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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多喝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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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多喝點水

“好吃嗎?”沈留春接過藥草,頗有些頭疼地問他。

張大夫搖頭,誠懇道:“不好吃。”

“那還吃?”沈留春奇道。

“能飽腹就行。”張大夫說這話時神色依舊平和,顯然並不覺得拿藥草當飯吃有什麽問題。

沈留春:“……日日都只吃這草?”

這人看起來周周正正,人模人樣的,沒想到私下裏是這樣的,真乃奇人啊。

張大夫聞言,似乎想起什麽,道:“倒也不是,我剛來沒多久時有個小姑娘總給我送飯。後來不知怎的見到我便繞路走,飯也不送了,自那以後我便只吃藥草飽腹。”

聽起來這人好像還挺委屈。

沈留春扶額,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那張大夫你多喝點水,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抱著一筐子藥草,沈留春不再多想些有的沒的,匆忙離開。

在門前站定後,他又輕手輕腳將門板推開一條狹小的縫隙,這才發現謝消寒似乎還沒醒。

將門輕輕合上,沈留春坐在屋外的石階上,就著月色,胡亂抓起一把藥草就往嘴裏塞。

藥草的汁液在嘴裏爆開,又苦又麻,沈留春面色扭曲片刻,挎著臉咽了下去。

嘴裏還在隱隱發苦,沈留春揉著腮幫子默然片刻,計劃著明日得去找點能吃的。

儲物袋現在沒有靈力也打不開,他現在只慶幸先前怕自己忘記給安置在儲物袋裏的雪花蓮餵靈石,以防萬一將靈石都倒在了盆栽旁。

他將剩下的一筐子藥草放到門口,又將鞋子脫下,這才輕輕地推開門板,小心翼翼走進屋裏。

屋子裏只燃著一盞油燈,明明滅滅的火光閃爍著,看不太分明。

沈留春仔細觀察謝消寒的神色,發現沒什麽變化後,給人掖好被子,自己躺到了地板上。

明明疲累了一天,卻怎麽也睡不著,眼睛反覆睜開閉上,依舊無果。

他只好側躺著,這個角度剛好能從地板上望見謝消寒的側臉。

這人現在看起來怪虛的,還是從前那樣子好,雖然嘴毒了點,但起碼風風光光。

這麽一想,沈留春忽地覺得自己明日應該去看看能不能換到只老母雞,燉點補湯給謝消寒補補。

這村子裏用不了靈力,那喝點大補湯至少聊勝於無。

鯽魚湯好像也不錯,他看著謝消寒的臉出神想著,忽然又記起了魚人要找的救命恩人。

沈留春只覺一陣頭大,他們現在都出不去,找到了也不能把人帶出去。

腦子裏思緒紛雜,意識開始逐漸昏沈,他的腦袋抵著胳膊,不多時,終於是緩緩入睡。

次日再醒來時,就見謝消寒睜著一雙死魚眼盯著潦草躺在地上的人。

沈留春抹了一把臉,道了句早上好,便出了屋子。

謝消寒見他走得頭也不回,想翻身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只有手指能動。

心中莫名有些煩躁,他蜷著手指,半闔著眼,將神色斂住。

不知過去多久,才聽到有人在一旁說話。

“我扶你起來?”是沈留春的聲音。

謝消寒聞言掀開眼皮,才發現這人是端著水盆進來的。

見謝消寒不說話,沈留春任勞任怨地將一截幹凈的紗布泡進水盆裏,擰幹後搭上了謝消寒的臉。

有點燙,謝消寒能感覺到紗布的熱意在自己臉上散開。

“沒有毛巾,用紗布將就一下。”沈留春將紗布收回來,“張大夫說三日後要換藥,十日後便可以拆線了。”

臉上的溫度漸漸淡下,謝消寒沒有吭聲,又闔上眼。

好在沈留春已經習慣,也不管他什麽反應,只接著道:“一會兒我給藥草澆完水後,出去看看能不能換點食物,再找個住處,可能會晚些回來。”

謝消寒的手指伸展開,聽著沈留春在耳邊念叨著一些瑣事,從張大夫頓頓只吃草再到交待他餓了就吃點草先對付一下。

最後沈留春又給他掖好被子,“我走了哦,要是換到老母雞就給你煲湯。”

“……不需要。”謝消寒終於掀開眼皮,只是冷著一張臉。

沈留春才不管他到底需不需要,敷衍道:“對對對,你不需要,是我需要。”

謝消寒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他不需要這人做多餘的事,他也不需要喝什麽湯,何況他往日裏根本就不吃這些。

“你好好休息吧,我出門了。”沈留春總覺得再不走的話,這人又要說些掃興的話。

思及此,沈留春麻溜起身離開,走到門外又貼心地將門合上,保證給謝消寒留下一個充分的私人空間。

外面天光大亮,萬裏無雲。

沈留春綁著方才張大夫給的臂繩,幹起自己的老本行,給藥草澆水施肥。

張大夫坐在石凳上嚼著藥草看他幹活,面不改色。

“我以為,這藥草很稀有。”沈留春的手還在舀水。

“這草在村子裏隨處可見,有什麽稀有的。”張大夫覺得這人在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你來的路上沒看到嗎?”

隨處可見?

沈留春搖頭,“至少我在村子外面從來沒見過。”

這樣厲害的藥草,如果村子外有的話,早就被哄搶得毛都不剩了。

他又問:“既然隨處可見,怎麽還特地在院子裏種了一片?”

張大夫若有所思,半晌後才道:“不一樣。”

沈留春點點頭,將因為彎腰而垂到身前的馬尾撥到腦後,“藥效更好?”

張大夫搖頭,“不,這是我的口糧。”

沈留春:“……”

院子裏的藥田不算大,沈留春很快便讓每株藥草都雨露均沾。

拭去額頭的薄汗,他一邊將臂繩拆開,一邊問道:“張大夫來之前,有沒有去過村子外的海灘呢?”

“……去過。”張大夫點頭,神色終於有了些變化。

沈留春看不懂這變化是好的還是壞的,只好試探著問他:“那有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呢?”

“沒有。”張大夫答得幹脆,像是突然被觸發了某種機制一樣,神情一變再變,而後劈裏啪啦吐出一長串:

“能有什麽奇怪的事,話說回來,你倆從懸崖上掉下來我都沒說你們奇怪吧?反倒來問我,怎麽?你們跳下來殉情的?擔心我把你倆供出去?”

沈留春:“……”他就多餘問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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