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流言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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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流言 [VIP]
章節簡介：蓮華城。
由於雲澤君上了車, 雲舒意不太想那麽快上去，遂與流觴一邊走一邊說著話，等其餘人整頓好再上路。
“師尊, 您為何如此厭煩雲澤君？因為他喜歡您的母親？”
“可是……”流觴有點怕雲舒意不高興，卻又想了解他更多的想法, 小心翼翼地道, “就算您母親對他無意, 他的喜歡也不是錯啊。”
流觴有些不能理解, 淩子傲想他死雲舒意卻毫不介意，淩雲峰似乎對他有某種惡意, 他也能言笑晏晏, 分明是個豁達淡然到極致的人, 卻偏偏對這明明抱著極大善意的雲澤君不假辭色。
“我並未厭煩他……”雲舒意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只得借葉長青的說法道，“但你對一個始終想做你父親的人能和顏悅色麽？”
他並不討厭雲澤君，但心裏又著實對那點莫名其妙的親近有些抵觸。大約這些年裏他只學會了如何淡然面對惡意，卻始終學不會如何面對善意。
“能啊。”流觴心裏不懂人界那些規矩, 毫不猶豫道，“我爸有點兇，但他對我最好了, 要是別人也對我那麽好，我一定會很喜歡他。”
雲舒意又露出笑意，問他：“那我對你好嗎？”
“好。”流觴點點頭，又微微紅了臉, 小小聲道, “你對我不好我也很喜歡啊。”
雲舒意一怔, 竟覺得這句話仿佛被註入了魔力, 叫他心底漾起一圈又一圈漣漪，有些難以自持的歡喜。
即使，他心知小魔君看似天真無邪，實則既多情又薄情，喜歡的人多如過江之鯽，忘卻的人亦多如過江之鯽，而他不過是其中最尋常的一尾，然而，他卻還是禁不住為這一刻的被偏愛而歡喜。
對於自己這種情緒，雲舒意有些茫然。
他總是把許多被人覺得很嚴重的事情看得無所謂，又對很多別人看來無關緊要的事情很執著，同時走上兩個極端，有多豁達就有多褊狹，有多淡然就有多偏執。
雲舒意將世間之人分為兩種，一種是與他有關的，一種是與他無關的。
有關之人只要不負他，他便願意以命相護，無關之人對他不論善惡他都毫不在意，既無心感激，亦無意報覆。或許是在情感上過於疏懶，他懶得以喜惡區分人，如此，久而久之連他自己也不知自己的喜惡。
而流觴顯然是與雲舒意有關之人，是他可以不問緣由庇護的人。
正如葉長青、孔長生這些人原本與他毫無瓜葛，機緣之下以一種隨意的姿態成為與他有關之人，進入他的庇護範圍，他便可以在任何他們需要的時候舍命相護。
然而，他心底其實一點也不在乎葉長青他們如何看待自己，總之，即使他在他們心中毫無分量，只要他們不背叛自己，他就永遠不會舍棄他們。
換言之，他們人與雲舒意相關，他們的心卻與雲舒意無關。
可流觴是不一樣的。
由於年少時那點溫暖，雲舒意想方設法把他變成與自己有關的人，無論他如何看待自己，雲舒意都願意在任何他需要的時候幫助他，保護他就和那幾個徒兒一樣。
可此刻，雲舒意恍然發覺，其實不止流觴這個人……魔與自己有關，他的心也與自己有關。
所以才執念多年念念不忘，所以聽到對方說喜歡會覺得歡喜，所以到現在也不能原諒對方的遺忘。
意識到這點不一樣，雲舒意覺得有些不妙，而他並不在意這點“不妙”，反正自他母親逝去後他就沒怎麽“妙”過。
但除了這點“不妙”之外，他心底還有些微妙的不甘心，以及一點點難以察覺的惱火
憑什麽我要對你與眾不同？憑什麽你可以把我忘了？憑什麽你把我忘了我還要對你與眾不同？
雲舒意很少會生氣，但這件事又著實叫他越想越生氣，氣得他突然一點也不想跟流觴說話了。
“哼。”
他實在太少生氣了，以至於都不懂得該如何表達自己的不滿，只得重重地哼了一聲，哼地猝不及防，哼得流觴莫名其妙。見流觴一臉無辜的茫然，雲舒意驀地拂袖而去，寧願去馬車裏聽雲澤君絮絮叨叨，也不想再看這個壞死了的小魔頭一眼。
“……”流觴迷茫地望著師尊突然憤然離去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眼裏，師尊聽到他那句話就怔住了，眼裏似乎透著一絲歡喜，但他還沒來得及確認有轉瞬即逝，隨即像在思索著什麽，很快就轉為惱意……
流觴沒為雲舒意莫名其妙的火氣不悅，只是有些苦惱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若是想不到自己的錯處，萬一下回再犯再讓師尊生氣了可怎麽辦？
流觴堅信自己一定有錯，師尊不開心了當然是自己的錯，不然難道是師尊無理取鬧嗎？
‘我做錯什麽了？’流觴咬著唇思考，很快想到師尊生氣前自己說過的話，恍然大悟，‘難道……在人界隨意說喜歡是一件很失禮的事？’
越想越覺得這便是真相，流觴有些懊惱，覺得自己真是太得意忘形了，決定以後再也不這般魯莽了。
流觴想立即去給師尊道歉，想了想又覺得最好等師尊氣消了再去，遂漫無目的地四處閑逛，見到淩虛峰的弟子在忙便隨手幫上一把。
“雲澤君不愧為名士，方才的風采真令人心折！”不遠處幾個正在給同伴包紮傷口的淩虛峰弟子閑聊起來。
“就是，雲澤君那樣的才不算給我們人界丟臉。”另一名弟子附和地點了點頭，又悄聲道，“說起來我都覺得羞愧，雲峰主的表現也太慫了吧，哪裏及得上雲澤君一半？方才雲澤君跟他說話還愛理不理……”
“那又怎樣，可恨人家出身好啊，一出生就是雲回峰的峰主，什麽事也不用做就享淩雲峰一半的名聲，你看不慣也無可奈何。”
……師尊那麽好的人，竟然有人看不慣？
流觴有些震驚，悄無聲息地走近，就蹲在那幾人三尺來遠的地方正大光明的聽，而那幾人垂著頭做事，只以為是又一個來閑聊的人，也沒有留意。
“什麽出身好？呸！”一名年紀稍長的男子啐了一口，鄙夷道，“不過是個雜種罷了。”
“什麽雜種？也就算個野種吧？我一直聽到有傳言，說他是雲澤君的種，因為雲澤君拋棄了他們母子才一直不冷不熱的……”
“休得胡說！雲澤君豈是拋棄妻子之徒？雲澤君對曾經的雲仙子可謂一往情深，倒是雲仙子一直於他無意……”
“哼，你看他那模樣哪有半分像雲澤君？別說雲澤君，哪怕他是山野村夫的骨肉我也不至於說他是個雜種……你們可能不知道吧，在峰上待得久的多少都有所耳聞……”那年長些的男子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地示意幾人湊近了說話。
流觴早就聽得一肚子氣，強忍著想要扇他嘴巴的沖動，繼續聽下去。
“聽說啊……雲峰主他生父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妖狐！”那男子一臉“說出來震驚死你們”的神情道。
另外幾人的反應讓他很滿意，都一個個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一人訥訥道：“這，這怎麽……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你看那一臉狐貍精的模樣！”之前那人言之鑿鑿道，“我二師兄你知道吧？前些年不幸殞命的那個，他親眼見到過那半妖狐貍身後的尾巴！”
他說完自己也頗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摸著下巴道：“我年少時就到峰上了，也見過雲仙子幾回，倒是個……怎麽說呢，當時我就想，要是以後能娶個像她那樣的女子就是折壽也甘願……咳，你們別笑！
“當時，不止是雲澤君，傾慕雲仙子的男子不知凡幾，怎麽她就偏偏想不開，委身於一頭畜生呢？”
“嘖嘖，大約生得漂亮的女人腦子都有點毛病！”有人賊兮兮笑道，“一頭畜生都有如此福分，那你我……嘿嘿嘿。”
“哈哈哈！說得也是，日後兄弟們都盯著點兒，沒準哪家仙子眼瞎就看上咱了！”
話題就這樣慢慢岔開，開始討論如今哪位仙子最具風儀，先前那抖出雲舒意身份的男子又壓低聲音叮囑道：“誒，今兒這些話咱們自個兒說說就得了，可千萬別讓外人聽見，不然整個淩雲峰都跟著一起丟臉，到時候誰說出去的免不了受罰！”
“放心，我們分得清輕重，也就自己人說說，絕不外傳！”
流觴聽罷默默地離開，不一會兒又悄悄折回來。
半個時辰後，那幾名弟子莫名其妙全身奇癢，如何也找不到緣由，眾人不可能為他們耽誤行程，只得讓他們和受傷的弟子一道就近在一座村莊留了下來，等淩雲峰上派人前來接應。
按理來說，這一趟十有八九是要拼命的，不去也算不得什麽損失，但這走上修仙一途之人又有幾個腦袋上沒懸把劍呢？此次參加除魔大會的都是英才，頭上頂著份榮耀，就這般灰溜溜地回去……受傷的還好說，身上癢癢被留下來卻著實不如何光彩。
當然，這些都是流觴聽別人說的，具體怎麽回事他也不知道，總之這件事絕對與他毫、無、瓜、葛。
經過幾日的趕路，一行人總算到了苦華寺所在的蓮華城。
苦華寺一向心懷蒼生、慈悲為懷，蓮華城受其庇佑感化，整座蓮華城的臣民都是其信徒，百姓皆淳樸正直、仁義良善，城中一片安樂和諧，儼然一城“大同”氣象。
蓮華城如其名，如同一座巨大蓮花上的孤島，與濁世相隔的一片凈土，從來沒有惡的根，是以也開不出惡的花來。
城中景象不由得讓人感嘆，一地之主的品性德行是何等重要，苦華寺當真無愧為百家所敬。
在這裏，外來人很容易被區分出來，濁世裏走來的人總是會抖落一身塵埃。
譬如，那邊一群穿著花花綠綠、嘰嘰喳喳挑著胭脂水粉的姑娘
“你再說一遍？沒有了？”一位身著七彩衣裳、容顏嬌俏可人的少女柳眉倒豎，一把劍抵到賣胭脂的小哥脖子上，“本姑奶奶好不容易來玩一趟，看上你的東西是你的福氣！你竟然說賣光了？那她們兩個手裏的是什麽？”
“姑娘，真的賣完了。那兩位姑娘手上的是最後兩盒，不然您改天再來？”胭脂小哥嘆了口氣，臉上沒有懼意，倒是有幾分無奈的笑，“姑娘您消消氣兒，可否先把劍移開寸許？若是一不小心削了這項上之物，我可真沒辦法為您再制胭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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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流觴有點怕雲舒意不高興，卻又想了解他更多的想法, 小心翼翼地道, “就算您母親對他無意, 他的喜歡也不是錯啊。”
流觴有些不能理解, 淩子傲想他死雲舒意卻毫不介意，淩雲峰似乎對他有某種惡意, 他也能言笑晏晏, 分明是個豁達淡然到極致的人, 卻偏偏對這明明抱著極大善意的雲澤君不假辭色。
“我並未厭煩他……”雲舒意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只得借葉長青的說法道，“但你對一個始終想做你父親的人能和顏悅色麽？”
他並不討厭雲澤君，但心裏又著實對那點莫名其妙的親近有些抵觸。大約這些年裏他只學會了如何淡然面對惡意，卻始終學不會如何面對善意。
“能啊。”流觴心裏不懂人界那些規矩, 毫不猶豫道，“我爸有點兇，但他對我最好了, 要是別人也對我那麽好，我一定會很喜歡他。”
雲舒意又露出笑意，問他：“那我對你好嗎？”
“好。”流觴點點頭，又微微紅了臉, 小小聲道, “你對我不好我也很喜歡啊。”
雲舒意一怔, 竟覺得這句話仿佛被註入了魔力, 叫他心底漾起一圈又一圈漣漪，有些難以自持的歡喜。
即使，他心知小魔君看似天真無邪，實則既多情又薄情，喜歡的人多如過江之鯽，忘卻的人亦多如過江之鯽，而他不過是其中最尋常的一尾，然而，他卻還是禁不住為這一刻的被偏愛而歡喜。
對於自己這種情緒，雲舒意有些茫然。
他總是把許多被人覺得很嚴重的事情看得無所謂，又對很多別人看來無關緊要的事情很執著，同時走上兩個極端，有多豁達就有多褊狹，有多淡然就有多偏執。
雲舒意將世間之人分為兩種，一種是與他有關的，一種是與他無關的。
有關之人只要不負他，他便願意以命相護，無關之人對他不論善惡他都毫不在意，既無心感激，亦無意報覆。或許是在情感上過於疏懶，他懶得以喜惡區分人，如此，久而久之連他自己也不知自己的喜惡。
而流觴顯然是與雲舒意有關之人，是他可以不問緣由庇護的人。
正如葉長青、孔長生這些人原本與他毫無瓜葛，機緣之下以一種隨意的姿態成為與他有關之人，進入他的庇護範圍，他便可以在任何他們需要的時候舍命相護。
然而，他心底其實一點也不在乎葉長青他們如何看待自己，總之，即使他在他們心中毫無分量，只要他們不背叛自己，他就永遠不會舍棄他們。
換言之，他們人與雲舒意相關，他們的心卻與雲舒意無關。
可流觴是不一樣的。
由於年少時那點溫暖，雲舒意想方設法把他變成與自己有關的人，無論他如何看待自己，雲舒意都願意在任何他需要的時候幫助他，保護他就和那幾個徒兒一樣。
可此刻，雲舒意恍然發覺，其實不止流觴這個人……魔與自己有關，他的心也與自己有關。
所以才執念多年念念不忘，所以聽到對方說喜歡會覺得歡喜，所以到現在也不能原諒對方的遺忘。
意識到這點不一樣，雲舒意覺得有些不妙，而他並不在意這點“不妙”，反正自他母親逝去後他就沒怎麽“妙”過。
但除了這點“不妙”之外，他心底還有些微妙的不甘心，以及一點點難以察覺的惱火
憑什麽我要對你與眾不同？憑什麽你可以把我忘了？憑什麽你把我忘了我還要對你與眾不同？
雲舒意很少會生氣，但這件事又著實叫他越想越生氣，氣得他突然一點也不想跟流觴說話了。
“哼。”
他實在太少生氣了，以至於都不懂得該如何表達自己的不滿，只得重重地哼了一聲，哼地猝不及防，哼得流觴莫名其妙。見流觴一臉無辜的茫然，雲舒意驀地拂袖而去，寧願去馬車裏聽雲澤君絮絮叨叨，也不想再看這個壞死了的小魔頭一眼。
“……”流觴迷茫地望著師尊突然憤然離去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眼裏，師尊聽到他那句話就怔住了，眼裏似乎透著一絲歡喜，但他還沒來得及確認有轉瞬即逝，隨即像在思索著什麽，很快就轉為惱意……
流觴沒為雲舒意莫名其妙的火氣不悅，只是有些苦惱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若是想不到自己的錯處，萬一下回再犯再讓師尊生氣了可怎麽辦？
流觴堅信自己一定有錯，師尊不開心了當然是自己的錯，不然難道是師尊無理取鬧嗎？
‘我做錯什麽了？’流觴咬著唇思考，很快想到師尊生氣前自己說過的話，恍然大悟，‘難道……在人界隨意說喜歡是一件很失禮的事？’
越想越覺得這便是真相，流觴有些懊惱，覺得自己真是太得意忘形了，決定以後再也不這般魯莽了。
流觴想立即去給師尊道歉，想了想又覺得最好等師尊氣消了再去，遂漫無目的地四處閑逛，見到淩虛峰的弟子在忙便隨手幫上一把。
“雲澤君不愧為名士，方才的風采真令人心折！”不遠處幾個正在給同伴包紮傷口的淩虛峰弟子閑聊起來。
“就是，雲澤君那樣的才不算給我們人界丟臉。”另一名弟子附和地點了點頭，又悄聲道，“說起來我都覺得羞愧，雲峰主的表現也太慫了吧，哪裏及得上雲澤君一半？方才雲澤君跟他說話還愛理不理……”
“那又怎樣，可恨人家出身好啊，一出生就是雲回峰的峰主，什麽事也不用做就享淩雲峰一半的名聲，你看不慣也無可奈何。”
……師尊那麽好的人，竟然有人看不慣？
流觴有些震驚，悄無聲息地走近，就蹲在那幾人三尺來遠的地方正大光明的聽，而那幾人垂著頭做事，只以為是又一個來閑聊的人，也沒有留意。
“什麽出身好？呸！”一名年紀稍長的男子啐了一口，鄙夷道，“不過是個雜種罷了。”
“什麽雜種？也就算個野種吧？我一直聽到有傳言，說他是雲澤君的種，因為雲澤君拋棄了他們母子才一直不冷不熱的……”
“休得胡說！雲澤君豈是拋棄妻子之徒？雲澤君對曾經的雲仙子可謂一往情深，倒是雲仙子一直於他無意……”
“哼，你看他那模樣哪有半分像雲澤君？別說雲澤君，哪怕他是山野村夫的骨肉我也不至於說他是個雜種……你們可能不知道吧，在峰上待得久的多少都有所耳聞……”那年長些的男子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地示意幾人湊近了說話。
流觴早就聽得一肚子氣，強忍著想要扇他嘴巴的沖動，繼續聽下去。
“聽說啊……雲峰主他生父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妖狐！”那男子一臉“說出來震驚死你們”的神情道。
另外幾人的反應讓他很滿意，都一個個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一人訥訥道：“這，這怎麽……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你看那一臉狐貍精的模樣！”之前那人言之鑿鑿道，“我二師兄你知道吧？前些年不幸殞命的那個，他親眼見到過那半妖狐貍身後的尾巴！”
他說完自己也頗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摸著下巴道：“我年少時就到峰上了，也見過雲仙子幾回，倒是個……怎麽說呢，當時我就想，要是以後能娶個像她那樣的女子就是折壽也甘願……咳，你們別笑！
“當時，不止是雲澤君，傾慕雲仙子的男子不知凡幾，怎麽她就偏偏想不開，委身於一頭畜生呢？”
“嘖嘖，大約生得漂亮的女人腦子都有點毛病！”有人賊兮兮笑道，“一頭畜生都有如此福分，那你我……嘿嘿嘿。”
“哈哈哈！說得也是，日後兄弟們都盯著點兒，沒準哪家仙子眼瞎就看上咱了！”
話題就這樣慢慢岔開，開始討論如今哪位仙子最具風儀，先前那抖出雲舒意身份的男子又壓低聲音叮囑道：“誒，今兒這些話咱們自個兒說說就得了，可千萬別讓外人聽見，不然整個淩雲峰都跟著一起丟臉，到時候誰說出去的免不了受罰！”
“放心，我們分得清輕重，也就自己人說說，絕不外傳！”
流觴聽罷默默地離開，不一會兒又悄悄折回來。
半個時辰後，那幾名弟子莫名其妙全身奇癢，如何也找不到緣由，眾人不可能為他們耽誤行程，只得讓他們和受傷的弟子一道就近在一座村莊留了下來，等淩雲峰上派人前來接應。
按理來說，這一趟十有八九是要拼命的，不去也算不得什麽損失，但這走上修仙一途之人又有幾個腦袋上沒懸把劍呢？此次參加除魔大會的都是英才，頭上頂著份榮耀，就這般灰溜溜地回去……受傷的還好說，身上癢癢被留下來卻著實不如何光彩。
當然，這些都是流觴聽別人說的，具體怎麽回事他也不知道，總之這件事絕對與他毫、無、瓜、葛。
經過幾日的趕路，一行人總算到了苦華寺所在的蓮華城。
苦華寺一向心懷蒼生、慈悲為懷，蓮華城受其庇佑感化，整座蓮華城的臣民都是其信徒，百姓皆淳樸正直、仁義良善，城中一片安樂和諧，儼然一城“大同”氣象。
蓮華城如其名，如同一座巨大蓮花上的孤島，與濁世相隔的一片凈土，從來沒有惡的根，是以也開不出惡的花來。
城中景象不由得讓人感嘆，一地之主的品性德行是何等重要，苦華寺當真無愧為百家所敬。
在這裏，外來人很容易被區分出來，濁世裏走來的人總是會抖落一身塵埃。
譬如，那邊一群穿著花花綠綠、嘰嘰喳喳挑著胭脂水粉的姑娘
“你再說一遍？沒有了？”一位身著七彩衣裳、容顏嬌俏可人的少女柳眉倒豎，一把劍抵到賣胭脂的小哥脖子上，“本姑奶奶好不容易來玩一趟，看上你的東西是你的福氣！你竟然說賣光了？那她們兩個手裏的是什麽？”
“姑娘，真的賣完了。那兩位姑娘手上的是最後兩盒，不然您改天再來？”胭脂小哥嘆了口氣，臉上沒有懼意，倒是有幾分無奈的笑，“姑娘您消消氣兒，可否先把劍移開寸許？若是一不小心削了這項上之物，我可真沒辦法為您再制胭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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