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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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私房師傅,眼下兩個幫廚在做所有善後工作,郭頌心幫著清點所有餐盤數目。

“今天最不體面的就是沒請時家。”郭頌心瞟一眼沙發上的程若航,他今天生日,她也要念叨一句,“時泠那麽好的姑娘……”

“行了,她未必有你想得那麽端莊。”程若航沒耐力聽的樣子,出言打斷了母親的話。

“你這話什麽意思?”郭頌心一邊給丈夫添茶水,一邊責備兒子,“你聽到她什麽……”

“房子我還是不要了,你們的錢還是由你們自己支配吧。不瞞你們說,我不是沒購房的打算,只是這兩年一直有個念頭,萬一……總之,我只在定居的地方買房子,換句話說,也許我不一定留在這裏。”程若航不是個會斡旋的人,父親生意場上談判的技巧他也不會半分,他對著病人如實陳述病情慣了,也不會多少鋪陳,他直奔主題,只是稍微估計著父親的心臟病,委婉地開口,“我想和程西在一起。”

“……”

“……”

餐廳邊上有座古董落地鐘,老物件經歷了幾代人,還是穩穩當當地擺著,一時間廳堂裏沒了言語聲,反倒是襯得那規律的鐘擺聲,瑟瑟入魂。

“你說什麽?”程維生先妻子一秒聽過神來。

“我想和西西在一起,結婚那種……”

“混賬東西,你酒喝多了是不是?”程若航的話沒來得及說完,程維生手裏的杯子就落了地,紫砂的茶杯落在地毯上,消音了不少,甚至也沒應聲而碎,倒是程若航的臉上,結結實實地挨了程維生一巴掌,脆且響,他沒想過躲,可還是被父親的力道扇得偏了偏臉,啐出一口血沫。

郭頌心還想著有外人在廚房,讓他們小聲點,慌忙之間,連忙找丈夫隨身帶的藥。

“程若航,你瘋了是不是,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嘛,程西是你姑姑的女兒,你們是表兄妹,兄妹!”郭頌心一直試圖按住丈夫的火氣,提醒他家裏還有外人,不要摔摔摜摜的,丟人現眼。可是她心裏比誰都怨怒,有種藏了多年的醜,還是被人扒拉出來的羞憤。

“你們比我清楚,她不是。”

“怎麽不是?”程維生質問程若航,“程家的哪樁事情她不參與,你爺爺過世,她有沒有帶孫女的孝?你去問問你姑姑,將來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的身後事由誰操辦?輪不到你這個侄子,她有名正言順的女兒的,她所有的金銀細軟、家當,法律繼承人又是誰?”

這不是女兒?

“她在我們程家養了十三年,除了血緣這一項,有哪點不是程家的人。程若航,我告訴你,你今天這話我們權當沒聽見,你三十歲的人了,不用我們再教什麽是分寸、什麽是禮數了。你也別拿非她不可的話來嚇唬我們,即便你這輩子不結婚了,我們也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你不要臉,我們還要,程家出了你一個姑姑就夠了,現在你們這種醜再傳出去,人家會指著我們脊梁骨罵我們沒有門風的!”

倫常,可不是淺薄地規定限制於血緣之內。

這些年程若航是怎樣待程西的,大家有目共睹,只是沒有料到程若航這樣一個難以行差踏錯的人,偏偏生生走出了這麽一大步錯。

程西十六七歲開始,郭頌心時不時警醒程若航,姑娘家大了,他一個二十幾歲的男人要懂得避嫌,這也是程若航當年執意要搬出去的原因。

可是事實證明了,他避不開,他明明白白地知曉程西的心思,也試圖用一種冷暴力來約束過她,結果呢,他除了用那半年的時間,點滴到天明地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別無收獲。

他不是沒後悔過,早知道有眼下這種不進難退的局面,當初他就該放置程西所有的一切不管的。可是姑姑憑著一腔熱情把她領回來了,她是個活生生的人,擱在程若航的面前,偏偏還要落進他們長輩之間的世故裏。

程若航的父母因為看不慣程殊整天在各種歡場裏泡著,順帶著看不慣程西,總覺得隨著程殊的性子教養出來的孩子能規矩到哪裏去!

於是,程若航就成了程西最後一根浮木,她不想沈下去,只能拼命地依附著他。

程若航低估了自己的自控力,等有一天程家有女初長成的時候,他卻很難告訴她,他習慣了她依偎著他。

他明明知道她不是姑姑的女兒,可是在聽到她渴望與姑姑有遺傳學上的母女關系時,程若航徹底糊塗了,如果程西真是姑姑的女兒,他還會有這種攬之入懷的沖動嘛?

去年平安夜那晚,程若航因為程西與母親大吵了一架,這幾個月,母子倆都有些嫌隙,眼下程若航又一副勢必要揭開這層紗的決心,“如果你們認定我和程西之間是個錯的話,那就錯得純粹點吧。我喜歡她,不管你們怎麽想,我很確定我就是以一個男人的眼光喜歡她、憐惜她。我不會因為遮羞的念頭拿別的女人當幌子,我也不忍心她每一次看到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那躲躲閃閃的樣子。如果你們不同意,那就當我這輩子實在找不到一個能共同生活的女人吧,我不會為了什麽門風而和程西斷了的,不是在逞一時之氣,你們應該清楚我的性格,能讓我甘願放手的,不是你們,也不是姑姑,除了程西自己親口不想繼續,我不會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程若航在自己三十歲生辰這天,為了一個半路而來的程西,不仁不孝地噎得父母半晌說不出話來。

程維生把那份滿是心意的房產合同悉數砸到了程若航的臉上,罵他不是東西,斯文掃地的混賬東西。

程若航踩著那些個白紙黑字的條律,走出了程家大門。

將身後的燈火掩住的那一刻,他聽見茶壺擊碰在大理石上的碎瓷聲,支離破碎。

終究,他做了這個罪人。

不仁不義,不忠不孝。

單單只為了個女人。

056

程若航打車回到自己住處,老式的住宅樓,甚至廊道的燈都不是聲控的,程若航出門從來只帶車鑰匙,住處的門鎖都是密碼指紋鎖。

他剛從樓梯口折彎過來,就看見有人按亮了頭上圓頂燈,光源有限,卻也足以二人照面。

程若航踱步過來時,冷冷地問,“紀東行沒送你到家?”

程西快速地在走近的程若航面上溜一眼,怯生生地答,“我……”

“為什麽每次跟我說話都一副學生見老師的模樣,和紀東行就伶牙俐齒的?”程若航落定在程西跟前,說話間,頭頂上那見鬼的燈又滅了,程西想回頭再按一下開關上的鈕。

程若航卻捉住了她的手,從她身後擁住了她,他埋首在她肩窩的聲音帶著些酒氣,“西西,如果你就是存心讓我不好過,那麽我告訴你,你贏了!”

程若航不知道她在門口站了多久,可是她寧願在門口等著,也不願意打通電話問問他,入戶密碼是多少?或者試一試猜一猜他的設定。

她就是這麽幹巴巴地杵在這,等著他心甘情願地告訴她。

密碼是她的生日。

程若航心頭橫著一口不順遂的氣,所以他只能拿程西撒氣,他們入了裏,鎖芯咬合的那一瞬間,程若航沒任何言語地向程西討伐些什麽。

他懶得告訴程西,他當這種正人君子已然夠長時間了,他再尋常不過的欲|念都必須顧及著身份,顧及著太多禮義廉恥,顧及著程西的感受,可是他的隱忍沒有得到毫厘的饋贈。反倒是把他逼得一副十惡不赦的樣子。

程若航的手探入程西的衣服內,能分明地感受到她顫了顫身,可是她依舊悶聲承受著他毫無風度的吻與力道。

眼睛慢慢適應了黑暗的存在,即使再無光明,也能看到曦曦光亮,以及程若航那熟悉的面孔。

“我知道我這樣很沒良心,吃穿用度全是程家的,還要不知廉恥地招惹你,可是,我不想離開你,也不要你愛別的女人,我不想像姑姑那樣,照著你的樣子去找無數個像你的男人,我不想,也不要……”

程西的話淹沒在程若航俯身壓過來的吻裏。

熨帖板正的西服束住了程若航太多的任意妄為,他解脫掉外衣,順勢摘掉了領口的領帶,攔腰抱起程西的時候,她埋首在他脖頸處,眼角的一顆淚,一輕擦,滑進了他微敞的領口。

溫熱的,好像能沁入他心裏一樣的分明。

程西落在玄關的包裏,手機在響,這個時間點,今天的契機之下,她猜到應該是姑姑的電話或者視訊。

可是程若航在感受到她的臨陣脫逃之後,始終沒肯放她下床。

他單膝跪在程西的兩腿之間,右手的手掌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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