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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哈嘍——共享小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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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哈嘍——共享小綠

林安在看祁遇不說話沈思什麽,此時更有些慌了:“真的,我真的沒有抽煙的習慣,就是,平常喜歡觀察別人,自己偶爾也琢磨一下。”

祁遇輕嗯了一聲,問:“有人教你嗎?”

林安在:“你是說系統的訓練嗎?”

祁遇:“嗯。”

林安在:“沒有。”

祁遇:“除了群演,這些年還演過戲嗎?”

林安在搖頭:“沒有。”

祁遇還是有些難以掩飾自己的驚異之情,她剛想問,這些年有人說過你很有演戲的天賦嗎?

但轉而想到,其實在很早之前,林安在就顯現出演戲的天分了。

她還記得陳志鵬導演那句:“祁遇你很不錯,但是,安在可能會超過你哦。”

一句說給小朋友的玩笑話,沒人放在心上,小孩子的演戲帶著天然的童真,本來就是比成年人要有優勢的,你沒法斷定一個十歲小孩演的好,等她二十歲的時候依然演的好。

但是林安在在演戲上的靈動,竟然還是讓人有些驚艷之感。

“你演的……”祁遇望著安在,斟酌著想要評價。

林安在看出來了,此時後背都繃的直直的,被影後點評,那可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祁遇嘴角噙著淺笑:“很有意思。”

林安在心裏松了一口氣但是又沒完全松,這應該是誇她的吧,如果是,她是不是有些太受寵若驚了。

祁遇:“你怎麽練的?”

林安在從自己慌亂的心理活動裏回過神來,想了想說:“我閑著沒事,喜歡觀察人,可能是無聊……但是我很有興趣,就是把自己從這個世界短暫的脫離出來,把眼光從自己身上挪開,放在別人身上,看她們的神態,肢體動作,說話方式,習慣琢磨一下,久而久之覺得就會演一點了。”

祁遇一聽,覺得這小孩到是找到了很先進的方法,祁遇自己大概是到了大學畢業那會,才慢慢開悟把練習眼光從他律變成自律,以前演的好不好總靠著導演和老師,他們說不好就照著改,他們說好就照著找感覺保持,後來成熟一點了,她才覺得最好的老師其實是生活,一切的表演都是來源於生活,年輕的時候總覺得表演來源於生活但高於生活,但是現在覺得真的能把生活演出來才是最純粹,也是最難的。

很多演員終其一生都會卡在某個節點,演的大差不差已經算是比較好的答卷了,哭像哭,笑像笑,演什麽像什麽,但是總是不夠打動人心,看了之後都覺得好,閉上眼睛過了一段時間卻什麽都記不得了。

林安在有些不好意思:“都是野路子,因為沒有老師教,所以都是自己瞎琢磨的,也不知道對不對。”

祁遇微微挑眉:“方法沒問題,許多演員演戲久了之後,因為時常琢磨一些人的肢體語言,動機心理,生理反應,人的洞察力都會很敏銳,也算是額外獲得的進化吧,自然而然會下意識的就能分辨對方有沒有撒謊,也會,根據一些細節推測真相。”

祁遇不知道什麽時候嘴角又勾起來了,“就像比如我根據一些細節,分析你剛剛在房間裏做些什麽,應該也可以猜個八九不離十……”

林安在本來都在細心聽祁遇的教導,這堂堂影後給她上課,她恨不得要拿筆記下來,沒想到祁遇話鋒一轉激起她一聲雞皮疙瘩。

“好了。”林安在有些應激,她猛拍大腿。

別說了,萬萬不可以再說下去了。

“我帶你出去玩吧。”

這話鋒轉的太快,祁遇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這是哪跟哪,她們不是正聊起興致嗎?

林安在才不管祁遇單方面的興致,她下定決心般的,認真的看著祁遇的眼睛。

“反正睡不著,不如出去走走。”

因為無聊而出去走走,祁遇似乎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到過這種說辭了,她幾乎在讀大學的時候就沒有什麽出去走走的人生自由,拿下最佳新人以後,一部戲接著一部戲的找上她,她也日漸有了些名氣,走到街上被人認出來麻煩是小,更多的是人身安全問題,她還記得上一次被大批影迷堵在路上的時候,一個狂熱的粉絲用指甲劃破了她的耳垂。

但是祁遇卻是沒有馬上否決,不知怎麽的,這個提議正散發著某些危險的誘惑。

已經太久太久,她沒有獨自走出過家門了。

永遠是被人包裹嚴實的保護好,藏在漆黑封閉的車裏,透過防窺玻璃看這個世界。

林安在看祁遇沒有立刻拒絕,已經開始起身做準備了,跟祁遇住在一起一個月,她也已經基本摸清楚祁遇的生活習慣,她先去主臥的衣櫃拿出祁遇的黑色鴨舌帽,然後準備幾個黑色口罩。

等把這些東西遞到祁遇面前的時候,祁遇這才回過神:“去哪?”

林安在看出來有戲,認真的想了想說:“這附近有個公園,你不在的時候,我晚上有時候去那裏跑步,放心,現在已經淩晨了,沒人。”

祁遇不置可否,只是問:“你想怎麽去?”

林安在坐在沙發上,撓撓腦袋:“你有車嗎?”

祁遇:“有,在樓下,不過現在保鏢在車上,車鑰匙也在他們那。”

林安在深吸一口氣,好家夥,她這到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祁遇住在這,保鏢是二十四小時值守的。

林安在:“算了,還是別驚動他們了,他們在身邊,像大人帶小孩出去玩似的,怪別扭的,不夠刺激。”

祁遇:“我也不想,他們知道了代表吳姐那邊也會知道。”

林安在拍板了:“那我帶你去,就我倆。”

祁遇慵懶的靠著沙發,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小孩過家家的神色:“那你要帶我怎麽去?步行?”

那個公園祁遇知道,離這最少也要兩公裏。

林安在站起身來,信誓旦旦,她伸出一只手放在祁遇面前。

“我辦事,你放心,不比你的車慢。”

鬼使神差的,祁遇伸手握住了林安在的手。

祁遇以往的生活裏只有工作和讓工作室利益最大化,她甚至從來沒有叛逆的覺得過,自己渴望自由和冒險欲望是應該存在的。

但是如今,心裏面突然冒出了一絲裂縫。

可是她有可能會死啊。

她有可能會死,有些事不做可能就再也沒機會做了。

祁遇走神的功夫,那小孩已經在她面前全副武裝了,只見林安在拉好外套衣領,自己給自己帶了個小圍脖,然後睡褲也沒脫,直接在外面套牛仔褲。

祁遇看著發笑:“誰教你這樣穿的?”

林安在一邊穿一邊說:“這樣方便,等回來之後脫掉就可以直接睡了。”

入秋的夜晚有了絲寒意,祁遇的連衣裙早就換了下來,她摩挲著自己的灰色真絲睡衣,並沒有動作。

真的要去嗎?

有點幼稚,在祁遇的認知裏,這樣的冒險還是太陌生了,而且,她好像習慣性的反問自己,這又有什麽意義呢?

直到林安在穿好衣服,走過來給祁遇披好外套,伸手將她的頭發別在耳後,然後輕輕的的將帽子待在她的頭上。

“嘶——”祁遇驚的把身子往後移了一寸。

“我……”林安在也擡手退了兩步,“我看到依然就是這樣照顧你穿衣服的,現在她不在……”

“我也沒有退化到,無法更衣的程度吧。”祁遇舔舔嘴唇。“我是有點病,但還不是無法自理。”

“哦……”林安在往後又退了幾步,努努嘴唇:“你沒病。”

祁遇沒有搭話,她看著沙發上被林安在挑選放在跟前的長褲和棉襪,竟下意識的又覺得,她好像沒法拒絕。

理智顯然開始動搖,因為她發現她的身體很誠實,兩年前她還不覺得自己有病的時候,醫生就告訴她,你的靈魂和身體開始分裂,理智把靈魂往下壓,激發了身體的求生機制,你以為那些可怕的影響你的生活的軀體反應,其實是身體在求救。

祁遇一直不理解,直到身體很自然的把衣褲都穿好的時候,她才有些驚訝的發現,她的身體似乎很想出去,她很想要自由。

兩人人默不作聲的走去玄關處穿鞋,祁遇沒問林安在究竟要怎麽帶她走,林安在也沒有說,兩人似乎就這麽默契的,把對方交給了彼此。

門被打開的時候,夜晚的寒意比想象中的更加冷冽,林安在回頭問:“冷嗎?”

祁遇搖搖頭,就在這時,她們靜默的等電梯,幾秒過後,走廊裏的聲控燈滅了,除了走廊窗戶裏落下的微弱月光,仿佛世界都黑了下來。

“高檔小區,怎麽還裝聲控燈呢?”林安在吸吸鼻子。

祁遇:“原來有燈,後來好像壞了,我一直沒報修,這一層只有我一戶,想著晚上也不出門,就忘了修。”

林安在嗷了一聲,片刻後,祁遇突然覺得袖子一緊,一只手緊緊的攥住她的袖口。

“我牽著你,別怕哦。”

祁遇沒有掙脫,這長袖本來就長,林安在攥著袖口,到是一點也沒碰到她的手。

怎麽這麽矜持呢?

祁遇心想,不是每晚都牽著人家的手嗎?

“叮——”電梯終於來了,明亮的光灑在兩人臉上,林安在牽著祁遇的袖子把她帶進了電梯。

不是已經有光了嗎?小屁孩還不放手。

祁遇就這樣似笑非笑的被她牽著袖子,直到下了電梯,果然就看到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停在不遠處,兩人勾著身子,慢慢的移動在夜色裏。

祁遇想到了剛學習表演的時候,老師讓她們演的一條毛毛蟲。

毛毛蟲在夜色裏猥瑣的蠕動,那是一條連體毛毛蟲。

心臟竟開始噗噗的跳動起來,她們真的在冒險嗎?祁遇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林安在把祁遇帶到了小區南面的區域,這時候兩人才直起身子,同時默契的左顧右盼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

“我沒來過這個門。”祁遇對這個小區並不熟悉,“待會從南門走?”

林安在:“南門晚上不開,我們還是從北門走。”

“那你是……”祁遇還沒說完,她看到林安在繞道一旁整齊的綠色電動車旁,拿出手機打開電筒掃了掃。

過了幾秒,夜色裏傳來一聲清脆的機械聲:“哈嘍——共享小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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