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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 42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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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 42 跪下

第四十二章

斯爾頓收到了一則報告, 經屬下說發現了俞璨這個人,最近出沒在維利托身邊。

斯爾頓疑惑, 這人是誰。

這個名字很久都沒有出現過,自從她逃亡之後,受傷的斯爾頓沒有時間去逮捕她。

他忙著在病床裏靜養療傷,忙著恢覆傷勢,忙著鍛煉,忙著重新把勢力擴大壯大,召集手下。

在收到手下的匯報時,他竟然一時想不起來這個俞璨到底是誰。

手下見他面色凝重, 沒想起來,下屬便提了一嘴:“是當年放在維利托身邊的那一個女人,她現在被維利托找回來了。”

斯爾頓露出了一個半人半鬼的神情,他輕聲說:“哦?是這樣。”

他笑了笑說:“真是有趣。多年不見的俞璨,與其現在的死對頭維利托, 還有我這副殘缺的身子, 我們三個人正好湊成了像當年那樣的架勢。”

斯爾頓說:“告訴他, 聯系俞璨。”

當年的事情絕對有人透露了秘密, 他想來想去, 覺得這個人應該有俞璨參與, 從她手中玩弄他還能完好無損地逃走, 這個女人是獨一份。

他會一點一點把所有的痛苦都報覆在她身上。不僅如此, 還有維利托,還有四大家族,他們通通都需要滅亡。

真正存在的只有蘇西裏家族。

手下問:“那現在去給她聯系?”

斯爾頓脾氣陰晴不定:“不然呢,你等我請你嗎?”手下嚇得趕快恭敬逃離而去。

自從當年那場車禍後,斯爾頓身體受傷非常嚴重, 他已經很多年都只能臥床休息。

近兩年擁有了高科技,把他的身體裏很多零件都換成了機械,這才能維持他坐在輪椅上能跟人正常的交流,只不過還需要手下和一些傭人時不時的跟隨,幫忙。

人走之後,斯爾頓看著外面,感受著來自佛羅倫薩的太陽。

他瞇著眼說:“你們全都得下地獄。”

俞璨收到消息時,整個人都楞住了。

她看到手機上憑空出現的一段話,這話猶如深淵,瞬間黑暗籠罩了她。她感覺如墜谷底,渾身冰冷。

那是一行字:“好久不見,俞璨。來自斯爾頓·蘇西裏。”

她瞬間想把手機關機,但黑客入侵的手機豈能讓她這麽容易就擺脫。

她按著關機鍵卻毫無反應,想喚醒語音助手關機也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黑屏上的那一行字,像多年前的一個陰影,再次纏上了她。

俞璨感覺好像突然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那個時候她被脅迫著跟在維利托身邊想要竊取情報的時候。

所以這個人沒死,而且又回來找她了。

俞璨嚇得完全不知所措,她其實不太知道綁匪的名字。之所以認出他,是因為維利托偶然有一次在她面前提過“斯爾頓”。

只是一句模糊的發音,說最近斯爾頓在和他糾纏。俞璨很快就想到了是他。

而今這個名字再次出現在眼前,她輕聲念了一遍,發現這個發音就是當初維利托的發音。

這個人跟維利托鬥爭了那麽久,居然還能找到她。

俞璨真是感覺絕望,天降巨石死死地壓住了她,壓得她無法喘息。

她沒有回覆,也沒辦法回覆,她只能眼看著手機屏幕被鎖定了十五分鐘之後,然後自動解鎖。

這十五分鐘內她楞楞地盯著屏幕,把手機甩到了床上,眼不見心不煩。

保鏢就站在門口,她沒有第一時間選擇求助保鏢,她害怕保鏢的身份,也同樣不相信任何人。

跟當年不同的是,她現在手裏有了一些自己可以掌握的東西。

在手機恢覆正常之後,她一通電話打去,打給了維利托,也不管他是否在開會、是否在認真上班。

她現在只想找他,想告訴他這件事。

她說:“維利托,我被人纏上了,我手機剛才突然被黑客入侵黑屏。”

男人的聲音很冷靜,他說:“先鎮定些,我現在回去處理。”

在這樣的情況下,俞璨只能相信維利托。

她沒有辦法告訴維利托更多,因為會牽扯出當年很多雜亂覆雜的事情,她只能說如今的現狀。

很快,維利托趕回家中。

兩人在房間裏,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維利托垂下雙眸,沒有什麽表情地看她。“現在請你把過程覆述一遍。”他這樣說。

俞璨攤開手,她把手機遞給他展示了一下。

簡單口述:“屏幕突然黑了,有一串文字,他說他是斯爾頓·蘇西裏。

我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但我知道這肯定是被攻擊了。大概過了15分鐘,這串文字才徹底消失,期間沒有任何的電話和信息傳來。我不明白他是什麽意圖。這個人你認識嗎?”俞璨把話題拋給維利托。

維利托從她手中接過手機,說要帶去給手下檢查一下,暫時給她用另一部新的手機。

“斯爾頓這個人你最好不要跟他有任何接觸,如果他把信息打到了你這兒,你就直接讓他來找我。”維利多說這話的時候特別強勢,且很嚴肅,不給俞璨半點拒絕的機會。

女人只好點頭。維利托這才表情滿意了一些。

兩人站在臥房,視線由上而下接觸在一塊。維利托一天沒有見到俞璨了,昨天看見她時兩人還吵了一架。

今天的俞璨看起來稍微平靜了一些,情緒也不是很激動。

遇到這樣的事情,維利托想她應該會害怕,於是他俯下身來,摸了摸她的頭說道:“不用怕,有我在。”

這一刻,俞璨竟也沒有特別排斥他的接觸。

明明這段時間他任何的觸碰都會讓她感到反感,可這剎那,這句話和他的動作在她心裏泛起了不同的漣漪。

她感覺這個懷抱好溫暖,這個摸頭讓她的整個神經都放松了下來。

誠然,她看到斯爾頓那段話的時候是有點慌張的,畢竟當年被打的時候和貼在腦門上的槍歷歷在目,她怎能不怕?

但是被維利托用雲淡風輕的話安慰之後,她好像也覺得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

是的,這沒什麽大不了的,維利托都會解決的,她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這樣一個想法。

他的態度很溫和,看起來非常讓人有信服力,眉目間流露出的都是溫情,與這段時間疾惡如仇的他反差極大。

這樣的維利托讓她想到了當年男人甜蜜的時候。

她楞楞地看著他,有點想抱住他。

俞璨這麽想著,眼中也不禁開始柔和起來,下意識想要跟他更近距離接觸。

理智在一陣敲門聲中驟然回醒。

傑夫敲門後,自己從外面把門打開。

他站在門外,對老板說:“老板,我把公司的一名部員帶回來了。”

他是專門掌管密鑰防盜等各種技術部門管理的。

下屬以為公司出了什麽事情,要把他帶到像老板家裏這麽私人的地方來商量。

員工感覺額頭上都滲出了汗,雙手緊張,整個人心理壓力巨大。

他回想這段時間公司的電腦和各個網絡都是完全良好的,從後臺也沒有看到被人侵入過的痕跡。

他一時間沒法想到是來這兒找他是什麽事情?什麽樣的大事需要興師動眾地把他請回老板的家裏?

不多時,維利托拿了一個手機出來。“你給他查一下,不久前是從哪裏有人黑入了這個手機。你反偵查一下。”

屬下瞬間就有一種疑惑,下意識去問專業問題:“這部手機裏是出現了什麽樣的信息呢,是被盜走了公司的機密,還是老板你私人的信息?或者是對方說了一些什麽嗎?要錢還是……”

員工想的問題太過繁多,維利托把話給他重覆了一遍,然後說:“去查。”

手下出現一頭霧水,心想蘇西裏家族,僅僅是這樣?

這個人到底是什麽鬼?他為什麽會這樣做?這個員工不認識斯爾頓,不知道他現在是蘇西裏家族的幕後黑手。

他只好答道:“好。”

然後捧著這部手機要帶回公司研究。

俞璨從臥室出來,想起什麽似的制止他:“等等,我好像還有一些軟件沒有退出,不會洩露我的隱私吧?”

她這個人幾乎沒啥隱私可言,她是一個公眾人物,很多私生活都會展露在網絡上。

但是她有些話是跟經紀人還有朋友說的,這種比較私密的問題她還是不想被其他人知曉。

她把每個軟件都退出,然後又把手機交給了這個工作人員。

從她出現開始,手下頓時驚奇地在這位亞裔和老板的身上來回瞄。

他不知道這是他們的合作對象還是什麽人物,居然會出現在老板的家中。

老板也來過佛羅倫薩這個分公司幾次,但從來沒有一次是有過任何緋聞的,身邊連一只母蚊子都看不到,他很少私下和女方合作,一般都是有助理或者是其他副經理、經理、副總代替他。

傑夫帶著手下離開之後,俞璨看見維利托剛動了兩下步伐。她立刻開口說:“等等,你先別走,我有話還要跟你說。

”維利托說:“我沒有準備走,只是想去倒杯水喝。”

俞璨咳了一下,有些尷尬,她說:“好的,你先去。”

剛吵完架的兩個人,現在又因為斯爾頓這件事情,回覆到了面對面的陌生感交流中。

他們被粉飾了太平,矛盾沒有解決,話語也沒有再爭吵。

只是為什麽氣氛如此尷尬,是因為剛才的接觸給彼此有了一些錯覺,還是因為其他什麽。

俞璨想不明白,她也不再想,而是把昨天準備說出的話,重新跟維利托談了一下。

維利托手持著玻璃杯,喝著飲水機裏的直飲水。

俞璨只能等他一邊喝,然後一邊道:“我今天是想跟你談一下關於司機撞了你車這件事兒。這方面的修車費用,你能不能走保險便宜點?畢竟你的車實在太貴了。”

維利托淡淡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俞璨硬著頭皮繼續說:“還有,如果是司機的問題,請讓警方給他判處刑罰。我的經紀人那邊的問題,請你不要再扣留他了,好嗎?他還要回國幫我處理事情。你已經把我扣押了,就不能再讓他回國內嗎?”

維利托放下杯子,不大不小的清脆聲響。接著他說:“你難道認為是我的過錯嗎?”

這句話好像話裏有話,讓俞璨一時間無法正面回答。

“我並沒有認為是你的過錯。其次,確實是我的司機出了問題,不應該喝酒,不應該醉駕,更不應該撞上你的車。我想他應該跟你道過歉了。我說他該怎麽處罰怎麽處罰,我的經紀人能否讓他現在回國?只是你一句話的事情。”

維利托聽她說完後,問他:“所以呢,陳小希或者俞璨,你在以什麽身份向我說這句話?是要求我,還是祈求我?”

俞璨頓時緘默,口齒瞬間被堵塞,難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空氣中的安靜氣氛在周圍流淌開來,雙方都沒有說話。

維利托修長的一只手,指腹按在桌面上,看得出來指節有些泛白。

俞璨則是回避視線,看向地面不知名的某處,好像在研究什麽人生大事一樣,眼睛也一眨不眨。

在這樣的局面下,彼此的沈默聚到了一塊去。

過了半晌,俞璨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她說:“我不想跟你吵,我只是在想著這一件事情的解決方法。你想讓我怎麽做?你想讓我跪下來求你嗎?”

……

這般望著他,好似記憶裏的幻境,當年剛回國的時候,她也想起了這樣的維利托。

當時剛跨年回到國內。

又是一年到來,這年的冬天不是很冷,跨年的時候北方大部分地區,尚未開始下雪。

人們穿著漂亮的衣服,打扮整潔,迎接著跨年。

三年前的跨年,俞璨是在劇組裏度過,大家簡單的吃了個小蛋糕,算是作為新的一年到來而慶祝。

那天是陰天,她遙望著天邊遠處,聽著身邊的人談笑,動植物兩摻的便宜奶油,在口中化開,甜意在舌尖彌漫。

她靜靜地站在劇組外圍,遠離熱鬧的人群,呆呆的看著天空中的雲,心想它會飄到哪兒去,雲的時速會比飛機更快嗎。

直到導演叫喊她的名字,“俞璨快來!我們集體拍個合照。”

不知何時他們已經站好,今夜裏幾十個劇組人員,都捧著蛋糕,或者臉上鬧著抹了些奶油,喜笑顏開。

俞璨看著忽然間眼前恍惚,她應聲過去,在給她留下的位置站定,朝著鏡頭勾勒出一抹笑容。

相機白光一閃,定格在這一刻。

他們又多換了幾種不同的姿勢在拍,俞璨沒有再繼續拍照,在一邊看著年輕的演員和工作人員玩鬧。

城區禁煙花炮竹,少了幾分熱鬧,不過有人拿幾塊錢一把的呲花,在空地上點燃,濺起的火花,溫暖又熱烈。

周圍圍著幾人,笑意盈盈說著話,每人手中分了一根。

俞璨雙手插在口戴,縮了縮腦袋,不讓冷風灌進脖子裏。

離開意大利不應該是該高興嗎。

回到熟悉的地方,過著以前相同的生活,在劇組輾轉,回來的短短幾天,她竟感覺像是上一輩子經歷的事情了。

當夜,她做夢,夢見維利托來過國內找她,兩人和好。維利托給她單膝下跪,讓她不要走。

如今那一幕在眼前重現,只見男人動了,忽地,維利托雙膝跪地,Duang大一只,頭貼著她埋在她的腰腹,“我願意為你跪下。”

他一步一步向前移動,膝蓋向前,一點點移到女人的面前,雖然處於下勢,但是他的目光仍然是強勢的,不容拒絕的,此時他的目光在渴望著她,熱烈刺眼。

維利托像只狗一樣,就差脖子上栓一根牽引繩。

俞璨目瞪口呆。

這洋鬼子是不是聽不懂中文,外國人這麽開放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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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跪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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