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拯救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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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拯救 [VIP]
章節簡介：那個豬隊友。
“依大師看來……”雲舒意再次適時出聲道, “兇手不是魔族，而是人？”
此言一出，舉座嘩然, 有人甚至私下裏罵罵咧咧，見說話的是淩雲峰的人才不得不勉強壓低了聲音。當然, 任他們聲音多小, 都被雲舒意盡收耳中, 好在他多數時候真算是脾氣好, 只是噙著淡淡的笑意，完全不與那些人計較。
“老衲的確作此猜想。”虛燭大師出言後, 眾人都噤了聲, 屏住呼吸聽他接下來的話。
虛燭大師神色凝重道：“不知諸位是否發覺, 此處五具屍身皆為一擊致命, 且都是正面攻擊，值得一提的是，遇害的都是當夜的值夜人，當該都在清醒狀態……這只能有兩種可能, 其一是兇手修為高深身手卓絕，但他們都不是文弱書生，且非背後偷襲, 對方得強大到何等地步才能使他們毫無反抗便斃命？是以老衲更傾向第二種可能……”
“他們對兇手毫無防備，兇手是他們信任的，至少是當作自己人的人！”此時眾人都已經明白此時的嚴重，有人忍不住大聲喊出來, “甚至在下手前一刻, 也許兇手還在與他們交談！”
“天哪！兇手竟然是我們自己人, 甚至有可能此刻就在我們身邊！”
“這是何等居心？！簡直令人不寒而栗！”
“不過, 若是按照虛燭大師的說法，那傷口處的魔氣又是哪來的？”又有人提出疑點。
“關於這點……”虛燭大師捋了捋胡須，沈吟道，“魔族常年使用的兵刃上也會沾有魔氣，不足為證。”
“虛燭大師，請容貧道說兩句。”此時，玄月觀觀主沖霄道長起身道，“月前，我玄月觀為魔界所襲，且魔界曾出言要血洗人間，這才來請虛燭大師邀各大宗門相商此事，不想竟有奸人借機生事，謀害各大宗門弟子，其中貧僧的幾名愛徒也……”
說到這裏，沖霄道長竟微微哽咽，調整了一下情緒才接著道：“但當初魔界襲擊我玄月觀是事實，說要血洗人間也是事實，而先前貧道與七音閣段閣主交談了幾句，方得知不止我玄月觀在趕往苦華寺途中被大批魔兵威脅，七音閣也一樣。若貧道一人說那確實是魔族而非人假扮，恐怕還有人不信，那段閣主的話想必諸位不會質疑，段閣主……”
沖霄道長左側一名年輕男子起身，一身暗紋鑲藍邊白袍，一頭只束了一半的冉冉青絲，懷抱一具古樸七弦琴，身量修長，面如冠玉，本該是個風流俊朗的美男子，卻被其眼上所蒙白綾消減了大半風華。
七音閣以音律見長，閣中人皆是醉心音樂而無意紅塵之人，處於半出世狀態，其閣主段清商更是甚少出現在世人面前，平日也不熱衷於幾大宗門間交游，是以雖為幾大宗門之一，卻不被許多人所熟識。
“原來是個瞎子……”段清商一站起身就有人不客氣地笑出聲，諷刺道，“這年月，瞎子說的話也能作數了麽？”
一人出了聲，很快便有人附和道：“就是！跟這位盲閣主比起來，我還是更相信沖霄道長的話哈哈！”
這些人若是哪日單獨遇見了雲舒意及段清商這樣的“大人物”，他們必定不敢如此說話，即使心中再多鄙夷不屑，面上還得裝出恭敬來。
而在這種場合下，他們料定了身為“大人物”，對方必定自恃身份不與自己計較，於是便有恃無恐肆意取笑起這些他們平日未必能說上話的人，以此來彰顯自己多麽“不畏強權、敢怒敢言”，順便滿足下自己將“大人物”踩到腳下而對方無可奈何的快意。
這種“小人物”心態，於自身不可謂不可悲，於他人不可謂不可笑。
可惜，他們遇到的是段清商。
“這位兄弟，你曾經修邪道，不慎走火入魔，導致至今修為無法突破。”段清商隨意伸手一指，恰好指向第一個開口譏諷他的人。
“你……你怎麽知道……”那人頓時目瞪口呆，隨即神色慌亂地否認道，“胡說！汙蔑！你信口雌黃！”
但眾人心中都已明白，恐怕段閣主所言屬實，修邪道之人向來為正道所不齒，但眼下也沒人深究，只是投向對方的目光頗為鄙夷。
段清商不管他，繼續指向其餘人，“這位好與妖獸雙修，修為進步神速，卻極其不穩定，若再這般下去恐怕和上一位一樣，有走火入魔之危。”
嘖嘖，人獸雙修，還真是少見呢，眾人不約而同向那人投去意味深長的眼神。
“而旁邊這位，采陽補陰雖對女方大有裨益，對男方而言，長久下去必將形如枯骨，性命危矣，閣下即使再珍愛妻子，這般獻身也不是長久之計……”
哎喲，還有這般癡心的主兒？強行抓取壯年男子采陽補陰的女修都有所耳聞，甘心給人采的男修還是頭回見，也不知真是家有河東獅，還是自己沈迷色欲不顧性命。
但見對方果真如段閣主所言一般，已經面如菜色，形如枯骨，恐怕已是一只腳踏進了棺材，讓人都不忍心嘲笑他，於是神情有些微妙的憐憫……
面前幾位被點到的人都或面紅耳赤或失魂落魄地離開，段清商又指向一名身形魁梧、滿臉胡茬的大漢，還未來得及開口，那大漢便“撲通”一聲跪下來，嚶嚶嚶抹淚道：“求您別說了，我那處殘疾是因為小時候不懂事去逗狗，結果被那惡犬一口咬了下去，我可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啊！”
段清商：“……”
眾人：“……”
“閣下竟然……”段清商怔了一瞬後，頗有些愧疚地解釋道，“在下當真不知此事，方才也只是想提醒一句，依閣□□質，不適合練‘聚焱訣’這樣的功法，找些陰性溫和的功法練會更好些……”
大漢：“……”
大漢驀地止住淚，緩緩起身，沈默地轉身離去，每一步都如負千斤之重。
眾人望著大漢離去的雄壯又落寞的背影，只覺今日的陽光尤其森冷，今日的風格外肅殺。
段清商“目送”其遠去後，向眾人道：“想必現在諸位該信了，有的人眼盲心不盲，在下恰好就是用‘心’看萬物之人，昨日來的途中確實被上千魔兵阻攔威脅……但幸而他們還算和氣，狠話說完便離去，並未欺負我一個瞎子。”
“段閣主一雙眼自然不會錯看，邱某對此深信不疑。”雲澤君出言道，“不止玄月觀與七音閣兩家，我雲澤山莊及淩雲峰也遭遇堵截，且雙方廝殺了一場。”
“現有段閣主與雲澤君作證，證實了確實是魔界狼子野心妄圖我人界，而那夜的兇手或許並非魔族，而是魔族的幫兇，不然又如何解釋其有魔族常年使用兵刃一事？”
沖霄道長道：“所以最終問題還是出在魔界，我等不妨先照計劃攻打魔界，到時候其幫兇自會露出馬腳，待魔界一亡，他們便無所依附，望諸位莫要本末倒置才是。”
“對！先殺向魔界！”很快有散修大喊道。
接著紛紛有人應和起來，齊聲喊道：“殺向魔界！護我人間！殺向魔界！護我人間！”
極大宗派的弟子由於沒有得到指示不敢出聲，但剩下的散修卻多數群情激奮吶喊起來，至於其中究竟有多少是為了守護人界安寧，又有多少試圖攪成一團渾水，而後跟去魔界趁機渾水摸魚……那就只有他們各自知曉了。
“你們這幫烏合之眾，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口出狂言！我泱泱魔界其實你們能滅得了的？！”
聽到這話時，流觴險些以為是自己沒控制住喊出來的，但那聲音分明如新鶯出谷般，顯然出自豆蔻少女。
一名身著七彩衣裳的少女如一只彩蝶翩然而降，那少女眉眼靈動，生得嬌俏可人，卻一身嬌蠻之氣，正是先前那個買胭脂的小姑娘。
流觴的心驀地緊了緊。
虛燭大師皺了皺眉，但見說話的是個小姑娘也沒計較，只是開口提醒道：“這位姑娘，請慎言！”
“我慎你個大禿頭！”沒想到那少女毫不領情，一臉忿然道，“我看你們這幫無賴才該慎行！如爾等這般厚顏無恥之徒，倒是讓小姑奶奶我開了眼界！幾年前就害……如今竟明目張膽攻打魔界，依我看，你們才該死！我要回去叫百萬魔甲來踏平這人界，把你們這些無恥之徒統統抓起來做成人彘！”
“她是魔族！待貧道將其生擒！”沖霄道長立刻飛身上前，打算擒拿少女。
“住手！”
流觴還來不及細思，也一躍上前試圖攔住沖霄道長，然而以他此時的修為哪裏是沖霄道長的對手，不過抵擋了兩招便被擊到一邊。
“道長，手下留情！”眼見沖霄道長正一擊襲向少女，流觴連忙求情道，“這位姑娘也不過滿口胡言，童言無忌嘛，道長您大人大量，向來慈悲，請念其年幼無知，且饒了她一回吧！”
“你才年幼！你才無知！”那少女一邊驚恐躲閃，一邊嘴不饒人，“我都一百歲了！我懂的東西可比你多多了！”
或許是流觴的勸阻有用，也或許是為了顧及顏面，不想弄得像自己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和小女娃過不去，沖虛道長手下頗留了幾分情面，只將少女拘住，轉頭問段清商道：“段閣主，請您明辨，這位姑娘究竟是人是魔？”
段清商“望”像這邊，“目光”停頓了片刻，像在仔細端詳著什麽，正要開口時，那少女卻趁沖霄道長分心往他臉上撒了把黑色粉末，一躍跳到流觴身邊，十分情急地問：“你叫什麽名字，我過些天來接你做我的壓寨相公！”
流觴：“……”
“啊！來不及了！”少女縱身一躍，從空中傳回來一句話，“我記住你的樣子了，我會回來找你的！”
最終，那少女也沒能回來找流觴，因為她根本沒能離開。
在場近萬修士，又怎會讓她一個小姑娘逃走？少女才飛上天不過一個剎那，便如麻雀般被囚魔網逮了個正著沒錯，這回下手的又是伯勞。
流觴：“……”從來沒像現在這麽恨他。
待少女被擒後，段清商才慢吞吞補了句：“確實是魔。”
流觴琢磨著此時上前放走少女的概率有多大，最終覺得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在這麽多強者大能面前還是乖乖求情比較好。
流觴剛想開口，便被雲舒意一把揪住領子拖了回去，流觴拼命掙紮，想說話卻發現自己被施了禁言術，只得徒勞地動著唇反覆說著無聲的話
放開我！我要去救她！她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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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大師看來……”雲舒意再次適時出聲道, “兇手不是魔族，而是人？”
此言一出，舉座嘩然, 有人甚至私下裏罵罵咧咧，見說話的是淩雲峰的人才不得不勉強壓低了聲音。當然, 任他們聲音多小, 都被雲舒意盡收耳中, 好在他多數時候真算是脾氣好, 只是噙著淡淡的笑意，完全不與那些人計較。
“老衲的確作此猜想。”虛燭大師出言後, 眾人都噤了聲, 屏住呼吸聽他接下來的話。
虛燭大師神色凝重道：“不知諸位是否發覺, 此處五具屍身皆為一擊致命, 且都是正面攻擊，值得一提的是，遇害的都是當夜的值夜人，當該都在清醒狀態……這只能有兩種可能, 其一是兇手修為高深身手卓絕，但他們都不是文弱書生，且非背後偷襲, 對方得強大到何等地步才能使他們毫無反抗便斃命？是以老衲更傾向第二種可能……”
“他們對兇手毫無防備，兇手是他們信任的，至少是當作自己人的人！”此時眾人都已經明白此時的嚴重，有人忍不住大聲喊出來, “甚至在下手前一刻, 也許兇手還在與他們交談！”
“天哪！兇手竟然是我們自己人, 甚至有可能此刻就在我們身邊！”
“這是何等居心？！簡直令人不寒而栗！”
“不過, 若是按照虛燭大師的說法，那傷口處的魔氣又是哪來的？”又有人提出疑點。
“關於這點……”虛燭大師捋了捋胡須，沈吟道，“魔族常年使用的兵刃上也會沾有魔氣，不足為證。”
“虛燭大師，請容貧道說兩句。”此時，玄月觀觀主沖霄道長起身道，“月前，我玄月觀為魔界所襲，且魔界曾出言要血洗人間，這才來請虛燭大師邀各大宗門相商此事，不想竟有奸人借機生事，謀害各大宗門弟子，其中貧僧的幾名愛徒也……”
說到這裏，沖霄道長竟微微哽咽，調整了一下情緒才接著道：“但當初魔界襲擊我玄月觀是事實，說要血洗人間也是事實，而先前貧道與七音閣段閣主交談了幾句，方得知不止我玄月觀在趕往苦華寺途中被大批魔兵威脅，七音閣也一樣。若貧道一人說那確實是魔族而非人假扮，恐怕還有人不信，那段閣主的話想必諸位不會質疑，段閣主……”
沖霄道長左側一名年輕男子起身，一身暗紋鑲藍邊白袍，一頭只束了一半的冉冉青絲，懷抱一具古樸七弦琴，身量修長，面如冠玉，本該是個風流俊朗的美男子，卻被其眼上所蒙白綾消減了大半風華。
七音閣以音律見長，閣中人皆是醉心音樂而無意紅塵之人，處於半出世狀態，其閣主段清商更是甚少出現在世人面前，平日也不熱衷於幾大宗門間交游，是以雖為幾大宗門之一，卻不被許多人所熟識。
“原來是個瞎子……”段清商一站起身就有人不客氣地笑出聲，諷刺道，“這年月，瞎子說的話也能作數了麽？”
一人出了聲，很快便有人附和道：“就是！跟這位盲閣主比起來，我還是更相信沖霄道長的話哈哈！”
這些人若是哪日單獨遇見了雲舒意及段清商這樣的“大人物”，他們必定不敢如此說話，即使心中再多鄙夷不屑，面上還得裝出恭敬來。
而在這種場合下，他們料定了身為“大人物”，對方必定自恃身份不與自己計較，於是便有恃無恐肆意取笑起這些他們平日未必能說上話的人，以此來彰顯自己多麽“不畏強權、敢怒敢言”，順便滿足下自己將“大人物”踩到腳下而對方無可奈何的快意。
這種“小人物”心態，於自身不可謂不可悲，於他人不可謂不可笑。
可惜，他們遇到的是段清商。
“這位兄弟，你曾經修邪道，不慎走火入魔，導致至今修為無法突破。”段清商隨意伸手一指，恰好指向第一個開口譏諷他的人。
“你……你怎麽知道……”那人頓時目瞪口呆，隨即神色慌亂地否認道，“胡說！汙蔑！你信口雌黃！”
但眾人心中都已明白，恐怕段閣主所言屬實，修邪道之人向來為正道所不齒，但眼下也沒人深究，只是投向對方的目光頗為鄙夷。
段清商不管他，繼續指向其餘人，“這位好與妖獸雙修，修為進步神速，卻極其不穩定，若再這般下去恐怕和上一位一樣，有走火入魔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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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旁邊這位，采陽補陰雖對女方大有裨益，對男方而言，長久下去必將形如枯骨，性命危矣，閣下即使再珍愛妻子，這般獻身也不是長久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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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對方果真如段閣主所言一般，已經面如菜色，形如枯骨，恐怕已是一只腳踏進了棺材，讓人都不忍心嘲笑他，於是神情有些微妙的憐憫……
面前幾位被點到的人都或面紅耳赤或失魂落魄地離開，段清商又指向一名身形魁梧、滿臉胡茬的大漢，還未來得及開口，那大漢便“撲通”一聲跪下來，嚶嚶嚶抹淚道：“求您別說了，我那處殘疾是因為小時候不懂事去逗狗，結果被那惡犬一口咬了下去，我可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啊！”
段清商：“……”
眾人：“……”
“閣下竟然……”段清商怔了一瞬後，頗有些愧疚地解釋道，“在下當真不知此事，方才也只是想提醒一句，依閣□□質，不適合練‘聚焱訣’這樣的功法，找些陰性溫和的功法練會更好些……”
大漢：“……”
大漢驀地止住淚，緩緩起身，沈默地轉身離去，每一步都如負千斤之重。
眾人望著大漢離去的雄壯又落寞的背影，只覺今日的陽光尤其森冷，今日的風格外肅殺。
段清商“目送”其遠去後，向眾人道：“想必現在諸位該信了，有的人眼盲心不盲，在下恰好就是用‘心’看萬物之人，昨日來的途中確實被上千魔兵阻攔威脅……但幸而他們還算和氣，狠話說完便離去，並未欺負我一個瞎子。”
“段閣主一雙眼自然不會錯看，邱某對此深信不疑。”雲澤君出言道，“不止玄月觀與七音閣兩家，我雲澤山莊及淩雲峰也遭遇堵截，且雙方廝殺了一場。”
“現有段閣主與雲澤君作證，證實了確實是魔界狼子野心妄圖我人界，而那夜的兇手或許並非魔族，而是魔族的幫兇，不然又如何解釋其有魔族常年使用兵刃一事？”
沖霄道長道：“所以最終問題還是出在魔界，我等不妨先照計劃攻打魔界，到時候其幫兇自會露出馬腳，待魔界一亡，他們便無所依附，望諸位莫要本末倒置才是。”
“對！先殺向魔界！”很快有散修大喊道。
接著紛紛有人應和起來，齊聲喊道：“殺向魔界！護我人間！殺向魔界！護我人間！”
極大宗派的弟子由於沒有得到指示不敢出聲，但剩下的散修卻多數群情激奮吶喊起來，至於其中究竟有多少是為了守護人界安寧，又有多少試圖攪成一團渾水，而後跟去魔界趁機渾水摸魚……那就只有他們各自知曉了。
“你們這幫烏合之眾，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口出狂言！我泱泱魔界其實你們能滅得了的？！”
聽到這話時，流觴險些以為是自己沒控制住喊出來的，但那聲音分明如新鶯出谷般，顯然出自豆蔻少女。
一名身著七彩衣裳的少女如一只彩蝶翩然而降，那少女眉眼靈動，生得嬌俏可人，卻一身嬌蠻之氣，正是先前那個買胭脂的小姑娘。
流觴的心驀地緊了緊。
虛燭大師皺了皺眉，但見說話的是個小姑娘也沒計較，只是開口提醒道：“這位姑娘，請慎言！”
“我慎你個大禿頭！”沒想到那少女毫不領情，一臉忿然道，“我看你們這幫無賴才該慎行！如爾等這般厚顏無恥之徒，倒是讓小姑奶奶我開了眼界！幾年前就害……如今竟明目張膽攻打魔界，依我看，你們才該死！我要回去叫百萬魔甲來踏平這人界，把你們這些無恥之徒統統抓起來做成人彘！”
“她是魔族！待貧道將其生擒！”沖霄道長立刻飛身上前，打算擒拿少女。
“住手！”
流觴還來不及細思，也一躍上前試圖攔住沖霄道長，然而以他此時的修為哪裏是沖霄道長的對手，不過抵擋了兩招便被擊到一邊。
“道長，手下留情！”眼見沖霄道長正一擊襲向少女，流觴連忙求情道，“這位姑娘也不過滿口胡言，童言無忌嘛，道長您大人大量，向來慈悲，請念其年幼無知，且饒了她一回吧！”
“你才年幼！你才無知！”那少女一邊驚恐躲閃，一邊嘴不饒人，“我都一百歲了！我懂的東西可比你多多了！”
或許是流觴的勸阻有用，也或許是為了顧及顏面，不想弄得像自己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和小女娃過不去，沖虛道長手下頗留了幾分情面，只將少女拘住，轉頭問段清商道：“段閣主，請您明辨，這位姑娘究竟是人是魔？”
段清商“望”像這邊，“目光”停頓了片刻，像在仔細端詳著什麽，正要開口時，那少女卻趁沖霄道長分心往他臉上撒了把黑色粉末，一躍跳到流觴身邊，十分情急地問：“你叫什麽名字，我過些天來接你做我的壓寨相公！”
流觴：“……”
“啊！來不及了！”少女縱身一躍，從空中傳回來一句話，“我記住你的樣子了，我會回來找你的！”
最終，那少女也沒能回來找流觴，因為她根本沒能離開。
在場近萬修士，又怎會讓她一個小姑娘逃走？少女才飛上天不過一個剎那，便如麻雀般被囚魔網逮了個正著沒錯，這回下手的又是伯勞。
流觴：“……”從來沒像現在這麽恨他。
待少女被擒後，段清商才慢吞吞補了句：“確實是魔。”
流觴琢磨著此時上前放走少女的概率有多大，最終覺得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在這麽多強者大能面前還是乖乖求情比較好。
流觴剛想開口，便被雲舒意一把揪住領子拖了回去，流觴拼命掙紮，想說話卻發現自己被施了禁言術，只得徒勞地動著唇反覆說著無聲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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