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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要怎麽罰你,才能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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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要怎麽罰你,才能學會……

聞敘頓時卡殼。

這個石淵川, 不愧是做教授的,還挺會問。

根據他的經驗,Alpha最近都是做三明治比較多, 而且早上趕時間,估計也來不及熬粥吧。

“嗯?”聽筒裏Alpha只發出了一個音節,但聞敘能聽出這是在催促他答案的意思。

聞敘沒有把臉對著鏡頭,感覺這樣撒起謊來會比較容易:“三…三明治啊,我當然知道。”

石淵川:“我做的什麽餡?”

“雞蛋生菜唄。”聞敘隨口扯著,石淵川常常都是做這個味道的三明治,他覺得蒙對的概率很高。

他握著手機,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往樓下走。

鏡頭跟隨他他的腳步有些晃。

石淵川便看著這搖晃地鏡頭, 聲線像一條直線:“錯了。”

聞敘不禁覺得心跳都跟著加快了些許, 但還是鎮定地回答道:“那…那我吃的時候沒註意啊, 我早上都沒怎麽睡醒, 就…就隨便吃了兩下,又沒掰開看。”

石淵川:“我根本沒做三明治。”

聞敘:“ 。。”

怎麽還有詐啊?

石淵川:“聞敘, 你根本就沒吃,又在撒謊。”

Alpha冷冷地聲音就這麽從手機裏傳進聞敘的耳朵。

石淵川:“要怎麽罰你,才能學會不撒謊?”

不知怎的,聞敘聽著,忽而覺得小腹一緊。

他的眼珠子到處轉了轉, 手指捏著機身, 隨之舉起。

臉蛋對著屏幕開始輸出反駁:“你審犯人呢石淵川, 還給我挖坑往裏跳?”

屏幕裏的石淵川大概是在室外, 光線很亮,這個土石頭也根本不會懂什麽接視頻的角度,就懟臉拍。

還是極其死亡的角度。

但那張臉和五官硬扛住了。

如果沒扛住的話, 聞敘應該會毫不猶豫的掛斷。

他見石淵川就這麽盯著他也不說話,還以為是網卡了,隨手晃了晃手機。

石淵川只能看見聞敘那截漂亮的鎖骨在他眼前晃了晃,很白,那點痣被舔舐太過,現在還泛著點紅艷。

聞敘看著屏幕裏的Alpha輕眨了一下眼,才確定沒卡,只是石淵川沒說話。

他立刻抓住機會,開始搶奪主導地位:“你憑什麽教訓我?你知道我早上起來的時候,身上有多疼,被窩裏有多冷麽?你憑什麽教訓我?你答應我的東西都沒做,你還教訓我?”

提起這些,聞敘一下就有了底氣。

他的腰真的很疼,像是要斷了一樣,肚子也是,肚子撐得很,很難受。

“那個香……”石淵川下意識就要說是香草蛋糕,頓了兩秒才改口,“大溪地千層我已經叫跑腿送來了,剛到門口,你想吃清水魚等我回來給你做。”

屏幕裏的小貓用那雙杏眼冷冷瞧他,明明是睨著眼頗帶幾分兇巴巴的氣息。

落在他眼裏,卻只剩下可愛。

“你要什麽時候回來。”聞敘兇巴巴地問。

石淵川反而柔和下來:“還不確定,最快一周吧。”

聞敘沒說話了,舉著手機往樓下去。

“一碼歸一碼,你先去吃飯。”石淵川忽而又嚴肅起來,“三餐都要吃。”

“石教授的手伸的真長。”聞敘並不客氣地繼續懟著Alpha。

反正石淵川又不可能瞬移到他身邊來“教訓”他。

哼哼。

石淵川:“聞敘。”

Alpha又這麽叫他。

聞敘滾了滾喉結,掀開鍋蓋,裏頭是還熱著的水煮蛋和珍珠丸子。

敢情三明治和小米粥都沒有。

這個石淵川……

“我在剝雞蛋了!”聞敘把攝像頭翻轉,對準臺面上的雞蛋。

堪比嘮叨大王的石淵川這才消停。

接下來的幾天,石淵川一到飯點就給他發消息,問他吃飯沒有,吃得什麽,還要讓他拍照。

嚴格程度就好像他是那種婚內出軌過的Omega,在Alpha面前的信譽度是0。

不過人家查崗可能都是發定位,發周圍環境。

他是拍早飯,午飯,晚飯……

有時候他沒回,就會有一份豪華中餐送到他的工位上,不是紅燒排骨就是什麽牛肋條,簡直不要太罪惡!

“今一,我遇到了減肥路上最大的絆腳石。”聞敘推了推鼻梁上的玳瑁鏡框。

這是覆工後的第一個周六,他和遲今一終於約上了一起聚一聚。

但也好在周六才約上,要是前兩天,他脖子上的印子還沒消,他逛街都不好試衣服,要是被遲今一看見,肯定是要八卦好久的。

遲今一吸了口鮮榨果汁,認真地問道:“你最近發現什麽好吃的小零嘴了?”

聞敘搖搖頭:“是那個土石頭,他每天像檢查我有沒有偷漢子一樣檢查我的有沒有吃飯。”

“那挺好的呀,我覺得你要稍微胖一點會更好看。”遲今一這會兒也在低頭看手機,還傻傻笑起來。

聞敘一下就嗅到了八卦的氣息:“你在和誰聊天?有情況?”

遲今一大大方方地把手機的聊天界面 亮出來,咳嗽了兩聲:“我過年的時候在海島遇到的一個超A的混血帥哥,性格也特別好,不過他定居在港城,就是距離上有點麻煩。”

聞敘看著聊天界面,隨機點開一道語音。

混血帥哥磁性的嗓音便傳來:“bb食咗飯未呀?”

聞敘“嘖嘖”兩聲:“在一起啦?”

“沒有呢。”遲今一稍稍紅了一點臉蛋,“我還沒答應呢。”

“沒答應就叫bb了,那在一起是不是要叫bb豬了。”聞敘調侃著。

“別笑話我了。”遲今一捂著自己有些發熱的臉蛋,“但他真的很會誒,送花送禮物什麽的,還有這種語音啊,很多,我睡前都要拉兩條聽一下,但我有點擔心,他會不會是那種花花公子,不然怎麽這麽會。”

“是也沒事啊,帥啊!”聞敘秉持著顏狗的自我修養,勸慰道。

遲今一實質也是個顏控,不由點了點頭,肯定著:“也是哦。”

彼時,聞敘的手機也震了震,是石淵川發來的消息。

史上最忙的人:【吃飯沒。】

史上最忙的人:【照片。】

為什麽都是問吃飯沒有,別人就是寶貝寶貝的叫,怎麽輪到自己就是這種辦公風?

Omega的眉心不由沈了沈,什麽也沒回,就把屏幕熄滅了。

“咱們逛會兒再去找飯店吃飯吧,C座有一家新開的漂亮飯,可以去嘗嘗。”遲今一也回覆完了混血男,把手機放下提議道。

“好。”聞敘點頭,收拾好心情決定去大買特買。

雖然是周六,但考古工地的從早到晚都傳來刮刀劃過土面的聲響,運送石塊沙土的小推車也沒有閑下來過。

“記錄,M2墓壙開口,長2.3米,寬0.9米,方向105度。”石淵川同一旁記錄的學生口述完,便摘下手上沾滿塵土的手套,走向水池邊洗手。

他從前下野外很少戴手套,總覺得有些影響效率,自己也沒那麽嬌氣。

但聞敘的皮膚太軟,太薄,太嬌氣。

有時他的手指只是稍稍探進去,還只是進去了一根,Omega就要哭就要說磨的疼死了。

流水源源不斷地沖在他的手上,冰涼的溫度將Alpha飄遠的思緒一點點抽回。

他將雙手擦幹後,又從衣服口袋裏掏出那只快要被他用完的護手霜。

白色的乳膏被他抹開,均勻的塗在他的手上。

玉龍茶香也在他的鼻尖一點點蔓延。

“師哥,汪主任找你呢,說上面又有什麽新指示,得問問你施行的可行性呢。”也剛從探方裏爬出來的付允京正低頭撇著自己褲子上的泥巴。

“知道了。”石淵川聞聲,將護手霜重新放回口袋,便匆匆往屋外走。

再次忙完,已經接近晚上八點半。

石淵川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太陽穴。

“就剩了點饅頭和小菜,要不我陪師兄去鎮上下館子吧。”付允京拿著一盤白面饅頭走近臨事收拾出來的一間辦公地。

“沒事,對付吃一點就行。”石淵川拿起饅頭,充饑似的咀嚼了兩口,“明天一早有檢查組來,還有的忙,今晚早點休息吧。”

“是啊,師兄這話你得和自己說。”付允京看著面容疲倦的Alpha,“聽小管說昨晚淩晨三點你還在這趕圖紙,我們可是七點多就又下地了。”

“沒事,S級Alpha的睡眠時長可以壓縮至三小時,我想盡快結束這部分的工作回鏡海。”石淵川吃下大半塊饅頭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匆匆拿起剛剛一直被丟在桌上的手機。

都快要夜裏九點,聞敘還是沒有回覆他。

他不由擰眉,擡起手腕用指尖觸碰著手環屏幕,點擊定位服務。

根據相距公裏判斷,Omega此刻也並不在家。

付允京也不知怎的,怎麽說著話周圍忽然就遭冷空氣襲擊了似的,涼颼颼的。

但他還是忍不住提醒:“那也還是悠著點吧,我看你的臉色真的不太好。”

眼前的Alpha卻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只低頭看著手環:“我知道了,我先回房休息,你也早點休息。”

石淵川就這麽急匆匆地起身就走。

留下付允京在屋子裏撓頭。

石淵川徑直回到了他的休息的房間,關上房門後,先給聞敘發送了信息。

石:【你在哪?】

石:【怎麽不回消息?】

聞敘這會兒剛和遲今一分開,坐上回公寓的五號線地鐵。

之前每次在人群密集的地鐵裏都會搞的他信息素不穩定後,他的確很少在坐地鐵了,都是刷的石淵川的卡,坐的專車接送。

但是今天他們在很多人的商場,附近叫車一百多人,他實在不想等,剛好附近就有地鐵,他就選了地鐵。

自從石淵川標記自己之後,他的信息素就沒有再大幅度的波動過,也幾乎沒有發過病,他想著這種情況坐一次也沒什麽。

結果節假日的地鐵真的很擠,幾乎是摩肩接踵的。

聞敘悶著腦袋屏住呼吸,實在堅持不住才換幾口氣。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車廂裏人太多,還是其他的原因,腦袋有些犯暈,好在路程不是太遠,地鐵口離公寓也就一百多米的距離。

他剛拖著有些亂的步子走到公寓的大門前,才發覺自己的手環一直在提示:【註意:安全值>29】

“滴滴”,聞敘用指紋打開門,想著趕緊去臥室,臥室裏還殘存著一些Alpha的信息素。

一進主臥,他撐著意志脫掉了外衣外褲才上的床,而後,就這麽把自己包裹進那股淡淡的酒系信息素裏。

被窩外的手機一直在震。

聞敘皺著眉把手伸出被窩去拿手機。

也沒看屏幕顯示是誰打來的電話,便接起:“餵……”

“打開手環的雙向模式。”電話裏,是石淵川的聲音,語調很沈還有些急匆匆的。

聞敘這才想起,手環是可以傳遞信息素的。

他悶悶地嗯了一聲,在被窩裏擡起手腕,按了按手環側邊的按鈕。

驟然,緊貼著手環的腕間率先感到一陣異樣。

隨即,整個被窩裏都被一股強悍的信息素包圍。

“唔……”環境裏驟然升高的信息素安撫著Omega,惹得他不由輕喘幾聲。

一股熟悉的酒香沁著草本的氣味很快便覆蓋在他的周圍,稍稍有些苦,還有些澀。

身體止不住地輕顫了兩下,不過,是因為太舒服了才抖的。

半分鐘後,電話裏又傳來聲響:“安全值恢覆了。”

安全值的確是恢覆了,但聞敘還是覺得腦袋有些沈,他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從密閉的被子裏鉆出,吐了幾口氣。

心神未定,電話裏再次傳來石淵川的聲音,興師問罪地聲音:“去哪了?信息素亂成這樣?”

聞敘眨了眨眼,有些累,所以腦子轉的也慢,他還沒能回答。

Alpha便用嚴厲的語氣再次開口:“是不是又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喝酒了?聞敘,怎麽就教不會你。”

石淵川的語氣不僅僅是嚴厲了,還帶著一股咄咄逼人的寒氣。

聞敘不禁被刺激的一哆嗦,但他沒有覺得害怕,而是生氣。

他捏著手機,被氣的聲線都有些顫:“什麽叫不三不四的地方?我去的那是酒吧!人家是正規娛樂場所!”

“所以你又去酒吧了。”石淵川冷聲,“你之前是怎麽答應我不會再喝酒了的,又騙人,是麽?”

Alpha的聲音簡直比冰碴子還要紮人,還什麽都不知道就給自己扣上這麽大一頂帽子。

關鍵今天遲今一還真的問他要不要去酒吧,他就是想到自己之前說不喝酒了,才狠心沒答應的。

結果,石淵川就這麽冤枉他。

他快氣死了。

氣的他心臟疼,又疼又酸的,還有種窒息感。

他真是恨死這個石淵川了,對著手機吼道:“是!我就去了!就騙你了!石淵川,你這個混蛋,我討厭你……我再也不要和你講話!你滾!”

吼完,聞敘就把電話掛了。

情緒爆發的太強烈,又因為委屈,沒忍住鼻頭開始發酸。

他窩在被子裏一邊掉眼淚一邊擦眼淚。

克制著不想讓自己再哭了。

卻還是沒忍住,哭得更大聲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聞敘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總之是哭著睡著的。

醒來的時候,又因為昨晚睡得太邋遢,都沒洗臉護膚而忍不住又想哭一頓。

但他這下忍住了,因為不想自己的眼睛更腫了。

昨晚他睡著之後,石淵川還有給他撥電話發信息。

他早上才看到的,但也像是沒看到似的,一個字也沒回,而是把手環給摘了。

再也不要被這個石淵川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

石淵川知道聞敘沒有再佩戴手環,因為早上八點後,他的手環便再也檢測不到任何一項Omega的身體數值。

“石教授,等您回鏡海,我們院所還想邀請您來分享一些經驗……”

“石教授?”

低眸看著手環的石淵川這才驀地回神:“好,等回鏡海我看下時間。”

對面的中年男子爽朗地笑了笑:“好的好的……”

整整一個上午,聞敘都沒有給他回消息。

午休時分,石淵川再次撥通Omega的電話,依舊無人接通。

他昨晚一秒鐘都沒有睡著。

耳邊一直循環著聞敘掛斷電話前,帶著點哭腔的咒罵聲。

聞敘說,再也不要和他講話了。

一想到這,他的心就像是在被絞。

實在聯系不上聞敘,沒有辦法,他只能給遲今一發去信息。

上次聞敘去酒吧信息素紊亂後,他就有加上遲今一的聯系方式,以防再有類似的情況。

石:【你好,遲先生,你今天有和聞敘一起麽?】

很快,遲今一就回覆了消息:【沒有誒,我們昨天一起逛商場了來著。】

遲今一:【然後小敘就回家啦。】

遲今一:【怎麽了,石教授?】

石:【沒事,他應該沒有宿醉吧。】

遲今一:【啊,沒有的,我們昨晚沒喝的,小敘還自己搭地鐵回去的。】

Alpha看著消息,指尖不由凝滯在屏幕前。

所以,信息素紊亂不是因為醉酒,而是因為乘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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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把你老婆氣哭了,怎麽辦你說說你[托腮]

今天雖然遲了但俺加更了!球球灌溉愛泥萌!這個泱明天也會多寫點的[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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