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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hapter 37 “從未愛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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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hapter 37 “從未愛過你”

第三十七章

警察例行公事, 問出來的問題全被王凜壓中,俞璨只是進去念了一遍臺詞, 就被請了出來。

女警和男警,用法語各自交流了會兒。

他們最後沖著俞璨說:“你們不能全部人都離開這兒,至少得留下一位處理事情的人。”

王凜看了手機上的行程,問她們:“警官,請問要在這地方留多久?”

“保守估計一周左右。”

一聽到這時長,俞璨和王凜瞬間對視一眼,滿目不可置信。他們現在一天都待不下去,一周?待在這豈不是讓人瘋了。

王凜跟警察說:“我留在這兒, 其餘的人明天會按照規定路線回國。”

他留了聯系方式和地點,方便警察通知。

租聘商務車的損失費則是由俞璨這邊出,受害者司機出現他們面前,他把賬單遞給了俞璨。

這位司機很陌生,不是傑夫也不是馬克奇, 看到賬單上那串長長的零, 俞璨差點兒昏過去, 尼瑪比預想的還要離譜。

她聽說後以為最貴維修費幾十萬, 剛看了一眼, 這賬單換算一下匯率, 至少有百萬人民幣。

剛才在大廳坐著的端莊維利托, 不翼而飛。

司機如機器人, 一言一行仿佛按照最標準的指令:“請問這比賬單,由誰來支付。”

王凜見俞璨面色不對,他從她手裏拿過賬單,看清是多少錢後罵了一聲,“你這是趁火打劫還是搶劫?”

司機八方不動:“這是維修廠支出的賬單, 每一筆都在上面有寫明,你可以去查。”

王凜把賬單塞了回去,告訴他:“結果定會由警察來審判,先不要著急好嗎。”

俞璨只覺得這是一場太過奇怪的巧合,她運氣怎麽會如此背,一出國就遇上這個意大利男人,她要瘋了。

趙司機因為醉駕而被關押起來,身為經紀人王凜則在不停地打電話,跟國內交接該有的流程。

原本他約了兩個導演的飯局,現在要一一改期。

他不在的時候,俞璨基本上不會私下和圈內人接觸,她現在的身份太熱,拍到一點兒黑料都會被捕風捉影的放大。

這類活動一般是王凜去或者和助理他們三人一起,避免風險。

“誒你好李導,我是王凜,上次不是跟你約了飯局,可能要改期了,我們在法國領獎,要在這邊多待上幾天……”

“對對,暫時回不去,下次我提前邀約您,我那兒還有一瓶好酒,到時候給你帶上。”

“好呀肯定是想跟您合作,給我們小俞留給角色,我讓她去你那兒試鏡,不不,肯定要試鏡的,嗯好久這麽說……”

俞璨得獎之後,這群原本在業內德高望重的導演們,開始好說話起來。

不僅如此,還上趕著邀約電影中的角色,只可惜,俞璨手中在拍著的這部古裝劇沒有殺青,還剩一半的中部及收尾。

以及代言宣發和雜志封面拍攝等,零零總總,檔期已經排到一年半載之後。

見王凜沈浸在打電話中,俞璨出來透口氣。

她站在門口踱步,忽地視線一頓,原本死到臨頭的心,又再一次感到惶恐。

這次,是真的遭殃了。

在警局門口,兩名黑衣保鏢,上前把俞璨禮貌地“請”上了車,防止她大喊大叫,這兩人道:“你好俞小姐,我想不應該不喜歡被強制帶走。”

俞璨張口尖叫的想法徹底消失,她閉上嘴緘默,帶上了車被蒙住眼睛。

她清楚這件事遲早要算賬,她想逃也沒辦法逃,對方既然已經盯上了她,就一定有後手。

與其被打得半死不活送到維利托面前,不如乖點少受些皮肉之苦,她向來懂得做人最寶貴的道理,非常審時度勢。

一路行駛,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推入另一輛車中,車停了下來。

密閉的窄小空間,後排擋板升起,她側了側耳朵,什麽聲音也沒聽見,她默默地把眼罩摘下。一睜眼,他與她對視。

直勾勾的外國眼睛盯著你,沒有血色的皮膚,宛如個古老的吸血鬼。

俞璨心一涼,背後發毛。

這場面實在是過於驚悚,兩天見了三面,她有點招架不住這樣的強度,比驚悚恐怖片,還要令人害怕。

兩人距離很近,俞璨坐在左側後排,身邊就是維利托,彼此間距離不超過幾十公分。

俞璨已經聞到他身上的淡淡煙味和薄荷味,一如當年,味道絲毫沒有變化。

她非常拘謹的坐著,她咬牙克制著牙關顫抖,頭發絲到腳底板,都在哆嗦。

身體已經開始打擺子,她不明白現在維利托的想法,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是先辯解敘舊,還是……

俞璨的心情很是覆雜,膽戰心驚這麽多年,一朝被逮住,說實話她從來未曾想過能和維利托再見面,這時她自知下場不會好。

一時間也想不出來什麽更好的辦法來解決。

如今這個死亡場面,她確信兩點,能談判就談判,不能的話就魚死網破。

她擅長把事情想到最壞的極限,這樣就不會再期待。

俞璨嘴唇顫抖,用最完美的演技進行哄騙,“寶貝對不起,我跟你解釋,因為拍戲不得不回國,走得太匆忙,沒有跟你說一聲,其實我一直想聯系你,實在是隔了太遠沒辦法……”

言語間她沒從身旁男人的臉上,看出任何觸動的神情,波瀾不驚,話音剛落下她已然後悔。

男人置若未聞,他輕聲低語,猶如惡魔念咒:“終於找到你了,小騙子。”

俞璨一僵,無數辯解的話徹底堵在口中,難以吞咽。

維利托緩緩道:“你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不應該相信你的話,當初把你困在意大利你就永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發現是我的錯,對待你太過仁慈,倘若把你的四肢削掉,脖子上拴著專屬我的定制項圈,整日圈養在家中,這才是對你最好的懲罰。”

“應該給你安裝個尾巴,這樣你見我時會搖尾乞憐,我看到就知道你心情很好,而不是整日猜測你的情緒是好是壞。”

“我會在你搖尾時,摸你的下巴,賞賜給對饑腸轆轆的你來說已經是無比珍貴的食物,你用頭蹭我的掌心,期待多給你點兒食物。”

“然而我不能對你太好,這樣你會像三年前那樣逃走,我要給你痛苦,讓你垂死掙紮,生不能死不能,整日只能依靠我……”

俞璨:……完了,這是哪裏來的精神病。

她往後躲,身子退向門窗邊縮了縮。

今日的她跟走紅毯時區別很大,私下的素顏,幾年過去變化不多,最多是皮膚氣色更好了點,身上多了些被娛樂圈紅氣養出來的氣質。

維利托一想到昨日,腦袋嗡嗡發暈,在昨天時承載不住的怒意,發酵到今天,他簡直要飲人血,嚼生肉,把人吞入腹中。

俞璨真的覺得他能幹出來這樣的事情,他看起來已經神智不輕,眼睛猩紅。

現在讓他去測精神狀況,必然能拿個優益的精神病證書。

她沒察覺到,重逢的狂亂恐懼的內心,壓抑住那一絲絲,自心底最深處冒出來的驚喜,全然被她當成了驚嚇。

現在她聽完他的話,腦中只有一個想法,逃!逃離他!!

這人是個瘋子,她不能能跟他待在一起。

維利托的目光死死盯著她,半響,指尖在微末顫抖,他聲音暗啞,“小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是出軌?”

“……”

話題是怎麽能跳轉這麽的快?

俞璨腦袋轉不過來,她沒想到他在說哪件事,是調查出來國內,還是紅毯,或者是誤認為王凜是她的男友?

一直見俞璨不說話,維利托忽地發怒,突然說:“現在你的經紀人被困在了法國,如果我想給他安些罪名,還有你的跟班助理,他們會感覺到痛苦嗎。”

“等等,我想我們之間的問題,應該不用牽連到別人身上。”俞璨很快打斷他。

“不,他們的苦難全部是由你帶來。”

俞璨眼圈瞬間紅了,她帶著哭腔,“所以你就這麽報覆我是嗎,如果你看我不順眼,就殺了我算了,別傷害其他無辜的人。”

“是我騙了你,是我對不起你,可是當年我也是無路可走,當年跟你走是為了活命。”

“我從頭到尾沒想過跟你有親密關系,我們那次是意外,之後是順其自然,期間我說了很多莫須有的話,比如跟你以後的甜蜜日常等,你不能看做是下屬恭維老板的善意臺詞嗎,”

“在你身邊的那段時間,我整日提心吊膽,睡覺都不敢安穩閉眼,總是等你睡熟後我才敢睡,我真的害怕忽然猝死。”

“我怕死怕你發現我的身份,我們本就是兩條不想幹船上的人,就算相交,也會分開。”

維利托猩紅著眼,忍不住大聲質問,“你從未對我真感情!!?”

“是的就算你問我一萬遍,我也會說,從來沒有。”

驀然,有什麽東西碎了,他望著她那張冷淡的面孔,忽地心口一陣劇痛,傳遍全身。

“她是一直在騙我!”這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打轉,破天荒的感到無措。

明明天氣不算冷,他卻渾身發抖,早在當年監控調出來的時候他就發現,對方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謀劃,只是他不信。

仍是抱有一絲幻想,對方是愛他的,他的小溪,他們說了那麽多句愛。

雪地擁吻,彼此交換禮物,同去旅游,日日見面,一切美好在他們身上體現。現在的俞璨大力用錘子,把過去他與陳小溪的美好記憶錘碎。

回憶中的鏡子被砸了稀爛。

他心口茫然地灌進了一陣冷風,夾雜雪花,冰得他從心肺到胃,五臟六腑全在顫抖。

瞬間撲面而來的痛意,他心臟驟縮喘不過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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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破碎的小帥,下一站換地圖了[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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