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大冒險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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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大冒險的代價
人開始倒黴，就會一直倒黴的，從命理上說，這叫走了一個不好的運勢。
果然林安在打開手機開始打車，整整過了十五分鐘都沒有人接單，祁遇住的小區本來就屬於城郊，這個公園更是郊的不能再郊的郊區了。
夜半三更的，一時打不到車也正常，但是林安在和祁遇兩人足足打了二十分鐘，都是一點回應也沒有。
林安在很焦灼，這會的身體的熱汗不比剛剛跑步的時候要少。
是她失策了，本來騎共享電動車就算失策，她們還整整騎了半個月，常在河邊走，那有不翻船，這次濕的不止鞋，連衣衫都要濕了。
祁遇那邊思索了片刻，嘆了一口氣，給保鏢打了一個電話。
阿強和阿峰開著車來到公園門口的時候，阿強的車速驟然降低了，他最終將車停在公園的路邊。
阿強有些不敢確定，他看著路邊的馬路牙子上坐著兩個女人，一個帶著蜘蛛俠頭盔，另一個帶著大獅子頭盔。
阿強深吸一口氣，碰了碰一旁的阿峰。
“你說……難道……這是……”
阿鋒同樣也受了不少驚嚇，他知道這要是真是他家的寶貝藝人，這半個月來每天晚上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飛來跑去的，吳姐非扒了他們一層皮不可。
阿鋒強裝鎮定：“得下去才知道，但……但願不是。”
這兩人戰戰兢兢的下車，還沒走幾步，就看到那個大獅子頭盔的面罩被打開，裏面露出一張精致迷人的臉。
“辛苦你們了。”祁遇招手他們過來。
阿強阿鋒齊聲答：“不辛苦。”
兩個一米九的大男人聲音沒有底氣，頗有一種死到臨頭的感覺。
保鏢們把祁遇和林安在送回了家，臨走之際祁遇叫住了他們，祁遇本想還問問他們會不會跟吳妍匯報？怎麽匯報？但是轉念一想這是他們的工作。
為難他們的工作無非只會叫他們丟了飯碗。
“祁老師，有事嗎？”
祁遇：“哦，沒事，就是想問問你們要不要吃碗面再下去？”
阿強阿鋒連忙道謝說不了。
等保鏢們走了，林安在從醫療包裏拿出一個消炎冰袋，她半蹲下來給祁遇的腳踝冰敷，神色有些沮喪擡頭：“你要吃嗎？”
祁遇輕輕揉了一下她的腦袋：“怎麽了？”
林安在這才發現自己失落的情緒有些藏不住了，是她沒安排好，才讓她們今天又沒吃到甜瓜，還被發現了，更嚴重的是還導致了祁遇的受傷。
祁遇：“沒關系的，不要因為這件事自責。”
林安在耷拉下腦袋，她很難從這種沮喪的情緒裏脫離。
祁遇：“擡頭挺胸。”
林安在擡頭，盡量半蹲得直挺挺的。
祁遇：“大冒險的魅力就在於，不是每一次都會成功是不是？”
林安在想了想，點頭：“是。”
“如果我們早知道這是一件毫無風險的事情，肯定也會覺得平平無奇了。”祁遇勾勾林安在的發梢，這小孩因為今天太辛苦汗水都將頭發黏在了一起。
“我們從中獲得了快樂啊。”祁遇摸摸林安在的頭，頭發已經濕漉漉了，但祁遇一點也沒覺得臟反而覺得有些可愛。
她好像一只濕漉漉的小狗。
“你給我的，已經足夠了，安在。”
林安在聽到這句話才突然開心了點，她的眼睛笑成一個小月牙：“那我給你煮面吃。”
“行。”
祁遇看著那只小狗好像永遠也不知疲憊似的，剛剛在夜色裏奔騰，而現在又開始在廚房裏折騰。
而祁遇操心的摸摸自己的肚子，這是根本阻攔不了的長胖的節奏啊。
……
清晨的樓道裏敲擊著高跟鞋清脆又急促的聲音，吳妍已經在盡量克制自己的情緒了，但還是阻擋不了她來勢洶洶的氣勢。
電梯開門的時候，電梯裏面的母子被吳妍嚇了一跳，不敢對視著就出去了，等吳妍看清電梯裏自己的臉，這才意識到自己確實是太兇了。
來到祁遇家門口的時候指向十點，她深吸一口氣，不希望這次進去又要在沙發上叫她們起床。
按響門鈴，裏面卻意外的響起了腳步聲，來開門的是林安在。
“吳姐，早上好。”
吳妍瞪了林安在一眼，現在她對林安在一點好氣也沒有，她帶祁遇這麽多年，就根本想不出這是祁遇能做出來的事，肯定就是林安在教唆的。
屋內一陣飯香，這是兩人都吃完早飯了，林安在看著形式不對趕緊打完招呼就躲進廚房，祁遇就坐在沙發上，看見吳妍沒有驚訝，只是請她過來坐。
吳妍在心裏冷哼一聲，這是做好心裏準備了她要過來，專門起了早等她呢。
“吳姐，吃了嗎？”
吳妍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刻意離祁遇有些距離，抱著胳膊有些冷酷：“氣飽了。
祁遇沒搭話，哪怕是做好了心裏準備，她也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吳妍：“解釋一下吧，昨天晚上，哦不是，這半個月的晚上。”
祁遇坐直了身子，她望了望正在廚房默默偷窺的林安在，心裏突然有了些平靜的勇氣。
祁遇如實說了，如實到她們騎的是共享單車，公園是翻進去的，半個月來偷了三次甜瓜，但是每次都給了錢，最後一次失手了，差點被抓到了，逃跑的時候把腳扭了，好不容易跑出來發現車被掃走了。
“但是吳姐，我敢保證，絕對沒有人能認出我。”祁遇將沙發後面的兩個非主流頭盔抱出來，“我們一直帶著這個。”
吳妍定定的看著那兩個頭盔，再看著祁遇那張天真淡然的臉，她突然覺得一口氣上不來，祁遇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可是坐擁快上億粉絲的大明星啊，就這個國民度來說，做這種事情無異於自殺。
“你是不是……”吳妍一時都組織不了語言了，“最近精神狀態不好？”
祁遇一怔，還是如實說：“確實不太好。”
這是祁遇第一次在吳妍面前承認她不好，就算被確診焦慮癥的那個時候，她也是收拾收拾第二天就繼續投入工作了，那一年她幾乎全年午休，她從沒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就算有，她也覺得自己必須要撐著讓大家看起來都好。
吳妍被祁遇的這句話給噎住了，她一時覺得脾氣也發不出來了，胸口仿佛石頭壓火山似的難受。
就好像一個平日裏最愛的優等生突然故意犯了一個很荒唐的錯誤，優等生撂擔子了，她說：“我真的很不好，我很累。”
吳妍一時接受不了這樣的落差。
還是祁遇率先提醒：“您別憋著，該罵就罵，我確實有錯。”
吳妍漲紅了臉，實在還是忍不住：“你知不知道這會造成多大的隱患？你做的事情隨便一件拿出去都可能造成你職業生涯的災難，你本來現在就已經沈寂下來，如果在現在爆出來不好的緋聞，對你今後覆出更是難上加難——你有沒有想過，你沈寂了好幾個月，等以後病好了，卻再也達不到以前的高度怎麽辦？你和工作室的努力都會白費——”
吳妍知道自己聲音大了，罵完一通自己胸口舒暢了些，卻有些不敢再看祁遇，她別過頭，聲音小了幾分：“你對你自己的影響力是應該有數的，你的身份註定你不是普通人，為什麽要如此任性？”
“要是好不了呢？”
“什麽？”吳妍回頭。
祁遇一字一字的說，語氣依舊是平靜：“要是我真的會死呢？”
吳妍看著祁遇，一瞬間幾次想開口，卻有些說不出話來。
祁遇確診疑似腦癌以來，她們從來沒有談論過死亡的話題，吳妍不相信，她也不想要工作室的任何人相信，她每隔一個星期都會去會診醫生，從醫生那裏拿到最新的治療結果，在她的不斷軟磨硬泡下，醫生還是告訴她結果從最終的百分之五十有降低的趨勢，現在逐漸能確定誤診率可以來到百分之六十。
也就是說，十個人裏面有六個人是因為得了新型流感而誤診的，這些人通過幾個月調養最終腦子裏的陰影都會消失的。
吳妍一邊一邊的告訴自己，祁遇會沒事的，這是她的方式，比起杞人憂天和多愁善感的焦慮，她更想提前給自己一個正確的心理暗示，這是她的工作作風，她把一生絕大部分的時間都給了工作，很多看似不可能的難關她都抗過來了，她就不相信她的祁遇會抗不過來。
“你不會的。”但是吳妍說出口時，她卻覺得自己眼睛莫名的有些酸澀。
“你不會的，我去觀音廟拜過了。”
在這火藥味的時刻，祁遇突然覺得有些滑稽，她問：“你不是唯物主義嗎？”
吳妍：“少廢話，我還沒罵完呢？”
祁遇點頭，乖乖的挺直後背挨罵。
吳妍：“你知道你做的最過分的是什麽嗎？”
祁遇想了想：“我給工作室造成了很大的工作負擔，我出事了，工作室很多人都要失業。”
“都什麽時候了……”吳妍又有些生氣，她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你最過分的就是，現在的身體狀況，半夜三更跑出去吹涼風不說，還做了劇烈運動，還受了傷，你……你有沒有把你的身體健康放在首位？”
祁遇一楞，她突然覺得眼睛有點酸，心裏慢慢爬上些暖意。
原來吳姐覺得她比工作更重要。
她早該知道的。
“知道了，對不起吳姐，沒有下次了。”祁遇誠懇的道歉認錯，她突然覺得很輕松，就像上次她問林安在，要是被抓到了怎麽辦呢？
林安在說道歉就好了，做錯了事就認錯，不用那麽沈重的為別人買單。
吳妍看著祁遇，心突然就軟了，她別過頭，還是硬硬的說：“看在你狀態不好，這次就不追究你了，但是……等你病好了，給我補一篇情況說明交給我。”
祁遇：“好。”
吳妍起身，她要準備回去處理一下昨晚的事情，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麽隱患。
她剛走兩步，轉身道：“你最好現在就要醞釀說明了，你要相信你肯定會好的，沒有萬一。”
吳妍的行為作風一向如此，為人也和她的工作一樣風風火火，祁遇早就習慣了，恭敬的答應了。
“還有——”吳妍指向一邊的林安在，“你扣一周工資，不能做的事心裏不掂量，還縱人玩火。”
林安在左躲右躲終於還是沒逃過一頓罵，現在到也踏實了，也點頭道：“知道了。”
等吳妍走了，林安在這才委屈巴巴的跑過來：“這人怎麽這麽兇，連你也兇？”
祁遇現在到是久違的很輕松，像是一個做錯事挨完罰的小孩子，身上的負罪感一掃而光，招手叫她過來坐：“放心，你的工資我補給你。”
林安在得到甜頭有些蹬鼻子上臉，撒嬌似的的在她耳邊吹風：“你都已經這麽厲害了，怎麽不開掉她？”
祁遇回頭，擡手點了林安在腦袋一下：“我們是合作夥伴，不是上下級的關系，她不是我上級，我也不是她的。”
林安在：“那她還敢罵你？”
祁遇笑了：“她是我的經紀人，入行就開始帶我，她更像我的老師，我的家長，沒有她我很難有現在的成就。”
這樣一聽，林安在倒是懂了，本來還覺得祁遇被罵林安在還有點心疼，現在不心疼了，家長要罵就罵罵吧。
不過說到家長，林安在突然想起，這吳妍看她的眼神就沒有友善過，莫不也是家長的眼光。
這樣看來，全部都說的通了，畢竟誰家家長樂意天天看別的野女人和自己孩子睡覺的。
林安在正沈浸在自己的小九九，祁遇突然叫她：“幫我找一下依然。”
林安在：“什麽事啊？”
祁遇：“這件事要告一段落了，我們畢竟叨擾人家這麽久，我準備買一批甜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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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林安在打開手機開始打車，整整過了十五分鐘都沒有人接單，祁遇住的小區本來就屬於城郊，這個公園更是郊的不能再郊的郊區了。
夜半三更的，一時打不到車也正常，但是林安在和祁遇兩人足足打了二十分鐘，都是一點回應也沒有。
林安在很焦灼，這會的身體的熱汗不比剛剛跑步的時候要少。
是她失策了，本來騎共享電動車就算失策，她們還整整騎了半個月，常在河邊走，那有不翻船，這次濕的不止鞋，連衣衫都要濕了。
祁遇那邊思索了片刻，嘆了一口氣，給保鏢打了一個電話。
阿強和阿峰開著車來到公園門口的時候，阿強的車速驟然降低了，他最終將車停在公園的路邊。
阿強有些不敢確定，他看著路邊的馬路牙子上坐著兩個女人，一個帶著蜘蛛俠頭盔，另一個帶著大獅子頭盔。
阿強深吸一口氣，碰了碰一旁的阿峰。
“你說……難道……這是……”
阿鋒同樣也受了不少驚嚇，他知道這要是真是他家的寶貝藝人，這半個月來每天晚上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飛來跑去的，吳姐非扒了他們一層皮不可。
阿鋒強裝鎮定：“得下去才知道，但……但願不是。”
這兩人戰戰兢兢的下車，還沒走幾步，就看到那個大獅子頭盔的面罩被打開，裏面露出一張精致迷人的臉。
“辛苦你們了。”祁遇招手他們過來。
阿強阿鋒齊聲答：“不辛苦。”
兩個一米九的大男人聲音沒有底氣，頗有一種死到臨頭的感覺。
保鏢們把祁遇和林安在送回了家，臨走之際祁遇叫住了他們，祁遇本想還問問他們會不會跟吳妍匯報？怎麽匯報？但是轉念一想這是他們的工作。
為難他們的工作無非只會叫他們丟了飯碗。
“祁老師，有事嗎？”
祁遇：“哦，沒事，就是想問問你們要不要吃碗面再下去？”
阿強阿鋒連忙道謝說不了。
等保鏢們走了，林安在從醫療包裏拿出一個消炎冰袋，她半蹲下來給祁遇的腳踝冰敷，神色有些沮喪擡頭：“你要吃嗎？”
祁遇輕輕揉了一下她的腦袋：“怎麽了？”
林安在這才發現自己失落的情緒有些藏不住了，是她沒安排好，才讓她們今天又沒吃到甜瓜，還被發現了，更嚴重的是還導致了祁遇的受傷。
祁遇：“沒關系的，不要因為這件事自責。”
林安在耷拉下腦袋，她很難從這種沮喪的情緒裏脫離。
祁遇：“擡頭挺胸。”
林安在擡頭，盡量半蹲得直挺挺的。
祁遇：“大冒險的魅力就在於，不是每一次都會成功是不是？”
林安在想了想，點頭：“是。”
“如果我們早知道這是一件毫無風險的事情，肯定也會覺得平平無奇了。”祁遇勾勾林安在的發梢，這小孩因為今天太辛苦汗水都將頭發黏在了一起。
“我們從中獲得了快樂啊。”祁遇摸摸林安在的頭，頭發已經濕漉漉了，但祁遇一點也沒覺得臟反而覺得有些可愛。
她好像一只濕漉漉的小狗。
“你給我的，已經足夠了，安在。”
林安在聽到這句話才突然開心了點，她的眼睛笑成一個小月牙：“那我給你煮面吃。”
“行。”
祁遇看著那只小狗好像永遠也不知疲憊似的，剛剛在夜色裏奔騰，而現在又開始在廚房裏折騰。
而祁遇操心的摸摸自己的肚子，這是根本阻攔不了的長胖的節奏啊。
……
清晨的樓道裏敲擊著高跟鞋清脆又急促的聲音，吳妍已經在盡量克制自己的情緒了，但還是阻擋不了她來勢洶洶的氣勢。
電梯開門的時候，電梯裏面的母子被吳妍嚇了一跳，不敢對視著就出去了，等吳妍看清電梯裏自己的臉，這才意識到自己確實是太兇了。
來到祁遇家門口的時候指向十點，她深吸一口氣，不希望這次進去又要在沙發上叫她們起床。
按響門鈴，裏面卻意外的響起了腳步聲，來開門的是林安在。
“吳姐，早上好。”
吳妍瞪了林安在一眼，現在她對林安在一點好氣也沒有，她帶祁遇這麽多年，就根本想不出這是祁遇能做出來的事，肯定就是林安在教唆的。
屋內一陣飯香，這是兩人都吃完早飯了，林安在看著形式不對趕緊打完招呼就躲進廚房，祁遇就坐在沙發上，看見吳妍沒有驚訝，只是請她過來坐。
吳妍在心裏冷哼一聲，這是做好心裏準備了她要過來，專門起了早等她呢。
“吳姐，吃了嗎？”
吳妍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刻意離祁遇有些距離，抱著胳膊有些冷酷：“氣飽了。
祁遇沒搭話，哪怕是做好了心裏準備，她也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吳妍：“解釋一下吧，昨天晚上，哦不是，這半個月的晚上。”
祁遇坐直了身子，她望了望正在廚房默默偷窺的林安在，心裏突然有了些平靜的勇氣。
祁遇如實說了，如實到她們騎的是共享單車，公園是翻進去的，半個月來偷了三次甜瓜，但是每次都給了錢，最後一次失手了，差點被抓到了，逃跑的時候把腳扭了，好不容易跑出來發現車被掃走了。
“但是吳姐，我敢保證，絕對沒有人能認出我。”祁遇將沙發後面的兩個非主流頭盔抱出來，“我們一直帶著這個。”
吳妍定定的看著那兩個頭盔，再看著祁遇那張天真淡然的臉，她突然覺得一口氣上不來，祁遇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可是坐擁快上億粉絲的大明星啊，就這個國民度來說，做這種事情無異於自殺。
“你是不是……”吳妍一時都組織不了語言了，“最近精神狀態不好？”
祁遇一怔，還是如實說：“確實不太好。”
這是祁遇第一次在吳妍面前承認她不好，就算被確診焦慮癥的那個時候，她也是收拾收拾第二天就繼續投入工作了，那一年她幾乎全年午休，她從沒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就算有，她也覺得自己必須要撐著讓大家看起來都好。
吳妍被祁遇的這句話給噎住了，她一時覺得脾氣也發不出來了，胸口仿佛石頭壓火山似的難受。
就好像一個平日裏最愛的優等生突然故意犯了一個很荒唐的錯誤，優等生撂擔子了，她說：“我真的很不好，我很累。”
吳妍一時接受不了這樣的落差。
還是祁遇率先提醒：“您別憋著，該罵就罵，我確實有錯。”
吳妍漲紅了臉，實在還是忍不住：“你知不知道這會造成多大的隱患？你做的事情隨便一件拿出去都可能造成你職業生涯的災難，你本來現在就已經沈寂下來，如果在現在爆出來不好的緋聞，對你今後覆出更是難上加難——你有沒有想過，你沈寂了好幾個月，等以後病好了，卻再也達不到以前的高度怎麽辦？你和工作室的努力都會白費——”
吳妍知道自己聲音大了，罵完一通自己胸口舒暢了些，卻有些不敢再看祁遇，她別過頭，聲音小了幾分：“你對你自己的影響力是應該有數的，你的身份註定你不是普通人，為什麽要如此任性？”
“要是好不了呢？”
“什麽？”吳妍回頭。
祁遇一字一字的說，語氣依舊是平靜：“要是我真的會死呢？”
吳妍看著祁遇，一瞬間幾次想開口，卻有些說不出話來。
祁遇確診疑似腦癌以來，她們從來沒有談論過死亡的話題，吳妍不相信，她也不想要工作室的任何人相信，她每隔一個星期都會去會診醫生，從醫生那裏拿到最新的治療結果，在她的不斷軟磨硬泡下，醫生還是告訴她結果從最終的百分之五十有降低的趨勢，現在逐漸能確定誤診率可以來到百分之六十。
也就是說，十個人裏面有六個人是因為得了新型流感而誤診的，這些人通過幾個月調養最終腦子裏的陰影都會消失的。
吳妍一邊一邊的告訴自己，祁遇會沒事的，這是她的方式，比起杞人憂天和多愁善感的焦慮，她更想提前給自己一個正確的心理暗示，這是她的工作作風，她把一生絕大部分的時間都給了工作，很多看似不可能的難關她都抗過來了，她就不相信她的祁遇會抗不過來。
“你不會的。”但是吳妍說出口時，她卻覺得自己眼睛莫名的有些酸澀。
“你不會的，我去觀音廟拜過了。”
在這火藥味的時刻，祁遇突然覺得有些滑稽，她問：“你不是唯物主義嗎？”
吳妍：“少廢話，我還沒罵完呢？”
祁遇點頭，乖乖的挺直後背挨罵。
吳妍：“你知道你做的最過分的是什麽嗎？”
祁遇想了想：“我給工作室造成了很大的工作負擔，我出事了，工作室很多人都要失業。”
“都什麽時候了……”吳妍又有些生氣，她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你最過分的就是，現在的身體狀況，半夜三更跑出去吹涼風不說，還做了劇烈運動，還受了傷，你……你有沒有把你的身體健康放在首位？”
祁遇一楞，她突然覺得眼睛有點酸，心裏慢慢爬上些暖意。
原來吳姐覺得她比工作更重要。
她早該知道的。
“知道了，對不起吳姐，沒有下次了。”祁遇誠懇的道歉認錯，她突然覺得很輕松，就像上次她問林安在，要是被抓到了怎麽辦呢？
林安在說道歉就好了，做錯了事就認錯，不用那麽沈重的為別人買單。
吳妍看著祁遇，心突然就軟了，她別過頭，還是硬硬的說：“看在你狀態不好，這次就不追究你了，但是……等你病好了，給我補一篇情況說明交給我。”
祁遇：“好。”
吳妍起身，她要準備回去處理一下昨晚的事情，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麽隱患。
她剛走兩步，轉身道：“你最好現在就要醞釀說明了，你要相信你肯定會好的，沒有萬一。”
吳妍的行為作風一向如此，為人也和她的工作一樣風風火火，祁遇早就習慣了，恭敬的答應了。
“還有——”吳妍指向一邊的林安在，“你扣一周工資，不能做的事心裏不掂量，還縱人玩火。”
林安在左躲右躲終於還是沒逃過一頓罵，現在到也踏實了，也點頭道：“知道了。”
等吳妍走了，林安在這才委屈巴巴的跑過來：“這人怎麽這麽兇，連你也兇？”
祁遇現在到是久違的很輕松，像是一個做錯事挨完罰的小孩子，身上的負罪感一掃而光，招手叫她過來坐：“放心，你的工資我補給你。”
林安在得到甜頭有些蹬鼻子上臉，撒嬌似的的在她耳邊吹風：“你都已經這麽厲害了，怎麽不開掉她？”
祁遇回頭，擡手點了林安在腦袋一下：“我們是合作夥伴，不是上下級的關系，她不是我上級，我也不是她的。”
林安在：“那她還敢罵你？”
祁遇笑了：“她是我的經紀人，入行就開始帶我，她更像我的老師，我的家長，沒有她我很難有現在的成就。”
這樣一聽，林安在倒是懂了，本來還覺得祁遇被罵林安在還有點心疼，現在不心疼了，家長要罵就罵罵吧。
不過說到家長，林安在突然想起，這吳妍看她的眼神就沒有友善過，莫不也是家長的眼光。
這樣看來，全部都說的通了，畢竟誰家家長樂意天天看別的野女人和自己孩子睡覺的。
林安在正沈浸在自己的小九九，祁遇突然叫她：“幫我找一下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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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遇：“這件事要告一段落了，我們畢竟叨擾人家這麽久，我準備買一批甜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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