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味道重的牛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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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味道重的牛棚
“堂哥，我沒事兒，我知道外公外婆他們會被下放，只是我沒跟你們說而已。”
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肯定外公外婆他們能不能到大河村來下放。
萬一來不了，還要打聽外公外婆他們下放的地點。
如果不能下放到大河村，就沒有必要讓三伯一家人跟著一起擔心了。
阮穗平沒想到原來安安知道，他仔細的觀察著阮穗安的臉色，發現她的表情異常平靜。
似乎這件事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有些不明白，外公外婆都下放了，安安為什麽不擔心，不傷心，也不難過？
這是為什麽呢？
他認識的安安是一個孝順又善良的女孩，不可能對於外公外婆被下放的事情，一點都不擔心。
阮穗安看出了堂哥的疑惑，於是解釋道:“堂哥，你仔細想想，外公和外婆是因為什麽才會被下放？”
為什麽？
阮穗平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剛剛革委會送人過來時說的那番話。
“這一家是資本家，下放是來勞動改造的，他們必須要幹最累，最臟的活。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明白了嗎？”
阮穗平還是依然沒有想明白，眼神還是依然迷茫。
阮穗安笑了笑，跟堂哥解釋:“外公外婆下放是無可避免的，他們被下放到大河村，總比被下放到其他地方要好。畢竟這裏有我們在，偷偷的照顧他們應該還是可以的。”
而且大河村的村民，在三伯的領導下，不會輕易的欺負下放人員。
原來如此。
果然自己的腦子沒有安安聰明。
直到這時阮穗平終於想明白了，這件事情其中的彎彎繞繞，確實像安安說的那樣。
最近被清算的人很多，外公外婆一家被清算是無可避免的。
就像安安說的一樣，來大河村總比去別的地方要好。
大河村有他們在，可以照顧一下外公外婆他們，就算不能明目張膽的照顧，偷偷照顧也是可以的。
何況安安的家就在牛棚不遠處，照顧起來就更方便了。
同時也不容易被人發現。
阮穗平還偷偷的看了一眼牛棚的方向。
他的動作阮穗安看的一清二楚，自家堂哥還是一如既往的實心眼，沒有什麽壞心思。
想法也非常的簡單。
不過這樣也好，想的簡單生活簡單，日子會過得更開心。
阮穗安不想去曬谷場，她不想看到外公外婆他們被批鬥，想想那個場面，她就覺得心裏堵得慌。
“堂哥我們進院子裏，外公外婆他們會很快過來。”雖然心裏覺得外公外婆到了這裏有她照顧，會比到別的地方要強上很多。
但下放就是下放，絕對比不了滬市，他們的落差應該也會很大。
畢竟從住幹凈整潔的小洋樓，到現在臟亂差的牛棚，落差可不是一星半點。
而且外公外婆他們，應該不想在最狼狽的時候被自己看到。
阮穗安的臉色很沈，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樣，悶悶的給人一種憋屈感。
阮穗平雖然平時憨憨的，但也能看得出來安安此刻心裏不好受。
能好受才奇怪。
那可是安安的親外婆，親外公，他看到了外公外婆那樣子，心裏都難受。
何況是安安呢。
他沒有說什麽跟著阮穗安一起進了院子，順手把院子的大門關上了。
阮穗安拿了兩個板凳，一個遞給堂哥，另一個自己坐下，她支著下巴呆呆的看著院門口。
就好像那裏會有人出現。
曬谷場上革委會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就離開了，其實對於這些資本家，他們倒是不怎麽關註。
畢竟資本家家裏的資產，基本都被革委會拿走了，他們身上也沒什麽好貪圖的了。
把人丟給村裏，就跟他們沒關系了。
至於村裏人對下放人員沒什麽仇視，畢竟他們也沒做什麽壞事，何況這些人有沒有錢也跟他們沒關系。
反正這些資本家的錢也不會給他們，何必自找沒趣呢？
村民們只想好好的上工掙工分，讓一家人吃飽穿暖就行了。
至於那些知青更是對他們無所謂，有的知青甚至認為，他們和下放的這些人並沒有什麽區別。
同樣都是被派來了農村，唯一的區別就是住的和吃的比這些下放人員要好上那麽一丟丟。
也自由了那麽一丟丟。
其他的沒什麽兩樣。
革委會的人把人送到村裏來，連多停留一會都覺得浪費時間。
還要趕時間回縣城裏呢。
革委會的人走了之後，阮宏斌走到了最中央。
“好了沒什麽事兒，大家都去上工，還想不想掙工分了？”阮宏斌對著村民和知青說。
村民們和知青聽話的都回地裏上工去了，留下阮宏斌和王翠花兩人。
當然還有陳家一家人。
阮宏斌假裝和親家不認識，帶著陳德福一家去了你牛棚。
其實嚴格來說他們也只見過一次，就是四弟和四弟妹結婚的時候見過。
這麽多年過去了，要不是四弟郵回來的照片，說不定根本就認不出來。
畢竟將近20年沒見了。
一路上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就好像彼此只是陌生人而已。
陳家人並不想連累阮宏斌一家，畢竟資本家的身份擺在那裏。
陳德福一家已經消瘦了不少，在滬市被下放之前，他們掃了半個月的大街和廁所。
這才被送上了火車。
進了牛棚阮紅斌這才說:“親家公親家母，一路上遭了不少罪，前兩天鎮上就說有下放人員，這兩天我們把牛棚修繕了一下，衛生也打掃了幾遍。雖然環境有些惡劣，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倒是想讓他們住的好運，可現實不允許。
陳德福急忙表示可以理解，畢竟他們是來下放的，不是來享福的。
能給他們修繕牛棚和打掃衛生，就已經很感謝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親家三伯千萬不要這麽說，這樣已經很好了。”陳德福滿臉感激的看著阮宏斌。
他只是女婿的三哥而已，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了。
據他所知，很多下放的親生孩子都跟父母斷絕了關系。
連理都不想理。
李小蓮抓著王翠花的手，語氣帶著關切的問:“親家三伯娘，安安這些日子過得怎麽樣？”
雖然說這段日子他們過的很辛苦，但心裏卻依然惦記著阮穗安在村子裏過的好不好？
她一個小姑娘有沒有被欺負，有沒有吃飽穿暖？
王翠花拍了拍李小蓮的手說:“親家母你放心，安安過的很好，我們過來時，你看到的那個磚瓦房就是安安住的地方。你們離得很近，我想安安晚上就會來看你們。”
王翠花心裏明白，安安雖然什麽都沒有說，什麽都沒有做。
心裏一定也是惦記外公外婆的，只是比較小心，害怕被發現而已。
王翠花說的沒錯，此時都要阮穗安，心裏焦急卻不能出去。
她的準備了很多東西，準備晚上的時候就拿去給外公外婆他們。
一行人進了牛棚，牛棚有兩個房間，每個房間裏都有一個土炕。
畢竟是牛棚有些簡陋是可以想象的，陳家人卻知道這已經是親家三伯修理過了，恐怕以前更不能住人。
這樣的牛棚夏天還好，但一到冬天四處漏風，想想就覺得渾身發冷。
阮宏斌沒有在牛棚裏多留，他想多留一會，和親家好好聊一聊。
但身為一村之長，太多雙眼睛看著了，村裏人不會說什麽，但是那些知青卻是外來者。
要是哪個知心使壞去革委會舉報，那就得不償失了。
“親家公親家母我們就先走了，留太長時間對我們雙方都不好，下次我們再好好聊。”阮宏斌笑著說。
陳家人明白阮宏斌話中的意思，都紛紛點頭表示理解。
“親家三伯說的對，確實要盡快離開。”陳德福開口說。
他們現在這個身份，還是盡量不要和人多做接觸。
會害人害己。
陳家人把阮宏斌和王翠花送到牛棚門口，看著兩人離開這才回了牛棚。
一家人坐在土炕上愁眉不展，這樣的環境簡直糟糕透了。
住的簡陋也就罷，可空氣裏飄著濃重的牛糞味道。
實在是讓人無法接受，但他們心裏也明白，就算是無法接受也要接受。
誰讓他們是被下放過來的。
雖然牛棚被打掃過，但是味道是無可避免的。
陳雲雲皺著眉頭，這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
她忍不住抱怨:“爺爺奶奶這味道太難聞了，有什麽辦法去掉。”
陳雲雲從小嬌生慣養，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苦，倒不是後悔跟著爺爺奶奶他們來下放。
畢竟當初奶奶說過，要是不想跟著被下放，可以跟他們斷絕關系。
她當然不會同意，自己可是陳家的人，絕對不能當白眼狼。
可是這味道實在是難以承受。
李小蓮心疼的看著孫女，伸手在她的腦袋上輕撫了兩下柔聲的安慰。
“雲雲乖，我們再把牛棚打掃兩遍，相信味道就沒那麽重了。”
唉……
真是苦了雲雲了。
她的孫女從小哪吃過這種苦，真是委屈寶貝孫女了。
李小蓮的臉上帶著心疼，有哪個奶奶看到孫女受這麽多苦能不心疼的？
這才半個多月，孫女已經瘦了很多，原本合適的衣服，現在已經不合身了。
陳衛國見自家老媽心疼的樣子，走上前去不讚同的看著女兒。
“雲雲，別抱怨了。”
陳衛國給陳雲雲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讓她懂事點。
死丫頭難道沒看到奶奶難過的表情，都多大的人了，一點都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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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哥，我沒事兒，我知道外公外婆他們會被下放，只是我沒跟你們說而已。”
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肯定外公外婆他們能不能到大河村來下放。
萬一來不了，還要打聽外公外婆他們下放的地點。
如果不能下放到大河村，就沒有必要讓三伯一家人跟著一起擔心了。
阮穗平沒想到原來安安知道，他仔細的觀察著阮穗安的臉色，發現她的表情異常平靜。
似乎這件事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有些不明白，外公外婆都下放了，安安為什麽不擔心，不傷心，也不難過？
這是為什麽呢？
他認識的安安是一個孝順又善良的女孩，不可能對於外公外婆被下放的事情，一點都不擔心。
阮穗安看出了堂哥的疑惑，於是解釋道:“堂哥，你仔細想想，外公和外婆是因為什麽才會被下放？”
為什麽？
阮穗平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剛剛革委會送人過來時說的那番話。
“這一家是資本家，下放是來勞動改造的，他們必須要幹最累，最臟的活。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明白了嗎？”
阮穗平還是依然沒有想明白，眼神還是依然迷茫。
阮穗安笑了笑，跟堂哥解釋:“外公外婆下放是無可避免的，他們被下放到大河村，總比被下放到其他地方要好。畢竟這裏有我們在，偷偷的照顧他們應該還是可以的。”
而且大河村的村民，在三伯的領導下，不會輕易的欺負下放人員。
原來如此。
果然自己的腦子沒有安安聰明。
直到這時阮穗平終於想明白了，這件事情其中的彎彎繞繞，確實像安安說的那樣。
最近被清算的人很多，外公外婆一家被清算是無可避免的。
就像安安說的一樣，來大河村總比去別的地方要好。
大河村有他們在，可以照顧一下外公外婆他們，就算不能明目張膽的照顧，偷偷照顧也是可以的。
何況安安的家就在牛棚不遠處，照顧起來就更方便了。
同時也不容易被人發現。
阮穗平還偷偷的看了一眼牛棚的方向。
他的動作阮穗安看的一清二楚，自家堂哥還是一如既往的實心眼，沒有什麽壞心思。
想法也非常的簡單。
不過這樣也好，想的簡單生活簡單，日子會過得更開心。
阮穗安不想去曬谷場，她不想看到外公外婆他們被批鬥，想想那個場面，她就覺得心裏堵得慌。
“堂哥我們進院子裏，外公外婆他們會很快過來。”雖然心裏覺得外公外婆到了這裏有她照顧，會比到別的地方要強上很多。
但下放就是下放，絕對比不了滬市，他們的落差應該也會很大。
畢竟從住幹凈整潔的小洋樓，到現在臟亂差的牛棚，落差可不是一星半點。
而且外公外婆他們，應該不想在最狼狽的時候被自己看到。
阮穗安的臉色很沈，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樣，悶悶的給人一種憋屈感。
阮穗平雖然平時憨憨的，但也能看得出來安安此刻心裏不好受。
能好受才奇怪。
那可是安安的親外婆，親外公，他看到了外公外婆那樣子，心裏都難受。
何況是安安呢。
他沒有說什麽跟著阮穗安一起進了院子，順手把院子的大門關上了。
阮穗安拿了兩個板凳，一個遞給堂哥，另一個自己坐下，她支著下巴呆呆的看著院門口。
就好像那裏會有人出現。
曬谷場上革委會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就離開了，其實對於這些資本家，他們倒是不怎麽關註。
畢竟資本家家裏的資產，基本都被革委會拿走了，他們身上也沒什麽好貪圖的了。
把人丟給村裏，就跟他們沒關系了。
至於村裏人對下放人員沒什麽仇視，畢竟他們也沒做什麽壞事，何況這些人有沒有錢也跟他們沒關系。
反正這些資本家的錢也不會給他們，何必自找沒趣呢？
村民們只想好好的上工掙工分，讓一家人吃飽穿暖就行了。
至於那些知青更是對他們無所謂，有的知青甚至認為，他們和下放的這些人並沒有什麽區別。
同樣都是被派來了農村，唯一的區別就是住的和吃的比這些下放人員要好上那麽一丟丟。
也自由了那麽一丟丟。
其他的沒什麽兩樣。
革委會的人把人送到村裏來，連多停留一會都覺得浪費時間。
還要趕時間回縣城裏呢。
革委會的人走了之後，阮宏斌走到了最中央。
“好了沒什麽事兒，大家都去上工，還想不想掙工分了？”阮宏斌對著村民和知青說。
村民們和知青聽話的都回地裏上工去了，留下阮宏斌和王翠花兩人。
當然還有陳家一家人。
阮宏斌假裝和親家不認識，帶著陳德福一家去了你牛棚。
其實嚴格來說他們也只見過一次，就是四弟和四弟妹結婚的時候見過。
這麽多年過去了，要不是四弟郵回來的照片，說不定根本就認不出來。
畢竟將近20年沒見了。
一路上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就好像彼此只是陌生人而已。
陳家人並不想連累阮宏斌一家，畢竟資本家的身份擺在那裏。
陳德福一家已經消瘦了不少，在滬市被下放之前，他們掃了半個月的大街和廁所。
這才被送上了火車。
進了牛棚阮紅斌這才說:“親家公親家母，一路上遭了不少罪，前兩天鎮上就說有下放人員，這兩天我們把牛棚修繕了一下，衛生也打掃了幾遍。雖然環境有些惡劣，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倒是想讓他們住的好運，可現實不允許。
陳德福急忙表示可以理解，畢竟他們是來下放的，不是來享福的。
能給他們修繕牛棚和打掃衛生，就已經很感謝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親家三伯千萬不要這麽說，這樣已經很好了。”陳德福滿臉感激的看著阮宏斌。
他只是女婿的三哥而已，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了。
據他所知，很多下放的親生孩子都跟父母斷絕了關系。
連理都不想理。
李小蓮抓著王翠花的手，語氣帶著關切的問:“親家三伯娘，安安這些日子過得怎麽樣？”
雖然說這段日子他們過的很辛苦，但心裏卻依然惦記著阮穗安在村子裏過的好不好？
她一個小姑娘有沒有被欺負，有沒有吃飽穿暖？
王翠花拍了拍李小蓮的手說:“親家母你放心，安安過的很好，我們過來時，你看到的那個磚瓦房就是安安住的地方。你們離得很近，我想安安晚上就會來看你們。”
王翠花心裏明白，安安雖然什麽都沒有說，什麽都沒有做。
心裏一定也是惦記外公外婆的，只是比較小心，害怕被發現而已。
王翠花說的沒錯，此時都要阮穗安，心裏焦急卻不能出去。
她的準備了很多東西，準備晚上的時候就拿去給外公外婆他們。
一行人進了牛棚，牛棚有兩個房間，每個房間裏都有一個土炕。
畢竟是牛棚有些簡陋是可以想象的，陳家人卻知道這已經是親家三伯修理過了，恐怕以前更不能住人。
這樣的牛棚夏天還好，但一到冬天四處漏風，想想就覺得渾身發冷。
阮宏斌沒有在牛棚裏多留，他想多留一會，和親家好好聊一聊。
但身為一村之長，太多雙眼睛看著了，村裏人不會說什麽，但是那些知青卻是外來者。
要是哪個知心使壞去革委會舉報，那就得不償失了。
“親家公親家母我們就先走了，留太長時間對我們雙方都不好，下次我們再好好聊。”阮宏斌笑著說。
陳家人明白阮宏斌話中的意思，都紛紛點頭表示理解。
“親家三伯說的對，確實要盡快離開。”陳德福開口說。
他們現在這個身份，還是盡量不要和人多做接觸。
會害人害己。
陳家人把阮宏斌和王翠花送到牛棚門口，看著兩人離開這才回了牛棚。
一家人坐在土炕上愁眉不展，這樣的環境簡直糟糕透了。
住的簡陋也就罷，可空氣裏飄著濃重的牛糞味道。
實在是讓人無法接受，但他們心裏也明白，就算是無法接受也要接受。
誰讓他們是被下放過來的。
雖然牛棚被打掃過，但是味道是無可避免的。
陳雲雲皺著眉頭，這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
她忍不住抱怨:“爺爺奶奶這味道太難聞了，有什麽辦法去掉。”
陳雲雲從小嬌生慣養，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苦，倒不是後悔跟著爺爺奶奶他們來下放。
畢竟當初奶奶說過，要是不想跟著被下放，可以跟他們斷絕關系。
她當然不會同意，自己可是陳家的人，絕對不能當白眼狼。
可是這味道實在是難以承受。
李小蓮心疼的看著孫女，伸手在她的腦袋上輕撫了兩下柔聲的安慰。
“雲雲乖，我們再把牛棚打掃兩遍，相信味道就沒那麽重了。”
唉……
真是苦了雲雲了。
她的孫女從小哪吃過這種苦，真是委屈寶貝孫女了。
李小蓮的臉上帶著心疼，有哪個奶奶看到孫女受這麽多苦能不心疼的？
這才半個多月，孫女已經瘦了很多，原本合適的衣服，現在已經不合身了。
陳衛國見自家老媽心疼的樣子，走上前去不讚同的看著女兒。
“雲雲，別抱怨了。”
陳衛國給陳雲雲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讓她懂事點。
死丫頭難道沒看到奶奶難過的表情，都多大的人了，一點都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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