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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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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隔離

溫華熙還是高估自己的身體狀況,燕堇出去沒多久,精神迅速因為疼痛和虛弱低迷下去,燕堇回來時,她幾乎接近昏睡的狀態。

直至燕堇一聲“阿熙”,她一個哆嗦,用假寐掩飾自己的疲憊,強撐著精神醒來洗漱。

小桌板被放下,擺上牙刷牙杯,燕堇端來臉盆,額外還有個小盆子。

洗臉巾剛被打濕,溫華熙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我來就可以了。”

燕堇沒有反駁,將洗臉巾塞到她右手裏。

溫華熙每擦一下肋骨都像被扯著疼,咬牙堅持著,洗完時額頭的汗順著下頜線滴下來,累得呼吸都不由加重。

燕堇全看在眼裏,越心疼越不幹涉。

接著燕堇端著小盆子湊近溫華熙,儼然是刷牙吐水的容器。

可牙刷剛探進口腔,一股反胃的感受湧起,喉嚨被插管的身體記憶讓感知極其惡劣,想推開,更想嘔吐。偏偏那股執拗的勁兒上來,所有不適被她強壓下去,一頓洗漱結束,整張臉慘白不堪。

燕堇再如何理性也扛不住愛人受虐,沒問溫華熙,直接叫醫生過來。

丁醫生揉著眼睛檢查,呢喃好一會兒,拿著病歷本交代,“今天先別吃東西了,改靜脈註射吧,傷口好一些了再開始吃營養劑。”

簡單囑咐後,安排護士給溫華熙紮針。

待醫護人員走後,一大瓶葡萄糖註射液懸掛頭頂,溫華熙仰著頭看了會兒,側目道,“你吃東西吧。”

啞聲啞氣的人早註意到一旁的三文治和營養液。

燕堇擰眉,視線停在那人泛紅的眼角,“你要都是這種態度面對治療,一直這麽不乖的話,手機不能給你。”

語氣像極了對付高中生的態度。

溫華熙鼻尖一酸,甕聲道,“我沒事。”

“你這副身體你不在乎,有的是人在乎。”

小同志自認為自己沒有喊疼也沒有嬌氣,分明是燕堇小題大做。

別扭地盯著門口,“我有點累了。”

被下逐客令的燕堇意外沒得到溫華熙的“對不起”,難得見溫記者有小性子,還真是回到十七八歲,稀罕!

燕堇假裝不懂她話裏有話,自顧自拆開三文治,在人身旁慢慢吃起來。

她也得調好身體,這些天她的憔悴和乏力太過明顯,有時候連站都站不住。接下來要規劃好時間和人員,太多事需要她拍板落實,護住溫呆子的任務從來都不簡單。

而後的長久沈默,真有種冷戰的錯覺。

溫華熙顧不上糾結,真就因為虛弱昏睡過去,大概是護士進來換吊瓶動作大,把她惹醒。

墻上有個掛鐘,已經臨近七點半,距離羅萍過來還有半個鐘。

等護士離開,溫華熙拿眼偷瞄燕堇,對方還在忙。

大概是靜脈註射的營養液到位,這下子腦子愈發清醒,回想一早被中斷且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她不滿足如此的“冷戰”。

思忖半晌,溫華熙刻意望著天花板,自言自語道,“昨天那位律師說我欠她20萬,我其實隱隱約約感覺到是真的。”

“隱隱約約?你記起來了?”燕堇立馬停住和蔣鍶的溝通。

溫華熙擺過頭,細細觀察著燕堇,這人眼裏是帶著興奮的。

很矛盾,難以理解的矛盾。

告訴自己29歲,卻阻止她用手機,真拿她當小孩一樣管,聽到自己的發言又是這副態度。本想試探的話語頓時不想說了,反而坦誠問,“你希望我想起來嗎?”

鋒芒畢露的氣場,是29歲的溫主任在《問政》連環追問官員時的神態。

燕堇被目光審視著,不由攥緊手機,“說真話嗎?”

“嗯。”溫華熙註視著她。

畢竟此時處境完全受燕堇監視,連拿回手機還得聽她的,自己太被動了。

“我希望你想起來,”燕堇深深嘆口氣,“這樣你就不會對我有任何猜忌。我們在一起十年,可知道我和你關系的人並不多,如果你也忘了,我會像個笑話。”

溫華熙不僅聽出燕堇的傷心,更看著她雙目逐漸蓄上淚水,那種心疼的情緒又來了。

下意識啟唇,“我沒有怪你,只是你一直不正面回答我,剛剛……剛剛還說手機不給我。”

這是在控訴被威脅不給手機?

“我沒有不回答你。現在還有很多事要處理,相比讓你著急想起來,我更希望你好好休養,尤其這些事對於你現在的身體而言,過於覆雜。”燕堇上手觸摸尿袋,“你解決不了,一次性知道太多,只是徒添煩惱。慢慢來,我覺得更合適一點。”

溫華熙看著尿袋在她手裏,尷尬地錯開眼神,“我很迷茫。”

燕堇懂她心情,卻只能轉話題,“20萬的事是有,但情況比較覆雜,你說隱隱約約是什麽意思?我一邊回信息一邊告訴你吧。”

溫華熙對燕堇的信任感很怪,她內心希望信任她,但眼前人的舉動充斥著不合理,讓她矛盾著。

停了兩個呼吸,無奈解釋,“我只有‘熟悉感’。就是感覺有20萬的事,但沒辦法想起具體記憶,沒有畫面。”

熟悉感?

燕堇咂摸這個詞的意思,嘗試著問,“那‘為我所用,搏我所願’,你能記得是什麽嗎?”

“為我所用,搏我所願……”溫華熙喃喃地重覆了幾遍,大腦好像裹了一圈紗布,讓她摸不清、看不透,“這句話真好,是——”

頓時,腦海裏閃過一個模糊畫面,一個悠長的夜路,倒著走的女孩和另個人的對話。

“那你真的能堅守本心嗎?”“我覺得我能。能動用一切資源,為我所用,搏我所願,是給我更多的發聲機會。”

細節不清晰,溫華熙遲疑地問,“是不是我說過的話?”

“對,第一次是你跟我說的,後來我也說過。”燕堇眼睛一亮,繼續試探,“我以前是主持人,現在不是了。”

主持人?從外貌和氣質上看,燕堇確實很符合。

溫華熙情緒很快調整回來,“原來你是主持人,那你現在是做什麽的?也和我一樣在電視臺嗎?”

燕堇搖頭,“我現在在經營家裏的連鎖酒店,嚴格來說,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就兼職打理家裏的酒店業務,但當時我的主業是主持人,現在算是正式回集團上班。”

主持人、酒店經理人?兩種完全沒交集的職業?

溫華熙能感受自己對這兩個職業的熟悉感,燈光、舞臺,還有一些酒店剪影,自己應該見過不少次。

她如實答,“有點熟悉,所以這裏的醫療水平是因為你?”

有戲!燕堇將手機放下,謹慎地解釋,“這裏是我的發小江蘺投資開的,有熟悉感嗎?我們是因為幫她報道一起美容院產品含激素問題認識的,你當時給《民生在線》做實習記者。”

《民生在線》,民生記者……

溫華熙沒有具體畫面,但那股熟悉感讓她頻頻點頭。

“你畢業後就在《民生在線》做一線記者,因為臺裏需要,你就轉去做《問政》的主持人,你的主持人證還是我陪著你考的。”燕堇屏住呼吸,“你一直和我說,想回去做民生記者,還想用‘羅熙’的筆名,給《江平日報》供稿,專門做民生時事點評。”

羅熙,這個筆名溫華熙霎時間能理解,用媽媽的姓和自己的名組成,真是她的風格。

“我可以用你的手機看我的報道或文章嗎?”溫華熙說完覺得不妥,不好意思笑笑,“算了,我一會兒用我媽的手機看吧。”

互聯網這一塊,燕堇根本無法阻止溫華熙接觸到真相,尤其輿論戰裏刻意宣揚的資料。除非利用技術隔斷溫華熙在病房接收信息的廣度,或者約束她使用手機,不然,如何都太難了。

她只能冒險,進一步敲實,“當然可以。我不是不想和你說得太細,是事情太多了。而且,因為你答應過我,萬湖泊寓的選題結束,就陪我去南極旅行,好好休息一陣子。以後用‘羅熙’執筆問時事,把《問政》主持交付給馬敬敏,轉崗回《民生在線》。”

沒有一句謊言,如蒙太奇剪輯一般,調整順序後再陳述,一切結果便不同了。

燕堇握住溫華熙的手,“我知道你想不起來,可你是守承諾的人,你答應我很多事,不會和我分手,不會離開我,不會讓我再等你。”

每句話都極為熟悉,尤其是那句“不會分手”。

溫華熙不喜歡和人太近距離接觸,可這個人就是會激起她很多沖動,想抱她,想安撫她。明明身體做不到,溫華熙基本肯定:自己和燕堇是情侶吧……

聲音不由軟了幾分,“你別急,我會慢慢想起來了。”

“所以我打算理清思路,和你一點點講。”燕堇感受溫華熙的態度,大著膽子講下去,“這次事故背後的關系錯綜覆雜,省裏已經表態會給你主持正義,可是敵人在暗,我們如何也要熬過最難的時候,也許熬過去你全部都想起來了,反倒不用發愁什麽。大膽放心的信任我吧。”

溫華熙逐漸理解燕堇,畢竟她不是真的永久性失憶,憑借熟悉感就能判斷基本真偽。

但是她一貫不喜歡坐以待斃,還想爭取,“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析,我能感覺到我的分析能力是有的。”

燕堇微微挑眉,又掃了眼她的身體。

溫華熙努力將被褥拉過去一些,擋住尿袋,“當然,可以等到我能獨立坐起來再討論。”

兩次測試,燕堇已經確定該怎麽拿捏溫華熙了。

只是她還得克制,又回到一開始的話題,“20萬的事你也需要擱置一陣子,你沒有那麽多錢解決,那個是你讓喬律墊付給線人消息的錢,需要臺裏報銷走海外賬戶才能拿到,不然真就得你出了。”

溫華熙稍稍緩口氣,不是她犯了什麽錯誤就好,也洞察到她沒有錢的訊號。

她帶了點少年人的憨氣,“我不是29歲了嗎?連20萬都存不到嗎?”

燕堇輕笑,“因為你買房了,還是貸款的,所以身上一直沒什麽錢。”

“我買房了?在江平嗎?”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後,溫華熙帶上兩分不好意思的雀躍,“那還挺厲害的。”

燕堇眉眼彎彎,她的阿熙當然很厲害。

繼續她的以退為進,“我讓人給你打印幾份你寫的文章,你先從你的文章裏感受一下,如果能想起來更好,想不起也沒關系,在你痊愈之前,我們有很多的時間。”

如此,溫華熙踏實許多,欣然同意,便沒有打擾燕堇處理工作。

十分鐘左右,一沓紙質材料和閱讀架被送過來,對方還貼心地把當時的報紙封面也印了,是實實在在跨越十年的積累。

燕堇幫溫華熙安裝好,擺上資料,一頁紙正好是一篇文章的排版。

粗看文字內容,溫華熙完全能確定是出自她手,雖然文字沒有具體表述調查過程,她卻能感知自己為了這篇文章忙前忙後的瞬間。

只是看不了兩行字,視線便模糊了,她太疲憊了。

溫華熙只能躺臥30°,幾行字看了又看,肋骨的鈍痛和腹部的牽拉感就不斷將她的註意力從文字上扯開,迫使她頻繁地中斷閱讀,深吸一口氣才能繼續。

直到羅萍換班,燕堇離開,她連半篇的稿件都沒看完。

過分勞累的狀態讓她長久盯不住內容,甚至隱隱有些雙目發黑的暈厥感,決定暫停閱讀。歪著頭問羅萍,“媽,你手機借我用用吧。”

羅萍被燕堇提前交代過,她心虛地錯開眼神。

手上收拾起旁邊被褥,“我這手機不方便你用,你等小堇給你。”

“你為什麽那麽聽她的話?”溫華熙眉頭緊蹙,雖說自己是認同了燕堇身份,但不代表她全盤信任這個人。

羅萍捏緊被褥邊緣,她為什麽聽燕堇的話?!

至少因為燕堇,舒延青在大眾面前給她明確時間點,至少熙熙真的被救回來了。再者,燕堇那一句“如果她知道您為了她下跪省政府的事,一個失憶的十七八歲熱血女孩會做什麽,您能想象的”,讓人怎麽能不掙紮。

她無奈道,“以前是你告訴我,她對你很重要,你很信任她。現在你失憶了,我該聽你以前的話吧?”

溫華熙莫名有點心虛,“她……我只是想查一些資料。”

羅萍語氣愈發堅定,“你看你,一早上都在看資料,眼睛都看壞了,現在得好好躺著休息,不要老讓我操心!”

溫華熙視線掃過羅萍鬢角的白發,愧疚感湧起,輕輕應了聲,“好的。”

她倒不是不能再等,思來想去,“媽,你幫我找一套高三試卷吧?我想測試一下。”

羅萍能理解她的意思,安排外面保鏢準備。

一份高三試卷在手,她是沒有精力親自作答,讓羅萍給她念題目,裏面生疏的知識和模糊的選項如她一開始所料,她果然是不記得高中知識。

記憶卡在她二模的前一晚上,並不是一個真實的感受。

溫華熙又向羅萍求證了她的職業道路,基本和燕堇所說的無區別,除開燕堇跟她提的承諾部分。但她確實有對這些話有種熟悉感,畢竟有可能是情人間的承諾,媽媽不清楚也正常,餘下的就等她手機到位再查。

大腦過於活泛導致體能趕不上,溫華熙頻頻閉目調整,睜開眼望著天花板,有種無力感包裹著她。

她目前連真相都搞不明白,安全全部都得仰仗燕堇嗎?

這樣的記者未免太脆弱了吧。

直到傍晚,溫華熙沒等來第二天說來探望的同事們,只等來燕堇。

女人一開門就氣勢洶洶,邊脫掉外衣邊沈聲道,“你不乖。”

溫華熙本就是剛睡過去一陣的蘇醒,滿臉疑惑,“怎麽了?”

燕堇塗抹酒精消毒手部,緩步走近,“我知道你想查什麽,我支持你做的一切,但你需要按著我的節奏來。”

“什麽意思?”

“你今天一直在看資料,影響恢覆。”

溫華熙掃了眼一旁安靜的老媽,再看正前方的監控位置,反駁道,“我中間時不時在睡覺。”

“你是累得受不了才停下來的。”燕堇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劃開溫華熙的微信頁面,有不少的工作群,展示完畢就收起來,“我不怨你忘了我,但我要你先想起我是誰。”

“這我無法保證。”

“那在你腹部傷口好之前,我不能給你手機。”

溫華熙從沒有被人如此限制過自由,一時委屈極了,“我同事沒來是因為你嗎?”

同事,連對方人名都記不起來,還記掛著來給她送“情報”。

眼前人完全不記得自己受傷的過程,偏偏她燕堇記得一清二楚,側目看羅萍,“羅老師,您先出去,我和她好好談談。”

溫華熙想要求羅萍不許走,可親媽立即行動的樣子,甚至連和自己對視打招呼都沒有,讓溫華熙沒出口的話如何也吐不出來。

擺頭看燕堇,又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樣靠近。

“請問——”溫華熙已然生出抵觸,把臉撇開,語氣冷淡道,“我現在是在坐牢嗎?”

只剩兩人時,燕堇絲毫不端著,語氣軟得不行,“是她們自己有事要忙才沒有來的,昨天她們也看清楚局勢,知道你短期幫不上忙。”

特地刷開溫華熙的手機為自己作證,“你看一眼信息。”

溫華熙遲遲不願回頭,但燕堇沒有下一句,空氣凝固著。

整間病房儀器齊全,總有滴滴在響的設備,配合著新風機和空調的細微聲形成白噪音,緩解某些怪異的情緒。

好一會兒,溫華熙還是轉過臉查看手機信息,喬新珥一段“我和劉韶對接”才看完,就被劃到劉韶聊天框裏,最後一句聊天留言是“市裏會議延後了,臺裏最近有點忙,晚點再去看你”,顯然都是在為燕堇洗脫強制幹預的罪名。

“我沒有騙你。”

溫華熙萬萬沒想到,再看燕堇,這人居然淚流滿面!

“你怎麽哭了?!”

“你別怨我,別質疑我,我真的是你的女朋友。”燕堇越哭越激動,全身顫抖著,“我受不了你這樣對我,受不了你不愛惜你自己的身體,我們沒有出櫃,沒有多少人能為我作證。”

淚水像淅淅瀝瀝的雨,由小變大,讓人心揪得難受。

溫華熙從沒被人這樣控訴過,自醒來到現在30個小時不到,女朋友已經哭第二回了。

這種氛圍下,溫華熙雙眸瞬間也紅了。緩緩擡手,懸在半空處,“我信你是我女朋友,你別傷心,別哭好不好……”

燕堇本來做戲落的淚,因為溫華熙的擡手,矮下身子,半蹲在溫華熙身側痛哭起來。

這場哭泣,是這些天最為激烈的,從虛假到真實,小聲啜泣到放聲痛哭,連燕堇自己都感到頭腦發脹。

燕堇的啜泣聲,打得溫華熙措手不及,眼淚跟著簌簌滾下。

兩人對著彼此流淚,整整七八分鐘才漸小。

和下午時的愧疚感比較,此刻是帶著窒息感的愧疚。

燕堇不斷控訴著,“你能理解我差點失去愛人的心情嗎?!我想你恢覆,你聽我的,先按著我的節奏來,好不好……”

她著急自己恢覆記憶,從和羅萍相處時能體會那種後怕,如今面對燕堇這番哭泣,她才反應起來——

這兩個人應該承受了巨大痛苦,自己這一身傷,病危期多叫人揪心。

溫華熙清楚,她沒辦法決定自己的處境,更何況,連自己最能信任的媽媽也如此信任眼前人,她能怎麽辦。

“阿熙,求求你,快好起來。”“聽我的安排好不好?”“阿熙,阿熙……”

燕堇斷斷續續的乞求,帶著抽泣聲,太卑微了。

不喜歡!溫華熙不喜歡她卑微姿態,打心裏抗拒燕堇這副模樣,“好!我聽你的。”

用手背為女人拭淚,“你不要傷心了。”

“相信我。”燕堇淚眼婆娑地盯著她。

溫華熙蠕動嘴唇,輕輕頷首,“你別哭,我就相信你。”

燕堇止住眼淚,將溫華熙的手壓在自己胸口,“你可以無條件信任我,我只要你好好活著。”

見溫華熙淌著淚點頭,燕堇的心漸漸踏實。

很好,阿熙肯被她隔離起來,她能心無旁騖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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