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駕鶴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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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駕鶴西去
回到宗門，沈留春馬不停蹄地把東西送到李長老那裏，心裏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之後又在執事堂裏認真地履行了作為一個灑掃弟子真正應該履行的職責。
他邊擦著地，邊盤算著時間。
算到差不多快下工的點了，就麻溜地把抹布拖把收起來，踩著點回堂寮。
張小鐵這會兒也回來了，看到沈留春時眼睛一亮，從床上坐起來招呼道：“春哥！水月秘境咱們也去報名吧！”
“說不定還能遇上什麽機緣呢！”
沈留春心道這小秘境能有什麽好機緣，就算有也是人家龍傲天的。
也不知道那季霄天去不去這次秘境，他不去的話這機緣……嗯，也輪不到他就是了。
“去，當然去。”沈留春點點頭，萬一能找到機會死遁呢，走一步看一步，沒遁成就回來接著做牛馬。
張小鐵不知道沈留春心裏的小九九，笑嘻嘻道：“那咱們明日下工了就去報名！”
翌日正午，兩人洗完澡就直奔報名點。
來報名的弟子很多，隊伍排了條長龍，一眼望不到頭。
良久，終於排到沈留春，他在生死狀上簽下自己的大名，然後按了一個紅手印。
這水月秘境盡管小，可再怎麽說也是個秘境，多少還是有些危險的。
雖然宗門派了領隊，但領隊的任務只是把人帶進去，著重保障一下精英弟子的性命。
大部分弟子都是私下自行組隊，進去秘境後就各走各的。
所以死生自負。
這一排，直接錯過午飯。
在丁等園裏幹活的沈留春揉著空空的肚子，餓得慌，有點想舔一口給靈獸吃的肉糊糊……
“喵——”
黑貓的尾巴掃過沈留春的手腕，陣陣癢意。
沈留春反手撓了撓貓咪的下巴，捏著嗓子逗它：“好餓好餓，我要把你給吃掉。”
“……”
黑貓齜著牙咬了他一口後“噌”地跳開，尾巴上的毛層層炸開。
沈留春看著手腕上小小的牙印，還挺疼。
他這會兒還能逗貓玩兒，到了晚上他連笑都笑不出來。
夜黑風高。
沈留春揣著藥瓶，摸黑溜到丁等園後面的小洞，吭哧吭哧把東西埋進剛挖的淺坑。
做賊心虛的他一邊在心裏禱告，一邊把東西用泥沙蓋好。
夜晚的丁等園怪陰森的，沈留春不敢多作停留，拍拍手上的泥沙就火急火燎地離開了。
秘境開啟的前一天，沈留春又跑了一趟山下去取藥。
因為要把靈石兌成銅錢，去取藥時已臨近門禁，他不得已又抄了一次近路。不過這次抄得異常順利，沒有被砸。
這八日裏，他白天幹活，夜裏幹黑活，簡直苦不堪言。
好在終於等到水月秘境開啟。
天還沒亮，徹夜未眠的張小鐵就從床上彈起來，緊接著去扒拉還在睡夢中的沈留春。
睡得迷糊的沈留春根本睜不開眼，翻了個身，“……你先去梳洗，我一會兒就起來。”
等到張小鐵梳洗好回來時，沈留春已經又睡過去了。
“快起來！已經卯時了！”張小鐵湊到他枕頭邊上小聲喊。
沈留春在被窩裏蠕動了兩下，緩緩把頭縮進被子裏。
有必要這麽早嗎……巳時才集合，現在才卯時，還有兩個時辰啊！
張小鐵看他在床上掙紮半天就是不起來，糾結了半晌，伸出手一把抽掉了沈留春的枕頭。
“啪”地一聲，沈留春登時睜開眼。
無語凝噎片刻，他抹了一把臉，“……你這樣對嗎？”
張小鐵大概也覺得不對，麻溜地道歉，而後神采奕奕道：“晨安！”
沈留春一臉呵呵，“晨安啊小鐵，多虧了你……我現在困死了！困得腦袋仿佛直插地府，感覺馬上就要駕鶴西去了……”
張小鐵癟嘴，“春哥，一大早的不要說這種喪氣話。”
“……”
沈留春快氣笑了。
直達水月秘境的傳送陣有些小貴，現在時間極其充裕的沈留春二話不說選擇了中轉。
雖然也沒便宜多少，但能省一點兒是一點，反正時間還早。
張小鐵這二傻子興奮了一路，沈留春指哪他就走哪。
轉站的時候，張小鐵偷偷側頭看了一眼正在低頭研究路線圖的沈留春。
他知道春哥脾氣好，早上才敢熊心豹膽地抽人枕頭。
靠譜的春哥，張小鐵心道。
兩人到秘境時，裏裏外外圍著各門派的弟子。
最前面的高臺上，站著各門派的領隊。
在那些領隊裏面，沈留春一眼就看到了謝消寒。
少年一身黑色勁裝，長身鶴立，明明眉眼如畫，卻神色冷漠。
不多時，那高臺上又出現了個仙風道骨的長老。
那長老擴音道了幾句秘境歷練的註意事項，神色嚴肅。
最後落下一句“不可害人性命，違者必嚴懲”，就揮揮衣袖離開了。
這話也就只能聽聽。
為了所謂的機緣，有些心術不正的弟子手段層出不窮，神不知鬼不覺地死在秘境裏的普通弟子多得是。
宗門哪裏管得過來呢，索性不管了。
正所謂大道無情。
沈留春覺得好笑，這些人嘴裏的大道無情不過是他們視人命如草芥的借口罷了。
沈留春剛入門的時候，發下來一本玄天宗門訓。
他記得很清楚，裏面的第78條，分明就白紙黑字寫著：
“大道無情，自應摒棄七情六欲七惡，以八苦照己心明凈。”
而不是罔顧人倫，濫殺無辜。
這些修士都講究命數，認為命運輪回，吉兇自有天定。
意思就是：不管是誰，死了活該。
但修仙長生本就是逆天而行，如果覺得命由天定，那這仙還修來做甚。
“唉……”
沈留春疲倦地嘆氣，只覺得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真是人比草賤。
自己這樣的小人物，也許哪一天就悄無聲息地死了。
像海裏少了一滴水，無聲無息……又有誰會為自己難過呢。
怕是連墳都沒能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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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宗門，沈留春馬不停蹄地把東西送到李長老那裏，心裏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之後又在執事堂裏認真地履行了作為一個灑掃弟子真正應該履行的職責。
他邊擦著地，邊盤算著時間。
算到差不多快下工的點了，就麻溜地把抹布拖把收起來，踩著點回堂寮。
張小鐵這會兒也回來了，看到沈留春時眼睛一亮，從床上坐起來招呼道：“春哥！水月秘境咱們也去報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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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留春心道這小秘境能有什麽好機緣，就算有也是人家龍傲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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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鐵不知道沈留春心裏的小九九，笑嘻嘻道：“那咱們明日下工了就去報名！”
翌日正午，兩人洗完澡就直奔報名點。
來報名的弟子很多，隊伍排了條長龍，一眼望不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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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宗門派了領隊，但領隊的任務只是把人帶進去，著重保障一下精英弟子的性命。
大部分弟子都是私下自行組隊，進去秘境後就各走各的。
所以死生自負。
這一排，直接錯過午飯。
在丁等園裏幹活的沈留春揉著空空的肚子，餓得慌，有點想舔一口給靈獸吃的肉糊糊……
“喵——”
黑貓的尾巴掃過沈留春的手腕，陣陣癢意。
沈留春反手撓了撓貓咪的下巴，捏著嗓子逗它：“好餓好餓，我要把你給吃掉。”
“……”
黑貓齜著牙咬了他一口後“噌”地跳開，尾巴上的毛層層炸開。
沈留春看著手腕上小小的牙印，還挺疼。
他這會兒還能逗貓玩兒，到了晚上他連笑都笑不出來。
夜黑風高。
沈留春揣著藥瓶，摸黑溜到丁等園後面的小洞，吭哧吭哧把東西埋進剛挖的淺坑。
做賊心虛的他一邊在心裏禱告，一邊把東西用泥沙蓋好。
夜晚的丁等園怪陰森的，沈留春不敢多作停留，拍拍手上的泥沙就火急火燎地離開了。
秘境開啟的前一天，沈留春又跑了一趟山下去取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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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八日裏，他白天幹活，夜裏幹黑活，簡直苦不堪言。
好在終於等到水月秘境開啟。
天還沒亮，徹夜未眠的張小鐵就從床上彈起來，緊接著去扒拉還在睡夢中的沈留春。
睡得迷糊的沈留春根本睜不開眼，翻了個身，“……你先去梳洗，我一會兒就起來。”
等到張小鐵梳洗好回來時，沈留春已經又睡過去了。
“快起來！已經卯時了！”張小鐵湊到他枕頭邊上小聲喊。
沈留春在被窩裏蠕動了兩下，緩緩把頭縮進被子裏。
有必要這麽早嗎……巳時才集合，現在才卯時，還有兩個時辰啊！
張小鐵看他在床上掙紮半天就是不起來，糾結了半晌，伸出手一把抽掉了沈留春的枕頭。
“啪”地一聲，沈留春登時睜開眼。
無語凝噎片刻，他抹了一把臉，“……你這樣對嗎？”
張小鐵大概也覺得不對，麻溜地道歉，而後神采奕奕道：“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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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鐵癟嘴，“春哥，一大早的不要說這種喪氣話。”
“……”
沈留春快氣笑了。
直達水月秘境的傳送陣有些小貴，現在時間極其充裕的沈留春二話不說選擇了中轉。
雖然也沒便宜多少，但能省一點兒是一點，反正時間還早。
張小鐵這二傻子興奮了一路，沈留春指哪他就走哪。
轉站的時候，張小鐵偷偷側頭看了一眼正在低頭研究路線圖的沈留春。
他知道春哥脾氣好，早上才敢熊心豹膽地抽人枕頭。
靠譜的春哥，張小鐵心道。
兩人到秘境時，裏裏外外圍著各門派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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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領隊裏面，沈留春一眼就看到了謝消寒。
少年一身黑色勁裝，長身鶴立，明明眉眼如畫，卻神色冷漠。
不多時，那高臺上又出現了個仙風道骨的長老。
那長老擴音道了幾句秘境歷練的註意事項，神色嚴肅。
最後落下一句“不可害人性命，違者必嚴懲”，就揮揮衣袖離開了。
這話也就只能聽聽。
為了所謂的機緣，有些心術不正的弟子手段層出不窮，神不知鬼不覺地死在秘境裏的普通弟子多得是。
宗門哪裏管得過來呢，索性不管了。
正所謂大道無情。
沈留春覺得好笑，這些人嘴裏的大道無情不過是他們視人命如草芥的借口罷了。
沈留春剛入門的時候，發下來一本玄天宗門訓。
他記得很清楚，裏面的第78條，分明就白紙黑字寫著：
“大道無情，自應摒棄七情六欲七惡，以八苦照己心明凈。”
而不是罔顧人倫，濫殺無辜。
這些修士都講究命數，認為命運輪回，吉兇自有天定。
意思就是：不管是誰，死了活該。
但修仙長生本就是逆天而行，如果覺得命由天定，那這仙還修來做甚。
“唉……”
沈留春疲倦地嘆氣，只覺得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真是人比草賤。
自己這樣的小人物，也許哪一天就悄無聲息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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