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我最想成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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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我最想成為你
祁遇在陽臺上點起一根煙，並沒有立刻去抽，而是拿在指尖看那煙霧緩緩的飄向夜空。
右手盡管是靠在欄桿上，夾起的煙卻還是在微微的顫抖。
她將煙拿起來放在嘴邊，抖的更厲害了。
她盡力平靜自己的身心，煙霧吞吐的瞬間，突然覺得胃有點痛。
她應該要習慣的，她的軀體癥狀也已經有幾年了，每次工作特別累的時候，手就會發抖。
她一邊抽煙，一邊用手捂住隱隱作痛的胃部。
“臭林安在。”
祁遇對著天空，有些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
這幾天在國外一直吃不慣，今天餓著肚子也想回來等她做的面條，結果這家夥出去玩的太嗨……
祁遇揉了揉肚子，胃痛的人必須及時吃東西，但她好像越來越奇怪了，今天請阿姨做的面條明明口感應該更佳的，但她竟覺得索然無味。
一定是林安在那個家夥惹她不開心了。
好想扣她工資啊。
祁遇熄滅一根煙，按理說，她做金主的確實是有這個權力的。
火機的火光閃爍，她又點了一根煙。
明天吧，明天看她心情。
今天讓林安在不要過來也是因為她心情不好，這小孩最好不要現在撞過來，不然八成得炸，劈頭蓋臉的給她來一頓。
她很累，真的很累。
七天來沒有睡過一場好覺，吃什麽都有反胃的感覺，她也不是沒有做過一些努力，她也曾讓依然睡在自己身邊，她似乎就是不信邪只有林安在才有這種魔力，但是夜半三更的時候，依然的鼾聲都響了幾個時辰了，她還是一點都沒有睡意。
在國外的工作間隙她時常虛弱的放空，偶然會想到有林安在在身邊的時候。
要是沒有林安在呢？
她突然苦笑著問自己，日子還是會繼續過，生活又會有什麽不同呢？也許，她不該有這些期待的。
一根煙要燃盡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叩門聲。
祁遇有些驚，她不是已經早就交代好了，她要好好休息嗎？
“誰？”
她問出來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顫，她心底裏突然冒出一個很矛盾的想法。
她竟然有一點希望林安在來，確又是很生氣覺得千萬不要看到她。
可是到底哪個才是真的她呢？
直到那小孩的腦袋小心翼翼的從門縫探進來，那小孩抿著唇，像是做錯事的站在自己面前，就那樣站著，不敢走向前來。
許久的，都沒有人開始講話。
煙灰掉在地板上的時候，祁遇回過神來，她將煙頭熄滅，轉過身體冷冷的打量著林安在。
“你來幹什麽？”
“我不是叫你不用來了嗎？”
林安在頓了頓，這才慢慢的往前走。
“假期結束，我想提前過來適應。”
祁遇微微蹙眉，在心裏嗔了一句：還挺稱職是吧。
祁遇沒再看她，低頭又點了一支煙。
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林安在的那一刻，那些怒意反而又一瞬不見了，她有一些很難以言喻的情緒，難道是……委屈？
不至於吧。
林安在看見祁遇又點燃一根煙的同時，腳步頓了頓，她突然有一絲不敢向前了。
而這微小的舉動被祁遇捕捉了，她在想這小孩似乎是不喜歡煙。
也是，誰會喜歡。
連祁遇自己也不喜歡。
“過來。”祁遇擡眼，沒有表情。
你不喜歡，我就偏讓你聞。
林安在走到祁遇面前，這是她第一次看祁遇抽煙。
從抽煙的動作來看，祁遇並不是老煙民。
祁遇含著一口煙霧，突然有種想要吹在林安在臉上的沖動。
叫你還敢來，來找不痛快的嗎？
“對不起。”
只是瞬間，那小孩恭恭敬敬的看著自己的眼睛說。
她說對不起。
祁遇洩氣了，轉頭向一邊呼出煙霧。
祁遇盡量平靜著問：“你去幹嘛了？”
林安在：“我去……兼職了。”
“嗯？”祁遇歪過頭來看她，她這才認真的打量著這小孩的臉，頭發濕濕的貼在耳後，像是淋了一場雨，又像不只是，她整個人看起來臉色紅撲撲，汗涔涔的。
加上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有些無辜，卻是一動也不動的註視著自己。
這確實是祁遇沒有想到的，她本以為林安在是去玩了，但是現在看來似乎真的不像玩耍的那般意氣風發的樣子，相反，有些倦意和可憐巴巴的樣子似的。
祁遇希望這不是自己的錯覺。
“你不會……是去幹穿玩偶衣服發傳單的那樣的兼職吧？”
祁遇好像一瞬只能想到，穿那種又厚有重的衣服才能汗到頭發濕透的樣子。
她沒那麽缺錢吧？
“不是，我去……”林安在深吸一口氣，她本能的也沒想隱瞞，做錯事了要有認錯的樣子，要是連認錯都要隱瞞，她似乎是一點誠意也沒有。
“我去當群演了。”
祁遇一楞，轉而恍然大悟。
“你喜歡演戲啊？”
林安在點點頭。
祁遇想著之前林安在說覺得經紀公司不適合她，應該就是原公司是唱跳類型的，沒有涉及到影視行業。
祁遇：“你覺得你更適合當演員？”
林安在微微思索了會，突然有些靦腆：“我更喜歡演戲，不敢說適不適合。”
“嗯。”不過祁遇也覺得林安在更適合當演員，雖然林安在唱歌也還不錯，但是……祁遇見識過小小安在十二歲時的天賦。
後來得知林安在以後沒演過戲了，還是有點可惜的。
祁遇比剛才稍微有了些興致，問道：“你最喜歡的演員是誰？”
林安在：“有很多。”
祁遇：“只能說一個。”
林安在下意識想說一個名字，只是還沒說出口，她對上祁遇纏繞著些憂郁的眼睛，突然臉有些熱，她有點退縮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
祁遇：“要想那麽久嗎？”
林安在咽了口唾沫，她還是退縮了。
林安在：“李雲冉。”
“嗯。”說到演戲的方面的事的時候，祁遇臉上出現些難的的淺笑。
祁遇：“我也喜歡。”
林安在本以為祁遇會繼續這個話題，比如你還喜歡誰？你喜歡看那部電影？你想演什麽角色？
但是祁遇沒有再問了，她似乎一晚上都興致不高，並沒有什麽要聊天的欲望。
就這樣沈默著，林安在突然害怕祁遇要趕她走，於是她還是不自然的打開了話題：“其實……還有一些我也很喜歡。”
祁遇按掉煙頭沒有看她，“再過十年，你會發現，當初喜歡過一些人，但最終在腦海裏只會留下最具代表性的一個，這是記憶的選擇，不信你回想看看，十二歲的時候你喜歡過哪些演員？”
林安在想了想，不知為什麽，確實出現在腦海裏人只有那明晰的一個答案。
林安在：“李雲冉。”
祁遇心想，這還挺專一的。
祁遇爬上些苦笑，但只是轉瞬，笑容消散仿佛看不出一絲情緒了。
祁遇：“所以，我不需要知道你喜歡的其他演員，不只是我會很快的忘記，連你自己最後也會忘記她們，只有那一個，才是重要的。”
林安在細細思索著這番話，她看著祁遇的臉色並不是太好，似乎是乏了，祁遇說完一手去拿煙灰缸，看來是準備回房休息了。
祁遇剛想說她累了，只是還沒開口，先聽到林安在的聲音，那聲音似乎有點急。
“可是——”
“人的感受是多維度的，如果我回想初中的時候最喜歡的歌手，和初中的時候最喜歡聽的一首歌，它們並不能重合。”
祁遇轉頭看著她，有些一頭霧水。
林安在舔舔嘴唇，順著那目光繼續說：“我的意思是，最重要的那一個，是有很多維度的，比如我最喜歡的演員，和我最想成為的演員，是不一樣的。”
祁遇靠在欄桿上，突然有些興致的問：“那你想成為誰？”
林安在：“我最想成為你。”
祁遇一楞，沒有說話。
林安在能感受到臉上的溫度在上升，但她不管了，她就要繼續說：“十二歲的時候，片場沒戲的時候，我們這些孩子們最期待的事就是沒有戲份的時候一起看電視，當時劇組裏有一臺老電視，我們就擠在一起看當年風靡一時《排球少女》，當時李雲冉主演的排球少女是每個人的夢想，幾乎就沒有人不喜歡李雲冉，可是李雲冉太遙不可及了，我從來沒覺得我會成為她，但是我當時看電視的空隙能總能看到陳導在給你講戲，十七歲的主演，為了一個鏡頭不知疲倦反覆的練習，失敗了再來，演不好就再學，終於在完成一場不錯的鏡頭的時候，你對著天空會心一笑，我那個時候就覺得，我要成為你。”
林安在說完，一時間突然矛盾的後怕，自己為什麽要說這麽多，她只覺得自己的臉已經紅透了，幸好現在是晚上，在月色下應該不會這麽清晰。
而祁遇的神色不明，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麽，過了半晌，她突然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林安在能夠分辨出，當下的笑容好像真的是開心的。
“你不會……”祁遇理了理額間的頭發，含著笑意看著她。“是想拍我馬屁吧，彌補今天的錯誤？”
林安在楞了楞，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感覺臉更紅了，過來幾秒才吐出來：“不是的。”
“行了。”祁遇擺擺手，不管林安在是不是拍馬屁，她剛才的那番話確實讓祁遇想起了曾經的自己，那個時候似乎永遠熱忱。
林安在能看出來祁遇的心情比剛才要好，於是乘勝追擊：“我還想說說，今天我遲到的事。”
祁遇剛剛彎起來的嘴角此時又耷拉下去。
死小孩還敢撞槍口，不懂見好就收是不是。
林安在：“我知道你不開心，確實是我的錯，我錯在過於樂觀的做出了我不能承受後果的選擇。”
林安在繃直後背，偷偷瞟了一眼祁遇似乎並沒有要打斷她的意思，於是就一五一十的開始詳細的作報告，她把祁遇給她發消息之後發生的事一個字也不差的說出來，關於她遇到了哪些困難，在困難面前做了哪些選擇，有些選擇是有利的，有些選擇是不利，甚至包括做出選擇的時候的心理活動都講了出來。
“總之，這次確實是我的問題，我會吸取教訓，以後不會了。”
祁遇就靜靜的聽她講完，這小孩描繪的繪聲繪色的，確實很適合說故事，等說完了，林安在仿佛長舒一口氣，一直攥緊在身側的小拳頭也慢慢放松下來。
“你在，做檢討呢？”祁遇忍不住調侃，這人確實有趣。
林安在點點頭，“我今天來，就是來認錯道歉的，我如果不交代清楚，不夠有誠意。”
祁遇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由的有些想要發笑，犯錯了人的下意識做法是逃避，這是人性，可她非但不避，反而迎面而上。
難道是她還不夠怕自己？
還是……
祁遇招招手，“過來。”
林安在雖然不知道祁遇要做什麽，而且她現在已經在祁遇的面前了，還要多近啊……
但是她的身體還是聽話往前挪動，直到她離祁遇只有大概二十公分。
祁遇歪歪頭，神色還是讓人琢磨不透，只是下一秒，林安在只覺得自己的頭上一軟。
祁遇伸手摸摸林安在的腦袋，還像擼狗那樣的晃了晃。
“是個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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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遇在陽臺上點起一根煙，並沒有立刻去抽，而是拿在指尖看那煙霧緩緩的飄向夜空。
右手盡管是靠在欄桿上，夾起的煙卻還是在微微的顫抖。
她將煙拿起來放在嘴邊，抖的更厲害了。
她盡力平靜自己的身心，煙霧吞吐的瞬間，突然覺得胃有點痛。
她應該要習慣的，她的軀體癥狀也已經有幾年了，每次工作特別累的時候，手就會發抖。
她一邊抽煙，一邊用手捂住隱隱作痛的胃部。
“臭林安在。”
祁遇對著天空，有些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
這幾天在國外一直吃不慣，今天餓著肚子也想回來等她做的面條，結果這家夥出去玩的太嗨……
祁遇揉了揉肚子，胃痛的人必須及時吃東西，但她好像越來越奇怪了，今天請阿姨做的面條明明口感應該更佳的，但她竟覺得索然無味。
一定是林安在那個家夥惹她不開心了。
好想扣她工資啊。
祁遇熄滅一根煙，按理說，她做金主的確實是有這個權力的。
火機的火光閃爍，她又點了一根煙。
明天吧，明天看她心情。
今天讓林安在不要過來也是因為她心情不好，這小孩最好不要現在撞過來，不然八成得炸，劈頭蓋臉的給她來一頓。
她很累，真的很累。
七天來沒有睡過一場好覺，吃什麽都有反胃的感覺，她也不是沒有做過一些努力，她也曾讓依然睡在自己身邊，她似乎就是不信邪只有林安在才有這種魔力，但是夜半三更的時候，依然的鼾聲都響了幾個時辰了，她還是一點都沒有睡意。
在國外的工作間隙她時常虛弱的放空，偶然會想到有林安在在身邊的時候。
要是沒有林安在呢？
她突然苦笑著問自己，日子還是會繼續過，生活又會有什麽不同呢？也許，她不該有這些期待的。
一根煙要燃盡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叩門聲。
祁遇有些驚，她不是已經早就交代好了，她要好好休息嗎？
“誰？”
她問出來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顫，她心底裏突然冒出一個很矛盾的想法。
她竟然有一點希望林安在來，確又是很生氣覺得千萬不要看到她。
可是到底哪個才是真的她呢？
直到那小孩的腦袋小心翼翼的從門縫探進來，那小孩抿著唇，像是做錯事的站在自己面前，就那樣站著，不敢走向前來。
許久的，都沒有人開始講話。
煙灰掉在地板上的時候，祁遇回過神來，她將煙頭熄滅，轉過身體冷冷的打量著林安在。
“你來幹什麽？”
“我不是叫你不用來了嗎？”
林安在頓了頓，這才慢慢的往前走。
“假期結束，我想提前過來適應。”
祁遇微微蹙眉，在心裏嗔了一句：還挺稱職是吧。
祁遇沒再看她，低頭又點了一支煙。
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林安在的那一刻，那些怒意反而又一瞬不見了，她有一些很難以言喻的情緒，難道是……委屈？
不至於吧。
林安在看見祁遇又點燃一根煙的同時，腳步頓了頓，她突然有一絲不敢向前了。
而這微小的舉動被祁遇捕捉了，她在想這小孩似乎是不喜歡煙。
也是，誰會喜歡。
連祁遇自己也不喜歡。
“過來。”祁遇擡眼，沒有表情。
你不喜歡，我就偏讓你聞。
林安在走到祁遇面前，這是她第一次看祁遇抽煙。
從抽煙的動作來看，祁遇並不是老煙民。
祁遇含著一口煙霧，突然有種想要吹在林安在臉上的沖動。
叫你還敢來，來找不痛快的嗎？
“對不起。”
只是瞬間，那小孩恭恭敬敬的看著自己的眼睛說。
她說對不起。
祁遇洩氣了，轉頭向一邊呼出煙霧。
祁遇盡量平靜著問：“你去幹嘛了？”
林安在：“我去……兼職了。”
“嗯？”祁遇歪過頭來看她，她這才認真的打量著這小孩的臉，頭發濕濕的貼在耳後，像是淋了一場雨，又像不只是，她整個人看起來臉色紅撲撲，汗涔涔的。
加上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有些無辜，卻是一動也不動的註視著自己。
這確實是祁遇沒有想到的，她本以為林安在是去玩了，但是現在看來似乎真的不像玩耍的那般意氣風發的樣子，相反，有些倦意和可憐巴巴的樣子似的。
祁遇希望這不是自己的錯覺。
“你不會……是去幹穿玩偶衣服發傳單的那樣的兼職吧？”
祁遇好像一瞬只能想到，穿那種又厚有重的衣服才能汗到頭發濕透的樣子。
她沒那麽缺錢吧？
“不是，我去……”林安在深吸一口氣，她本能的也沒想隱瞞，做錯事了要有認錯的樣子，要是連認錯都要隱瞞，她似乎是一點誠意也沒有。
“我去當群演了。”
祁遇一楞，轉而恍然大悟。
“你喜歡演戲啊？”
林安在點點頭。
祁遇想著之前林安在說覺得經紀公司不適合她，應該就是原公司是唱跳類型的，沒有涉及到影視行業。
祁遇：“你覺得你更適合當演員？”
林安在微微思索了會，突然有些靦腆：“我更喜歡演戲，不敢說適不適合。”
“嗯。”不過祁遇也覺得林安在更適合當演員，雖然林安在唱歌也還不錯，但是……祁遇見識過小小安在十二歲時的天賦。
後來得知林安在以後沒演過戲了，還是有點可惜的。
祁遇比剛才稍微有了些興致，問道：“你最喜歡的演員是誰？”
林安在：“有很多。”
祁遇：“只能說一個。”
林安在下意識想說一個名字，只是還沒說出口，她對上祁遇纏繞著些憂郁的眼睛，突然臉有些熱，她有點退縮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
祁遇：“要想那麽久嗎？”
林安在咽了口唾沫，她還是退縮了。
林安在：“李雲冉。”
“嗯。”說到演戲的方面的事的時候，祁遇臉上出現些難的的淺笑。
祁遇：“我也喜歡。”
林安在本以為祁遇會繼續這個話題，比如你還喜歡誰？你喜歡看那部電影？你想演什麽角色？
但是祁遇沒有再問了，她似乎一晚上都興致不高，並沒有什麽要聊天的欲望。
就這樣沈默著，林安在突然害怕祁遇要趕她走，於是她還是不自然的打開了話題：“其實……還有一些我也很喜歡。”
祁遇按掉煙頭沒有看她，“再過十年，你會發現，當初喜歡過一些人，但最終在腦海裏只會留下最具代表性的一個，這是記憶的選擇，不信你回想看看，十二歲的時候你喜歡過哪些演員？”
林安在想了想，不知為什麽，確實出現在腦海裏人只有那明晰的一個答案。
林安在：“李雲冉。”
祁遇心想，這還挺專一的。
祁遇爬上些苦笑，但只是轉瞬，笑容消散仿佛看不出一絲情緒了。
祁遇：“所以，我不需要知道你喜歡的其他演員，不只是我會很快的忘記，連你自己最後也會忘記她們，只有那一個，才是重要的。”
林安在細細思索著這番話，她看著祁遇的臉色並不是太好，似乎是乏了，祁遇說完一手去拿煙灰缸，看來是準備回房休息了。
祁遇剛想說她累了，只是還沒開口，先聽到林安在的聲音，那聲音似乎有點急。
“可是——”
“人的感受是多維度的，如果我回想初中的時候最喜歡的歌手，和初中的時候最喜歡聽的一首歌，它們並不能重合。”
祁遇轉頭看著她，有些一頭霧水。
林安在舔舔嘴唇，順著那目光繼續說：“我的意思是，最重要的那一個，是有很多維度的，比如我最喜歡的演員，和我最想成為的演員，是不一樣的。”
祁遇靠在欄桿上，突然有些興致的問：“那你想成為誰？”
林安在：“我最想成為你。”
祁遇一楞，沒有說話。
林安在能感受到臉上的溫度在上升，但她不管了，她就要繼續說：“十二歲的時候，片場沒戲的時候，我們這些孩子們最期待的事就是沒有戲份的時候一起看電視，當時劇組裏有一臺老電視，我們就擠在一起看當年風靡一時《排球少女》，當時李雲冉主演的排球少女是每個人的夢想，幾乎就沒有人不喜歡李雲冉，可是李雲冉太遙不可及了，我從來沒覺得我會成為她，但是我當時看電視的空隙能總能看到陳導在給你講戲，十七歲的主演，為了一個鏡頭不知疲倦反覆的練習，失敗了再來，演不好就再學，終於在完成一場不錯的鏡頭的時候，你對著天空會心一笑，我那個時候就覺得，我要成為你。”
林安在說完，一時間突然矛盾的後怕，自己為什麽要說這麽多，她只覺得自己的臉已經紅透了，幸好現在是晚上，在月色下應該不會這麽清晰。
而祁遇的神色不明，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麽，過了半晌，她突然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林安在能夠分辨出，當下的笑容好像真的是開心的。
“你不會……”祁遇理了理額間的頭發，含著笑意看著她。“是想拍我馬屁吧，彌補今天的錯誤？”
林安在楞了楞，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感覺臉更紅了，過來幾秒才吐出來：“不是的。”
“行了。”祁遇擺擺手，不管林安在是不是拍馬屁，她剛才的那番話確實讓祁遇想起了曾經的自己，那個時候似乎永遠熱忱。
林安在能看出來祁遇的心情比剛才要好，於是乘勝追擊：“我還想說說，今天我遲到的事。”
祁遇剛剛彎起來的嘴角此時又耷拉下去。
死小孩還敢撞槍口，不懂見好就收是不是。
林安在：“我知道你不開心，確實是我的錯，我錯在過於樂觀的做出了我不能承受後果的選擇。”
林安在繃直後背，偷偷瞟了一眼祁遇似乎並沒有要打斷她的意思，於是就一五一十的開始詳細的作報告，她把祁遇給她發消息之後發生的事一個字也不差的說出來，關於她遇到了哪些困難，在困難面前做了哪些選擇，有些選擇是有利的，有些選擇是不利，甚至包括做出選擇的時候的心理活動都講了出來。
“總之，這次確實是我的問題，我會吸取教訓，以後不會了。”
祁遇就靜靜的聽她講完，這小孩描繪的繪聲繪色的，確實很適合說故事，等說完了，林安在仿佛長舒一口氣，一直攥緊在身側的小拳頭也慢慢放松下來。
“你在，做檢討呢？”祁遇忍不住調侃，這人確實有趣。
林安在點點頭，“我今天來，就是來認錯道歉的，我如果不交代清楚，不夠有誠意。”
祁遇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由的有些想要發笑，犯錯了人的下意識做法是逃避，這是人性，可她非但不避，反而迎面而上。
難道是她還不夠怕自己？
還是……
祁遇招招手，“過來。”
林安在雖然不知道祁遇要做什麽，而且她現在已經在祁遇的面前了，還要多近啊……
但是她的身體還是聽話往前挪動，直到她離祁遇只有大概二十公分。
祁遇歪歪頭，神色還是讓人琢磨不透，只是下一秒，林安在只覺得自己的頭上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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