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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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唯
正欲轉身之時，身後忽聞嘀嗒嘀嗒的聲音，似乎有人踏著臺階準備下來了。
聽著聲音雜亂，似乎不止一人，腳步聲在狹窄的密道中回蕩，夾雜著金屬輕碰的脆響，顯然來者佩有兵器。
趙明瑤迅速吹滅火折子，掀開煉藥爐迅速躲在藥爐之中，好在藥爐足夠大，只要蹲著便能勉強藏身。
她屏住呼吸，透過爐壁縫隙向外窺視，火光漸近，兩道人影高矮分明。
“可曾將那人處理幹凈？”高個聲音冷峻精明。
“已按大人吩咐沈潭，屍骨無存。”矮個聲音低啞，帶著幾分諂媚。
趙明瑤只聞其聲便瞳孔一震，她認出那個高個子的便是王縣令的聲音，而矮個子則是縣衙的驗屍官老陳，她心下一沈。
沒想到幕後黑手竟然是王縣令。冷汗順著脊背滑落。那二人步入石室，並未察覺異樣，徑直走向案桌。
王縣令拂袖坐下，冷聲道：“千算萬算，沒想到竟然讓那小子跑了，還帶走了一半的賬冊，若讓他帶著賬冊去到興京安，你我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矮個子弓著身子站在案桌面前，額頭上冷汗涔涔，“大人息怒，那人已經被我斬下頭顱，賬冊也隨著他的屍身一起沈潭，萬無一失！”
王縣令輕敲案角，眸光陰沈，“你幹得不錯，我一時不察竟讓他鉆了空子，現在上面查得緊，我們先消停一陣，等到替死鬼頂上，風聲一過，便無人再疑。”
那矮個子連忙點頭哈腰道：“大人英明，小的已按您吩咐，在村西老槐樹下埋了具無名屍，假造了許多線索指引，只等官府驗過，便說是那逃犯畏罪自殺。”
王縣令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案上錦囊和藥瓶上，摸了摸胡子道：“這些東西你且收好，這裏既然已經被燒毀便不能常來。小心為上，將這裏的東西盡數轉移至別處，然後立即銷毀所有痕跡，不得留下任何線索。”
矮個子應聲收起錦囊與藥瓶，嘴裏說道：“大人，您先出去，小的在這裏澆上火油，將密道焚毀，絕無後患。”
王縣令點了點頭，背著手轉身踏著臺階離開，腳步聲漸行漸遠。
矮個子掏出火折子，潑了許多火油在地面，將火折子猛地一晃，火苗竄起，映亮他扭曲的面容。
趙明瑤死死咬住嘴唇，冷汗浸透內衫——若此刻暴露，就打草驚蛇了。
可若任其焚燒，密道封死，她一定會死。火油順著地縫蔓延如蛇，即將觸及煉藥爐底座。
就在她打算縱身躍出的剎那，那矮個子也跑著向著出口奔去，火光在他身後肆意舔舐石壁。
火焰瞬間攀爬而起，濃煙滾滾，趙明瑤緊捂口鼻，爐壁滾燙灼膚，熱浪逼得她幾乎窒息，但求生的本能壓過恐懼。
她掀開爐鼎將煉藥爐重重推倒，旋身一躍跳了出來，順勢滾入角落避開烈焰，衣袖卻被火星濺中，發出焦味。她顧不得灼痛，迅速撕下衣角撲滅火星，火勢愈發兇猛，熱浪逼得她步步後退。
密室已經被烈焰吞噬，出口已被火舌封鎖，趙明瑤退至墻角，緊緊捂住口鼻。火焰在眼前翻騰跳躍，映出層層疊疊的影子。
就在她以為她要葬身火海之際，忽然瞥見煉藥爐傾倒時露出地底有一處縫隙中幽光微閃。
她強忍灼熱爬近，靠近了那處縫隙感到一絲涼風從縫隙中滲出。
太好了，是個風口！她毫不猶豫將劍尖插入縫隙奮力一撬，暗格轟然彈開，露出狹窄向下的通道。
火焰吞噬著密室，濃煙彌漫，沒有其他選擇的趙明瑤咬牙翻身躍入。
黑暗裹挾著濕冷氣息撲面而來，腳下並非死路，而是一道滑滑的石道，她順勢滑下，身體失控般急速下墜，不知滑了多遠，忽覺腳下一空，整個人墜入冰冷水中。
水流湍急，瞬間將她卷入暗流，窒息感襲來，她奮力劃水掙紮上浮，終於破出水面大口喘息。
夕陽餘暉灑在河面，染紅了粼粼波光。
她拖著濕透的身子爬上岸，一個黑衣女子站在枯樹之下，鬥笠遮面，手中握著一柄寒光凜冽的短刃。
黑衣女子緩緩朝著她走過來，趙明瑤強撐起身，朔雲劍警惕地對著她。
黑衣女子腳步頓住，鬥笠下傳來低沈冷笑：“趙姑娘，這就是你對待恩人的禮數？”
話音未落，她緩緩掀起鬥笠，鬥笠之下是一張清麗如霜的面容，梳著素凈的高髻。
趙明瑤擡手拂去額前滴落的水珠，聲音微顫卻帶著戒備：“你是何人？為何知道我的名字？”
女子目光幽冷：“我乃王縣令的發妻，淩唯。”
趙明瑤顯然又戒備了幾分，劍尖直指淩唯咽喉，寒聲道：“你可和王縣令同流合汙，殘害無辜？”
淩唯眸光一冷，驟然輕嗤一聲：“荒唐！那般爛人，怎配與我相提並論。”
她聲音如冰泉擊石，“我困於內宅多年，忍辱負重，只為了能早日脫離他的掌控。”淩唯控訴地道。
趙明瑤目光微滯，劍尖稍稍下垂，卻仍未完全放松，“你說你是我的恩人？此話怎講？”
淩唯凝視著她，“若不是我，你早已死在那石室中了。”
“那裏的機關，是我親手所設。”淩唯緩緩收起短刃，目光柔了些許，望向遠處山巒，“我知你查案至此，必會陷入絕境，故留下一線生機。見你入府，我便知時機到了。”
她頓了頓，“王縣令心比天高，卻無雄才大略，勾結他人、殘害忠良，只為謀一己私利。”
趙明瑤緩緩收劍入鞘中，眸光微閃，“那你為何不親自揭發他？”
淩唯輕嘆，指尖撫過鬥笠邊緣，“我一介女流，連自保尚且艱難，何談伸張正義？”她轉身望向趙明瑤，“如今唯有借你之手，將真相公之於世。”
趙明瑤望著她單薄的背影，點了點頭，“王縣令平日裏看著膽小怯懦的模樣，竟然如此膽大妄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語氣清冽了一些：“不管怎麽樣，多謝你救我一命。但此案牽扯甚廣，難道你不怕遭到反噬？”
淩唯默然片刻，擡手將鬥笠重新戴上，“麻煩趙姑娘與我一同去一個地方。”她轉身步入密林小徑。
趙明瑤拖著濕潤的衣擺快步跟上，朔雲劍懸在腰側。
淩唯帶著她去到了一處隱秘的院子，門上落著一把大鎖，淩唯拿出一把鐵鑰匙開了半天才打開大門。
院門吱呀開啟，裏面是幾位姑娘蜷縮在草席上，臉色蒼白，看著淩唯回來面色才有了一絲血色。
淩唯蹲下身，將懷中的藥瓶遞去，語氣輕柔又堅定：“別怕。”那些女子眼中漸泛淚光。
趙明瑤目光一凝，掃視屋內殘破景象與女子們身上的鞭痕，她喉頭一緊，“這是怎麽回事？”
淩唯站起身：“這些都是被王縣令擄來囚禁的女子，有的已被折磨數月。”
“深夜之時他便會親自送來食物，監視她們又淩辱她們。”
趙明瑤咬牙切齒，“他竟行此禽獸之事！”
淩唯眼底閃過一絲猩紅，“是，這些女子撐不了多久了，必須要盡快將她們轉到安全的地方，我一介女流，能力有限，只能偶爾送來傷藥。”
趙明瑤一臉憤然：“我既已知曉，便不會再讓她們受苦，你放心吧，今晚便將她們帶走。”
淩唯微微頷首，從懷中取出一柄鐵鑰匙遞了過去，“這是剛才那道大門的鑰匙，是我趁著王縣令熟睡之時使用他貼身收著的銅制鑰匙模子趁夜鑄成的，有些粗糙，不過也能打開那扇門，拿著它，你就能帶她們離開。”
趙明瑤接過鑰匙指尖微顫，“那你呢？跟我一起走吧。”
淩唯搖了搖頭，“我得留下，若我不在，他察覺異常，會狗急跳墻。”她頓了頓，“更何況府上還有一些姐妹，我不能丟下她們不管。”
趙明瑤喉間一澀，攥緊鑰匙，身體被冷風灌得微顫：“你說的姐妹可是王縣令的妾室？”
淩唯點頭，目光沈靜，“正是。她們雖身在內院，卻也難逃其魔掌。與我一樣日夜提心吊膽，我要將她們一起帶走。”
趙明瑤看著她清瘦卻堅韌的臉，敬佩之情在心底翻湧，“放心吧，大家都能安然脫困。”
淩唯點了點頭，“嗯，托趙姑娘吉言。我將這些年收集的證據都藏在縣衙後院的大樹之下，我不便現身，一切就都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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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欲轉身之時，身後忽聞嘀嗒嘀嗒的聲音，似乎有人踏著臺階準備下來了。
聽著聲音雜亂，似乎不止一人，腳步聲在狹窄的密道中回蕩，夾雜著金屬輕碰的脆響，顯然來者佩有兵器。
趙明瑤迅速吹滅火折子，掀開煉藥爐迅速躲在藥爐之中，好在藥爐足夠大，只要蹲著便能勉強藏身。
她屏住呼吸，透過爐壁縫隙向外窺視，火光漸近，兩道人影高矮分明。
“可曾將那人處理幹凈？”高個聲音冷峻精明。
“已按大人吩咐沈潭，屍骨無存。”矮個聲音低啞，帶著幾分諂媚。
趙明瑤只聞其聲便瞳孔一震，她認出那個高個子的便是王縣令的聲音，而矮個子則是縣衙的驗屍官老陳，她心下一沈。
沒想到幕後黑手竟然是王縣令。冷汗順著脊背滑落。那二人步入石室，並未察覺異樣，徑直走向案桌。
王縣令拂袖坐下，冷聲道：“千算萬算，沒想到竟然讓那小子跑了，還帶走了一半的賬冊，若讓他帶著賬冊去到興京安，你我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矮個子弓著身子站在案桌面前，額頭上冷汗涔涔，“大人息怒，那人已經被我斬下頭顱，賬冊也隨著他的屍身一起沈潭，萬無一失！”
王縣令輕敲案角，眸光陰沈，“你幹得不錯，我一時不察竟讓他鉆了空子，現在上面查得緊，我們先消停一陣，等到替死鬼頂上，風聲一過，便無人再疑。”
那矮個子連忙點頭哈腰道：“大人英明，小的已按您吩咐，在村西老槐樹下埋了具無名屍，假造了許多線索指引，只等官府驗過，便說是那逃犯畏罪自殺。”
王縣令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案上錦囊和藥瓶上，摸了摸胡子道：“這些東西你且收好，這裏既然已經被燒毀便不能常來。小心為上，將這裏的東西盡數轉移至別處，然後立即銷毀所有痕跡，不得留下任何線索。”
矮個子應聲收起錦囊與藥瓶，嘴裏說道：“大人，您先出去，小的在這裏澆上火油，將密道焚毀，絕無後患。”
王縣令點了點頭，背著手轉身踏著臺階離開，腳步聲漸行漸遠。
矮個子掏出火折子，潑了許多火油在地面，將火折子猛地一晃，火苗竄起，映亮他扭曲的面容。
趙明瑤死死咬住嘴唇，冷汗浸透內衫——若此刻暴露，就打草驚蛇了。
可若任其焚燒，密道封死，她一定會死。火油順著地縫蔓延如蛇，即將觸及煉藥爐底座。
就在她打算縱身躍出的剎那，那矮個子也跑著向著出口奔去，火光在他身後肆意舔舐石壁。
火焰瞬間攀爬而起，濃煙滾滾，趙明瑤緊捂口鼻，爐壁滾燙灼膚，熱浪逼得她幾乎窒息，但求生的本能壓過恐懼。
她掀開爐鼎將煉藥爐重重推倒，旋身一躍跳了出來，順勢滾入角落避開烈焰，衣袖卻被火星濺中，發出焦味。她顧不得灼痛，迅速撕下衣角撲滅火星，火勢愈發兇猛，熱浪逼得她步步後退。
密室已經被烈焰吞噬，出口已被火舌封鎖，趙明瑤退至墻角，緊緊捂住口鼻。火焰在眼前翻騰跳躍，映出層層疊疊的影子。
就在她以為她要葬身火海之際，忽然瞥見煉藥爐傾倒時露出地底有一處縫隙中幽光微閃。
她強忍灼熱爬近，靠近了那處縫隙感到一絲涼風從縫隙中滲出。
太好了，是個風口！她毫不猶豫將劍尖插入縫隙奮力一撬，暗格轟然彈開，露出狹窄向下的通道。
火焰吞噬著密室，濃煙彌漫，沒有其他選擇的趙明瑤咬牙翻身躍入。
黑暗裹挾著濕冷氣息撲面而來，腳下並非死路，而是一道滑滑的石道，她順勢滑下，身體失控般急速下墜，不知滑了多遠，忽覺腳下一空，整個人墜入冰冷水中。
水流湍急，瞬間將她卷入暗流，窒息感襲來，她奮力劃水掙紮上浮，終於破出水面大口喘息。
夕陽餘暉灑在河面，染紅了粼粼波光。
她拖著濕透的身子爬上岸，一個黑衣女子站在枯樹之下，鬥笠遮面，手中握著一柄寒光凜冽的短刃。
黑衣女子緩緩朝著她走過來，趙明瑤強撐起身，朔雲劍警惕地對著她。
黑衣女子腳步頓住，鬥笠下傳來低沈冷笑：“趙姑娘，這就是你對待恩人的禮數？”
話音未落，她緩緩掀起鬥笠，鬥笠之下是一張清麗如霜的面容，梳著素凈的高髻。
趙明瑤擡手拂去額前滴落的水珠，聲音微顫卻帶著戒備：“你是何人？為何知道我的名字？”
女子目光幽冷：“我乃王縣令的發妻，淩唯。”
趙明瑤顯然又戒備了幾分，劍尖直指淩唯咽喉，寒聲道：“你可和王縣令同流合汙，殘害無辜？”
淩唯眸光一冷，驟然輕嗤一聲：“荒唐！那般爛人，怎配與我相提並論。”
她聲音如冰泉擊石，“我困於內宅多年，忍辱負重，只為了能早日脫離他的掌控。”淩唯控訴地道。
趙明瑤目光微滯，劍尖稍稍下垂，卻仍未完全放松，“你說你是我的恩人？此話怎講？”
淩唯凝視著她，“若不是我，你早已死在那石室中了。”
“那裏的機關，是我親手所設。”淩唯緩緩收起短刃，目光柔了些許，望向遠處山巒，“我知你查案至此，必會陷入絕境，故留下一線生機。見你入府，我便知時機到了。”
她頓了頓，“王縣令心比天高，卻無雄才大略，勾結他人、殘害忠良，只為謀一己私利。”
趙明瑤緩緩收劍入鞘中，眸光微閃，“那你為何不親自揭發他？”
淩唯輕嘆，指尖撫過鬥笠邊緣，“我一介女流，連自保尚且艱難，何談伸張正義？”她轉身望向趙明瑤，“如今唯有借你之手，將真相公之於世。”
趙明瑤望著她單薄的背影，點了點頭，“王縣令平日裏看著膽小怯懦的模樣，竟然如此膽大妄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語氣清冽了一些：“不管怎麽樣，多謝你救我一命。但此案牽扯甚廣，難道你不怕遭到反噬？”
淩唯默然片刻，擡手將鬥笠重新戴上，“麻煩趙姑娘與我一同去一個地方。”她轉身步入密林小徑。
趙明瑤拖著濕潤的衣擺快步跟上，朔雲劍懸在腰側。
淩唯帶著她去到了一處隱秘的院子，門上落著一把大鎖，淩唯拿出一把鐵鑰匙開了半天才打開大門。
院門吱呀開啟，裏面是幾位姑娘蜷縮在草席上，臉色蒼白，看著淩唯回來面色才有了一絲血色。
淩唯蹲下身，將懷中的藥瓶遞去，語氣輕柔又堅定：“別怕。”那些女子眼中漸泛淚光。
趙明瑤目光一凝，掃視屋內殘破景象與女子們身上的鞭痕，她喉頭一緊，“這是怎麽回事？”
淩唯站起身：“這些都是被王縣令擄來囚禁的女子，有的已被折磨數月。”
“深夜之時他便會親自送來食物，監視她們又淩辱她們。”
趙明瑤咬牙切齒，“他竟行此禽獸之事！”
淩唯眼底閃過一絲猩紅，“是，這些女子撐不了多久了，必須要盡快將她們轉到安全的地方，我一介女流，能力有限，只能偶爾送來傷藥。”
趙明瑤一臉憤然：“我既已知曉，便不會再讓她們受苦，你放心吧，今晚便將她們帶走。”
淩唯微微頷首，從懷中取出一柄鐵鑰匙遞了過去，“這是剛才那道大門的鑰匙，是我趁著王縣令熟睡之時使用他貼身收著的銅制鑰匙模子趁夜鑄成的，有些粗糙，不過也能打開那扇門，拿著它，你就能帶她們離開。”
趙明瑤接過鑰匙指尖微顫，“那你呢？跟我一起走吧。”
淩唯搖了搖頭，“我得留下，若我不在，他察覺異常，會狗急跳墻。”她頓了頓，“更何況府上還有一些姐妹，我不能丟下她們不管。”
趙明瑤喉間一澀，攥緊鑰匙，身體被冷風灌得微顫：“你說的姐妹可是王縣令的妾室？”
淩唯點頭，目光沈靜，“正是。她們雖身在內院，卻也難逃其魔掌。與我一樣日夜提心吊膽，我要將她們一起帶走。”
趙明瑤看著她清瘦卻堅韌的臉，敬佩之情在心底翻湧，“放心吧，大家都能安然脫困。”
淩唯點了點頭，“嗯，托趙姑娘吉言。我將這些年收集的證據都藏在縣衙後院的大樹之下，我不便現身，一切就都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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