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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有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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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有時候

沈留春拍了拍身前這人的背,彎著唇道:“可以松開我了。”

謝消寒這才不情不願將人松開,重新牽起手,往客棧的方向走去。

“……謝消寒。”沈留春晃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他想說謝謝,但謝消寒說過不要總道謝。

可從前沒有人愛他,這是第一次。

“我在,”謝消寒扣緊沈留春的手,“我會一直在。”

身側的人卻不再說話,只是頓住了腳步,謝消寒也停下腳,偏頭去看就見沈留春朝他靠近,似乎有話要說。

於是他微屈著腰做出一個傾聽的姿勢。

兩人越靠越近。

直到沈留春在謝消寒的嘴角極輕地落下一個吻,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

主動吻他……沈留春主動吻他……

謝消寒微怔,隨即耳尖唰地燒起來。

“咳。”沈留春飛快收回手,掩飾般咳了一聲,又匆匆往前走。

見這人跑了,謝消寒走快兩步跟上他,又伸手牽住他的手,“沈留春。”

“……嗯?”

“能不能再親我一下?好不好?”

“不能,不好。”沈留春定定答道。

於是謝消寒接著問:“那什麽時候可以?”

“有時候可以。”

“有時候是什麽時候?”

“……就是有時候,”沈留春用肩膀撞他一下,“不要再問了。”

謝消寒這才噤了聲,安安靜靜地垂著眼尾,不知在想些什麽。

兩人進客棧時,撞上裏面幾人在吵架,吵得正火熱。

“是不是你們偷的內丹?!”說話的這漢子背上扛著把大刀,將桌子拍得砰砰響,“這幾日就覺得你們不對勁,夜裏也不怎麽見你們去獵雪妖,哪來的這麽多雪妖內丹?”

“飯可以亂吃,屁不可以亂放哈!”有個紅衣姑娘同樣將桌子拍得砰砰響,“自己沒本事守好內丹,擱這裏亂吠算什麽?”

紅衣姑娘身後站著個神色冷凝的黑衣男子,手按在腰間的劍上。

客棧裏幾人吵得不可開交,一時也沒註意到門口又進來兩人。

謝消寒牽著沈留春,要了間上房後就領著人上樓。

進了房,沈留春才問道:“雪妖的內丹?”

“北境山谷裏的雪妖,品階不低。”謝消寒頷首,從儲物袋裏取顆暖珠放在桌上,屋裏霎時間暖和起來。

“噢,”沈留春也沒多想,道:“那咱們夜裏就去看極光。”

“好。”謝消寒摟住他,蹭了蹭這人臉頰才道:“地庫裏有很多,回去將鑰匙給你。”

沈留春戳戳這人胳膊,“謝謝謝小寒。”

他說完又笑起來,重覆道:“謝謝謝。”

“沈沈沈。”謝消寒學著他道。

默了默,沈留春推開他,“睡會兒先,困了。”

這幾日一直待在飛舟上,精氣都要被吸完了,睡一覺好好補補。

解下大氅塞進謝消寒懷中,沈留春飛快地鉆進被子裏,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想借此杜絕謝消寒鉆進來的可能。

謝消寒指尖頓住,半晌還是將大氅掛在架子上,又從櫃子裏取出另一床被子,安安靜靜地躺在沈留春旁邊,一聲不吭。

這樣的謝消寒實屬少見,沈留春莫名良心不安,偏著頭去看身側這人。

還沒說話呢,就聽謝消寒道:“沒有關系的,只是有些難以入眠罷了。”

沈留春:“……”

默然片刻,他將被子掀開,鉆進謝消寒被窩裏。

得償所願的謝消寒壓住嘴角,擡手將人摟住,“冷。”

簡直胡說八道,先不說這人修為如此之高,就說桌上那顆暖珠的作用,分明整間屋子都是暖的。

沈留春擰住這人腰間,莫名覺得自己被謝消寒拿捏住了。

越想越覺得自己覺得的沒錯,他索性將搭在自己腰間上的手推開,正要鉆回自己被窩裏,就被按了回去。

“去哪?”謝消寒道,將人扣緊在自己懷裏。

沈留春呵呵兩聲,到底還是沒再鉆出去。

這一覺睡得極為舒坦,再醒來時外面天色已徹底暗下。

沈留春打著哈欠坐在床邊,任由謝消寒給他擦臉穿衣束發,胳膊被擡起又放下,最後手心被牽起。

有一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感覺。

莫名覺得他也算是過上好日子了,沈留春欣慰地打量著謝消寒,道:“謝消寒好。”

謝消寒聞言又在這人嘴角輕輕落下一吻,“沈留春也好。”

樓下這會兒也沒人吵架,稀稀拉拉坐著幾桌人。

兩人各自要了碗面,慢吞吞地吃著。

“那我們吃完就出門。”沈留春將面條咽下。

謝消寒頷首,將筷子放下,“我去將大氅拿下來。”

“好,我在這裏等你。”沈留春點頭,接著吃面。

謝消寒剛離開,客棧門正好被推開,來人卷進一陣風雪。是個身形佝僂的人,一襲白袍,面部包裹紗布。

沈留春擡頭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視線,接著吃面。

耳邊卻忽地響起道聲音,“沈六?”

眨眨眼,沈留春將面條咬斷,偏頭看去,喊住他的人竟是白日裏的那黑衣男子。

很陌生的一個人。

在腦海裏一陣翻箱倒櫃都沒搜尋出相關的記憶,他這才小心問道:“你是?”

那黑衣男子帶著身邊的紅衣姑娘走來,道:“狗蛋。”

默了默,沈留春問道:“譚狗蛋?地下城那個帶著妹妹的男孩?”

對他來說已經是很遙遠的過去了。

男子還沒開口,身邊那紅衣姑娘便興沖沖道:“沈六哥!我是小花,如今叫我蘭月就好。”

譚蘭月說完,又指向身邊的男子,“譚弋!”

沈留春壓根沒想到能在北境遇到這兩人,也算是意外之喜,“好久不見,如今你們都這麽大了。”

譚弋道:“這些年,我和小花一直在找你。”

頓了頓,沈留春認真道:“當年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不過你們怎麽還記得我長什麽樣?”他又摸摸自己的臉,“我長得也不是那種讓人印象深刻的吧。”

譚蘭月笑起來,“當年我哥一回去就畫了像,從前買不起紙筆,他便拿著燒黑的炭在墻上畫。後來有了紙筆,便又畫在紙上,時不時看看,我們自然能認出來你。”

“原來如此。”沈留春頗有些尷尬地摸摸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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