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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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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目的

只聽“轟”地一聲,城主府前的青石地磚被劍氣劈出數道裂痕。

然而朱漆大門在眾人註視下竟連一道白痕都不曾留下,隱隱有氣流波動著,仿佛整個府邸都被無形的屏障籠罩。

“可是這陣法,早就失傳了。”

季霄天看著城主府大門,接著道:“這玩意兒不知道多少個百年前就被列為禁術,賀沙只是一個小小的城主,從何得知這陣法?甚至還真給他布成了。”

沈留春聞言忽覺後頸發涼,瞬間想起了葉夫人為了覆活葉機用的陣法,同樣也是禁術。

還有那宋含浮,為何偏偏將常子遲綁到雁鳴城外的地下城?又為何留下那般明顯的線索,將他和常子遲放了回來?

一步一步把他們引到這裏,究竟是為了什麽?

這一個又一個的陣法,背後真的沒有人在布局嗎……

“沈留春。”

直到耳畔有人在輕喚他的名字,腕間傳來溫熱觸感,他這才驚覺謝消寒的手仍圈著他的手腕。

“我沒事。”沈留春強壓下心頭不安。

卻見姚迦明還在揮劍斬向門環,整條街巷都在震蕩,可那兩扇朱門依舊紋絲不動。

謝消寒略一歪頭,道:“陣法已成,破不開。”

話落,姚迦明轉頭朝謝消寒看來,咬道:“是你謝消寒沒能力破開吧?”

還沒等謝消寒說話,季霄天就嚷嚷起來:“既然你這麽厲害,那你破一個給我們看看唄。”

"你!"姚迦明又鐵青著一張臉正要發作,忽見天際陰雲翻湧,城主府上方的天空聚著團團黑雲,隱約可見血色符咒在其中流轉。

謝消寒突然扣著沈留春躍至數裏後,幾乎同時,檐角的銅鈴又詭異地轉動起來,緊接著射出幾道黑氣直撲幾人。

寒光乍現,黑氣竟被謝消寒的劍氣生生斬散!

“走。”謝消寒圈著沈留春的手腕,察覺到這人偏頭看向自己,他才咳了一聲,似乎是在解釋,“這裏危險。”

沈留春點點頭,也沒多想。

一行人這才飛快離開,直奔先前落腳的客棧,當務之急是找到賀樂駒。

離奇的是,唯有城主府上方的天空凝著黑雲,街巷兩側的房屋門窗都緊閉著,百姓們覺察到城主府的異象,這會兒都已躲進家中。

幾人好不容易回到客棧,卻發現大門緊鎖著,只好又繞路到後院跳進來,結果後院連接到客棧大樓裏的那扇門也鎖著。

常子遲用折扇拍拍季霄天的肩膀,“現在到擅長撬鎖的季小天登場了。”

季霄天嘟囔道:“別把我說得像賊一樣好嗎?”

他雖然嘴上抱怨著,但手裏動作沒停,從儲物袋裏取出根細細的鐵絲,用手掰出個弧度之後兩三下就將門撬開了。

“我們……”

話未說完,二樓突然傳來重物墜地之聲,幾人臉色沈重起來,不再多語。

季霄天率先上樓破門而入,只見賀樂駒倒在滿地碎瓷片中,右手掌心隱隱發著光。

有絲絲縷縷的靈力鉆進他掌心中,沿著經脈延伸著。

季霄天和沈留春快步上前將人攙扶起,又安置到床上,才扭頭看向常家兩兄弟。

常知清先一步上前,指尖探上這人的脈搏,幾息之後才道:“暈過去了而已。”

他說完頓了頓,才接著道:“……體內還有微弱的靈力在運轉。”

話落,床上的人在恰好在此時猛地睜開眼,“我……”

少年瞳孔中有微光流轉,卻在對上眾人視線時驟然消散。

從床上掙紮著坐起來,賀樂駒又捂著腦袋,啞聲道:“我方才……”

“陣法完成了。”謝消寒淡聲道。

“什麽……意思?”賀樂駒不解地望向他,謝消寒卻不再說話。

“你命裏註定無緣修仙,是你父親以身入陣為你改了命。”常子遲垂下眸。

“什,什麽意思?我聽不懂……”賀樂駒掙紮著要下床,卻滾在地上,被沈留春扶了起來。

屋內幾人卻沈默下來。

“你們說話啊!”賀樂駒咬牙道。

半晌,常知清才沈下聲道:“他和柳然抓的那些惡人,是為了你。你父親已經死了,還有柳然也已經死了。”

“不可能!”賀樂駒突然暴起,他赤腳踩過地上的瓷片,有殷紅的血珠滾落,“我爹分明老當益壯,前幾日才同我吵過架……”

他邊說著邊掙開沈留春的手,猛地攥住常知清的肩膀,大聲道:“你騙我的!”

“你騙我的對不對?”

“怎麽會這樣?那些人不是柳然抓的嗎?關我爹什麽事?為什麽他們會死?為什麽?”

常知清想扶住他,然而身形不穩的賀樂駒已先一步踉蹌地跌在地上,喃喃道:“你們騙我的。”

他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般撞開房門沖下樓。

一行人追到長街時,賀樂駒已然跪在城主府門前,伸著手要去推開那門,或許是因為血脈相連,那門竟微微顫抖著。

“快攔住他!”季霄天甩出繩索,卻見謝消寒一個箭步上前將人拎了回來。

只聽城主府內傳來一道沈重的鐘聲,“鐺——”

黑霧霎時間凝聚成巨大漩渦,似乎還能聽到哭嚎聲。

掙紮著的賀樂駒突然安靜下來,他望著漩渦中心,淚水中混著血絲:“爹……?”

那道黑影聲音蒼老嘶啞,卻還含著笑意:“反正老頭子我活不長了,換我兒得償所願,豈不美哉?”

“鐺——”第二道鐘聲緊接著響起。

與此同時,那黑影連同天上的黑雲驟然散開,直到最後,城主府前只剩賀樂駒悲痛欲絕的慟哭聲。

沈留春眼眶泛紅,無力地垂下頭。

賀沙用自己的命為賀樂駒鋪路,路是有了,但是賀樂駒願意走這樣的路嗎?

這樣鮮血淋漓的路,賀樂駒怎麽會願意走?

“柳然死前似乎看了我一眼,還朝我笑了。”沈留春忽地道:“如若沒感覺錯,我懷疑他的身份不只是雁鳴城的副尹這麽簡單。”

話落,幾人朝他看去。

“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是不是宋含浮背後的人在布局。”沈留春攥著手,聲音嘶啞,“這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

長街隱蔽處有道不知佇立多久的身影執傘立於樹下,這人白色面具下的唇角正彎著,“小石頭真敏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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