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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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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擊西

棋局崩裂的巨響仍在耳畔回蕩,木屑與棋子四濺紛飛,刺鼻的硝煙味瞬間彌漫開來。

溫華熙被燕堇牢牢護在輪椅與懷抱之間,掙紮的幅度受限於椅身。

燕堇在溫華熙耳畔低語,“別管誰護誰,先出去!”

“有襲擊!趴下!找掩護撤離!”保鏢厲聲示警,兩人一個翻滾,一齊拉下所有竹簾。

眾人慌忙俯身,或抓椅墊或舉托盤,貼著地面向門口蠕動。

不消半分鐘——“砰!”

第二聲悶響炸起!一側竹簾應聲碎裂,殘片激射。眾人動作更快,幾乎連滾帶爬。

溫華熙不再糾結擔心燕堇,俯身任她推椅撤離。

萬幸除保鏢外,眾人皆平安退至無窗的走廊。門口的服務人員亂作一團,或打電話求救,或探路疏散。

與此同時,電梯間沖出一隊人馬,為首的高子逸疾步上前。

見幾位女士發絲淩亂,連徐明瑯都狼狽撐身,他急忙問,“怎麽回事?有人受傷嗎?”

徐明瑯驚魂未定,扶著墻平緩情緒,“不知道,剛剛下棋下著,桌子突然爆炸了!小燕總的保鏢在裏面處理,你們快帶人進去!”

話音未落,安全通道又湧上一批人,大呼,“小燕總,您和溫小姐沒事吧!?”

燕堇正被溫華熙仔細檢視周身。她按住溫華熙的手,“我沒事。”

她轉過頭,面色已沈如寒潭,“但我認為徐秘書長應該跟我好好解釋,鄧家就是打算這麽和解的嗎?!”

“這絕對不是我們幹的!哪個腦殘會在自己的地盤動手!”高子逸急沖沖回懟,他身後的長廊擠著七八個人,不自覺朝前一步,氣勢洶洶。

不料,燕堇的五個新來的保鏢各個看著精瘦,卻齊刷刷亮出戰術棍,護住燕、溫二人,直指高子逸。

兩方對峙,一觸即發。空氣仿佛凝固,只剩下中央空調低沈的送風聲。

位於中間的蔣鈺與高翎妃靜貼墻側,默然觀望。

徐明瑯位置和高子逸在一塊,她擺手止住高子逸的挑釁,好言相勸,“燕堇,我是來談和的,不要誤會。”

燕堇冷哼,“是來談和的,還是來威脅我們的,您自己清楚。”

徐明瑯凝眸,與燕堇眼神較量,這是兩人首次針鋒相對,現場氛圍愈發低迷,保鏢細微的移動步伐,就足夠警鈴大作。

溫華熙亦做出防禦動作,摸向輪椅下方的防身工具。

高子逸瞧一群女人耀武揚威的,啐了一口,“小燕總,你不要太過分!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吧?!”

“領導們如果覺得華居真的好欺負,大可以放馬過來。”

言畢,又一聲爆炸聲,所有人齊刷刷望過去。

溫華熙輕拉燕堇,“當務之急是排查現場、確保通道安全,這邊不安全。”

“是啊,燕堇,萬一有第三方勢力,我們起內訌不就中計了?”徐明瑯不忘拉同盟,“對吧?蔣秘?”

燕堇抿唇,和蔣鈺交換眼神,便擺手示意保鏢讓出入口,留兩人把守,一人入內支援,另兩人下樓查探。

隨即高子逸也帶著人烏泱泱沖進沖出,一時間如同進入菜市場。

徐明瑯觀察高子逸的背影,外露的惡意毫不掩飾,心下暗沈。自高家祠出事,高氏宗親會內部人員對溫華熙、燕堇有著非常強的敵意,很難不懷疑真可能是內部人幹的。

想到剛剛爆破在她跟前發生,她瞇著眼,面色愈寒。

三五分鐘後,爆破聲止。保鏢與安保初步排查,暫未發現室內異常,眾人緊繃的神經稍緩。

高翎妃從驚惶中回神,站直時瞥見燕堇發頂,“阿堇,你的頭受傷了嗎?感覺有點鼓包?”

話音剛落,溫華熙已拉住燕堇手腕,“給我看看!”

燕堇環視一周,見眾人神色緊張,微微俯身,“沒什麽事,我摸了,可能……”

“砸出個包?”溫華熙反覆確定,燕堇頭頂確實凸起拇指大小的腫包。

她仿佛能看見一顆“將”的棋子打在燕堇頭頂,整個人一顫,再次檢查燕堇其他位置,“象棋砸到的,對不對?”

眾人神色驟緊,不由圍攏,期盼是個烏龍。

燕堇感知得到疼痛,輕輕點頭,“嗯。”

徐明瑯面色更沈,撥開保鏢近前,展露微紅的手臂,“我也被砸到了,看來事情比較棘手,得查清楚是什麽人做的。”

燕堇沒接話,俯身改半蹲。

溫華熙沖著旁邊驚魂未定的服務人員,“麻煩找點冰過來,或者有冰袋拿冰袋過來。”

幾個服務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兩人同行下樓取冰上來。

燕堇註意到溫華熙的不對勁,安撫她,“我真沒事,別怕。”

“先冰敷,然後去查一查會不會腦震蕩。”溫華熙聲音帶著顫抖,卻被燕堇握緊手,眼裏是支持和肯定。

她只好深吸一口氣,盡量平緩這種不可控的情緒,“嗯。”

燕堇瞥了眼看熱鬧的人,拿出手機聯系律師,“一會兒去醫院。”

“好。”

半晌,高子逸接著電話從包間走出來,“在哪兒?已經封閉了,抓緊排查!我?我現在過去!”

收線看見溫華熙一手按壓燕堇腦袋,一手遞給徐明瑯藥瓶。

他不太了解情況,問,“徐秘書長,您手臂還好嗎?”

“小事。”

高翎妃主動道,“我來幫您。”

徐明瑯接受高翎妃幫忙擦藥,又問高子逸,“怎麽樣了?”

高子逸答,“小燕總那邊有兩個保鏢在外面受傷了,被我們的人救了,說是在對面樓棟發現用不明火器的人,去阻止但被弄傷,剛發出消息,第二輪又來了。所以我們剛剛把這一片都封鎖起來。”

“危險算解除了?”

“嗯,找到可疑源頭,不過人跑了,我們會盡快抓到他的。”

燕堇的保鏢從內室取出半截炸裂的桌板,特意展示彈坑,“像是火箭推進榴彈,有土制彈頭。只不過火藥少,有威力、但不多。”

也就是威脅大於實質殺傷。眾人面面相覷。

燕堇捂著頭頂的腫包起身,聲調驟揚,“報警吧。這不是小打小鬧,在市區就敢動手,這是在警告隨時可以要了我的命嗎?”

高子逸和徐明瑯交換眼神,“這,不要搞那麽大!我們還需要核實……”

蔣鈺截斷,“請問監控呢?”

高子逸咬牙,“第一時間就查看監控了,但被人為搞壞了!”

他自覺失職,面頰漲紅,“我們肯定會好好處理的,給我們24小時,一定解決!”

“24小時?”燕堇冷笑,“不肯報警,是因為在自導自演嗎?”

徐明瑯不悅,“燕堇,這話就嚴重了!我也在身在其中,還距離爆炸的位置最近!”

“所以不敢用足火藥?”燕堇的攻擊力一下子拉滿,指著自己頭頂正被冰敷的鼓包,“如果是一枚子彈,或者火藥再足,我是不是就得留在這個包間了?這還不夠嚴重嗎?!”

她看向蔣鈺,“蔣秘,華居莫非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還是說,你是徐秘書長的秘書?”

蔣鈺打開自己的手機屏幕,“已經同步給燕總,她現在在趕過來的路上。”

徐明瑯被逼極了,“報!肯定會報的。”

高子逸霎時間神色緊張,“不可以!又沒有出大事,萬一報警又惹來媒體,我……”

“閉嘴!出去探個路,沒問題就送貴賓離開,或者在樓下安排個安全的休息室。”徐明瑯態度強硬,高子逸只得斂聲帶人巡查樓宇。

謝秀芳慌慌張張跟上,連頭都不敢擡,生怕卷進是非。

位於風波中心的溫華熙不發一語,用手拉住燕堇的衣擺,把人盯進自己的視線裏。

等高子逸走了,徐明瑯盯著燕堇,“所以,你想讓市局還是省廳過來?”

燕堇迎上被審視的目光,“徐秘書長,您是長輩,我也如約坦坦蕩蕩帶她過來了,我是什麽態度,到這個地步,您還要試探我嗎!?”

“如果您不信,大可以不必和華居合作。”她看向蔣鈺,又掃視所有人一圈,“不說我現在我就是華居副總裁,未來我終究會是華居的一把手。就這個身份,我不可能不以集團利益為先。但何種利益,重得過我這條命呢?”

蔣鈺上前一步,“徐秘書長,這個意外我們都不想看見,但如小燕總所說,這件事不容小覷。為了抓到不法分子,還是走警方調查,也不要寒了華居的心。”

徐明瑯知曉蔣鈺的意思,她抿唇,“我現在讓龔局過來,一定會給華居一個滿意的交代。”

她頓了頓,“肯定不會是我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看,九成是源中系的人。”

燕堇輕蔑一笑,“不選拉攏,反而選擇威脅,您自己看著吧。”

忽然,警報聲順著大敞著的門傳來,保鏢沖進包間往外看,朗聲道,“是消防車,估計是附近居民以為發生爆燃。”

這事不可能被隱下了。

燕堇牽住溫華熙,“我的態度您很清楚了,不想重覆贅述,但必須強調:近期高家祠有關事件與我們無關,請不必兜圈子試探。無論是高家還是鄧家,華居的態度是一致的。如果非要推我們去其他派系,我們也不是無力自保。”

徐明瑯眉心一跳,立馬解釋,“我知道了,請你相信,鄧家絕不可能這麽做。捉到嫌疑人,一定好好處理。先去休息吧,等會兒燕總會過來。”

“我是怕了,得先去驗傷,到時候讓我律師配合。”燕堇隨即推上溫華熙的輪椅,不忘提點高翎妃,“你也跟我走,反正就是沒有實權的小股東。”

高翎妃毫無被戳破的窘迫,樂得被歸為燕堇一方,讓保鏢取來提包。

徐明瑯見狀反稍安心,補了一句,“翎妃,你幫我勸勸燕堇,別傷了和氣。”

高翎妃點頭,小跑地跟著燕堇、溫華熙進電梯。

徐明瑯再看留下的蔣鈺,“這事肯定有蹊蹺,我能打包票,鄧家人絕不是酒囊飯袋。”

“還請您盡快排查了,燕總半個小時到達。”蔣鈺容色轉冷,“幸好小燕總傷得輕,她是燕總獨苗,磨礪可以,但分寸在哪兒……您也清楚。”

“縱有人針對,目標也是溫華熙。小燕總是為護人才受傷,實屬無妄之災。”徐明瑯想盡辦法打圓場,她也怕是高天又或者高承的人,總歸不敢把話說滿。

蔣鈺搖搖頭,“徐秘書長,華居現在不會和鄧家站對立面,未來也不會。但您得知道,縱使溫記者非華居繼承人生母,她目前仍是小燕總最關心的人,她已經答應會讓溫記者轉崗,這就是她的態度。”

徐明瑯沈面頷首,取出手機聯絡龔路安。

與此同時幾名消防人員被林照琺帶上來,“我是法人,但具體經營得問我老公。”

“窗簾上的火撲滅了!”高子逸從裏間過來,沖著徐明瑯道,“領導讓您去‘明珠888’。”

徐明瑯頷首,安排好蔣鈺便前往樓下包間。

打開“明珠888”的門,幾名男人裹著白色浴袍坐在沙發處,面色凝重。

待門被保鏢合上,高奉沈著臉,“RPG-7改制□□,非法持有已是大罪,竟敢在市區動手——無論何人所為,皆不可姑息。”

文鬥與武鬥,天壤之別,已經是明著踩法律紅線。

蔡文豪摘了眼鏡擦拭,“會不會是那群女人自導自演?”

“燕堇那麽心疼她的小情人,不會讓她涉險的。”徐明瑯揉著手臂。

“該查也得查。”高奉瞇著眼沈思。

坐在高奉旁邊的大肚男人,袒露白花花的肚皮,不屑地嗤笑,“少花點時間在她們身上,多看看內部穩不穩得住!婦人之仁、情情愛愛,你們還是太過謹慎了,幾次三番浪費時間,最後出事的還都是管教不嚴的自己人。”

蔡文豪見領導不應聲,搭一句,“明白的,內部也一定自查。”

“好學弟,人才是最重要的資源,不要浪費了。”大肚男人正是海東省代省長兼常務副省長林愛棟,他見高奉點頭,才繼續道,“讓龔路安滾來查!市區天網系統還查不清,摘他的帽子。消防既然已經到場,先讓他們定性吧。”

“好的,定個意外火災嗎?”蔡文豪起身。

林愛棟打了個呵欠,高奉領悟地擺擺手,“你去吧。”

蔡文豪與徐明瑯一道出來,不忘安排幾名技師進去。

廊間,蔡文豪低語,“那位讓您妹妹最遲過完年帶孩子去澳大利亞。”

“她最近投資生產線……”

“錢不如人重要,最遲初六,趁早安排。”他嘆了口氣,“剛剛也把那幾位嚇到了。”

徐明瑯能夠想象,幾聲爆炸聲,差點讓領導裸著身子往外跑。

她看向幾處燒得發焦的位置,“我會說服她的。”

另一邊,待保鏢四處確定護著燕堇和溫華熙上車,連帶高翎妃也被帶上商務車。

高翎妃自覺坐入副駕,透過後視鏡窺見後座二人,燕堇正低著頭讓溫華熙看自己的腦袋。

車駛離永瞬會所,高翎妃轉身,“溫記者,我們只是逢場作戲,我並沒有打算幫你們代孕。”

“我知道。”溫華熙換了個冰袋,側過臉問高翎妃,“你是提前知道要參加這個活動嗎?”

“當然沒有,徐明瑯臨時叫我的,說永瞬美容會所來了大人物,讓我陪同一下。”

新的冰袋涼得頭皮發麻,燕堇不由躲了一點,溫華熙怕她不舒服,“疼嗎?”

燕堇搖頭,拿臉蹭蹭溫華熙手背,“沒事~一會兒去醫院看看。”

高翎妃不忍直視,轉回前方,“我看見你們的時候也楞了,還好反應快,沒想到這場鴻門宴這麽兇險!差點交代在這了。”

燕堇追問,“你什麽時候加入永瞬美容會所的?”

“我三伯……高承出事後,高運引薦我和高子逸合作的。”

原是淺層合作,後被高奉知曉,直接一句不如深度合作,便將興高會所改名,實則股權占比極低,不僅沒有多少話語權,還得培養人過來服務。

她苦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就是讓我來背鍋。偏偏高子逸一副我占了大便宜的樣子,還好我咬死了不做法人,還是他老婆林照琺背鍋。但這個人怎麽樣都很難合作,工作推進非常艱難。”

溫華熙對她們的生意不感興趣,耿耿於懷今夜變故,“所以今天的事故,你知道什麽隱情嗎?”

“真不知道!”高翎妃神情凝重,“非要我推測,可能是高天的報覆或者警告吧,現在主要的矛頭都在源中系,宗親會裏提到《民生在線》也比你們的《問政》高。”

溫、燕二人相視一眼,努力在高翎妃身上套信息,可惜,高翎妃作為“代媽”,更多是背鍋和扛高、燕兩家合作的橋梁角色,無法提供什麽關鍵內容。

幾人先赴醫院。溫華熙不便露面,由高翎妃陪燕堇查驗。

在車裏的溫華熙心事重重,絞著手指,閉目覆現今晚每一個細節,努力覆盤。

不足一個小時完成驗傷和登記,傷勢過輕,還是靠著燕堇熟練的“嗚呼哎喲”,定為輕微傷,交給匆匆趕來的律師和警方跟進。

而後,幾人轉至高翎妃住處,燕堇獨身下車相送。

“族裏長輩希望你盡早取卵,讓我能在開年就懷孕,現在我已經在吃葉酸了。”高翎妃站在門口抱怨。

燕堇看了眼汽車方向,“還好你沒當著她的面說。”

“小燕總真的會疼人,還好是你彎的。”

燕堇白了她一眼,“高家那邊再拖一拖,下回有動作提前告訴我。”

“知道了。每天事無巨細的匯報夠嗎?我現在覺得我也可以接受美女,尤其聰明、知性,還這麽溫柔的。你,要不要真把我也收了?”高翎妃眨巴眼,“我不介意她的存在。”

燕堇斂起情緒打量眼前人,“我的緋聞女友的身份,賺得還不夠多嗎?”

呀,踩雷了。

高翎妃自覺換話題,“開玩笑的,我最近也有在接觸名門帥哥,請放心,知道你名花有主的。”

燕堇從包裏拿出個小信封遞過去,“幫我處理件事,用高家的名義。”

“嗯?”高翎妃想拆。

燕堇按下,“進去再看,海外的情況覆雜,你心裏有數就好。”

高翎妃明白,點頭收下,“高暨妍最近居然在和燕忠寅一起玩,這位千金好像對你們燕家有點興趣。”

高暨妍聯姻對象基本確定是高官兒子,而燕忠寅跳不了幾天,燕家並不放在心上,隨意吐槽了句,“你們高家還挺盛產心眼的。”

“比花瓶總是要好的。”

燕堇莫名想起江蘺,她挎好背包,準備回車上。

順嘴提醒,“女人不是只有入贅一條路。你已經避開你爹媽賣你了,也別把自己賣掉了。異性戀還有條路走,單身生子可比什麽富家公子劃算。哦,雙性戀不怎麽受女同歡迎的。”

高翎妃看著她瀟灑離去的背影,沒好氣一笑,把門關上。

車裏的溫華熙透過玻璃,她們的互動看得一清二楚,燕堇健步如飛,確實沒有大礙。

等人上車,溫華熙依舊靜靜地看著她。

燕堇以為溫同志在吃醋,按下關閉車門鍵,“她和蘇洋是一路貨色,都是因為利益能夠短暫聯盟,也註定不會是我們的核心夥伴,你不要太在意她。”

司機打上火,發動機微微顫動。

像溫華熙的心,只能透過昏黃的路燈看清愛人的臉龐,“是你幹的嗎?”

燕堇一楞,輕笑,“傻瓜?那可不是我的地盤~”

“裏有芳姨,外有兩名保鏢,現場還有蔣鈺配合,你想做到當然不是不可能。”溫華熙蹙眉,腦中飛速串聯:蔣鈺的鎮定、保鏢的受傷時機、恰到好處的威力……

她頓了頓,“是棋牌桌下面提前裝好了□□吧?第一聲響是暗號,根本不是從外面打進來的,純屬是為了洗脫嫌疑?不怕警方查到嗎?”

怎麽會那麽聰明,燕堇堅持著笑容,“查不到的,我們撤出去的時候,她們就收拾好裏面情況。”

也就是剛剛是故意激怒徐明瑯、高子逸,為的還是拖延時間。

“你不怕芳姨抖出來嗎?月明還在華家灣工作,很容易查到你身上的!”溫華熙擔心著。

燕堇點頭,“所以,桌子也不是我準備的,是‘高天’的人準備的,我是找了陳濱,讓他對接高天代孕公司的甘偉祥做的,整個過程我沒有沾手,不會查到我們的。”

溫華熙聽完沒有半點放松,那股焦慮混雜的情緒騰空,氣鼓鼓地捉著燕堇手腕,“為什麽,為什麽老要用這種手段,總要拿苦肉計傷害自己?”

燕堇被溫華熙震懾住,“你想……”

話還沒出口又噎住,疑惑問,“我‘老’用這種手段?”

溫華熙生氣地轉過臉,“我媽跪省政府、被方姿虹劫持,你被許進掌摑,還要和你媽鬧自殺!現在,現在又要弄這些……”

這一樁樁、一件件,想到就讓人痛心不已。螞蟥、米蟲,讓燕堇不斷陷進危險之中。

溫華熙雙目逐漸通紅,回看燕堇,“這樣是不對的!如果這個爆炸引發的不只是一個腫包,算計半天,又圖什麽呢?!”

“寶寶,我是真的有把握!剛剛也照過CT,根本沒什麽大事,我可以這麽說,甚至頭上這個包,也是我計劃在內的結果。”

“所以,你在國外的時候就在謀劃嗎?”

燕堇躲開她的眼神,“算是順勢而為。”

溫華熙情緒激動,“我不喜歡你這樣,這種犧牲是沒有意義的。”

“沒有意義?!”燕堇不可置信,覺得溫華熙的情緒莫名其妙,“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我和高翎妃私下都快演成情侶了,他們還要防著你!你不可能不知道華景山莊蹲了幾批人吧?你拿什麽時間來查高奉,靠你超時超負荷覆健,燃燒生命去恢覆正常調查嗎?!”

越說,燕堇情緒也跟著激動起來,“這件事一過,我能保證他們不會再來影響你。這次目的基本能百分百達成,你何必和我吵架。”

“我這邊的調查已經有突破口了!就一個‘串標’,足夠扳倒高奉!”溫華熙揪住燕堇的領子,“我不能接受你受傷,還要瞞著我做這些,我寧可受傷的是我,多重我都能接受!”

燕堇直視她,在這雙眼睛裏,窺探到更多覆雜情緒,“阿熙,你是心疼我更多,還是接受不了自己道德感的譴責更多?”

溫華熙一下子楞住,她眼裏帶著迷茫,“這不重要!你就是不可以受傷!”

“那你快死的時候,想過我嗎?我就活得下去嗎?”

呼吸霎時間變輕,豆大的眼淚不受控地滴答滴答落下,映照車廂發動機的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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