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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 61 雨夜貼心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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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 61 雨夜貼心照顧

第六十一章

偏僻的山林, 蚊蟲很多,不少人一夜沒睡好。

一大早開工時, 大家哈欠連天,黑眼圈疲憊感極重。

三兩湊在一塊交流:“蚊子差點把我吃了,半睡半醒能聽見耳朵邊嗡嗡聲,又疼又癢,一整夜翻來覆去打蚊子根本沒睡著。”

“我還以為就我一人倒黴,沒想到你也是啊。”

“別說了,你看我臉上這兩個大包,這什麽時候才能下去。”

說著場務用手撓了兩下, 嘶地嫌痛。

俞璨看著胳膊上紅腫蚊子包,皺眉噴了點噴霧,她知道大山裏這個季節蟲子很毒,昨夜睡前已經插上驅蚊燈,

可是睡到半夜毒蟲實在太多, 驅不盡。

助理更是慘, 兩個小腿被叮滿包。

她是易留疤體質, 經過一夜的抓撓, 現在痛得要死, 滿是結痂。

她們住在同一間屋子, 助理哭喪著臉:“救命, 我要被咬死了。”

俞璨的目光落在維利托身上, 他今日倒是看起來沒受到影響,跟平時看起來沒有區別。

她很好奇,問他:“難道你沒被蟲子咬?”

“沒。”

俞璨嫉妒了,是因為他來自意大利,不是本土人, 血味不吸引這邊的毒蟲?

維利托繼續道:“從小到大,我幾乎沒被蚊蟲叮咬過。”

俞璨沈默,內心把他五馬分屍撕的稀巴爛。

導演招呼他們過去講解今日戲份走位。

俞璨讓他不要隨意走動,最好待在她的視線裏,交代這兩句她就匆忙離開。

山裏清晨起來很冷,需要多穿件外套抵擋濕寒。

他望著俞璨走過去,演員導演圍在一起,隔得不遠,偶爾能聽見交談。

不多時,俞璨換了一身妝扮,她整個人變了一種感覺,說不出來的氣質,跟平日裏相比完全不同。

維利托從來沒見過俞璨拍戲,此前在查出她真實身份時,去看了俞璨之前演過的電影,很陌生的感覺。

說不出來有什麽變化,臉是熟悉的臉。

但不自覺地會被電影的節奏代入進去,逐漸忘記她是熟人。

維利托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那道身影。

俞璨走到導演那邊,接過劇本,邊聽邊點頭。

她穿著戲裏的衣服,頭發被造型師精心打理,幾縷碎發垂在脖頸邊。明明還是那張臉,卻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導演喊了一聲,各部門準備。

俞璨走到拍攝位置,站定的那一刻,她微微低下頭,再擡起來時,整個人的氣息變了。

那雙眼睛還是俞璨的眼睛,可是感覺是另一個人,一個從劇本裏走出來的人。

監視器裏,她說著臺詞,每一個動作,和旁人對戲時的眼神,都在講述著故事。

維利托站在人群外圍,看著她。

恍惚間覺得他在看一部陌生的電影。

“卡!”導演喊停,“很好!保持這個狀態,再來一條。”

俞璨從那個狀態裏抽離出來,揉了揉太陽穴,往維利托這邊看了一眼。

隔得遠,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感覺到她在確認他的位置。

維利托的活動範圍非常小,為了防止她拍戲分心擔憂,他依照俞璨的要求,只在她的眼皮下活動。

一上午拍下來,俞璨幾乎沒有休息時間。

維利托看著她從一個場景轉到另一個場景,從一種情緒切換不同情緒。

片場人多嘈雜,她身邊只有個助理會在她下戲時遞給她一杯水。

中間有一次,她蹲在角落裏,捧著一杯熱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走過去,想問她感覺怎麽樣。

還沒走近場務就跑過來叫她去補妝。

她站起來,經過他身邊時,對上他的眼神,小聲說了一句,“沒事。”

聲音有點啞。

中午吃飯的時候俞璨沒怎麽動筷子,就喝了點湯。

維利托坐在她旁邊,看著她臉色不太對,伸手想摸她額頭,被她擋開了。

她避嫌:“這麽多人看著呢。”

維利托只好收回伸出的手,有些焦慮的時不時看向她。

這場戲份拍了一整天,夜色落幕時溫度驟降,山間蚊蟲多了起來,導演這才將將喊了收工。

他滿意地看著監視器裏的片段,跟旁邊一同在看的俞璨說:“你的演技越來越好,進入人物了。”

俞璨盯著顯示屏上的自己,今天開拍時她註意力有些分神,她更多的視線在無意間看向維利托。

幾次之後她也發現這個毛病。

沒等導演提出她自己先克制住不看他,意志力逼著自己屏蔽周圍一切。

“今天你回去先歇著吧,昨晚你應該也沒睡好。”導演終於沒拍夜戲,心慈手軟的放過了大家。

大家高興的應了一聲,開始收裝備,收東西。

維利托走了過來把他的衣服遞給了他,“穿上別著涼了,有點冷。”

俞璨的身上還穿著單薄的戲服。

這下,她沒有拒絕。

維利托感覺俞璨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她臉色有些蒼白,看著有些無精打采。

應該是早上吹冷風受涼了,她現在有些發冷發抖,用維利托寬大的外套把自己整個人緊緊裹住。

維利托最近這段時間沒有抽煙,外套上只有淩冽的淡淡香氣,沒有濃烈的薄荷煙草味。

想當初見到第一面的時候就聞到了俞璨身上濃重的煙味,那時她還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靠得太近。

現在想來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實在是放心不下,維利托把俞璨帶到一邊,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確實有些異常的發熱。

他問她:“你有些發燒,感覺到了嗎?”

俞璨搖搖頭,眼睛向上看著他,大大的眼睛顯得有些可憐。她不知道自己發燒,但確實感覺身體有些疲憊,以為是拍戲太久累的。

維利托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發,然後站到一邊去,撥通了一個電話。

俞璨在他身後看著他,不知道他在跟誰通話。

但是這裏好像又沒有信號了。

電話沒有打通。

與此同時,山下的下屬們嘗試聯系維利托,卻怎麽也聯系不上。

他們打了多次電話,但對方總是提示通話中或不在服務區。

眾人有些焦急,擔心在山上出什麽意外。

一人說:“要現在上山嗎?”

另一人猶豫道:“再等等。”

這時候夜色正黑,貿然上山,他們不熟悉路,會遇到危險,到時候不僅沒看到維利托,反倒折傷了人。

回到住處,俞璨換了衣服,縮在被子裏。

俞璨晚上實在沒有胃口,她現在非常不舒服,身體疲憊,精神萎靡不振,只想好好睡一覺。

這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真的有些發燒了,這狀況跟她上次發燒時差不多。

維利托沒有強迫她吃東西,只是餵她喝了一點粥,然後幫她把被子往上掖了掖。

給她倒了熱水,她喝了小半杯,就躺下了。

他守在旁邊,看著她睡過去,呼吸漸漸平穩。

半夜俞璨開始發燒,他摸到她額頭滾燙的時候,人已經燒得有些糊塗了。

嘴裏不知道在說什麽。

他想去倒水,她拽著他的手腕不肯松開,力氣大得驚人。

“別走……我怕……”床上的人緊閉雙眼,眉心微皺,模糊不清的從口中吐出這些字句。

“不怕,我陪著你。”維利托沒有走,而是坐在她的身邊,用手是與她十指相扣。

真正發現她生病了,他的內心非常焦灼,擔憂的情緒瞬間把他整個人吞滅。

倘若是在市內,他現在已經讓人把俞璨送到了急診醫院。

可偏偏是在大山裏,她發燒了,他只能無能為力的坐在一邊陪著她。一向沒受到過這種挫折的維利托,第一次感受到了困難。

屋漏偏逢連夜雨。

半夜俞璨的燒越來越厲害,維利托已經用冷水打濕毛巾給她降溫,但這遠遠趕不上她體溫上升的速度。

而屋外面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傳來劈裏啪啦的雨聲,打在屋頂上,順著茅草往下落。

落在瓦片間,順著屋檐往下滴。

滴落在石板上,流淌至泥地裏,瞬間打濕了門前的一片地。

山路本來就崎嶇蜿蜒不好走,加上下雨更加濕滑,泥地如沼澤,車子一進去就被陷住出不來。

就算是想要救援,也得等到天放晴,或者專門的救援人員乘坐工具上去。

半夜有人聽見雨聲,道具組的人員趕忙起來挪道具,把外面剩餘的一些道具用棚子蓋住或搬進屋裏。

一時間大家都沒了睡意,紛紛起來幫忙。

眼看人她燒得越來越嚴重,維利托急火攻心,叫醒熟睡的助理。

“俞璨發燒了,需要退燒藥。”

“發燒了?”助理趕忙起來去翻藥品箱。

然而她只帶了感冒藥和蚊蟲叮咬的藥,唯獨沒帶退燒藥,本以為一向身體健康的俞璨不會出狀況,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發起燒來。

助理只能去劇組那邊尋求幫忙。

好在助理認識的人多,借著俞璨的名義一問,有人帶了退燒藥,分給了她幾片。

維利托的聲音很輕柔,哄小孩似的,“醒醒,吃了藥再睡。”

“不……”

俞璨意識不清明,下意識拒絕。

維利托有耐心地一點點哄著她,哄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才讓俞璨把藥片含在嘴中,喝了水順了下去。

有人跟她說話,她意識稍微清醒了一點,她艱難的發出聲音:“我發燒還沒好嗎,會不會耽誤明天的拍攝?”

她燒紅的眼睛,上面布滿一些紅血絲。

維利托拍了拍她,讓她更加舒服的躺著。

寬慰道:“不用擔心,睡一覺,明天起床就好了。”

兩人在白噪音的雨聲之中,說了一些迷迷糊糊的話,俞璨是想到哪說什麽,一會擔心下雨,外面的東西機器會被淋濕,一會擔心明天拍戲還會再下雨。

她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但是她能感覺到有一個人在她身邊,她說一句話,他應和一句。

句句有回應,非常的溫柔。

溫柔到使得俞璨昏昏欲睡,藥效發作很快沈睡過去。

她還記得之前發燒非常嚴重,在自己的房間倒地不起,住進醫院,療養了好一段時間。

那時,連床頭杯子都夠不著的她在想,如果家裏能多出一個人就好了。

這樣就會在她發燒想喝水的時候,給她遞杯水解渴,不至於落到那麽悲慘的境地。

也不一定要遞杯水,只要在她身邊能坐著陪陪她,讓她覺得不要那麽孤單,就好了,

生病了,一個人也太難受了。

睡夢間,寬大幹燥的手,摸著她的額頭,來回試探溫度,憐愛的撫摸著她的頭發。

有人一夜沒睡在照顧著她。

在意她的發燒,在意她的話,為她的難受而難受,恨不得替她生病。

會不斷地親吻她的額頭,每隔一段時間感受她的體溫。

這一刻,她多年前的痛苦,有人為她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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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抱][抱抱]小帥:為你俯首臣稱,洗手羹湯,生病時照顧你,一樁一件都在訴說著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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