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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二合一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聞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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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二合一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聞敘。”

聞敘在暈過去之前, 先是聞到了一股叫他安心的信息素氣味,淡淡的草本香氣將他層層裹住。

隨之,他便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之後他有在車上醒來過, 但很快就又覺得好難受,閉著眼又睡著了。

再醒來時,已經是清晨。

耳邊傳來一陣很輕的人聲。

聞敘睜開疲憊的眼,微微側眸。

石淵川正站在臥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聞敘正在打電話,聲音很輕,他都聽不見在說什麽。

“唔……”聞敘微微張唇,發出一聲囈語。

下一瞬, 石淵川便驀地回身, 手裏還舉著電話, 語氣嚴肅:“先按程序走, 我方暫時不考慮和解,我要問過我愛人的意見。”

聞敘的腦袋緩慢加載著, 眼睛也跟著眨了眨。

石淵川也在此時掛斷了電話,靠著床沿坐下:“怎麽樣,有哪裏不舒服麽?”

乖乖的Omega只露出一顆圓圓的腦袋在被子外,腦袋在此刻晃了晃。

“那餓不餓?”石淵川伸手撥開Omega額前有些亂的碎發,“想吃什麽?水喝麽?我去給你泡點蜂蜜水。”

Omega依舊只是慢半拍地搖了搖頭, 抓住了Alpha那只伸在自己額前的手。

石淵川的手掌很寬, 手骨也粗, 但因為指節生得修長, 看著並不會顯得太粗笨。

聞敘的手小,不說和Alpha比。

就算是和遲今一這樣的Omega比起來,他的手也要小上一兩寸。

所以, 他只攥住了石淵川的兩根手指。

感覺再多一根就有些握不住了。

“怎麽了?”石淵川溫聲問著,反手輕而易舉地握住了Omega那只軟綿綿的小手。

聞敘終於張唇,剛剛睡醒,聲音還是悶悶的:“你別走。”

剛剛在夢裏,他一直夢見小時候的那些畫面。

一個接著一個。

像是永遠沒有止境。

“我不走,我哪裏也不去。”石淵川安撫著,拇指輕輕摩挲著Omega軟嫩的手背,“別怕,現在很安全。”

聞敘也不知道為什麽,眼睛忽然就有些酸,酸著酸著,眼睫便濕了:“你能不能上床陪我一起睡覺啊,你…你為什麽總是不陪我睡覺……”

Omega的鼻音很重,音量也漸漸變大,聲音裏都透出一股巨大的委屈。

石淵川怔了兩秒,有些無措:“我沒……”

“那你現在就上來……”聞敘吸了吸有些發麻的鼻子。

“好,我上來。”石淵川應聲,聽話地爬上床,掀開被子的一角,躺了進去。

臥室裏其實早就盈滿了Alpha的安撫性信息素,濃度剛剛好,不會很淡,也不會濃得嗆鼻。

但這會兒被窩裏也被Alpha的信息素填滿了,聞敘只覺心口那股隱約升起的不安感終於再次被撫平。

Omega垂下微紅的眼皮,像只受傷的小貓往Alpha懷裏躲。

石淵川也將他緊緊圈住:“沒事了。”

“剛剛是誰給你打電話?”聞敘稍稍整理好一點情緒。

石淵川抿唇:“是安全局。”

他昨晚開完會,想著買上香草蛋糕送給聞敘的,卻在開車的路上收到了來自手環的警報。

等他根據手環的定位趕到時,便見到了受信息素壓制的聞敘和他身後一名圖謀不軌的中年Alpha。

自己的Omega竟被其他人用信息素壓迫,石淵川瞬時便以牙還牙地用信息素反擊。

S級的信息素做起壓制來,很容易就能讓對方落下傷殘。

中年男子根本受不了幾秒,很快便癱倒在地,隨後他便聯系安全局將人逮捕。

剛剛他收到安全局的電話才知道,這個對聞敘使用信息素壓制的Alpha,竟是聞敘的親生父親。

聞敘將臉蛋貼近石淵川的胸膛,舔了舔幹燥的唇:“他被抓走了麽?”

“嗯。”石淵川點頭。

聞敘:“可以關多久。”

石淵川:“根據法規,這種情況如果不和解,最少一個月。”

才一個月,太少了。

聞敘咬著唇:“最多呢?”

石淵川:“根據嚴重程度,最多半年。”

“我要他判最多的,石淵川。”聞敘聽著耳邊Alpha沈穩而規律的心跳,忍不住用臉頰蹭著厚實的胸膛。

石淵川也用下巴輕輕蹭著Omega軟軟的栗發,手掌圈在聞敘細韌的腰側,很輕地撫摸著。

懷裏的Omega呼吸也比剛剛更平穩了些。

他這才緩緩問起:“安全局說,他是你……父親?”

聞敘貼著石淵川,主臥的隔音效果很好,幾乎聽不見樓下的任何雜音,所以,石淵川說的話很清晰地鉆進他的耳朵裏。

聞敘垂著眼:“他是我爸,就可以不用坐牢了?”

石淵川:“不是,只要你想讓他坐,就可以判。”

“我要他判。”聞敘語氣很堅定,聲線在最後還有些顫。

“好,判。”石淵川沒有再問下去,柔聲安慰著。

他不清楚聞敘和家裏的關系,從前聞敘也只是隨口和他提過和家裏關系比較淡。

現在看來並不只是關系淺淡的問題。

但他也不想貿然問些什麽,以免又讓Omega不舒服。

所以只是安靜抱著聞敘。

兩人就這麽在溫暖的被窩裏相擁,相貼。

兩股信息素也在空氣間相交,纏繞,最終融合成一杯清新的果酒。

兩人就這麽依偎了好一會兒,石淵川才張口:“搬回來吧,我們這套公寓的治安環境會更好些,上下班只要我有時間,我都可以來接你。”

聞敘瞇著眼,感覺還是有點累累的,語調裏也依然帶著濃厚的鼻音:“別到時候又甩給我一串車鑰匙。”

“那是因為我那時候要去島上出差,想著你有車方便。”石淵川匆忙解釋著,“也是希望給你送點東西,你會開心點。”

聞敘雖然覺得自己沒什麽力氣,但還是有力氣控訴的:“給我送東西,那你怎麽都不問問我喜歡什麽類型的車子,喜歡哪個牌子……”

“所以你不喜歡那輛A8麽?”石淵川頓了兩秒,“我想著給你一個驚喜,就沒有提前問你喜歡什麽車,但我看過你之前發的動態,說喜歡A8。”

聞敘眨了眨眼:“我什麽時候發動態說喜歡A8?”

他怎麽完全不記得這回事。

“大概是去年年初的時候,你發的朋友圈。”Alpha有理有據的,甚至還記得時間。

聞敘不禁也有些好奇自己發了什麽:“真的假的……”

他拐著胳膊,撈過枕邊的手機翻開朋友圈。

翻了好一會兒,他終於找到了石淵川說的那條動態。

[別人上班A8,我上班怎麽只有A4。]

聞敘:“。。”

這只是他為了發自拍隨便找的一個抽象文案。

“我……好吧,你就看到這個,你就決定買A8了?”聞敘一時間舌頭都有些打結。

石淵川應聲,語氣淡淡:“嗯,這樣你上班也有A8了……你不喜歡就換一輛,換一輛你喜歡的。”

那倒也不至於……

其實他也沒有很在意車子的品牌系列,他只是想石淵川為他花心思而已。

這樣看來,Alpha也是有花心思的。

聞敘默默將手機熄屏,重新鉆進Alpha的懷裏:“石淵川,你抱著我睡一會兒,不要走掉,我睜開眼睛要看見你。”

“那你起來會不會餓,我想著給你做點東西,你起來……”就能吃到剛煮好的。

石淵川沒能把話說完,便被懷裏的Omega打斷:“不要不要!你只要乖乖抱著我就行了!”

Alpha不禁一哽,隨之點頭:“好。”

“我剛一直做夢。”聞敘窩在Alpha的懷裏,忍不住碎碎念起來,“一直做,做得我好累,所以我想你抱著我,多給我點信息素,沒準就沒那麽累了。”

石淵川聽著,心口頓時一陣酸麻:“好,我抱著你,你睡吧。”

聞敘只覺眼皮越來越沈,鼻間Alpha的信息素也愈發濃郁,身體裏緊繃的血液也隨之慢慢冷卻。

懷裏的Omega很快便睡沈了,呼吸聲也緩緩變得平和。

石淵川吻了吻Omega圓圓的發旋,並不敢像從前那樣,趁著聞敘睡熟便偷偷親聞敘的唇或是其他地方。

生怕惹醒Omega。

答應了聞敘不能離開,他便一直圈著Omega沒有動。

中途,猶豫一番後,他還是拿起手機,給遲今一發送了信息。

石:【遲先生你好。】

遲今一幾乎是秒回。

One:【姓石的,你是不是又把小敘關起來了?】

One:【他人呢?】

One:【怎麽不見了,我發信息也沒回。】

One:【我告訴你,你別亂來,你這樣只會把小敘越推越遠。】

One:【快讓小敘和我聯系。】

石:【你誤會了。】

石:【我沒有關他。】

石:【昨晚他出現了點狀況,是因為他的父親。】

石:【現在他正在睡覺,你放心。】

石:【等他醒後,我會讓他給你回覆信息。】

石:【我是想問,你清楚聞敘和家裏是什麽狀況麽?】

聊天框瞬時安靜下來,幾分鐘後,遲今一才發來新消息。

One:【我沒有很清楚,也…不方便讓我告訴你吧。】

One:【但他的父母對他的確不是很好,小敘大學的時候都是自己勤工儉學的。】

One:【前兩年過年,他也都是自己在鏡海或者和我一起過的。】

One:【他有時候和我說起父母的事,也很苦惱,會忍不住哭。】

One:【具體的還是讓小敘告訴你吧,如果他願意的話。】

One:【等他醒了記得讓他給我報平安。】

石淵川看著這一串串信息。

他總以為這樣一只可愛的小貓是在溫室裏被悉心呵護長大的。

可現在卻告訴他,小貓原來過得並不好。

小貓要自己賺錢上大學,就連年節也都是一個人過。

談起父母時,小貓就會哭。

石淵川只覺心口又是一陣酸麻,像是有一塊巨石壓上來,有些喘不過氣。

好在此刻,懷裏的Omega正躺在他的懷裏,睡顏恬靜。

Alpha的手掌更緊地貼住Omega的瘦腰,像是要把聞敘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空氣裏Alpha的信息素多得快要溢出緊閉的房間。

聞敘再次醒來的時候,第一感覺就是快被石淵川的信息素淹沒了。

但好在石淵川這次終於沒有把他一個人丟在床上。

這次他終於是在Alpha的懷裏醒來的。

“哼嗯……”他在石淵川熾熱的懷抱裏掙了掙。

雖然在Alpha的懷裏睡覺很有安全感,但也真的溫度高,很熱。

“醒了?還累麽?還是餓?”石淵川並沒有睡著,所以一下便感受到了懷裏人的掙動。

聞敘搖了搖頭,眨著惺忪的眼睛:“熱……你松開點。”

抱著自己的Alpha聞聲,慢半拍地松開一點力道。

“我渴了,我想喝蜂蜜水。”聞敘繼續提著要求。

“好。”石淵川答應著,“我去泡,你要在床上喝還是起來?”

聞敘揚了揚眉:“我可以在床上喝麽?”

之前也不是沒有過,但都是石淵川拿他沒辦法才同意的。

這還是第一次Alpha自己主動問他要不要在床上喝。

“好,那我泡了拿上來。”石淵川說著,便從床上起身,“家裏有餛飩,我煮一碗先給你墊肚子吧。”

等…等等。

就“好”了?

就這麽給他餛飩都安排上了?

聞敘都有點不習慣了。

這時候石淵川不應該教育他,不能在床上吃東西麽。

“等我十分鐘。”石淵川將胸前松掉的一顆睡衣扣子重新系好,又俯身用手掌很輕地揉了揉Omega柔軟的頭發。

特別溫柔。

眼神都透出一股柔色來。

聞敘都快有些不適應,眨巴著眼,等Alpha都已經關上臥室門了,才緩過一點神來。

他睡了好久,此時都快正午時分。

Omega拿起手機,看了眼堆積的消息。

先是和見他不在公寓的遲今一報了平安,隨之不得不註意到一直瘋狂給他留言的姜雅萍。

他屏蔽了女人發來的信息,所以只能看見亮著紅點的對話框。

聞敘只覺呼吸似乎又變亂了些,他不禁咬住食指指節,好幾秒後才點開對話框。

長串的信息占滿屏幕。

媽:【小敘,你和你爸怎麽了?】

媽:【安全局給我打電話,說你爸被拘留了。】

媽:【怎麽會這樣。】

媽:【說你不願意調解。】

媽:【你爸爸也是太著急上火,他想讓你回來。】

媽:【因為我這次是真病了,情況也不太好。】

媽:【我太想你了。】

媽:【他才會這樣的。】

媽:【你原諒他這一回吧。】

媽:【畢竟怎麽說,我們都是你的父母,他是你爸爸。】

媽:【媽真沒騙你。】

媽:【圖片jpg.】

圖片裏是一張病房圖和姜雅萍手腕上的住院腕帶。

聞敘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消息,有種很累的感覺。

真的很累。

心口好不容易壓下的那股不安焦躁又在卷土重來。

聞敘揪著胸前的睡衣揉了好幾下。

手機卻在此時再次震動。

“嗡嗡——”

是姜雅萍的來電。

聞敘原本不想接,可“嗡嗡”的震動聲像是永無止境,一直在響。

他對姜雅萍的恨其實沒有對聞志那麽深。

不過他對聞志也不是恨,只是一種無所謂的態度,無所謂這個人是死是活。

可是對姜雅萍。

他總是記得自己那時候很抗拒去做眼睛的手術,聞志冠冕堂皇地和他說,是為了他好,琥珀色的眼太異樣,會讓人嘲笑。

可從小到大,只有他們夫婦二人對此耿耿於懷,他身邊沒有人說過他的眼睛奇怪或是難看。

所以聞敘不願意。

聞志便開始不高興,最後是強硬地想要帶他去。

是姜雅萍當時見他哭得厲害,便求情說等暑假,不耽誤學習。

他知道,姜雅萍有時是對他好的,也是有一點愛他的,只是比起愛他,會更愛聞餘。

會更希望他變成聞餘。

然後加倍的愛他。

聞敘舉著手機,思緒飄得很遠,而後又被一直振動的手機給震回了思緒。

最終,他還是按下了接通鍵。

電話裏的女聲顯得很無助染著哭腔:“小敘……小敘,你…你就放過你爸爸吧。”

“他對我用信息素壓制,我不會和解的。”聞敘對著聽筒,冷靜出聲。

他沒有忘記昨晚被信息素壓制時的痛楚,渾身都像被朝著四面八方的引力撕扯,心口被壓得喘不上氣的滋味,他不會忘記。

也不可能原諒。

“小敘,我知道…這是你爸不對,但……你就看在我們養你這麽多年……你就放過他這一次吧,當媽媽求你……”姜雅萍的哭腔愈發明顯,“你爸爸不能坐牢啊。”

“他現在知道自己不能坐牢了麽?之前怎麽不知道。”聞敘並不會因為姜雅萍哭幾下就心軟,反而被女人這幾句道德綁架式的話語搞得氣憤,“你們生我養我,是因為什麽,你們很清楚。”

電話裏女人的哭聲驟停,陷入一片死寂。

聞敘垂著眼,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眼睛竟有些濕潤:“不要再來騷擾我,我會按程序走,根據法律,你的丈夫大概會在牢裏蹲上一個月或是半年,這已經很便宜他了,如果你再來騷擾我,我一定會讓他不只是坐半年的牢。”

說完,他便將電話狠狠掐斷。

“啪嗒”一聲,臥室的門也在此時被推開。

石淵川端著餛飩和蜂蜜水從門外走進來。

聞敘還沒調整好情緒,眼尾也泛著可疑的紅。

石淵川將托盤放在主臥的小茶幾前,拿上蜂蜜水走向床沿:“先喝點水潤潤嗓。”

聞敘掀開被子,躲閃著,胡亂穿上床邊的拖鞋:“我還沒洗臉呢,我先去刷牙洗臉。”

Omega的聲線帶著些許顫抖。

石淵川瞬時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果真,從床上起來的聞敘低著頭,並不看他。

像是在刻意閃躲。

“怎麽了?”石淵川將手裏的蜂蜜水置在床櫃旁,俯身輕問著。

聞敘還是低著腦袋,揪著自己的睡衣衣角,很慢地往前挪了兩步。

身邊的Alpha也跟著他挪動腳步,貼近他的頭頂:“哪裏不舒服?”

聞敘也不知道為什麽,原本就已經濕潤的眼,在此刻一下就忍不住了。

大顆的眼淚從眼眶裏奪出,順著重力砸下。

“嗒嗒”兩聲。

其實聲音很輕。

石淵川卻覺得自己的心也被砸出了兩個窟窿。

“怎麽哭了?”Alpha手足無措地,不知是該先抱住聞敘,還是應該先給他擦眼淚。

下一秒,Omega的肩膀開始抖。

卻沒有哭出聲。

石淵川摟住那瘦薄的肩往懷裏帶:“別哭好不好,你別哭,什麽惹你哭了?是不是我去太久?餛飩是冷凍的,我就多煮了一會兒。”

聞敘還是沒有說話,也沒有哭出聲,只是在Alpha的懷裏無聲地掉眼淚,偶爾發出很輕的哽咽。

石淵川抱著他,著急又上火地問他怎麽了,像是很見不得他的眼淚。

聞敘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明明已經哭過很多次,哭的以為自己早就免疫了。

怎麽還是哭了呢。

“剛剛我媽給我打電話了。”無聲掉著淚的Omega終於開口,聲音都浸著哭腔,“她讓我放了聞志,說聞志有錯,可是也是我爸……可是石淵川,他們根本就不是因為喜歡我才生我的,他們……他們是因為自己的兒子出車禍死了,才生了我,想讓我和他們出車禍的兒子一樣,想讓我成為第二個聞餘……可是我是聞敘,我不是……我不是這個世上的第二個聞餘,我永遠…永遠都不可能變成聞餘的。”

聞敘開始大哭,放聲大哭。

他抓著Alpha的肩,哭得快要缺氧,斷斷續續地說:“他們逼我吃胡蘿蔔,因為…因為聞餘愛吃,他們要讓我染頭發,染成黑色……因為聞餘就是黑頭發,他們……他們還想讓我做手術,把瞳孔換成黑色……可是那個手術很危險,我可能會瞎掉,我不要……我不要做。”

石淵川將Omega圈在懷裏,架住聞敘的雙腿,抱著哭得厲害的聞敘坐回床邊。

難怪上次發熱期Omega不清醒時嚷著說不要做手術,原來是這個手術。

難怪,聞敘總是問他自己的眼睛好不好看,會不會奇怪。

難怪,聞敘說自己討厭胡蘿蔔。

難怪,聞敘一開始就不願意帶他回去見家長。

石淵川將Omega按在自己的腿上,雙臂緊緊圈住懷裏這具一直在顫抖的身體,他的聲線都有些顫,一遍一遍地和聞敘說:“不會讓你做手術,聞敘,不會……誰也不可能再讓你去做手術。”

“他們這樣傷害我,聞志…聞志還要用信息素壓制我,想把我抓回去。”聞敘還是忍不住掉眼淚,哭得有些喘不上氣,“憑什麽我不能讓他坐牢,石淵川,我哪裏做錯了……”

“沒有做錯。”石淵川堅定著,伸出手指揩掉Omega臉上止不住的淚,“你什麽都沒做錯,聞敘,是他們的問題。”

Omega那張糊滿淚的臉上不斷有新的淚花湧出,石淵川看著,每一滴從眼眶裏流出的眼淚,都在往他的心上砸。

“聞敘,你什麽都沒做錯,你做得很對。”石淵川反覆肯定著,拇指輕輕撚在Omega哭紅的臉頰前,“以後我陪著你,我不會再讓他們有傷害你的機會,今天哭完,你就不用再管他們的問題,我來替你解決,好麽?”

聞敘哭得筋疲力盡,像是把身體裏的水分都一起哭完了。

他吸著鼻子,抽抽嗒嗒地看著石淵川,那雙杏眼早已被水花浸透。

哭得太兇,一時間眼神都無法聚焦。

隔了一兩秒,他才聚焦視線,盯住近在咫尺的Alpha。

石淵川的眼睛也埋著一層陰霾,抱著他的力道很重,他感覺自己的腰都被掐紅了。

但他卻不抗拒。

這種有點疼的感覺,會讓他確定,自己身邊有人。

石淵川就在他的身邊,陪著他。

聞敘驀地將擡起的臉蛋重新埋進Alpha的頸間,一時沒有說話。

石淵川握在聞敘腰間的手掌緩緩往上,輕撫著Omega瘦削的後背。

聞敘弓著背,腰上的脊椎骨凸出,抵在石淵川的手心。

Alpha的手指隔著衣物,輕輕摩挲著。

聞敘臉上的淚水這會兒都蹭在了石淵川的頸間,濕濕熱熱的。

“石淵川……”埋在Alpha頸間的聞敘隔了好一會兒才張唇,聲音都有些哭啞了,“你會一直在我身邊麽?”

“當然。”沒有一秒的猶豫,抱著他的Alpha便道出自己的答案,“我會一直在你身邊,聞敘。”

聞敘覺得“一直”“永遠”這類詞,是很重的,除了開玩笑的時候,他都盡量避免用這樣的詞語說話。

可是石淵川卻毫不猶豫地將這份重量接住。

並非隨口答應。

而是莊重的,嚴肅的。

Omega再次擡起臉,看向自己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搭在石淵川肩上的手也慢慢擡起,貼向Alpha分明的下顎,手指勾住石淵川的下巴。

下一瞬,他便將臉蛋貼上前。

吻住了石淵川那兩片宛如巧匠雕刻出來的唇瓣。

他沒有打算淺嘗輒止,舌尖有些莽撞地撬進石淵川的唇腔。

他好像沒有這麽主動地和石淵川接過吻,經驗也比較少,只是用舌尖在Alpha的唇腔裏攪了幾下。

頓時,口中兩人的信息素便開始交換,交纏。

Alpha壓住他的後背,馬上便要奪回主動權。

也是在此刻,Omega頓時將舌頭退出來,臉頰透著一層緋紅,那雙杏眼濕漉漉地,眼皮裏也透出一層粉。

聞敘咬了咬自己瑩潤的唇,嘟囔著:“我還沒有原諒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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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敘咪:還沒原諒呢,不許親不許親[躺平][躺平]

石某人:被釣暈[褲子][橙褲][黃褲]

這個泱寫了一天[爆哭][爆哭]球球營養液球球票票[抱大腿][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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