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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怎麽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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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怎麽止血

燕堇一個趔趄倒地,還沒跑就被人抓住長發往後拉,等不及反應,又被敲擊摔地,頭皮至全身生疼。趁著對方松手空隙,跌跌撞撞爬了出去。地面汙水沾滿衣裙,整個人極其狼狽。

轉身看見溫華熙拿拖把頭抵住剔骨刀,和歹人搏鬥。

她來不及驚慌,喘著粗氣,趕緊操作發送編輯好的短信,完成短信報警。心臟急促跳動似是要在胸腔爆炸,一邊緊急呼叫程柳,一邊掃視周圍能用的工具。

這時,溫華熙重心下蹲,一個踢腿沖向對方腹部,讓對方接連吃癟。

對方踉蹌地避開那灘濃硫酸,才站定就繼續持刀進攻。

幾次過招,溫華熙都用拖把頭擋住利刃,雙發打得有來有回。可這回對方一個側身,就躲開溫華熙的回擊。

“你到底是誰!?”

“我們無冤無仇……”

雨衣男狹長的眼睛瞪得老大,他根本不顧溫華熙的問話,死盯溫華熙的手部位置,終於找出溫華熙漏洞。掃了眼旁邊沾上濃硫酸發黑的拖把桶,照葫蘆畫瓢,一個掃腿將拖把桶踢向溫華熙。

就等溫華熙利用拖把遮擋時,一個彈跳起身,從高處刺向溫華熙。

溫華熙借拖拉擋住拖把桶,為保護頭部,她迅速下壓身子躲避,卻被對方一個飛踢,不偏不倚踢中額頭,力氣之大,讓她瞬間眼前一黑。來不及動作,又被補了一腳踢中腹部,整個人翻滾在地。

對方速度很快,直沖上來,對著溫華熙準備反應的腳腕一頓猛踩,“哢嚓”、“哢嚓”一聲聲骨頭斷裂聲響起,讓溫華熙痛得爬不起來。

就在他拎起剔骨刀,準備補刀時,一旁的燕堇朝他扔出剛撿回的挎包,甚至大喊,“你想要什麽你可以說!你別動手,求你!”

他惡狠狠的眼神,從一身是傷的溫華熙挪到燕堇身上,再看地上昂貴的包包,眼裏的惡意溢出。不等燕堇再哆哆嗦嗦勸說什麽,他一個譏笑,踢翻溫華熙,沖著燕堇方向去。

燕堇轉身就跑,滿腦子都被驚慌和害怕占據。

怎麽辦!她們要怎麽辦!!

男人才追兩步,就被拖住步伐,低頭看居然是溫華熙。

哼,不要命?

等他舉起剔骨刀刺向溫華熙時,溫華熙竟然一個翻滾,躲開了。

他聚精會神,緊跟溫華熙翻滾方向刺去。紮空的剔骨刀,連續在地面發出“呲呲”金屬聲。卻沒想到溫華熙借著商鋪立桿錯身,扯來拖把布卷在掌心,一個回手撈,拿起拖把桶往他臉上砸去。

雨衣男用手臂擋開,下一秒,卻見他原來帶來的玻璃罐撲面而來,罐內剩餘的濃硫酸飛濺,瞬間沾上臉部,直刺眼睛。腐蝕帶來的刺痛感痛得他粗著嗓子亂叫,手上動作胡亂掙紮。

與此同時,趁著他視線受阻,被溫華熙雙手交叉格擋,旋轉他的右手手臂,完成卸力。再使右手重錘,雨衣男的剔骨刀根本抓握不住,直接脫手掉落。

“咣啷”一聲,剔骨刀摔在地面。

雨衣男咬牙切齒,顧不上眼睛疼痛,左手迅速掏出藏的短刀,紮向溫華熙腹部。

溫華熙瞬間吃痛,左腳腳腕幾乎麻木,她完全憑借毅力站定,用右腳使出全身力氣踢向男人,兩敗俱傷倒地。

此時程柳才匆匆趕到,像是負傷狀態,拿出電擊棍朝著倒地的男人補上一擊。

僅僅幾分鐘,場面比想象的血腥。

燕堇顧不上程柳,跑向溫華熙,半跪著看她嘴角流血,腹部被插著小刀,聲音帶著顫抖,“你還好嗎?”

溫華熙脫力地看向她,“你沒事就好。”

這句話徹底在燕堇腦子裏炸開,她的眼淚當場落下,“你別嚇我!溫華熙,你不要有事,你不要有事!”

再看溫華熙腹部一股股鮮血湧出,她沖著程柳喊,“怎麽止血……怎麽止血!”

警察呢!醫生呢!

程柳一瘸一拐上前,全身脫力讓她無法精細操作,“燕小姐,不要拔刀!不要拔刀!可以用手按住小刀兩側,怕的話,你把她的腿擡高,減緩腹部出血。”

燕堇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溫華熙的鮮血沾染了她雙手,她小心翼翼按程柳指導操作,等血流的速度減緩,才略穩住心神。

蓬頭垢面的她半摟住溫華熙,為她保溫,才側目問程柳,“你怎麽樣了?”

“我被人偷襲了,蔚嵐姐在那邊收場……”

幾個呼吸後,警笛聲響起,正好張蔚嵐三人組趕到。

接著場面混亂成一鍋粥,急救車輛到達,醫生扛著擔架下車。

“給患者讓讓!”

“做一下記錄。”

淩晨時分,手術室燈亮起,燕堇焦急的心情已經無法描述,生死一線中,腦子裏只剩恐懼。

程柳也被急救處理,被燕堇安排張蔚嵐跟進安置。原是程柳躲閃不及時,被濃硫酸潑到膝蓋,幸好是長褲,灼傷程度不大。在搏鬥過程中也出現骨折,但未斷裂。對比溫華熙左腳腳腕粉碎性骨折、腹部被刺穿,竟屬於不幸中的萬幸。

警察已經將張蔚嵐和程柳交的行兇二人全部抓獲,這些人還未調查,警察就給出結果——全都是公安部A級通緝令上重點通緝的逃犯。

也就是,此次行兇對於這兩人而言,不過是罪加一等。

需要進一步調查的是,到底是誰指使他們深夜行兇的。

“你好,我是南灣區南谷街民警李貞,醫院這邊我們加強巡邏,盡量保障傷員的安全。我們和程柳了解完基本情況,現在就等傷員溫華熙手術恢覆,有其他情況請再聯系我,或者直接去南灣區南谷街派出所找我。”李貞和張蔚嵐交換完聯系方式後,就離開了。

一點,溫華熙的輔導員趕到醫院,她遞給燕堇濕紙巾,才擦去滿臉汙水和手上血跡。而後,一直在手術室門口打電話。

兩點,韓三喬也風塵仆仆趕來醫院,一眼就看見在手術室門口站著的燕堇。

他走過去問她,“你沒事吧?溫華熙進去多久了?”

燕堇雙眼略帶紅腫,喉嚨幹澀,“我沒事,她進去兩個小時了。”

韓三喬看她一副憔悴的模樣,滿腹想要責怪的話噎住,只能“哼”一聲,坐在旁邊等著。

真是荒唐!要求她們待在學校裏,非得出江平,又要在深更半夜走夜路!簡直是送人頭頭一份,這下子好了,不僅出大事,還全都得由自己背鍋!

時間在此時愈發得慢,深夜的醫院長廊燈光昏暗,一顆心被高高提起。

直到四點,手術終於結束,溫華熙被醫生、護士推出,送往病房。

“手術順利,患者刀刺傷、顏面部皮膚裂傷、左腳腳腕粉碎性骨折……”

“幸好這把小刀短,沒有傷到器官。左腳植入四個釘子,打了鋼板促進骨折愈合。她身體素質好,臉上的挫傷會好的很快。”主治醫師拿著透明袋裝的帶血短刀,“這把刀你們需要交給警察,後面拿著診斷書給警察提交法醫做傷情鑒定。”

張蔚嵐伸手,“您交給我吧,南谷街派出所的李警官和我對接了。”

“好,病人現在需要休息,你們略看望就讓她睡會兒。有什麽情況,明天詢問會比較合適。”

其他人無不可,在聽完醫生幾句交代後,一同跟著醫生前往病房。

一進病房,就看見溫華熙額頭、腹部裹著紗布,打了鋼板的左腿被略高擡起,一身傷的樣子讓人觸目驚心。

燕堇眼眶又紅了,自己身上幾乎沒有任何傷痛,全是那人舍命護住,而自己純屬她的拖累。她坐在溫華熙床邊的椅子,“我想留在這裏照顧她。”

輔導員有些頭疼,她只作為老師角度一並對學生關心,“燕堇,你回去休息會兒,華熙她媽媽一會兒就到,留我在這裏就好了。”

燕堇只搖頭沒回話,不能和溫華熙說上一句話,她始終沒辦法把一顆心放下。

“您怎麽稱呼?”張蔚嵐在旁邊適時說話。

輔導員介紹,“我是溫華熙的輔導員錢家泳。”

“錢老師,燕堇她不放心,得等華熙同學蘇醒她才踏實,請您理解。”張蔚嵐幫忙解釋,“我是她的外聘保鏢,張蔚嵐。”

錢家泳了解燕堇家庭背景,現在不是社交時候,她略微點頭。

這時候也不說怪誰的話,總之學生出事,老師壓力不是一般大。她看了眼旁邊韓三喬,嘆了口氣,找了張椅子坐下。

韓三喬撓撓頭,一屋子全是女性,也沒有多的椅子給他,“這樣,我去車裏等,如果華熙或者她媽媽到了,錢老師你打電話給我。”

“好。”

淩晨五點多,從湄西市趕來的羅萍終於到達醫院。

錢家泳打著盹,被燕堇一聲“阿姨”給叫醒。她揉揉眼睛,“是華熙媽媽嗎?”

“是的。”

羅萍不清楚一屋子人誰是誰,沒有著急打招呼,借著走廊的燈看著女兒躺在病床上,眼淚直接落了下來。她走上前,輕撫溫華熙的臉。

好一會兒才斂起情緒,輕聲問,“她的情況怎麽樣?”

錢家泳上前,“我是華熙的輔導員錢家泳,華熙手術順利,我和您出來說一下情況。”

羅萍頷首,跟著出去了解情況。

燕堇惴惴不安,手不自覺也跟著羅萍的動作,撫上溫華熙臉頰。

忽地,溫華熙眼睫一顫,似是被驚擾,睜開眼睛看清是燕堇,沒顧上身體疼痛,“你和阿柳姐姐沒事吧?”

六點,溫華熙終於醒來。

值班醫生查看完情況,就囑咐圍了一圈的患者家屬,“血壓、心率正常,患者清醒。不要有大的動作,接下來一周是傷口重要的恢覆期,需要患者好好休息。”

羅萍向醫生道謝,轉身看見女兒被一個陌生女生餵水,剛聽完輔導員和韓老師的解釋,大概了解來龍去脈。她蹙眉問,“這位同學就是燕堇?”

燕堇有些拘謹,“是的阿姨,我是燕堇。”

溫華熙頭腦有些混沌,反應不過來要和羅萍說什麽,濃烈的愧疚感讓她下意識閃躲。

燕堇察覺溫華熙躲閃的眼神,主動提及,“阿姨,希望您不要責怪華熙,她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我會補償她的。”

溫華熙才要起身否定,身上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氣。

羅萍緊張道,“你別動了,我不了解你,我還是你媽嗎?”

羅萍再看向燕堇,“燕同學,我知道和你無關,是她自己逞能,估計還連累你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這裏有我。”

燕堇看溫華熙,溫華熙點點頭。想到自己這一身確實狼狽,“那我先回去收拾自己,晚點再來看你。”

“好。”

“阿姨,那我先走了。”

一出病房,燕堇沖著門口等候的張蔚嵐說,“麻煩您聯系一下燕總,我知道她這周都在江平市,我希望今天上午可以見她。”

張蔚嵐點頭,“好的,我和陶秘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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