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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你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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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你搬過來。”

聞敘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一開始只是覺得渾身輕飄飄,眼皮也很沈,但還想著從討人厭的Alpha的懷裏出來。

可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覺得周圍暖烘烘的,頸後不安分的腺體現在也很舒服,好想睡覺。

好想好想睡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水壺燒開後的“咕嘟”聲。

聞敘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視線裏擠進柔和的燈光。

是沙發邊那盞落地燈散出來的。

燈線偏黃,很柔和,一點也不刺眼。

聞敘動了動脖頸,鼻間裏盈滿那股好聞的信息素味。

他這才發覺,自己身上蓋著Alpha那件黑色夾克。

“唔……”聞敘瞇了瞇眼,耳根有點熱,但鼻子卻下意識地湊近夾克衣領。

更加濃烈的信息素氣味混著淡淡的洗衣液香一同融進他的呼吸裏。

“醒了?”石淵川剛從廚房裏出來,一秒便註意到了自己外套下的Omega似乎在小幅度地磨蹭,“你的冰箱裏什麽都沒有,我只熬了一點的小米粥,可以起來吃了。”

聞敘睜著還有些迷糊的眼,揪著外套打了個哈欠:“那我要加白糖。”

石淵川:“白糖在哪?”

“我也不知道。”聞敘還是覺得懶洋洋,呆呆地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沒有打開的白熾燈。

還沒有打開,不然他的眼睛肯定要被照痛了。

耳邊是漸漸走遠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石淵川便端著熱乎的米粥出來:“起來吃飯。”

聞敘磨蹭著從沙發上爬起來一點兒,臉頰還泛著一點餘韻,栗色柔軟的發絲被壓得有些亂糟糟。

“你拿過來,我想在這吃。”聞敘揉著頭發,不想從柔軟的沙發上下來。

“飯要在餐桌上吃。”石淵川出聲,像是在訴說什麽不可逆的倫理綱常。

聞敘努努嘴,眉心也蹙起來:“那我不要吃了。”

他本來也不是很想吃。

石淵川也跟著蹙了蹙眉。

沙發上的Omega臉頰上還留著一層淡淡的粉暈,剛剛額前還出了很多汗,這會兒額角也還有些汗津津的。

聲音也比平時聽著要啞,沙沙的。

可憐兮兮的。

幾秒後,石淵川還是端著米粥來到沙發邊。

聞敘也沒伸手接碗,往腰後枕上一靠:“我想先喝水。”

其實也不是有意使喚石淵川,只是這會兒他還是覺得腦袋有些暈,嗓子又幹得厲害。

身旁的Alpha將米粥置在茶幾前,又去倒了杯水回來。

沒一會兒,溫熱的水杯便遞到聞敘手邊。

聞敘接過,仰著腦袋一口悶完了。

可Omega的唇很小,喝得太急,兜不住滾滾水源,嘴角不禁溢出水痕。

石淵川垂著眼,很快,又不著痕跡地偏過一點視線。

溫水下肚,聞敘不禁覺得更清醒了些,捧起桌上的米粥攪著。

“你剛被信息素刺激暈了。”石淵川也沿著沙發邊坐下。

聞敘剛抿進一點米粥,差點又嗆出來。

啊?刺激暈了?

他不是太困睡著了麽……

石淵川盯著那雙懵懂的眼繼續道:“應該是因為我釋放的濃度有點高,你的信息素水平波動太大,所以有意識模糊的情況,現在覺得還好麽?”

聞敘將甜絲絲的米粥咽進肚子裏,用心感受著自己的身體狀態:“嗯……腦袋覺得有點重,還好吧。”

“怎麽突然犯病,情況還這麽嚴重?”Alpha的眉心並未舒展,反而越擰越深。

“今天工作很多啊,累了就開始不舒服。”聞敘漫不經心地回答著,“然後擠地鐵,太多人了,很多味道混在一起,就很難受啊。”

石淵川:“不舒服了為什麽還去擠地鐵?”

聞敘被反問得很不爽:“打車很貴的啊。”

石淵川:“你很缺錢?”

“錢要花在刀刃上的,你懂不懂。”聞敘覺得這碗粥好重,不想吃了。

“哪些是刀刃?”石淵川見他將粥又放回桌前。

碗裏的粥只受了一點皮外傷。

聞敘眨著眼,掰著手指細數道:“嗯……衣服呀,鞋子呀,還有首飾帽子……”

“身體不是刀刃?”石淵川的語氣很嚴肅,眉心已然擰成一把不好惹的鎖。

其實也不是,但如果有一天他要死的話,一定要漂漂亮亮地死,當季最新款在身才能咽氣。

石淵川彼時重新端起那碗粥,用勺子舀起一口送到聞敘的嘴邊:“或者等我來接你,也比你這麽去擠地鐵好,萬一在地鐵上信息素失控了呢。”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聞敘就覺得來氣。

他往後縮著腦袋,才不吃那口送到嘴邊的粥,控訴著:“你還好意思說?是你一直失聯好不好?一個消息也不回,我怎麽等你?等到天亮啊?!”

舉著勺子的Alpha沈默了好幾秒。

聞敘咬了咬下唇,氣得“哼”一聲:“我還以為石教授要等到自己易感期有需要了才會出現呢。”

“你搬過來。”石淵川特意放下了碗勺,很正式地開口。

聞敘:“……?”

什麽和什麽啊。

“搬過來?”聞敘歪著腦袋,“過來是哪?”

石淵川對著那顆歪著的圓腦袋,“我家。”

不大的公寓裏瞬時陷入一片寂靜。

聞敘腦袋歪地幅度更大了些:“為什麽?我幹嘛要搬到你家?”

“會更方便。”石淵川開始有條理地列出條例,“第一,住在一起會更加方便給雙方提供信息素,能盡量避免像今天這樣的情況,第二,我的住所離你辦公地很近,對你而言上下班會更方便。我有空可以來接你,我沒有時間的話,你可以打車回去,之後我會把工資卡給你,你不用再規定什麽刀刃刀背。第三,我們已經領證,是法定伴侶,住在一起合法合規。”

聞敘聽完這一串長篇大論,頓了幾秒,摸著脖子將腦袋重新擺正。

還算是一段比較負責比較有人性的言論。

工資卡……教授不知道年薪有多少。

石淵川還不僅是教授,還是考古項目的領隊……

咳咳……

聞敘回過神,轉了轉眼珠,有些為難地看著自己這間小公寓。

自從前年來到鏡海實習,他就租在這裏,雖然小區破破的,裝修也不新,但是……這麽久,他早就把這裏塞滿了,光是手辦就有兩個展櫃,還有好多小盆栽在陽臺呢,更別提衣服鞋子這些了。

“不要吧。”他的視線落向那面滿是橘柚貓手辦的展櫃,“我住在這都習慣了。”

石淵川順著他的視線也瞧過去,看著那一排排按顏色排列的小貓玩具:“這些玩具你都帶走,我那兒放得下。”

“………”聞敘幽幽斜過眼,“什麽玩具呀,這叫手辦!”

“嗯。”Alpha就這麽隨口應了聲,又重新舀起一口還溫熱的粥,“總之還是要搬過來的。”

聞敘看著再次被送到嘴邊的粥,終於賞臉地張嘴吃了一口。

等等…石淵川怎麽就餵他喝粥了,他怎麽就這麽張嘴喝了。

一定是信息素在作怪……

“可是我不想理東西,理東西好煩。”聞敘一邊嚼著嘴裏的米花,一邊道,“能不能你經常過來?”

“最近年底,我的工作排得很滿,學校的教學任務也很多。”石淵川垂著眼,視線不聲不響地又落在那張晶瑩的唇上,“如果你的病情有什麽突發情況,我不能保證及時出現。”

唇邊又被遞上一勺米粥。

聞敘搖著頭,不吃了,只若有所思地盯著周圍好多好多的裝飾品和擺設。

但其實也是剛好,因為他下周就要交新季度的房租了。

而且的確,發病的時候真的挺難受的。

石淵川:“我幫你理。”

“你不是大忙人麽?”聞敘怪聲怪調地刺上一句,心裏暢快不少。

石淵川像是被哽住,又像是在想些什麽,幾秒後才凝眸淡道:“現在可以。”

聞敘:“現在?”

他還沒反應過來,石淵川已經在折袖口。

Alpha動作利索,一對袖口折得平齊,露出半截粗實的偏麥色手臂:“有收納盒或者紙箱麽,我先把這些玩具整理好。”

聞敘大聲強調:“都說了這是手辦!”

石淵川點點頭:“嗯,手辦。”

聞敘還是不太樂意:“你粗手粗腳的,碰壞了怎麽辦。”

石淵川:“碰壞了我賠。”

聞敘:“很多都絕版了,買不到。”

石淵川:“我會買到。”

聞敘:“……”

兩個人就這麽稀裏糊塗地幹起來,準確地說,是石淵川在幹,他主要是坐著指揮。

不得不承認,石淵川那雙手雖然很大,指節粗粗的,但一點兒也不笨,很靈活,動作很迅速地就包完了櫃子裏所有的手辦。

石淵川俯身用膠布將紙盒密封保護好,看見最上層的一只糖膠小貓也戴著一副沒有鏡片的鏡框,他不由轉眸看向沙發邊。

只見不大的沙發上,小小一只的聞敘又躺下了,眼睛已然瞇起,半個身子都藏在他的外套下,鼻尖也掩在他的衣領裏,那雙又細又長的腿微微蜷縮著。

嗯,窩在他的衣服裏。

他伸出手,將衣領輕輕往下扯。

指尖不經意地觸到Omega小小的鼻尖。

聞敘的睫毛也隨之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但也只睜開了一條縫,懵懵的:“你弄完了?”

“嗯,這裏都弄好了。”石淵川也不知道為什麽,語調不自覺柔下很多,“去房間睡吧。”

聞敘聲音含糊著,眼神漸漸清明些許:“房間裏沒有這麽多信息素。”

石淵川聞聲,眼裏不由冒出一點躁意。

這是在暗示他一起去房間裏休息麽?

其實他們也已經領證,睡在一起也很正常。

對,很正常的程序。

Alpha懸在衣領上的手指微微垂下,虛虛抵在外套上,耳根後藏匿著些許紅痕 :“那……”

聞敘漸漸清醒,發現石淵川那只骨架很大的手正搭披在他身上的那件外套前。

雖然這個外套是石淵川的。

但是,他還是很有底氣地一把抓住外套,發出新指示:“那外套留下。”

他一邊警惕地將外套揉進懷裏,一邊從沙發上爬起來:“你回去吧,晚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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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頭:那我走?[裂開]

又來遲了!滑跪道歉!老婆們聖誕節快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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