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愛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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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愛你 [VIP]
章節簡介：你說，我是不是愛上你了？
流觴從屋檐上下來後便打算回去, 走了沒幾步又放慢了腳步，側耳細聽沒有任何動靜，被人跟蹤的感覺卻揮之不去。流觴加快腳步拐過前方墻角, 隨即隱了身貼在墻邊，不一會兒便聽到細微的跫音接近, 一道身影引入眼簾。
藍邊暗紋的白色衣袍, 墨色長發, 覆眼白綾, 分明是那七音閣閣主段清商。
段清商手扶著墻摸索著行動，路過流觴身邊時, 一片衣角只差毫厘便拂過流觴的膝頭, 而他的手恰好撫在流觴頭頂上方的墻面上, 至少下移一分, 便觸到了流觴的腦袋。
流觴屏住了氣息，一動不動，靜靜地望著段清商從自己身邊挪過去，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望著段清商逐漸遠去的背影, 流觴站在原地半晌，心底總覺得有些怪異。
甩了甩腦袋，流觴若有所思地走著, 一時不察差點撞到人。
來人一襲白衣，發絲如瀑，流觴心中不禁一跳。
“這位公子，你沒事吧？”對方溫聲詢問道。
擡眼一望, 那人眉眼清澈, 儀容俊逸, 對上那雙眸子裏淡淡的笑意, 流觴心裏轟地一聲就炸了。
這的確是個生得十分好看的青年，舉手投足間都有種朗月清風的氣度，叫人心生好感，最重要的是……乍一看和雲舒意有幾分相似。
見流觴一副手腳都不知怎麽放的模樣，那人像是有了些興趣，又道：“公子，你的臉好紅。”
“啊？哦，是吧……我、我一直都這樣。”流觴慌亂地點頭。
“咦，我記得這位小兄弟是雲峰主的高徒？”這時從後面走來個藍衣青年，正是那燕子樓樓主曲大展，曲大展見他模樣也忍不住打趣道，“你怎麽跟個小姑娘似的，臉紅成這樣？”
“我……這個，老毛病……”流觴磕磕絆絆地道，“我一見了生得美貌之人就……就臉紅心跳。”
那白衣青年一怔，似乎有些震驚。
流觴急了，連忙解釋道：“我不是……不是登徒子，就是自己忍不住……”
“美人？他？哈哈哈！”曲大展“噗”地一聲笑了出來，邊笑邊掰過白衣青年的臉作勢仔細端詳，“來，讓我瞧瞧小端木是不是個美人？”
白衣青年也不介意，平靜地任由打量，沈默地與其對視，倒是曲大展突然被燙到了似的放開手，很快又搭到白衣青年肩上，笑道：“果然還有幾分風儀！哈哈！”
白衣青年有些嫌棄地揮開曲大展的手，朝流觴拱手道：“在下燕子樓端木蘇，略通幾分岐黃之術，平生愛好各類疑難雜癥，依小公子你的說法，應該是天生‘美人癡’。”
“美人癡？”流觴楞了下，很快讚同地點了點頭，“這名字倒是很適合我……端木大夫，我這種……美人癡，還能治嗎？”
曲大展在一旁插嘴道：“他是燕子樓副樓主，你可以叫端木樓主。”
“曲大展你夠了！”端木蘇忍無可忍道，“燕子樓一共就我們兩個人，我不稀罕做什麽副樓主！”
“‘美人癡’者天生神魂裏多了一縷情絲，留之亦無大礙。”端木蘇斜了曲大展一眼，與流觴道，“不過小公子你要是想除去它，在下樂意效勞……只是此等要事，還請公子尋一位信任之人護法才好。”
流觴點點頭，心中感念端木蘇的好意，他獨自一人的確不太放心，一躍上了墻頭，朝著不遠處屋檐上的洛長寧大聲喊道：“小師弟！你過來一下！”
……
天黑之際，流觴躡手躡腳回了屋，心裏有些莫名的激動，從現在開始他就和正常人沒兩樣了！再也不怕見到美人了！再也不怕見到師尊了！
雲舒意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流觴蹲在床邊註視了他好一會兒，從發梢看到下頜，從眉毛看到唇角，看著看著心底便又有些蠢蠢欲動。
流觴趕緊凝神清心，輕輕爬上床，小心翼翼躺在床的另一側。
雲舒意翻了個身，一條胳膊搭到流觴腰上，含混問道：“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流觴僵住身形，除了眼珠一動不動，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才終於看到雲舒意依然緊閉著的雙眼，猜想他大約還未徹底清醒，便微微松了口氣，當作沒有聽到，把腰上的胳膊小心挪開。
“讓我抱抱。”雲舒意撒嬌似的咕噥著，胳膊一伸再次欄柱流觴，這回整個身體都貼了上來，臉頰埋到流觴頸窩，嘴唇輕輕掃過了流觴的耳垂。
流觴聽著耳畔的呼吸聲，感受著溫熱的軀體，這回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月光從窗格照進來，朦朧朧的一片霜白。
雲舒意睡得正香，流觴一直沒合眼，目不轉睛地借著幽微的光盯著墻角一只織網的蜘蛛，等到它幾經坎坷地終於把網織好，安心地坐在細密銀白的網上等著粗心大意的飛蟲時，流觴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
“師尊……”靜夜裏，流觴輕聲道，“師尊，你睡著了嗎？”
自然沒人回答他。
流觴心裏也清楚雲舒意此刻必定已經熟睡，雖說一般修真者即使睡了也會留一絲神識註意著周遭，不會真正的沈睡，但雲舒意和他一起時卻從未有過任何防備，睡著了便可能真的聽不到他的話，可他胸中仿如月照大江，一腔明晃晃的洶湧潮水叫他有些無法忍耐。
“師尊，你能不能先醒醒？”流觴依舊一動不動，真不像是要叫醒人的架勢，輕聲道，“你醒醒呀，我有話想跟你說。”
“唔……”雲舒意像是被他鬧得快醒了，腦袋不情願地蹭了好幾下，含糊不清道，“別吵，有話明天再說。”
流觴睫毛輕顫，心裏竟覺得委屈，有些像要哭出來似的，聲音很輕很輕地抱怨道：“我完了啊，怎麽辦，師尊，我要完了。”
“你完不了……乖，有我呢。”雲舒意困得睜不開眼睛，但這句話卻說得特別清晰。
不知怎麽，流觴的心突然就定了，雖然還是睡不著，卻能心情平靜地看蜘蛛朝粘在網上的飛蟲爬去，將其束縛後又迅速地補好了網。
翌日，雲舒意一睜開眼就看到流觴滿眼通紅、一臉嚴肅地盯著自己，他一楞，問道：“你怎麽了？”
流觴盤腿坐在床上，深沈道：“師尊，我有件事要說，請師尊務必嚴肅對待。”
雲舒意被他煞有介事的神情弄得一頭霧水，但在這等小事上他向來能遷就，於是也起身與流觴盤腿對坐，輕聲笑道：“好了，你說吧，我一定嚴肅對待。”
流觴想了想，問道：“師尊，你聽說過‘美人癡’麽？”
“美人癡？”雲舒意蹙眉想了會兒，搖頭道，“從未聽聞過。”
流觴遂將前日遇端木蘇之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最後道：“我的‘美人癡’確實好了，我看著端木蘇和小師弟內心都很平靜，可是一看到師尊卻……好像，我的‘美人癡’就只對師尊一人犯了。”
雲舒意聽其言，先是蹙眉，覺得流觴實在太過粗枝大葉，竟這般信任陌生人，接著聽說他的老毛病好了，心中又有些愉悅，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到流觴接下來的話
“師尊，你說……我是不是愛上你了？”
流觴緊盯著雲舒意，目光中有些許苦惱，卻並無迷茫之色，顯然已是篤定。
他說的是“愛”，而“喜歡”這回事是一開始就明確了的，“喜歡”於他而言也並非陌生的情緒，只有“愛”才會如此與眾不同。
“我小時候聽過許多故事，發現似乎所有的一廂情願都沒有好下場，除非能灑脫放手……”流觴蹙眉，有些苦惱道，“當時我就覺得，要是我愛上了一個人，卻得不到對方回應的話，那我就真的完了……”
“雲舒意，我愛你。”流觴肅容說完這句話，轉眼便撲上前，抱住雲舒意，耍賴似的搖晃著道，“師尊，你一定舍不得我完了的，對吧？”
“長悠，長悠……”雲舒意怔了半晌，試圖先推開黏在身上的人，卻沒想到被對方黏得更緊了，雲舒意無奈地笑了笑，往胸前毛茸茸的腦袋上輕敲了下，“流觴，你先放開我。”
流觴趕緊放開，挺直了腰桿坐著，兩只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雲舒意，雲舒意都覺得自己要被他盯出了兩個窟窿。
雲舒意問道：“你說……你愛我，此言當真？”
“當真當真當真！”流觴急得板起了臉，“我都這麽嚴肅了，當然不會是說謊，我是真心的！”
“呵呵。”雲舒意突然不明意味地冷笑兩聲，語帶一絲絲嘲諷，“堂堂小魔君自然不屑於說謊話……我信你是真心，可是你的真心又能持續到幾時？”
流觴毫不猶豫道：“到魂飛魄散之時。”
“魂飛魄散”四個字叫雲舒意猛地心悸了一下，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又換作了滿眼漫不經心。
“好，記住你說的話。”雲舒意向前傾身，附在流觴耳邊，壓低了聲音道，“我可以給予你同等的回應……”
“真的真的？”流觴猛地彈開，不敢置信這麽順利，又開心又有些羞赧地垂下眼，“那你快說一句愛我呀，我聽到就安心了。”
“……我還沒說完，”雲舒意撫了撫額，再次開口道，“我沒有我母親那樣的胸懷，若與我相愛，便是彼此交付，至死方休，我不能容忍有任何的背叛和遺忘。”
“對，我可以我可以！”流觴再次迫不及待道，“我永遠都不會背叛你，更不會遺忘你！”
雲舒意猛地把他撲倒，發絲雪白，眸子變成了亮銀色，口中還露出尖利的牙齒，已是半妖之態。他像是一只真正的狐貍捕獵兔子一樣，將流觴按到爪底，利齒抵著流觴的頸項，溫潤之氣盡退，目光中的偏執狠厲無所遁形。
“那你就先想起來我是誰……”獸類的野性的威脅在耳邊呢喃，“再來談談回應的事。”
流觴撇了撇嘴，心道：別人談情說話時都是花前月下，濃情蜜意，怎麽輪到我就成了齒前爪下，惡言狠語？好兇啊……
他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將手伸到雲舒意頭頂，捏了捏那兩只雪白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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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觴從屋檐上下來後便打算回去, 走了沒幾步又放慢了腳步，側耳細聽沒有任何動靜，被人跟蹤的感覺卻揮之不去。流觴加快腳步拐過前方墻角, 隨即隱了身貼在墻邊，不一會兒便聽到細微的跫音接近, 一道身影引入眼簾。
藍邊暗紋的白色衣袍, 墨色長發, 覆眼白綾, 分明是那七音閣閣主段清商。
段清商手扶著墻摸索著行動，路過流觴身邊時, 一片衣角只差毫厘便拂過流觴的膝頭, 而他的手恰好撫在流觴頭頂上方的墻面上, 至少下移一分, 便觸到了流觴的腦袋。
流觴屏住了氣息，一動不動，靜靜地望著段清商從自己身邊挪過去，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望著段清商逐漸遠去的背影, 流觴站在原地半晌，心底總覺得有些怪異。
甩了甩腦袋，流觴若有所思地走著, 一時不察差點撞到人。
來人一襲白衣，發絲如瀑，流觴心中不禁一跳。
“這位公子，你沒事吧？”對方溫聲詢問道。
擡眼一望, 那人眉眼清澈, 儀容俊逸, 對上那雙眸子裏淡淡的笑意, 流觴心裏轟地一聲就炸了。
這的確是個生得十分好看的青年，舉手投足間都有種朗月清風的氣度，叫人心生好感，最重要的是……乍一看和雲舒意有幾分相似。
見流觴一副手腳都不知怎麽放的模樣，那人像是有了些興趣，又道：“公子，你的臉好紅。”
“啊？哦，是吧……我、我一直都這樣。”流觴慌亂地點頭。
“咦，我記得這位小兄弟是雲峰主的高徒？”這時從後面走來個藍衣青年，正是那燕子樓樓主曲大展，曲大展見他模樣也忍不住打趣道，“你怎麽跟個小姑娘似的，臉紅成這樣？”
“我……這個，老毛病……”流觴磕磕絆絆地道，“我一見了生得美貌之人就……就臉紅心跳。”
那白衣青年一怔，似乎有些震驚。
流觴急了，連忙解釋道：“我不是……不是登徒子，就是自己忍不住……”
“美人？他？哈哈哈！”曲大展“噗”地一聲笑了出來，邊笑邊掰過白衣青年的臉作勢仔細端詳，“來，讓我瞧瞧小端木是不是個美人？”
白衣青年也不介意，平靜地任由打量，沈默地與其對視，倒是曲大展突然被燙到了似的放開手，很快又搭到白衣青年肩上，笑道：“果然還有幾分風儀！哈哈！”
白衣青年有些嫌棄地揮開曲大展的手，朝流觴拱手道：“在下燕子樓端木蘇，略通幾分岐黃之術，平生愛好各類疑難雜癥，依小公子你的說法，應該是天生‘美人癡’。”
“美人癡？”流觴楞了下，很快讚同地點了點頭，“這名字倒是很適合我……端木大夫，我這種……美人癡，還能治嗎？”
曲大展在一旁插嘴道：“他是燕子樓副樓主，你可以叫端木樓主。”
“曲大展你夠了！”端木蘇忍無可忍道，“燕子樓一共就我們兩個人，我不稀罕做什麽副樓主！”
“‘美人癡’者天生神魂裏多了一縷情絲，留之亦無大礙。”端木蘇斜了曲大展一眼，與流觴道，“不過小公子你要是想除去它，在下樂意效勞……只是此等要事，還請公子尋一位信任之人護法才好。”
流觴點點頭，心中感念端木蘇的好意，他獨自一人的確不太放心，一躍上了墻頭，朝著不遠處屋檐上的洛長寧大聲喊道：“小師弟！你過來一下！”
……
天黑之際，流觴躡手躡腳回了屋，心裏有些莫名的激動，從現在開始他就和正常人沒兩樣了！再也不怕見到美人了！再也不怕見到師尊了！
雲舒意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流觴蹲在床邊註視了他好一會兒，從發梢看到下頜，從眉毛看到唇角，看著看著心底便又有些蠢蠢欲動。
流觴趕緊凝神清心，輕輕爬上床，小心翼翼躺在床的另一側。
雲舒意翻了個身，一條胳膊搭到流觴腰上，含混問道：“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流觴僵住身形，除了眼珠一動不動，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才終於看到雲舒意依然緊閉著的雙眼，猜想他大約還未徹底清醒，便微微松了口氣，當作沒有聽到，把腰上的胳膊小心挪開。
“讓我抱抱。”雲舒意撒嬌似的咕噥著，胳膊一伸再次欄柱流觴，這回整個身體都貼了上來，臉頰埋到流觴頸窩，嘴唇輕輕掃過了流觴的耳垂。
流觴聽著耳畔的呼吸聲，感受著溫熱的軀體，這回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月光從窗格照進來，朦朧朧的一片霜白。
雲舒意睡得正香，流觴一直沒合眼，目不轉睛地借著幽微的光盯著墻角一只織網的蜘蛛，等到它幾經坎坷地終於把網織好，安心地坐在細密銀白的網上等著粗心大意的飛蟲時，流觴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
“師尊……”靜夜裏，流觴輕聲道，“師尊，你睡著了嗎？”
自然沒人回答他。
流觴心裏也清楚雲舒意此刻必定已經熟睡，雖說一般修真者即使睡了也會留一絲神識註意著周遭，不會真正的沈睡，但雲舒意和他一起時卻從未有過任何防備，睡著了便可能真的聽不到他的話，可他胸中仿如月照大江，一腔明晃晃的洶湧潮水叫他有些無法忍耐。
“師尊，你能不能先醒醒？”流觴依舊一動不動，真不像是要叫醒人的架勢，輕聲道，“你醒醒呀，我有話想跟你說。”
“唔……”雲舒意像是被他鬧得快醒了，腦袋不情願地蹭了好幾下，含糊不清道，“別吵，有話明天再說。”
流觴睫毛輕顫，心裏竟覺得委屈，有些像要哭出來似的，聲音很輕很輕地抱怨道：“我完了啊，怎麽辦，師尊，我要完了。”
“你完不了……乖，有我呢。”雲舒意困得睜不開眼睛，但這句話卻說得特別清晰。
不知怎麽，流觴的心突然就定了，雖然還是睡不著，卻能心情平靜地看蜘蛛朝粘在網上的飛蟲爬去，將其束縛後又迅速地補好了網。
翌日，雲舒意一睜開眼就看到流觴滿眼通紅、一臉嚴肅地盯著自己，他一楞，問道：“你怎麽了？”
流觴盤腿坐在床上，深沈道：“師尊，我有件事要說，請師尊務必嚴肅對待。”
雲舒意被他煞有介事的神情弄得一頭霧水，但在這等小事上他向來能遷就，於是也起身與流觴盤腿對坐，輕聲笑道：“好了，你說吧，我一定嚴肅對待。”
流觴想了想，問道：“師尊，你聽說過‘美人癡’麽？”
“美人癡？”雲舒意蹙眉想了會兒，搖頭道，“從未聽聞過。”
流觴遂將前日遇端木蘇之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最後道：“我的‘美人癡’確實好了，我看著端木蘇和小師弟內心都很平靜，可是一看到師尊卻……好像，我的‘美人癡’就只對師尊一人犯了。”
雲舒意聽其言，先是蹙眉，覺得流觴實在太過粗枝大葉，竟這般信任陌生人，接著聽說他的老毛病好了，心中又有些愉悅，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到流觴接下來的話
“師尊，你說……我是不是愛上你了？”
流觴緊盯著雲舒意，目光中有些許苦惱，卻並無迷茫之色，顯然已是篤定。
他說的是“愛”，而“喜歡”這回事是一開始就明確了的，“喜歡”於他而言也並非陌生的情緒，只有“愛”才會如此與眾不同。
“我小時候聽過許多故事，發現似乎所有的一廂情願都沒有好下場，除非能灑脫放手……”流觴蹙眉，有些苦惱道，“當時我就覺得，要是我愛上了一個人，卻得不到對方回應的話，那我就真的完了……”
“雲舒意，我愛你。”流觴肅容說完這句話，轉眼便撲上前，抱住雲舒意，耍賴似的搖晃著道，“師尊，你一定舍不得我完了的，對吧？”
“長悠，長悠……”雲舒意怔了半晌，試圖先推開黏在身上的人，卻沒想到被對方黏得更緊了，雲舒意無奈地笑了笑，往胸前毛茸茸的腦袋上輕敲了下，“流觴，你先放開我。”
流觴趕緊放開，挺直了腰桿坐著，兩只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雲舒意，雲舒意都覺得自己要被他盯出了兩個窟窿。
雲舒意問道：“你說……你愛我，此言當真？”
“當真當真當真！”流觴急得板起了臉，“我都這麽嚴肅了，當然不會是說謊，我是真心的！”
“呵呵。”雲舒意突然不明意味地冷笑兩聲，語帶一絲絲嘲諷，“堂堂小魔君自然不屑於說謊話……我信你是真心，可是你的真心又能持續到幾時？”
流觴毫不猶豫道：“到魂飛魄散之時。”
“魂飛魄散”四個字叫雲舒意猛地心悸了一下，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又換作了滿眼漫不經心。
“好，記住你說的話。”雲舒意向前傾身，附在流觴耳邊，壓低了聲音道，“我可以給予你同等的回應……”
“真的真的？”流觴猛地彈開，不敢置信這麽順利，又開心又有些羞赧地垂下眼，“那你快說一句愛我呀，我聽到就安心了。”
“……我還沒說完，”雲舒意撫了撫額，再次開口道，“我沒有我母親那樣的胸懷，若與我相愛，便是彼此交付，至死方休，我不能容忍有任何的背叛和遺忘。”
“對，我可以我可以！”流觴再次迫不及待道，“我永遠都不會背叛你，更不會遺忘你！”
雲舒意猛地把他撲倒，發絲雪白，眸子變成了亮銀色，口中還露出尖利的牙齒，已是半妖之態。他像是一只真正的狐貍捕獵兔子一樣，將流觴按到爪底，利齒抵著流觴的頸項，溫潤之氣盡退，目光中的偏執狠厲無所遁形。
“那你就先想起來我是誰……”獸類的野性的威脅在耳邊呢喃，“再來談談回應的事。”
流觴撇了撇嘴，心道：別人談情說話時都是花前月下，濃情蜜意，怎麽輪到我就成了齒前爪下，惡言狠語？好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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