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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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喜歡

他挑了一串色澤最好的,付了錢之後,才發現和自己手上戴的那串有些像,不過問題不大。

沈留春付過錢,從地上起來,轉身就看到一個目覆白綾的老頭盯著自己看。

“小友,許久未見,最近在哪裏發財呀?”楊老二笑瞇瞇地捋著自己花白的胡須。

沈留春:“……”

他像是發了財的樣子嗎?

將頭埋下,沈留春裝作沒聽見,扭頭就走,結果剛走兩步,肩膀就被扣住。

“別走啊,”楊老二將他拐進小巷裏,壓低聲音道:“放心,我不是壞人。”

“……這和恐嚇有什麽區別嗎?”沈留春發出質問。

“嗐,”楊老二幹笑兩聲,將話頭扯開道:“我觀你印堂發黑啊,買兩張消災降福的符箓,給你算便宜點。”

沈留春掙不開,只好盯著楊老二,問道:“前輩,您是不是碰到個人都這麽說?”

“我這可是在幫你,”楊老二瞪圓眼,又仔細打量了一下沈留春,才道:“不過你變化挺大啊,真沒偷偷在哪裏發財?”

他說完,又伸手去撚沈留春的袖子,發現是上好的料子;再看這張臉,沒以前那麽苦相了,氣色也好了很多;這人嘛,好像也沒以前那麽唯唯諾諾了。

“真沒發財?”楊老二再次發問。

不知道楊老二究竟為什麽會有這種誤解,沈留春無奈扶額,重覆道:“真沒。您要是沒別的事兒,我就先走了。”

“行,不買符箓也行,你幫我做一件事,”楊老二奸笑一聲,“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發現吧?”

看來這人讓他買符箓的說辭只是打個幌子,真正目的分明是讓自己替他做事。

“我沒有秘密。”沈留春堅定道。

“你偷偷卷鋪蓋從宗門裏跑路不是秘密嗎?前段時間來取藥的那個還說你死了!早說了,我雖目不能視,但心如明鏡,別想騙我。”

楊老二頓了頓,接著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之前賣的那批藥險些被合歡宗發現,如今我金盤洗手了,你幫我把這封信丟到李長老屋裏就行。最近查得嚴,只能靠你了。”

“而且我知道你身邊那少年是誰,你們關系一定很不錯吧,丟封信而已,對你來說不難。”他說完從兜裏掏出一封信和寫著福字的符箓,低聲道:“喏,不白忙活,符箓就當你的報酬了。”

不容沈留春拒絕,那封信連同符箓一起被強硬地塞進他手裏,而後那老頭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小巷裏。

小巷裏徒留沈留春一人。

沈留春:“……”

他盤算了一下偷偷溜到外門,然後把信丟進李長老院子裏的概率有多大。

最後他得出很有可能被當成臥底,最後被丟進水牢裏關著的結論。

思索半晌,沈留春決定還是一會兒見到謝消寒之後,同他商量一下比較好。

算著時間,也差不多戌時了,沈留春往城門的方向走去。

街巷燈火通明,人群熙熙攘攘。

太熱鬧了。

沈留春就這麽在人群裏面擠著,直至擠到城門底下,一擡眼就看到站在城墻上的謝消寒。

那人長身玉立,一身玄色勁裝,高馬尾上束著藍玉發冠。

此時正垂著眸,手裏好像握著什麽物件。

直到謝消寒忽地轉過頭來,眼神穿過人山人海,直直地落在沈留春身上。

明黃色的燈火映在他的臉上,明明看不太分明,沈留春卻覺得這人突然就染上了幾分暖意。

楞了一下神,沈留春才張開嘴朝他做口型:“我來啦!”

卻見謝消寒先一步從城墻上躍身而下,朝著沈留春徑直而來。

眼睜睜看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沈留春竟覺得沒有什麽實感,直到謝消寒的聲音落在耳畔:

“我來找你。”

沈留春才如夢初醒般,答道:“好。”

“去城墻上。”謝消寒指了指登往城墻上的石梯,緩聲道:“隨我來。”

“噢。”沈留春應完,才發覺手心攥出了一層薄汗。

……他好像在緊張,但是他在緊張什麽?

心裏有隱隱約約的猜測,但沈留春不敢細想,如若是他想多了,那豈不是貽笑大方。

這太丟人了,不能想。

“這符箓是楊老二給的。”他將信封和符箓從儲物袋中取出來,又將方才碰上楊老二的事同謝消寒說了,最後才道:“對不起,又給你惹麻煩了。”

“我說過了,不麻煩。”謝消寒接過東西,仔細看了兩眼之後,將信封收到自己身上,符箓又遞給沈留春,道:“留著。”

“李長老的事,我會解決的。”謝消寒帶著沈留春往石階上走。

兩人踏上石階,往城墻頂端的觀景臺走。

沈留春低著頭暗自數著自己爬了多少階,直到快登頂時,他突然出聲喊住謝消寒,忐忑道:“這個,送與你。”

紅色的手串靜靜躺在他的手心裏,幾息之後,才便被另一只手拿走。

屏住氣的沈留春才終於感到石頭落地,還好沒被拒絕。

送禮要是被拒絕,這得多尷尬呀。

謝消寒壓住嘴角,將手串收到身上,不知怎的也不想道謝,於是他道:“手串很好。”

話剛落下,沈留春又樂呵樂呵地從儲物袋裏取出一堆物件,都是他趁謝消寒不在時買的。

有發帶、有劍穗、有符箓,還有一些新奇的工藝品。

雖然都不是些很貴的物件,但都是他覺得適合謝消寒的。

沈留春將這些物件一一向謝消寒展示著,道:“這發帶的顏色與你很襯,這劍穗和符箓是同一間鋪子買的。還有這個,你看,是不是很像小黑?”

他彎著眼看向謝消寒,又問他:“你喜歡嗎?”

望進沈留春眼底,謝消寒驟然收緊扣著掩在袖子裏那煙花盒子的手,半晌才將手松開。

他將這些物件一一接過,而後珍而重之地收進儲物袋裏,又去看沈留春的臉,認真道:“喜歡。”

河邊有一棵小苗逐漸抽條成小樹,伸展著新生的枝葉。

朦朦朧朧的雲霧被風吹散開,原本有些看不分明的那輪彎月,終於緩緩露出一角。

但還沒等謝消寒徹底看個分明,腰間的通訊玉牌便震了起來,與此同時有道聲音在耳邊炸開:“常子遲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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