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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藕斷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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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藕斷 [VIP]

章節簡介:絲連。

一句話問得趙甲長老啞口無言, 沖霄道長見狀,正要添油加醋,卻被一旁的虛燭大師阻止了。

他走上前來, 幾乎掩飾不住眼中的熱切,對流觴道:“閣下果真是小魔君?”

流觴麻木地點了點頭。

“善哉!善哉!”虛燭大師念了兩句佛號, 又道, “老衲的意思閣下也看得明白, 我們並無意與魔界交戰, 既然你如今安然無恙,兩日後若能與咫涯將軍坦明, 救下無辜生靈, 也是一樁功德。而且, 當初閣下還尚且是為了勸解老衲與冼前輩, 可見閣下是心地良善之……魔。”

本來是一番客氣的話,可流觴一聽他又提起那丟人的事,臉色頓時尷尬無比。

正要開口應答,沖霄道長卻又道:“大師同他客氣什麽, 正好他在這兒,有小魔君在我們手中,還擔心那個咫涯不會乖乖束手就擒?”

雲舒意望著他冷言道:“道長哪兒來的自信, 能拿他做人質?”

流觴心中一暖,但也並不擔心,莫說雲舒意會保護自己,便是沒有他, 一則這裏的人並不想真心與魔界交戰, 還指望著他能化解雙方的矛盾, 二則也是忌憚魔界的實力, 不敢對他怎麽樣。

果然虛燭不理會沖霄道長的話,只是道:“不知閣下的意思……?”

流觴只好尷尬地笑笑道:“我也不喜歡那些打打殺殺的,既然是陰我而起,到時候我自然會跟咫涯說明的。”

虛燭聞言大喜,道:“如此真是太好了,老衲多謝小魔君仁慈之心,再則也想為當日的事道個……”

“不用了!”流觴打斷他,揉了揉臉道,“小事而已。”

你不要再提當初的事我就謝謝你了。

因著有虛燭的強力維護,加上大多數人並不想開戰,附和沖霄道長的人極少。

雖然對流觴從此抱有戒心,到底還是不敢拿他怎麽樣,只等著兩日後咫涯來時,把一切事情解釋清楚,也算是了卻一樁大事了。

流觴原本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卻沒有料到自己會在這樣的狀況下暴露身份,心裏對段清商又是好奇又是埋怨。

好奇他竟能看出自己的身份,埋怨他讓自己徹徹底底丟光了臉。

等回到房裏,果然祝長歡最先迫不及待來找他,拉著他去自己房間,圍著他上上下下看了幾圈,問道:“真是看不出來,師弟,跟我說說,當時你是怎麽遇見虛燭大師,又是怎麽上去勸架被打得灰飛煙滅的?”

流觴:……

看來這件事是不會有人忘記了。

“我本來是沒有發現他們的,”流觴此時想挽回一點面子,便道:“當時我正四處溜達,也是我身邊一個隨從說那邊有人打架,我一看那兩個人也都是厲害人物,一旦打起來……”

說到這兒,流觴猛然頓住,祝長歡還等著他的下文,卻聽流觴道:“我有點事要找師尊,待會兒再來告訴你。”

“哎!師弟,你先講完啊……”

祝長歡還沒來得及拉住他,流觴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

當初自己一心認為也是個意外,但現在細細回想當初的情形,結合最近發生的事,流觴卻像猛然抓住了這一團亂麻中的一點,只要確定了這一點,所有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他一邊陷入紛雜的思緒,一邊匆匆往雲舒意那邊走,剛走過拐角,面前卻呼啦啦掉下十來個黑衣人,個個手執大刀,眼泛殺氣瞪著他。

“呃……”流觴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有事嗎?”

黑衣人沒有答話,舉刀便向他砍過來。

流觴閃身躲開,一邊自保一邊問:“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啊呀……”

話還沒說完,寒森森的刀光在他周圍四處亂飛,這些人都有一定修為,而且配合默契,完全把流觴困在中央,想來應當也是某個門派中的人。

眼見包圍越來越緊,流觴正苦思如何突出重圍,便聽得不遠處一聲:“長悠!”

“師……”流觴心中大喜,一聲“師尊”卻還沒喊出來,便覺得脖子上一痛,有個人扛起自己的身子便要飛身逃走。

但是……挾持就挾持吧,好歹帶走全身啊!

黑衣人也沒發現,如今流觴脆生生的身體哪裏經得住這麽猛然一擊,於是流觴的腦袋便從脖子被打斷下來,仰面躺在地上看著黑衣人扛著一具無頭身子淩空而去,半空中晃晃悠悠拉出越來越長的一束藕絲,還在夕陽下泛著金黃的光芒。

藕斷絲連,流觴沒想到有一天這個詞這麽生動形象地呈現在自己眼前。

另一邊,雲舒意見此情形已是殺氣四溢,沖過去拉住那十分有韌性的一把藕絲往回一扯,扛著流觴身體的人竟是被扯了一個趔趄。

雲舒意揮出一掌,那黑衣人連同身邊的幾個人立刻口吐鮮血,只得扔下流觴的身體慌忙遁逃。

流觴……的腦袋在地上長出了一口氣,雲舒意飛身接住流觴的身子,跑回來保住流觴的腦袋就是一陣晃:“流觴,流觴!”

“我……我沒事,還能長好的,師尊你放心。”

流觴一陣頭暈,指揮著雲舒意把他的腦袋安放在身體上,還一邊緊張道:“可別放反了。”

待得腦袋與身體完全融合,流觴正要試試手腳靈不靈便時,雲舒意卻把他一把抱進懷裏,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箍成一盤藕渣。

“師尊,我沒事,我……要碎了……”流觴好容易才擠出來這麽一句。

雲舒意這才把他放開,眼睛裏的擔憂和恐懼讓流觴看得心裏一跳,很快又臉紅起來,心跳不可抑制的加速起來。

雲舒意拉他起來,他卻順勢撲在對方懷裏,像是在撒嬌似的,實則是想要安慰眼前這個人,自己沒事。

雲舒意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似的,伸手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道:“你若是再這麽死一次,只怕我再也……”

後面的話雲舒意卻沒有說出口,流觴也沒有仔細聽,擂鼓似的心跳聲把所有的聲音都掩蓋下去了。

過了一會兒,最後一點陽光慢慢從院子裏消失的時候,漸漸冷靜下來的流觴終於想起正事,放開了雲舒意,問道:“你說,是什麽人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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