取，不值得任何同情。
但情感上，作為一個與蘇瑾有過相似“身份”的人，楚逸又忍不住將自己代入。
他自認不會像蘇瑾那般瘋狂極端。
可……蘇瑾一開始，也不是這樣的人。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愛意變成了執念，最終又演變成了瘋狂？
是被拋棄的時候嗎？
楚逸低下頭，視線重新落回手機屏幕，看著與周伍的聊天框。
指尖在屏幕上懸停數秒，終究只是敲下了幾個字。
【嗯，知道了。】
關閉手機，屏幕暗下去，倒映出楚逸沒什麽表情的臉。
在床邊呆坐了許久，楚逸才重新躺下，拉過被子，強迫自己睡去。
黑暗中，那張恐怖的照片卻反覆在眼前閃現。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際，被他扔在床頭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屏幕上，彈出了一條好友申請。
備註：曲清哲。
淩晨四點的帝都，城市寂靜。
帝都城西的一家高檔酒吧裏，燈光昏暗，客人早已散盡。
唯有吧臺前，一道身影還在一杯接一杯的灌著烈酒。
“方小姐，我們……真的要打烊了。”
酒吧老板一臉為難，站在不遠處，想勸又不敢。
可眼前這位，要是在他的店裏喝出個三長兩短，他這小店怕是就沾上大麻煩了。
“酒！”
方月涵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巴掌拍在吧臺上，身前已經倒了一片空酒瓶。
“再給我加！”
“這……方小姐，您喝的已經夠多了，真的不能再喝了。”老板硬著頭皮上前。
這句話一下點燃了方月涵。
方月涵猛地擡頭，眼睛裏布滿血絲，滿是怒意：“我讓你給我加酒！我又不是不付錢，你管什麽閑事！”
老板被吼得表情訕訕，一籌莫展。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忽然停在了方月涵身後。
老板擡頭一看，來人戴著黑色的口罩和鴨舌帽，只露出一雙眼睛，卻莫名有些眼熟。
沒等他想起來是誰，那人便對他低頭致歉。
“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完，他不再看老板，伸手扶起方月涵，就要往外走。
“誰！你別碰我！”
方月涵被人架住，立刻劇烈掙紮起來。
然而，就在她鬧騰的時候，一股Alpha信息素飄了過來。
海鹽味。
仿佛面朝大海。
方月涵掙紮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來人順利將她塞進了停在路邊的一輛車的副駕駛，自己也坐回了駕駛位。
車門關上，隔絕了寒氣。
男人隨手將口罩扯了下來，露出一張英俊溫潤的面孔。
是曲清哲。
他轉過頭，看著身旁流淚的方月涵，眉眼間滿是溫柔。
“我們不哭了好不好？”
“我送你回家，睡一覺就過去了。”
方月涵從曲清哲出現開始，就一直在掉眼淚，此刻到了車裏，眼淚更是怎麽都止不住。
“為什麽？”她哽咽著，聲音沙啞，“為什麽他不喜歡我？我到底哪裏比那個Alpha差了？”
曲清哲聲線依舊柔和。
“沒有，你很好。”
“他不喜歡你，是他眼光差，沒有那個福分。”
他頓了頓，輕聲勸道：“……別喜歡他了，這世界上這麽多Alpha，總有比他好的。”
“沒有了！”
方月涵發出一聲泣音，通紅著眼看向曲清哲，不停搖頭。
“沒有了！他就是最好的！”
從分化成Omega的那天起，她就喜歡秦川辭了。
秦川辭是長輩口中最優秀的那個孩子，是所有同齡人仰望的存在。
為了能配得上他，她拼命學習，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優秀，更耀眼。
直到她終於認為自己有資格站在他身邊，滿懷期待的告白時，換來的卻是對方禮貌而疏遠的拒絕。
那之後，秦川辭便開始徹底疏遠她。
她是個有自尊的人，幾次被秦川辭明顯忽視後，就沒有再死纏爛打。
但這不代表她放棄了。
沒有愛沒關系，她有方家做後盾，他們可以聯姻。
只要能得到秦川辭，用什麽方式，她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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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手機上發來的消息，周伍神色為難。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覆楚逸，他在病房外透過玻璃窗向裏看去，抓了抓腦袋，猶豫了很久，還是給楚逸拍張照片發過去。
消息發過去，卻見周伍遲遲沒有回應。
楚逸正準備再發消息追問時，手機屏幕一亮，一張照片彈了出來。
照片的背景是醫院病房，光線慘白。
而照片的主體，則是一個蜷縮在病床上，勉強能辨認出人形。
那個人渾身皮膚焦黑卷曲，大片大片的皮肉外翻，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組織。頭發已經完全燒沒了，只剩下布滿水泡和焦痕的頭顱，五官更是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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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太黑，楚逸當時沒能看清蘇謹的具體樣子，如今燈管一照，一切都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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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是立刻就移開了視線。
就在這時，周伍的消息緊跟著跳了出來。
【周伍：沒救了，本來老板帶他過來，是想問他些事的，結果醫生說了，他現在聲帶嚴重受損，恢覆了以後也說不了話了。手也燒傷嚴重，醫生說要截肢，那治好了也寫不了字。】
【周伍：就……就沒價值了。】
【周伍：所以秦總現在就是吊著他的命不讓他斷氣，但也不讓醫生治好他，就是，延長他的痛苦。】
最後那句話，莫名紮進了楚逸的神經。
延長他的痛苦……
周伍的消息還在繼續。
【周伍：……秦總今兒個真的被你嚇到了，你以後可千萬別那樣了。】
楚逸看著那行字，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明白周伍的意思。
周伍給他發這些，是在告訴他，秦川辭在乎他，在為他出氣。
可此刻，楚逸的腦海中，卻不合時宜的響起了秦沅在走廊上說過的那些話。
“就算你現在被一時的溫情沖昏了頭腦，也該想想蘇謹的下場。”
“有他這個前車之鑒擺在那，你應該比誰都更理智才對。”
楚逸深吸一口氣，胸腔裏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得厲害。
他擡眼望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安靜的空間裏，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理智告訴他，蘇瑾落得如此下場，純屬咎由自取，不值得任何同情。
但情感上，作為一個與蘇瑾有過相似“身份”的人，楚逸又忍不住將自己代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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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蘇瑾一開始，也不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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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拋棄的時候嗎？
楚逸低下頭，視線重新落回手機屏幕，看著與周伍的聊天框。
指尖在屏幕上懸停數秒，終究只是敲下了幾個字。
【嗯，知道了。】
關閉手機，屏幕暗下去，倒映出楚逸沒什麽表情的臉。
在床邊呆坐了許久，楚逸才重新躺下，拉過被子，強迫自己睡去。
黑暗中，那張恐怖的照片卻反覆在眼前閃現。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際，被他扔在床頭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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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姐，我們……真的要打烊了。”
酒吧老板一臉為難，站在不遠處，想勸又不敢。
可眼前這位，要是在他的店裏喝出個三長兩短，他這小店怕是就沾上大麻煩了。
“酒！”
方月涵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巴掌拍在吧臺上，身前已經倒了一片空酒瓶。
“再給我加！”
“這……方小姐，您喝的已經夠多了，真的不能再喝了。”老板硬著頭皮上前。
這句話一下點燃了方月涵。
方月涵猛地擡頭，眼睛裏布滿血絲，滿是怒意：“我讓你給我加酒！我又不是不付錢，你管什麽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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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關上，隔絕了寒氣。
男人隨手將口罩扯了下來，露出一張英俊溫潤的面孔。
是曲清哲。
他轉過頭，看著身旁流淚的方月涵，眉眼間滿是溫柔。
“我們不哭了好不好？”
“我送你回家，睡一覺就過去了。”
方月涵從曲清哲出現開始，就一直在掉眼淚，此刻到了車裏，眼淚更是怎麽都止不住。
“為什麽？”她哽咽著，聲音沙啞，“為什麽他不喜歡我？我到底哪裏比那個Alpha差了？”
曲清哲聲線依舊柔和。
“沒有，你很好。”
“他不喜歡你，是他眼光差，沒有那個福分。”
他頓了頓，輕聲勸道：“……別喜歡他了，這世界上這麽多Alpha，總有比他好的。”
“沒有了！”
方月涵發出一聲泣音，通紅著眼看向曲清哲，不停搖頭。
“沒有了！他就是最好的！”
從分化成Omega的那天起，她就喜歡秦川辭了。
秦川辭是長輩口中最優秀的那個孩子，是所有同齡人仰望的存在。
為了能配得上他，她拼命學習，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優秀，更耀眼。
直到她終於認為自己有資格站在他身邊，滿懷期待的告白時，換來的卻是對方禮貌而疏遠的拒絕。
那之後，秦川辭便開始徹底疏遠她。
她是個有自尊的人，幾次被秦川辭明顯忽視後，就沒有再死纏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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